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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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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路边的少年,正是他苦苦寻找数月,却最终失之交臂的小唐?
心里念头百转,最终化为一个——那就是,既然她遇到了小唐,那么,就绝对不会任由小唐从她的指尖,再一次地滑落。
马背上的身影,轻轻地掠过虚空,挡在唐方的面前,那样的优美十分的身姿,磊落如惊鸿,翩跹如落羽。
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掠过自己的头顶,唐方只是微微地蹙了蹙眉,神色之间,却是不以为然。因为,他看到了,那一行人之中,看那服饰,应该是太子端木齐的亲兵。而唐方自问和太子端木齐并无任何的纠葛,所以,对于他来说,即使是太子端木齐前来,他也一样的可以置若罔闻。
340——唐方VS落照'一'
可是,有人却在这个黎明之前的黑夜里,横空而出地拦住了唐方的去路。唐方并不认识端木齐,想来端木齐也并不认识唐方。可是,这骤然的拦截,竟然连手上的任务都置若罔闻的人,一定是认识自己的——那是不是可以说明,在太子端木齐,又或者是端木齐的身边的人中,有人其实是认识唐方的。又或者说,那个认识唐方的人,相对于唐方来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可是,那人究竟会是谁呢?对于唐方,又有着什么样的企图呢?这些,唐方自己都不知道。
要知道,自己被端木阳带来这片草原,唐方几乎每一天,都在生死的边缘上,来来回回地徘徊。所以,那时的唐方,处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之内,每天所面临着的,不是折磨,就是考验,到了那时,他自然没有心力去顾及太多的,与生存无关的东西——
所以,可以说,唐方虽然身在这片草原。可是,他对于这片草原的认知,除了蓝天,就是白云,再就是肮脏,还有折磨。
所以,唐方并不认识这个同样来自中原,可是,却在太子端木齐落照。
微微地一愣之后,唐方的神色,随即恢复如常,。要知道,唐方是一个不甘心落于人后的人。即便是上一次的被擒,若非端木阳将陶心然握在手心里,那么,在唐方的眼里,即便是玉石俱焚,他也不会选择做端木阳的阶下囚。
可是,事情急转而下。陶心然用那样的方式,决定了他的此后的路,于是,他只有在她的写满悲哀,却也写满鼓励的眸下光点头答应——他从来没有拂逆过她任何一样东西,到了那时,他仍然愿意按照她帮他铺好的路,一路地前行。
可是,一场草原之居,将两人彻底地分开。不是端木阳的手段如此的酷烈,折磨他的手段,又是如此的残忍。那是因为那个女子在他的身上寄予了希望,那么,他就只能将这份希望,全部地收为囊中。哪怕从此以后,只能默默地忍受。
而今,又被人拦在身前,那人虽然身形如风,可是,向来习惯了听人气息的唐方,还是感觉到了,眼前的这个人的气息不匀,以及内息不继。那是身染沉疴的先兆。那是命不久矣的警钟。所以,一个照面之下,那个拦在他向前的少年,就被唐方感觉到,他的命,不过今秋。
唐方站直了身体。他直直地望着那个拦住他的去路的少年,冷淡得仿佛流动的冰的眸子里,只有冷淡,只有冷酷。
“川中唐门的唐方?”落照的语气,是探询的,是疑惑的。她抬眸,望着这个少年一般的男子,忽然之间微微一笑:“唐方……”
字字句句地重复着的话,有一种咬文嚼字沉吟。
那种感觉,仿佛是冬天的雪粒,轻飘飘地落在冰封的河面上,然后,无论雪白还是透明,都结结实实地冰封在一起。再也无法移动。
唐方蹙起了好看的眉。
他的是被落照拦住的。所在,在落照的身体落地之后,那些王府的亲兵们,个个都跳下马来,然后,摆开加热,将唐方团团地围在一起。
落照笑了起来,逐渐清晰的暮光里,那个有着冰雪容颜的女子,望着俊美得几乎超出六道轮回的少年,傲然地说了一句:“我叫落照……”
我叫落照,是哀劳山下落家的落照——你可以没有听过落照,可是,却不能没有听过落家……
唐方侧过头去,仔细地想了一下。
落家,落家。
那么久远的回忆,仿佛已是前生。那么久远的恩怨,仿佛隔了无数的岁月的风烟——当落家,这几个字,落到唐方的心里的时候,无数和往昔的恩怨,被浅波轻浪一般地掀起了,裸,露出了沉淀地沙层下面的,黑色的淤泥——
落家,唐方是知道的。
为了一件陈年旧案,为了一段被人刻意挑拨的恩仇,原来井水不犯河水的落、唐两家,从此以后,变成了不可解开的世仇。
其实仇恨,就仿佛是被结成了无数个结的绳索,当结下第一个结的时候,你可能会觉得,若想要解开一个小小的结,应该是轻易而举。可是,当你还没有来得及解开的时候,第二个结,第三个结,接踵而来,到了那时,无论你是想要解开第一次,还是想要阻止下一个。那么,都变得无能为力——我们对仇恨无能为力,所以,只好任由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结下去,到了最后,都没有办法解脱。
我们,在仇恨里,从来都没有办法解脱……
“是的,我是唐方。”没有必要否认,更没有办法拒绝——虽然,唐方此时的心里,寻找陶心然,比任何事情都来得重要,可是,此时面对落照,面对着摆明了不可能解开的仇恨,唐方自然是无法脱身。
在这世上,无论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情,躲避,永远不会是解剖问题的最根本的办法,而最根本的办法就是面对他,无论多么艰难,都面对他,而且解决他……
所以,当唐方听到落照的名字,他就知道,今日之事,已经不能善了……
落照冲着唐方微微地点了点头。
她的湛如秋水的眸子里,终于都流露出激赏的光芒——
不得不说,这才是她想像中的唐方,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绝对不会推诿自己的责任,都绝对不会将属于自己的责任推到他人的身上。这是一种担当,更是一种气魄。
那是属于唐方的,独有的气魄……
而只有这样的唐方,才配做她落照的对手——
四周的亲兵,正慢慢地围了上来,那种作势欲扑的神态,还有那种虎视眈眈的表情,令到唐方不禁冷冷地一哂——
什么时候,那个骄傲得独立于尘世之外的、清高得不沾染俗世尘埃的落家,也开始和这些不入流的王府亲兵们沆瀣一气了?
可是,那一班亲兵之中,最起码有一半以上的人手,手脚伶俐,中气十足,任唐方怎么看,都不象是那些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却并无半点实力的王府亲兵的样子——唐方看到,那跟在落照的身后的一班亲兵之中,最起码有三两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们跟在这一班亲兵们的身后,虽然并没有过分地显露自己的力量,可是,同为高手的唐方,却一眼就可以看出,那三两人,最起码可以跻身于当世的一流。
虽然,尽量地扮演着王府亲兵的样子,可是,任唐方怎么看,他们站在这一群乌合之众之中,犹如鹤立鸡群。
唐方知道,那几人,才是落照的底牌。而以那几人的实力,足以保护落照在任何的情况之下,全身而退。
看得出唐方的眸子里的鄙夷。落照微微凝了凝眼神,然后,她轻轻地向后挥了挥手。唐方看到,那班亲兵就讷讷地退了开去。
那神情,那速度,绝对不会是一般的兵士,对待一个外人,应该有的态度。唐方的心里,微微地动了一下,然而,也只是一下,就再没有了波动。
要知道,落家的人,几乎每一代,每一个,都是非同凡响,他们虽然鲜少和世人接触,可是,应该知道的,不应该知道的,他们全部都知道。而且,这种了解,绝对是单方面的,要知道,他们可以了解你,可是,你却永远都不能了解他们。
341——唐方VS落照'二'
黎明的风从两人的身边掠过。依稀地带了几分肃杀的冷漠气息。两人静静地站在流风的两端,面面相觑着,眸子深处的深处,都带了几分说不出的凝重。
对于唐方来说,落照的出现,绝对是不合时宜。可是,他更知道,这件事,迟早都会来,迟早都要面对,迟早都要解决。可问题是,现在,他的心里,就只有那个鸿雁渺渺的陶心然,此时处理诸如恩怨情仇之类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力有未逮。
可问题是,上天的赐予,无论是好,还是不好,都不会选择恰当的时间,人来了,人去了,若你必须面对,那么,就要设法解决。
唐方没有说话,一直地,他都是有问必答,简洁而又简短——他是在思忖着落照的最终的用意何在——大家的脚,同时地踏在异国的土地上,一个是太子的座上宾,一个是三皇子的禁外囚。所以,处在如此微妙的境地里,唐方必须谨而慎之,然后,才有可能,在处境如此清晰,形势如此不利的情况之下,为自己争得多一分的时间,争得多一分的希望。
希望,原本就是飘浮在秋水里的落叶,若是你不及时地抓住它。那么,它不是随着漩涡流走了,就是因为水分的浸泡,而腐烂了。
所以,所谓的把握希望,就是将那片正落入秋水里的落叶,还没有完全浸湿的情况之下,徒手捉起,然后,紧紧地握在手心。
就如现在的唐方,就是正在注视着那一片落叶,然后,想要在他落入水面的时候,将它,紧紧地抓好在手心里,然后,再也不放手……
唐方实在不想在这里解决所谓的落、唐两家的恩怨,事实上,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即便是全世界的事情都加在一起,也没有找到陶心然来得重要。
恩仇的事情,可以缓一步说,可是,那个已经离去的女子,却只要再一个转身,可能就会是天涯海角,可能就会是沧海桑田。
而对于唐方来说,无论是天涯海角,还是沧海桑田,若是没有了那个女子,那么,他的所有的生命,都将失去全部的意义。
可是,眼前的落照,是他想要离开的阻碍。唐方若真想离开这里,那么,他首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必须要击败落照。
可问题是,落照代表的是落家。即便是他真的击败了落照,是不是就可以在落照的那三名侍卫的手下,全身而退?
若不能在落照的手下全身而退。那么,无论是千里的追杀,又或者是处处的障碍,对于唐方来说,都会成为他寻找陶心然的途中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
那才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沉默,如同轮盘上的细沙一般,慢慢地,堆积成一堆,渐渐地,将所有的人,都彻底地淹没。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落照的话,变得十分的谨慎。她眯起眸子来,望着一直地坦然自若的唐方,终于开口了——说不出为什么,过久的注视,在面对唐方的那一双几乎可以看透人心的眸子时,落照的心里忽然之间,有一种没有底气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就仿佛是她第一次被人带进祠堂,接受所有的长老们的考验时的感觉……
那种感觉非常的不好,所以,只一次,她就彻底地记得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找我,可是,我愿闻其详。”唐方的回答,诚恳而又迅速,他望着落照,静默而冷淡的眸子里,陡地有一丝说不出的迷惑闪过——
落、唐两家,原就有仇,不论是宿仇,还是新恨,都足以令两家的最年轻的掌门人在一风之下,就刀戈相向,不死不休。
可是,两人对望良久,落照却还是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唐方疑惑不解起来——这个据说是最年轻的落家掌门,在看到自己以后,却没有要动手的痕迹,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唐方可不会乐观到以为这个年轻的落家掌门,是将两家的仇恨忘记了,所以,才会一直地保持着相应的礼貌。因为,事情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年轻的掌门,甚至不会在方才的一刻拦下他。
拦下了他,又没有过度的仇视,不得不说,聪明如唐方,也猜不透落照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可是,他是必须要离开的。
要知道,时间就是机会,时间就是生命。他此时被落照拖住了,时间若是长上一刻,那么,陶心然的脚步,就会离他远上一分。那么,他可以找到陶心然的机率,就会更加地低上一点。
可是,落照这边不解决,他同样不可以离开。且不说落照不会放过他,即便是愿意放过他,假以时日,他自己,也可能也会在家族的压力之下,找上落家。
虽然是无关个人恩仇的仇恨,可是,就因为他们站在了那个位置,所以,就注定了无法不对这些事情负责。
仇恨,就仿佛是宿命,又或者是担子,由父传子,由子传孙,代代传承,无可推诿。
听了唐方的话,落照不由地抿紧了唇。
唐方果然已经不记得了。
可是,唐方不记得,并不代表落家的人不记得,唐方不记得,不代表他们遗失的东西,就不需要就地讨回。
微微地冷笑了一下,落照静静地开口:“三年前,家兄落扬,曾经在川中和你一聚——那么,请问唐少掌门,你可想起来了么?”
三年前,落家的未来少主落扬,游历中原,一个偶然的机会,遇见了同样负气出走的唐方。于是,两个原本素不相识的两人,在偶然的机会之下,知道了对方的名字,还有家世,于是,急于扬名立万的落家少年,还有那个对家族失望至极,无处浑渲泻的唐姓少年,就在那样的情况之下,猜狭路相逢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恩怨纠缠,都并非一个“勇”字抑或一个“胜”字,可以将所有的内容所概括的。
匹夫之勇,险中求胜。那样的结果,通常比输之于人,通常比败之于人,则更加地可怕。
若再涉及家族恩怨,那么,通常,胜的那一方,则要比输的那一方,将会付出更多的,更大的代价——
就如当年的那一场纠葛里,就因为唐方险胜了落扬,所以,到了今日,他还在承受着那个不应该他承受的结果。
可是,这样的事情,是没有的否认的。而唐方,也没有想过要否认。于是,在面对落家的新一任的少主,在这个情况如此复杂的环境之下,唐方还是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答道:
“不错,确有此事——三年前,来自雁荡落家的落扬,曾经在川中和在下聚首——并且因为两家的世仇之说,在一言不合之下,和在下就动起手来,当时,落扬气势汹汹,咄咄逼人,在下不得已之下,只得自保,到了最后,落扬伤于在下的手下,恨恨而归。”
一想起那个神态跋扈,表情高傲的男子,唐方不禁微微地扯了扯唇——什么落家新秀,什么落家少杰,那样的男子,仿佛是一个未经人世的莽撞少年。
看到比自己矮过一头的唐方,落扬就大大咧咧地亮出了自己的身份,看他那肆无忌惮的表情,充满嘲讽的神态,就好象他们雁荡落家,是多么了不起的门户。而他自己,又是多么威震一方的人物。
342——落家至宝
所以,那一年,那一日。在那如火七月的阳光之下,那个满脸朝气的落扬,在那满地青绿的川中绿野,第一次知道了那个刚刚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少年,就是唐家的少掌门,在看到了如此瘦弱,又如此沉默的唐姓少年的时候,那个在落家,乃至在整个雁荡山骄傲得不可一切的落扬的心里,在那一刻,浮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唐方,你死定了……
唐方,你碰到了我落扬。只能说,是你的运气不好,只能说,怪你的命数不好,怪你的生辰八字不好,怪你不应该在此时的此地出现。
七月的阳光,仿佛是透水的明镜,将落扬的脸上的骄傲照射得明晰如如镜。而那个少年唐方,仿佛是一面阳光永远都照不进去的镜子,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的如焚如荼,他的脸上,他的身上,都还在泛着微微的寒气。
那是一个冰雪的少年,即便是站在夏日的阳光里,可是,你从他的身上,也只能感觉到一种阴冷至极的,甚至是说不出来的寒冷。
寒气逼人。
那日的太阳很猛,天地万物,都在烈焰般的阳光之下,微微地垂下了头。蝉儿,因为焦渴,正在树顶,不停地、撕心裂肺地鸣叫着,令人心生烦躁。头顶,是如火如荼的太阳,仿佛投下了层层的屏障,将那些热气,包裹在所有的人的身上,令人几乎喘不过气来。那样的炽热加温度,那样的空气之中所散发出来的团团的热气,晒得所有的,正在烈日下行走着的人们直觉得全身发烫。
如火的阳光之下,那个头顶没有一丝的汗珠的、气势汹汹的落扬,就那样耀武扬威地来到那个脸色苍白无色,神情疲惫怠倦的唐方的面前,大声地痛诉着两家的世仇,贬斥着唐家的人品,并扬言,世仇并非不可解。而他,则要以两人之力,将这一优世仇,彻底地消弥。
落扬踌躇满志,唐方却兴趣缺缺。听得落扬如此的慷慨陈辞,他却只是漠然地转过了头,以最简单的沉默的手段,表示自己不愿意和这个身体如此发达,可是,头脑却如此简单的落扬一般见识。
那时的唐方,负气出走,一心里,只想离唐方远一点,再远一点,最后,这一生这一世,下一生,下一世,都不必相见,都不必有任何的瓜葛纠缠。
事实上,唐方恨极了唐家,也恨自己,为什么偏偏要生在那样的一个家族里。在他的心里,除了这个不得已的“唐”姓之外,唐方从不认为,自己和那个所谓的唐家,究竟有哪怕一丝的关系。所以,落扬的话,不但诱,惑不了唐方,更加地,激不起唐方想要对落扬动手的欲。望。
就好似浮在春水里的浮冰,你只会对他说起曾经经历过的严寒,可是,你可知道,他更关心的是,如何摆脱这不可知的命运?
而唐方的本身,就是一个冷情的人。他的所有的情绪的发泄,也只对他在意的人——无论是他爱着,还是他恨着的。除此以后,即便是海水倒流,即便是山崩地裂,他都不会表现出任何的哪怕是一点点的兴趣。
更重要的是,他看不起眼前这个身体如同铁塔似的落扬。他更不认为,若是战胜了这个有头无脑的、如此目中无人的少年落扬,会对他的现在的,以及以后的处境,有任何的帮助。
武斗,永远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可是,武斗,却也永远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根本,最有效的结果,可能是给自己带来无数的后患,又或者是两败俱伤,徒自劳心劳力。
那只是粗人之武,那只是一时之气,是唐方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苟同的。
可惜的是,没有见识过唐方的手段的落扬,生生地将他的漠视当成了胆怯,将唐方的不屑,当成了害怕。
错误的感觉,必定会导致错误的判断,从而导致更加错误的后果——所有的从意识开始判断的东西,到了最后,必定会有一个和判断相结合的错误,就如现在的落扬,就是因为从一个错误的判断开始,则开始一错再错,直到无法回头。
如果说,在所有的落家长老的眼里,所谓的落扬的失败,只能说是意气之争的话。那么,要追回他手里的那样东西,却是责无旁贷——那是落家的至宝,是不可能流落到任何人的手里去的,所以,这也是三年以来,落家的人,四处打探,并到处寻找唐方的最重要的原因。
要知道,唐方可能是最后一个见过落扬的人。那么,对于落扬的身上的至宝,他可以否认说没有见到,可是,落家的人不会信——就如你出现在一个诡异的杀人现场,可是,却口口声声地说着自己的无辜,那么,想必不会有人相信。
落家的人,并不相信唐方。所以,这件事的最终的结果,就变成了必须要从唐方的手里,将那件至宝找到的最后的结论。当然了,这也是落照流落草原之后的任务之一。
可惜的是,落照一直都没有机会找到唐方。
当她听说唐方被端木阳囚禁,并折磨差点至死的消息的时候,唐方已经成功地逃脱,不见了踪影。
接下来,就是端木灼失踪,端木阳被囚,所有的事情的稳步的发展,使得心无旁骛的落照,再也没有精力的时间去寻找一个素不相识的对手。
可惜的是,至到今日,她和唐方,终于无可避免地,狭路相逢。
望着落照的表情,唐方的脸上,仿佛是冬日流水河上的冰层一般,没有一丝的表情,也没有一丝的反应,就仿佛,落照正和他说着的,只不过是一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陌路闲事一般。
他并不关心这件事,所以,也给不了落照想要的,任何的反应。
落扬和唐方一战,并将那个有着“落家新秀”的落扬成功地击败,并且惊走,这一件事,才一发生,就仿佛是四起的风一般,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传遍了唐方,也轰动了川中唐家。
于是,所有的唐门长老,乃至那个从来没有将唐方当成是一回事的唐门掌门,也开始第一次地正视那个脸色永远阴沉得仿佛是冬天欲雪的唐方。并开始积极地确立他的掌门之位,开始积极地对他的以后,做某种不为人知的策划。
不得不说,也就是因为那一战,唐方的所有的命运,都被彻底地改变,一直地到了今日。
可是,唐方从来没有怪过任何人。经历的坎坷,不停的失去,数不胜数的折磨,还有磨砺……不得不说,宿命的转折,通常都在一个不经意间。而眼睛只会看着前面的唐方,还真的没有习惯学会推卸责任。
他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还没有学会。
在落照听来,唐方的话,说得颇有分寸,也是间接地解释。其实,虽然他的语气,一直地轻描淡写,可是,落照还是听出了唐方的话里的血腥的味道——她甚至可以想像得出来,当日的两人,是如何的剑拔弩张,是如何的冲突激烈。
落照是了解落扬的。虽然,那时的落照,刚刚被长老们挖掘了出来,正在进行着魔鬼式的训练,可是,那个落扬,她却是听见过,而且她还曾经领教过落扬的暴戾,以及嚣张。
落家之第三代新秀落扬,在落家,也是一朵奇葩,可惜的是,落扬的武功高绝,心气更是高不可攀。对人对事,偏激而且独断,忘语气之间,字里行间,都是令人难以忍受的鄙夷,以及轻薄。
343——信不信由你
当日的唐方,还是个神情忧郁的、愤世嫉俗的弱冠少年。还是一个因为有了“唐”姓而愤世嫉俗的唐门的少掌门。生平最恨的事情,就是别人将他冠以“唐”家少主之名,最恨的就是替自己最痛恨的父亲,收拾那些所谓的烂摊子。
所以,那时的落扬,和那时的唐方,一说到了仇恨,一涉及了侮辱,那两个同样心高气傲,那两个同样心性烈烈如火的,不可一世的少年,就仿佛是火星撞到了地球一般,一燃即着,一燃即起。
“抛开落家之于唐家的世仇不理,抛开落扬的落败不理,可是,你却是最后一个看到落扬的人,那么,我代表落家,想要取回一样东西……”
落照的脸色,是苍白的,也是凝重的。她望着唐方,缓缓地说道:“在你遇到落扬的时候,他刚刚从远边归来,而他的身上,携带着一样落家必须要拿回的东西,而我,希望你将他交给我……”
是的,就因为那样东西事关重大,所以,到了此时,在一步一步地接近着自己的目标的时候,落照就不得对着唐方,发出质问:“若说你没有见过那样东西,想必也没有人相信,所以……唐掌门,我希望你站在落家以及唐家的立场上,仔细地考虑一下这个建议——”
“我落照,以落家第三代掌门的名义起誓,若唐掌门能归还从落扬的身上拿来的那样东西,那么,所有的世仇,落家愿意看作是阳春零雪,就此抹去……不知道唐掌门意下如何呢?”
是的,所谓的世仇,本就是捕风捉影的事情,若说是能拿到那样的至关重要的东西,那么,对于唐方,抑或对于落照来说,都是一劳永逸的事情。
落扬并不能代表落家,那是因为,他只是落家的新秀,并不是落家的代言人。落扬做不到的事情,落照却可以做到,那是因为,她才是落家的新任的主人,她才是可以代替落家说话的人。
人命的价值,永远都没有办法和家族的利益相提并论,更何况,三年前的旧恨,是因为落扬而起,而唐方,只是伤了他,并没有杀了他,两人分手之后的死活,已经不能再关唐方的事情。充其量,也只能说是命矣,数矣。
所以,此时的落照,才开出如此诱,惑的条件,想要拿回自己的志在必得。
唐方微微地摇了摇头。
并非他不想答应落照的条件,而是因为,他真的没有人落扬的身上,拿过任何的东西,更何况,他也并不关心所谓的落家至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事实上,我并没有拿过落扬身上的任何一样东西……当日的落扬,在一败之下,并不服气,说要生死搏斗,然而,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随从,却拉开了他,说什么来日方长,说什么可以卷土重来……”
事情毕竟过去得太久,而落扬并非一个值得留在记忆里的人,所以,唐方细细地想了一下,这才说道:“我并不知道,你所谓的落家至宝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落扬的身上,的确是背着一把剑,剑身的全部,全都用上好的油包包裹好了,看不出外形,只有金色的剑柄裸,露,在外面,而且,他对那把剑,好象甚是重视,一直以来,都几乎是寸步不离。他在那人的劝说之下,愤愤而去,并扬言说,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唐方望着落照,眸子里的深思之色,渐重,渐重。他摇头:“三日后,传来了落扬死去的消息,紧接着,落家的人就来了,然后,一切都没有了消息,我虽然对于落扬的死并不关心。可是,你所说的东西,我并没有见到过……”
落照的脸色变了变。
唐方是个不屑于欺骗的人,这是落照从拿到手的资料上,早就知道的事情,可是,而今这话由唐方的口里说出,落照还是忍不住地失望起来。
那样东西,不在唐方的手里,那么,会是流落在哪里的呢?
唐方的眸光,如湛湛秋水,在望着落照的时候,清如明镜的眸子里,隐隐约约地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之感,坦荡,却深不见底。
那样的目光,就仿佛是层层的被冰雪包裹着的梅瓣,表面看来,美丽不可方物,可是,你只要用手轻轻一触,那寒气,就直入骨髓而去。
两人对峙的这片刻,黎明的天光,已经将整个草原占领。晨起的风,将远处的阴云吹散,整个天下,暮色正如潮水一般,无声无息地退开,天地之间,所有的颜色,都开始在这片草原之上,慢慢地浮现。
天亮了,又是一天的开始。可是,新的日子里,未必有新的希望,或者说,在今日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有更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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