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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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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笑,几情万种:“只不过,在太子殿下的眼里,是一夕的露水夫妻过瘾,强占来的女子销魂?还是心然的真心的侍候来得更加的划算呢?”

“愿屈居人下者,为奴,凌驾于众人之上者,为主——而心然,只想作主,不想作奴——即便是太子殿下的奴,也不可以……”

端木齐望着陶心然在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风情万种,再看看此时的她冷然冷心的样子,不由地愣了愣神——看来,这个女子的奇妙之处,还真如埋藏在地底的宝藏,本来,端木齐已经觉得自己接近地底。可是,此时看来,却不过是冰山一角……

于是,端木齐上前一步,抓紧陶心然的手腕,望着她的眼睛,用寒冷至极的音调说道:“你在逼我……”

“我只想取回自己想要的……”陶心然任由端木齐握紧自己的手,几乎漠然在答应:“若是得不到,陶心然宁死不从……”

“你信不信,本殿就在这里……”

“信……”陶心然冷然道:“但是,我更相信,明日一早,太子殿下欺凌弱女子的声名,就会传遍整个草原,而且,会传到京城之中——”

“你……”从来没有过的挫败,使端木齐忽然喘不过气来。他望着陶心然,眼神狠厉,仿佛要将这个女人撕成碎片,然后,活活地吞下肚去——

欺凌弱女的罪名,端木齐并不害怕。可是,他怕的是,袁烈会知道这个消息。而端木灼,还在袁烈的手里……

“心然只是顺从自己的心愿,为自己的以后,争得多一分的福利而已……”陶心然冷冷一哂,傲然不屈地望着端木齐:“所以,太子殿下想好了么?是准备放心然回去,还是独自承担起这个罪名?”

陶心然隐约地听过,袁烈已经来了草原。她虽然不大清楚袁烈的目的,可是,此时,利用他来做一下挡箭牌还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只有权利相对的人,才会对势均力敌的对手忌惮。而她,刚刚好可以从中抑扬得当,为自己谋取一线生机,最不济,也有一个可以喘息的机会……

端木齐的眼神,再一次的凝住了。他望着这个心思看似简单,其实复杂得无法捉摸的女子,心里的疑问,就仿佛是三月的清雨一般,一缕又一缕地滑过。

他忽然觉得,陶心然的眼神里,表情里,似乎藏匿着巨大的秘密。可是,他偏偏只能看个冰山一角,却无法将其中的猫腻看个清楚。

他转了转眼神,刚刚想说什么。只听到帐蓬之外,忽然有人大喊一声:“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着火了?

端木齐蓦地一惊,不由地将眼神转向了帐蓬之外。厉声喝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身后,陶心然的唇边,终于都浮出一抹凝重的沉重来——

着火了?

是谁,是谁在这个时候,放了一把火呢?是珠玲花知道了什么?还是诸葛英武?

当然了,她的人,还在端木齐的面前,所以,对于外界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太子殿下,我们的粮草被人烧了……”帐蓬之外,有年轻的副将举步而来。在看到端木齐之后,单膝跪倒在地。他的声音急促而又急切。隐隐约约地带着说不出的紧张:“左营和右营已经去救火了,可是,火势太大,却并不好控制……”

草原上的雨季还没有来临,所以,此时正是风高天干的时候。若是在此时燃一把火,想必可以烧掉一切想要烧去的东西……

感觉到头顶的端木齐的怒火仿佛是秋后枯草一般地燃烧起来,接下来,可能就是雷霆之怒。可是,年轻的副将跪倒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要知道,太子营帐,戒备森严,是谁如此的来去自如?又是谁,可以如此胆大包天地,在天还未完全黑暗的时候,竟然一把火烧掉了粮草?

是谁?是谁?这一切,究竟是因何而起?

端木齐的握紧的手上,隐隐有青筋露了出来。他望着宁心语,挥了挥手里的拳头,怒道:“这究竟是谁做的?”

“眼下外界纷乱,想来群龙无首,所以,太子殿下是否应该前去主持一切?”看到端木齐如此暴怒的样子,陶心然就猜想,可能这一把火,真是烧到了端木齐的痛处。于是,陶心然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殿下,您还是前去看看的好……”

“……”端木齐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他袖子一甩,就大踏步地朝着帐蓬之外,离去了。

看到端木齐离去,宁心语眉色一动,就要跟出去。可是,那个年轻的副将却迎了上来,伸手将陶心然拦下了:“王妃,没有太子殿下的意旨,您是不能离去的……”

“哦……”陶心然微微一笑,眉间风情万种。她望着那个年轻的副将,忽然,慢吞吞地说了句:“怎么,你觉得,就凭你,可以拦得住我么?”

“……%”显然将陶心然当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乍一听到陶心然的话,那个年轻的副将已经后退一步,将手中的长剑“唰”地抽了一半出来,对着陶心然摆出一副威怒不已的样子出来,横眉冷然地说道:“王妃,若您再敢上前一步,休怪属下无礼……”

这些个不安分的女人们啊,个个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你不吓吓她,她还真不知道这马王爷长了几只眼去了……




  326——三王妃不见了
“哦?那本王妃倒要看看,你是想要对本王妃怎样个无礼法呢?”

陶心然隐然一笑,身子不进则退,只一瞬间,挨得极近的两人,已经差不多要贴到一起。陶心然对着年轻的副将摆出一个神秘的笑,然后,她轻轻地说道:“你若再敢威胁本王妃,本王妃回头就和太子殿下说,你非礼本王妃……”

“……你敢……”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王妃,却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年轻的副将倒是狠狠地愣了一下。可是,也只不过是一下,他就色厉内茬地说道:“太子殿下不会相信你的话……”

“信不信,也不是你说了算的——”陶心我一边说,一边作势去除自己的衣服,她一边除,一边望着年轻的副将笑道:“一个王妃的话,一个属下的话,你认为,太子殿下会信哪个多一点?再说了,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的人,若是本王妃的衣服破了,你想想看,太子殿下怎么看?”

一边说,陶心然一边扬眉冷笑——小样,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还敢来威胁她?她吃盐多过他吃饭好不好?

年轻的副将呆住了。

说实话,若是陶心然倒打一耙的话,端木齐或者不会相信他调戏了陶心然。可是,太子殿下也绝对容不下他——看了自己看中的女人的身体,你以为,他有三个脑袋瓜子可以掉啊?

就在年轻的副将呆怔的一瞬间,陶心然一边去拉自己的衣服,一边身子一转,快速地转到副将的身后,然后伸指一点,就将那位副将点倒在地。

身上的外套,早被除下了,陶心然快速地剥下年轻的副将的衣服,然后,自己穿在身上。将自己的外衣顺手一搭,扔在了将那个同样被脱去了外袍的副的身上。然后,一手拖着他,将他扔到了帐蓬的角落里。帽子是大了一点。可是,却也不至于掉下来。再说了,那个年轻的小副将本来就不算是太高。衣服穿在陶心然的身上,倒也合体。准备好一切,陶心然又左右检查了一番,顺藤摸瓜地将端木齐的案几之上的那个价值不菲的、纯金的小小貔貅往怀里一寒,又左右看了一眼,又将案几之上,用来照明的夜明珠揣在怀里,然后,又收拾了几样价值颇重的东西,将怀里塞了个满满的——俗话说得好:偷贼不为盗。端木齐囚禁了端木阳,这些个日子,没少得到好东西,所以,顺手牵羊地拿走一点,也不算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吧?

看看东西拿得差不多了。这帐蓬里,再也没有什么体型小,可以拿得走,而又价值高的东西了。她这才身子一转,大摇大摆地向帐蓬之外走去——

要知道,民以食为天,有钱能使鬼推磨,她这个王妃轻装上阵,若是没有值钱的东西傍身,那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离开草原之后,又要如何的生活呢?

一身军士的装扮,手持长剑,昂首挺胸,举步有力,还会有谁,会怀疑这个年轻的副官,就是刚刚换下王妃服饰的陶心然呢?

“三王妃还在帐蓬里,你们好好地看好了,我去看太子殿下去……”一边压低了嗓子,。将那个副将的声音学了个七八成象,陶心然一边阔步前进,朝着火场的那一边,去了。





那一场大火,足足将端木齐从端木阳这里搜刮来的钱粮烧了一半——自从端木阳锒铛入狱之后,端木齐就将这个地方据为己有。到了半个月后的今天,他已经搜刮了不少的东西,除了已经运往京城的那一半之外,剩下的,就屯积在这里,想要不日开拔之后,随身带走,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场大火,就将他的所有的努力,几乎一半,都化为灰烬。

端木齐的心里的火,就仿佛是可以燎原的秋草一般,只不过一瞬间,就将他的心里燃起了熊熊大火。

看到救火已经到了尾声,散乱的兵士下人,开始清点那些还没有被烧毁的东西,早已变得土头灰脸的端木齐,这才气哼哼地朝着帐蓬里走去。

他有一种直觉,这场火,一定和陶心然有关。若非如此,她为什么要尽量地拖延时间呢?专门地挑他的忌讳,讲了两个关于“孔雀”的故事?这一褒一贬的两个故事,可是生生地将他的已经到手的财富拿走了一半有余。端木齐的那个心疼啊……

“回帐蓬……”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这几个字,端木齐就袖子一甩,大踏步地朝着自己的帐蓬里走去——端木阳狡猾如厮,可是,却没有想到的是,他又从哪里,找到了一个和他差不多一般狡赖的王妃回来。而这个王妃可比端木阳狠多了。不出手则已,这一出手,就心疼得他几乎要跳起来了……

“回太子殿下的话,三王妃她不见了……”守卫的兵士,奉命好好地看着陶心然。可是,过了良久,没有听到动静,他们大着胆子往帐蓬里一看,这才发现,整个帐蓬之中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那个三王妃的影子呢?

端木齐的脸,完全地黑了下来。

陶心然跑了?可是,这偌大的草原里,到处都是救火的兵士,她一个女装有王妃,又会跑到哪里去呢?

这样想着,端木齐大步地来到帐蓬之内,然后,再从角落里拖出了那个被盖着一件女子外套的年轻的副将的时候,端木齐这才明白了。原来,陶心然不但逃了。而且,还换了副官的衣服——夹杂在救火的兵士之中,她一身副官的衣服,又有谁会认得出来,这个年轻的副官,就是片刻之间,被端木齐困在帐蓬里的三王妃殿下呢?

端木齐的手心开始握紧,然后,他一拳狠狠地砸在精美的云纹的案几之上。精减的大理石制成的案几,在端木齐的手下应声而断。所有的下人都吓得齐齐地跪倒在地,没有办法出声。

端木齐四下望了一眼,这才觉察到自己的帐蓬里少了不少的东西,而且,还都是值钱的,而且是容易携带的——不得不说,这个三王妃还是个识货的主儿,什么不拿,专门拿值钱而又轻巧的——

说不出为了什么,端木齐竟然不怒反笑——不得不说,这个年轻的三王妃,真的对极了他的胃口。他发誓,一定要将她捉回来,然后,狠狠地羞辱一番……

可是,目之所及之处,他的眼神忽然变了。

原来,他忽然发现,他一直摆在案几之上的,那个纯金的、小小的貔貅竟然不见了。

若真是一块金子,若真是一样饰品,那么,不要说是那样的小小的一块,即便是再大的一块,端木齐也会在所不惜,甚至看不到眼里去。可是,就是那个小小的貔貅,里面却蕴藏着一个大大的秘密。他本来一直是随身携带的。可是,今日的这把火来得突然,再加上自己又喝了不少的酒。竟然将这样东西忽略了。然后,被那个女人,顺藤摸瓜地拿走了……

端木齐的脸,蓦地变得一片的铁灰。可是,这件事情,又实在是不适宜被太多的人知道。于是,他挥了挥手,将将所有的属下全部都驱散,严令他们加紧寻找三王妃的下落和,还有尽快地查清这把火的来源。

众将联袂而去,再不敢有半分的怠慢。就在帐蓬的布帘子,再一次重重地垂了下来之后,坐在案前的端木齐忽然冷冷地低喝了一声:“苜,何在?”

没有人的影子,只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应了一句:“属下在,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好……”端木齐微微地垂下头去,望着自己的指尖,阴沉莫测的脸上,蓦地现出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出来。他说道:“你,现在出发,务必要将三王妃给本殿带回来……”

微微地沉吟了一下,端木齐说道:“当然了,包括她身上的任何的一样东西,少一根头发都不成……”

那个女人,他还有用处。而那个女人的身上,恐怕此时还带着从他这里卷去的宝贝吧?那么,这些宝贝,还有那只小小的貔貅,却是一样都不可以少的……

“苜知道了……”虚空之中,有什么声音,如轻风一般地静静地掠过,然后,寂然无声。

端木齐的身边,一共有三个暗卫,其中一个,就是正德帝指派给他的那一个,令草原之上,人人闻之变色的杀神之王。而另外两个,则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苜,还有蓿。





    327——大火的背后
而现在,他将手里的任务交给了向来最是老成的苜,端木齐相信,陶心然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逃出他的五指山的……

然而,才没过多久,负责守卫暗牢的兵士跑了进来,看到端木齐,连忙跪倒在地,急声说道:“回太子殿下的话,三皇子殿下被人劫走了……”

“什么?”这下子,一向表现得比较淡定的端木齐,再也没有办法淡定起来——端木阳被人劫走了,陶心然不见了——那么,是谁?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了这一切?

是端木阳?还是陶心然?袁烈?抑或是一只不为人知的黑手?又或者是……

忽然之间,不敢想像下去,端木齐刚想说什么,这时,只听到门口传来门卫的声音:“二皇子殿下驾到……”

原来是端木星来了?

说不出为什么,端木齐的脸上,蓦地浮出一抹说不出的淡然冷笑,微微的高深莫测——他的营帐里着火,早已闹得人尽皆知。可是,到了这会儿,那个端木星才姗姗来迟?

微微地冷笑了一下,端木齐挥了挥手,令那个前来禀报的狱官退下。冷冷地说了句:“传……”

端木星掀开厚重的门帘,长驱直入,在看到了端木齐的手下,碎掉了案几时,微微地愣了一下——究竟是什么,才使端木齐的这把火发得如此的大?

是那把火?还是?

蓦地瞥到正急步而出的狱官,端木星的眼睛一跳。感觉到头顶的来自端木齐的注视,端木星随之转过了头,迎着端木齐的眸光,拱手见礼:“大皇兄……”

“二皇弟现在才来?要知道,刚刚的那一把火,可是烧得为兄的手足无措啊——”端木齐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淡漠,而且喜怒莫测,他望着端木星,微微一笑:“看来,二皇弟的消息,可真不够灵通啊……”

“回大皇兄的话,臣弟酒醉,被下人惊醒,才知道发生了如此大事——”端木星抬起头来,望着端木齐的眼睛,轻轻地说道:“不过,好在大皇兄无恙,若非如此,臣弟断无法原谅自己……”

端木齐的脸色,渐渐地黑了起来。可是,他勉强压抑着心里的怒火,过了半晌,才冷冷地说了句:“是的,本殿无恙……”

端木齐是身体无恙,可是,只在这一场火之间,他就失去了两样被他认为最重要的东西——从端木阳的手下搜刮来的珍宝粮食,还有就是那个至今都没有被他猜测出秘密的金貔貅……

只不过,还好,那东西是落到了陶心然的手上。想来,若是落到了袁烈,又或者是端木阳的身上,那么,就真的危矣……


一念及此,端木齐眼角一跳——端木阳被人劫狱而出,陶心然恰在此时失踪,那么,这两者之间,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吗?

眼神微微地黯了一黯,端木齐握紧了自己的手心,过了半晌,才沉沉地说道:“为兄无恙,只是累了,二皇弟若没有别的什么事,就先回吧……”

一句话下了逐客令。端木齐靠在那张舒适华丽的锦凳之上,再也不出声了。

端木星望了一眼端木齐,眸子里沉沉的,却什么都没有说,躬身,告辞而去。在走的前一刻,他的眼神扫过被碎在地上的案几,却没有发现那只他曾经看过无数次的,小小的貔貅,却不见了。脑子里灵光一闪,端木星忽地问了一句:“大皇兄,三弟妹呢?”

“……”

突如其来的提问,就仿佛是平地惊雷一般,将端木齐的所有的心思都拉了回来。他应声抬头,在看到了端木星的说不出意味的冷笑时。他的神色,很快地由恼怒变得平和,然后,他垂下头去,望着自己的指尖,只冷冷一哂:“她当然是回到自己的帐蓬里去了,难道二皇弟觉得,她还会在这里不成?”

端木星此时来问陶心然,在端木齐觉得,当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的诘问——相信以端木星的消息的灵通,他一定是早知道了陶心然的失踪,然后,故作关心地探问消息来了?

可是,端木齐怎么会是能被人套出消息的人呢?要知道,对于他来说,可是时刻地警惕着这个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对什么都心知肚明的主儿。所以,端木齐对于端木星的几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心态,早就了然于心。当然的,不可能有什么把柄给端木星捉住……

端木齐的整个的眼神,以及他的眼神里的怒意,还有怅然若失,都被端木星收在了眼底。心里微微一冷笑,端木星的表情,却还是一贯的清爽——纯粹的关心,还有不经意的探询……

“皇弟并没有这个意思,皇弟只不过是想问一下而已……”端木星冲端木齐微微地一笑,一派的随意、随性的模样。他见好就收地说道:“那么,皇兄,为弟的告辞了……”

想要的表情,早已经得到。想要知道的事情,也知道了七七八八。达到目的的端木星微微一揖,径直朝着帐蓬门口去了。

端木星远远地去了,帐蓬之内,就只留下了端木齐一个人,他仍然呆若木鸡地坐在那里,满心的不知所措。

整整三座帐蓬啊,这三座帐蓬里的所有的物品的价值,只要端木齐一想起来,就觉得心痛得不能自己。





夜,如果是被墨色晕染开来的海绵一般,被吸入的墨色越多,天地之间的光线,就越来越微弱。到了最后,天地成黑色,几不可视物。

马灯早就被点燃起来了,高高地挂起在围栏之上,那样的并不算明亮的灯光,因为数目极多的缘故,将这片天空照得如同白昼。在这一片的清晰的光和影之间,在这一片早已化为黑色的废墟之间,有一行人,正在紧张地收拾着残余的一切,有条不紊。

那是端木齐的手下,正在清理现场——

被烧毁了一半的火场,大火已经被扑灭了,那些兵士们正在清理现场,将那些黄白之物都收拾了出来,分类放好,等着做最后的清点,再请来能工巧匠将之雕琢,以及重新的加工。

是砂粒,就无法放射出光彩,是珍珠,即便是蒙尘,也一样会放射光彩——可惜的是,珍珠虽然得以保存,金铢依然安在。可是,那里的堆积如山的丝绸锦锻,还有放在隔壁的帐蓬里的粮食,都随着这把大火,在一夕之间,全部都化为了乌有……

月华如水,照在所有人的身上,那些努力地工作着人们,个个都低下头去,不时地发出一声的叹息。

远处的远处,有一个黑色的人影,正在静静地伫立——他也不知道究竟站了多久了,反正从那把火刚刚开始燃烧的片刻,一直到现在,他都是静静地站着,冷冷然地望着那一片早已化为灰烬的帐蓬,冷得几乎结冰的眸子里,终于有说不出的情绪渗了出来。

想来,到了此时,端木齐的铁骑已经散布草原,开始寻找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吗?可问题是,他们连是谁在背后谋划了这件事都不知道,又能从哪里,将这件事的元凶揪出来呢?

微微地摇了摇头,黑衣的男子,从沙丘之上走了下来,然后,一直地走到那个一直垂下头去,默然而立的那个同样的一身黑衣的女子的面前。

“这一次,都是你的功劳——”淡淡的语音,依旧带着掌控一切的气势。那说话的,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袁烈。他微微地垂下头去,望着那个沉默如水的年轻女子,话音里,却带着微微的叹息:“不得不说,你和我,是一样同一类人,有着同样的野心勃勃,有着同样的百折不回的精神。并一直,一直地,为了自己的理想和目标,坚持不懈地前进。遇神杀神,遇佛弑佛……若你身为男儿,便可与男子争雄——想来世间的男儿,也没有几个人,能是你的对手……”

冷冷地话音里,虽然是难得一见的赞赏,象是对于这个女子的手段以及一切,做一个约略的总结。可是,袁烈的语气,却依旧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这个女子,可为将,可为材。可惜的是,她身上的注定着的另外的一半血脉,注定她不能为自己所用——遗憾乎?利刃虽有割手的危险,可是,却只有真正的利刃,才能达到你所要求的所向披靡的结果。

在这个世界上,风险与机会共同存在。





  328——端木灼的归来
年轻的帝王望着那个虽然苍白瘦弱。可是,身体里仿佛有着一股力量,一股生机的落照。隐隐地摇了摇头,然后,就在流风之中,静静地叹息:“可是,落照,我依旧是不明白的。这一次,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又为什么要帮朕呢?”

是落照,一手策划了端木灼的被绑,然后,又是她,一手怂恿了端木阳的身陷囹圄。而到头来,这两者,都只是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上的玩意儿而已——端木阳即将脱困,虽不至于对落照感恩戴德。可是,却绝对不会为难于她……

呵呵,至于端木灼,虽然而今还没有消息,可是,想来他日,也不会将这个女子,划为对手之分。

群狼环侍,这个女子,呆在狼群之中,就仿佛是一只无辜的羔羊一般。可是,她却可以任意地在狼群之中游走,并改变任何一样决定性的决策。

无疑,这个女子,是强大的。而她的强大,则刚刚在于决胜于他人之手,谋划于出人意料之外。

落照恨着端木氏兄弟,父子,甚至是每一缕端木家的血脉,可是,毋庸置疑的是,她又可以在他们这间,左右逢源,如入无人之境。而在袁烈看来,落照每一次所做的事情,都是矛盾着的——先弛后张,先捕后放。如此的游戏,她的心里,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呢?

不得不说,这一点,有时候,就连袁烈都无法猜测清楚。

这一次,就连这一次。就在端木齐妄图染指陶心然的消息传来。令袁烈罕见地震怒,所以,袁烈在得到消息之后,就设计了这一场大火,一是为了引开端木齐。二则,则是为了给给陶心然机会脱身——端木阳被擒,陶心然这片草原之上,已经没有了可以庇荫她的力量,那么,她就应该要离开这里,然后,回到她应该去的地方去。

袁烈若是派人去接陶心然,必会引起端木齐的警觉,从而怀疑到更多的种种的可能。那么,若真如此,将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他们所有的人都会暴露无遗。然后,因为端木齐的报复,而最终变得全部都无法离开这片草原。

端木齐之对于陶心然,可能会是因为直接的爱意,可能只是想图一个占有的新鲜。那么,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珍贵的。一日愈是不得,一日愈是追逐——最后的后果,可能会是不死不休。这当然并非是袁烈想要看到的结果,所以,他才会断然地改变策略,想要陶心然通过自己的力量,以及袁烈的暗中的相助,而离开端木齐——与此同时进行的是,则是端木阳的出逃。那么,即便端木齐对于陶心然依旧贼心不死。可是,却也知道孰轻孰重的他,也绝对不会舍本逐末地再去追逐一个早已不见了踪影的女了。

当然了,袁烈并非一条绳上吊死的主儿。他的后着为断,他的智谋不断。等到端木齐应付好端木阳,处理好所谓的“端木灼失踪事件”的时候,那个曾在他的心时留下了一席之地的陶心然,可能就会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当然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此时的袁烈,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因为他做了这样的安排,而一心想要帮助端木阳的陶心然,才会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从而导致了连累了更多的人。而她,则成了无数人追逐的目标——端木齐,端木灼,甚至烈照,还有袁烈——那是因为,她拿走了一样绝对不可以轻易碰触的东西。可是,她不但拿了,而且送给了端木阳。

很久之后,当那样东西现世,所有的人将矛头再一次地指向端木阳的时候,有些错已经犯下,有的人,已经因为她,而被人伤得千疮百孔。

人生不能复制,往事不能重来。

没有人能对已经错的东西付任何的责任,即便是陶心然,也不能……

当然了,一件事的始末,会生出诸多的意外。即便是这一次,袁烈派出去接陶心然的人,却没有接到陶心然,而传话的人则回来说,那个三王妃,早在大火燃烧起来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地离去,再也没有人看到过她的踪影。

她的消失,就仿佛是清早的晨露,在早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落入尘埃,再也不见……

当然猜出得出陶心然去了哪里,可是,聪明如落照和袁烈,都没有说出来。而是微微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地转过了眼神。

“无他,第一,我想从端木齐的身上得到一样东西——”

落照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凉,淡淡的清。她面对袁烈,依旧选择了坦诚:“因为,若是没有那样东西,我便无法进到端木家的皇陵里去……”

袁烈的眸子,微微地凝了一下。他当然不知道落照想要得到的东西是什么。而且,他也没有办法追问。因为,落照也同样是一个聪明的人,应该说的话,绝对会和盘托出,可是,若是不应该说的话,那么,她就是烂到肚子里,也绝对不会吐露半句。更何况,这一段日子里,段在暗处的袁烈看得非常的清楚,落家的人,正在赶来这一片草原。陆陆续续地朝着盛京进发。那么,想必他们是想赶到端木齐之前,到达京城,然后,再利用此时的落照的特殊的身份,做足万全的准备。

袁烈不问,落照果然不说。她只是微微地一顿,再说道:“第二,我是想将端木齐和端木阳之间的矛盾激化——要知道,端木齐囚禁了端木阳,还在他的属地上大肆虏掠。所以,这对于端木阳来说,已经成为他最痛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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