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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作者:月黑杀人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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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儿,这次,你姐姐也去呢。”周煦逸慢悠悠的品了口茶。
  
  “圣旨很快会到,父皇的意思要你姐姐去和毓珠公主比试一番,臻南国的毓珠公主是臻南的第一才女,大政朝第一才女对臻南国第一才女,父皇也真有趣,另外。。 。 徐侍郎是钦定的陪同人选。”周煦逸知道,其实父皇是想给那两人培养培养感情,怎么人年纪大了,对做媒的事突然感起兴趣来了。
  
  “如果你想,可以跟你姐姐同去,王御史想必不会反对。”
  
  二皇子这样说,定然靠谱,王珍答道:“殿下可容王珍考虑看看。”
  
  二皇子点点头,他没有说,那个毓珠公主正在招婿。如果王家对他有意,定然不会反对他的提议,某方面说,这也是他的表态。
  
  
  
  圣旨很快就到了,王家的大家长们包括有王老太爷,王珍的父亲王吉还有大伯王遇关起门来商量,王瑶肯定是要去的,这王珍么,既然二皇子相邀,去也好,那个毓珠公主听说曾见过对二皇子一面,对其很有好感。
  
  二皇子此举,说明他对毓珠公主以及背后的政治力量没有兴趣,同样也对王家表达了诚意。
  
  只是安全问题。。。
  
  “无妨,我们多派点人盯住太子那边的一举一动,另外把太子的旧账拿出来翻翻,或者制造点事端,分散他的注意力,务必要让太子焦头烂额,没有精力管其他的。”王遇摸摸胡子,眯着眼睛说。
  
  “另外这次保护太子的人选,就有劳大哥安排了,定要是得力的。”王吉向王遇道。
  
  “老大,就让浩儿去吧,多带些可靠的人。”王老太爷明白王吉的意思,发下话来。
  
  王遇的大儿子王浩任骁骑都尉,为人机警,身手了得,有他亲去,王吉也放心一些。
  
  最后这次出使,不光出动了一队禁军,连西台大营都调出了人马,这其中居然有王翰。
  
  原来王翰进了西台大营后,一改平日吊儿郎当的德行,全身心的投入训练当中。在家时,他跟着王吉给他请的武师学过几年功夫,这方面也有些造诣,所以一直名列前茅,后来在新兵会演中脱颖而出,直接被调选出来进了精兵营。
  
  古时候出行,与现代不一样,不是说走就能走的,路上吃的穿的用的,都是要早先准备好,尤其二皇子出使臻南,代表的可是皇上,更是要讲究仪容排场。
  
  不管如何,一个月后,他们终于出发了。
  
  




第十八章

  王珍看到无数的箭矢射来,看到它们插到王翰的身上,最后一箭当胸。
  
  “王翰——”王珍、王瑶同时惊呼。
  
  王珍、王瑶和周煦逸躲在同一个马车里,眼睁睁的看着王翰倒下去,当场毙命。
  
  王珍要冲向向外面,被周煦逸拉了回来,周煦逸捡起马鞭狠狠地挥了出去,他们的车夫已经死了,现在只有靠他们自己赶紧冲出去,方有一线生机。
  
  王珍傻了,这一切不像是真的,就在十天前,他们才出席了臻南国太子的大婚,怎么一下子就变生离死别了?怎么。。。会这样?
  
  王珍还记得,臻南国繁华似锦,连花草树木都自有一番细致秀丽的味道,好似她印象中的江南一般。
  
  
  
  王珍一行人的臻南之行一路都十分顺利,除了她与王瑶之间那些疙疙瘩瘩的事情外,由于她们同坐一辆马车,所以对于她们两人来说,都相当的不舒坦。
  
  起先两人互相不睬,后来王瑶想问清楚,王珍究竟知道她的什么秘密,王珍却左顾言它,装傻就是不说,王瑶气急,就把茶水泼到了王珍脸上,自此姐妹俩翻脸了,连面上的和睦也不做了。
  
  王珍每每故意气王瑶,王瑶就暗地里给王珍使了绊子,王珍察觉了,便也以牙还牙。
  
  由于王瑶性烈,王珍性柔,所以每有事端,哪怕是王珍故意为之,只要她掩面往那一坐,低头不语,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儿,人家自然都当是王瑶不对,王瑶有苦难言,直道以前看走了眼,把一个心机深沉的狐狸精当成了没有主见的花瓶。
  
  不过时间一长,她倒也学乖了,人前待王珍和善起来,人后就加紧防备,再不敢贸然的招惹她。
  
  别人不知道,王翰确是知道王珍是不会轻易叫人欺负了去的,便拉住王珍问:“你一向待人和善,为什么独独对大姐这般?”
  
  王翰这话确实说中了王珍的心事,她多年来一直处事低调,从不与人争执,唯独对王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不大喜欢王瑶。
  
  王翰见她不说话,又道:“她毕竟是大姐,你总要顾及着点她的颜面才是。”
  
  王珍应下了,此后她们俩一路貌似相安无事的到了臻南。
  
  臻南多水,景色秀丽,并且经常小雨不断,常浸其中,不免使人多愁善感,王珍感叹,难怪臻南的文人气质多余大政。
  
  到臻南国都后,他们得到了很好的接待,休息几天后,众人出席了太子的婚典,并见到了臻南第一才女毓珠公主。
  
  毓珠公主并不十分貌美,略有清秀而已,惟有一身的书香气倒是真的,在之后的宴会上,王瑶借故与其与斗诗,臻南国人都好诗词歌赋,毓珠公主欣然答应,为尽地主之谊,她请王瑶立题,王瑶心里也没底,便不多让,原本想借着太子的婚典,写几篇歌颂男女之情的诗篇,又觉得小儿女情怀难登大雅之堂,便以《臻南》为题,作下几首诗词。
  
  王珍一看,依然眼熟,其中还有南唐李煜的《忆江南》,不过已经改成了《忆臻南》,中国的诗词中,描写江南的本就多不胜数,由于环境相似,王瑶就干脆把“江南”当“臻南”用。
  
  毕竟千年的文化精魄,几个回合下来,毓珠公主自然溃不成军,毓珠公主却是有文人傲骨的,既然输了就不会不认,还对王瑶颇为欣赏,而后几天追着王瑶讨教,害的王瑶心虚的到处躲藏,这是后话。
  
  宴上臻南国君言及毓珠公主的婚事,周煦逸拉着王珍的手委婉的回绝了臻南国主的美意。
  
  王珍方才一进来就带着面纱,让众人颇为好奇,臻南国君也不例外,便命王珍取下面纱,王珍依言,露出面目,众人惊艳,道:怪哉!“惊才”“绝艳”都出在大政王家!
  
  王瑶借机道,王珍善舞。
  
  本意是羞辱王珍如舞姬一般,毕竟连之前御前献艺,王老太尉都要编排大堆的话出来,为其铺垫台阶,免得给人小看,但哪知臻南和大政的风气不同,在政人看来低下仅供娱乐的舞技,对于好文风的臻南却是十分受青睐,原因无他,文人雅士哪个不好这口?不仅让人心旷神怡更是灵感的源泉。
  
  所以在臻南,闻歌而起舞乃是极风雅之事。
  
  王珍在臻南国君的要求下,一展舞姿,至于众人的反应嘛。。。反正王珍“天下第一美”的名声自此是坐实了。
  
  并且在场那些生性浪漫狂放不羁的文人雅士搜肠刮脑的写出了许多描写王珍舞姿的诗词,以毓珠公主最为激动,一人独写三篇,不过有王瑶在毓珠公主就别想熬出头,王瑶为了压场子不得不也出了一篇《北方有佳人》,并且还捎带上抚琴配歌。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舞倾人城,再舞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
  
  雷吧?王珍已经很适应了,雷雷更健康嘛,除了右边的眉毛微微抽了抽。
  
  从那天之后“绝世佳人”“倾国倾城”这两个成语横空出世。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类的典故,自然也没有“绝世佳人”“倾国倾城”这样的成语,所以王珍就缔造了这两个词的典故,王珍想,说不定自己可以留名青史了,说到此,不得不感谢王瑶,真是讽刺。
  
  臻南之行,任务圆满完成,二皇子带来了不少古董珍玩作为贺礼,也带了许多珠宝玉器作为回赠回去,所谓两国交好,大抵如此。
  
  只是因为阿穆江涨水,来的时候的路被淹了,所以王珍他们只好绕远了路,从临近克尔纳草原的边城入大政境内,至于为什么不走水路,是考虑到随行的多数人都不善水的原故。
  
  大政朝不比臻南国江河甚多,大政朝善陆战而臻南国善水战,这也是为什么大政朝虽比臻南的实力更强,却总打不过阿穆江去,而不得不一直维持划江而治局面的原因。
  
  如果他们知道后来的事,就不会做这样的决定了,但是,没有如果。
  
  事情出在离开边城后的当天下午,王珍他们遇到了袭击,来的人俱是骑着高头大马,黑衣蒙面,且人数众多,将王珍等人团团围住。
  
  带队的王都尉是王珍与王瑶的大堂兄,见状心道不好,这架势是早有预谋的,只怕凶多吉少,便派人与二皇子换了衣物,让二皇子进了王家姐妹的马车,又让王翰等人将这辆马车暗地里保护起来。
  
  二皇子原先的马车装饰的十分豪华,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正主儿,双方动手后,王浩让人驾着这辆马车冲出去引开对方的视线,然后安排王家姐妹的马车在王翰等其他几个侍卫的保护下从另一处冲出去。
  
  可是形式比王浩预想的还要恶劣。
  
  当豪华马车冲出包围后,果然引走了大批敌人,于是王家姐妹的马车就还算顺利的冲了出去,可是,眼见他们要离去,余下的黑衣人中,居然有二十余人,架起了弓箭,朝她们的马车射去,阻挡他们离开。
  
  这些人训练有素,手段狠烈,下手的都是些杀招,根本不留余地,王浩和其他侍卫拼死想要冲过去,但只平添越来越惨烈的伤亡,却根本来不及……心急如焚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护车的王翰他们陷入危险之中。
  
  “王翰!小心!”王浩出声示警,却只见——
  
  年仅十七岁胸怀大志的飞扬少年,刚刚刷新了精兵营里年纪最小记录的王翰,身中数箭,其中一箭当胸,倒下马来。
  
  其他侍卫也纷纷中箭,从马上掉了下去。
  
  “王翰——”王珍、王瑶同时惊呼。
  
  王珍不顾一切冲向向外面,被周煦逸拉了回来,王瑶紧紧箍住王珍,周煦逸捡起掉落在一旁的马鞭,推开车夫的尸体,坐在前头,狠狠地将马鞭挥了出去,他们的车夫已经死了,现在只有靠他们自己赶快冲出去,方有一线生机。
  
  王珍傻了,坐在颠簸的马车里,一个劲的回忆着刚才那一幕,心里盘算着,会不会有哪怕一丝侥幸,王翰不会死。
  
  “大姐,你刚才看清楚没有,王翰他是不是真的中箭了?他是不是吓得掉下了马,是我看晃了眼?”王珍嘴唇颤抖的问。
  
  王瑶现在也没有功夫管以前那些与王珍的不合,流着泪道:“浑身都是箭,最后一箭在胸口。”
  
  王珍闻言一边摇头一边眼泪使劲往下淌。
  
  王瑶不再说什么了,就算王翰心里一贯偏向王珍一些,总是共同生活了这么些年,又是名义上同母的弟弟,怎么会不难受呢。
  
  




第十九章

  马车不知疾驰了多久,后面终于安静下来,天色也暗了,周煦逸却不敢停留,好在夜晚星空明朗,借着星星,能辨请方位,直到马儿累的不肯再跑,他们才停了下来。
  
  “这里是哪里?”王珍看着四周一片荒野问。
  
  王瑶摇摇头,看向周煦逸,此时周煦逸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但目光却很沉稳。
  
  “似乎是克尔纳草原,方才逃出来时慌不择路,幸亏晚上星空明朗,才不至于失了方向。”
  
  周煦逸垂下双目,沉重的道:“对不起,若不是为了保护我,也不至于害的王翰他——”
  
  三人一阵沉默,王珍和王瑶眼泪流的更厉害,不知过了多久,王瑶擦干眼泪,默默的从小几下的抽屉里拿出先前放在里面的点心零嘴,分了三分,多的递给周煦逸,道:
  
  “殿下勿自责,保护殿下乃是我弟弟的。。。使命,虽。。。死犹荣。”
  
  余下的点心王瑶与王珍均分,王珍拿着点心,实在吃不下,就把点心放回抽屉,道:
  
  “留着明天吃吧。”
  
  王瑶考虑到食物有限,不如省下口吃的给二皇子,毕竟如今她们都指望着他,让他多吃点才有体力,便也将自己那份放进了抽屉。
  
  明天,只要能进入大政,就能调动边防的官兵保护他们。只要进入大政,就安全了。
  
  待到天亮,周煦逸首先醒来,他似乎听到一种闷闷地声音,由远及近,他忙把王珍和王瑶叫醒,只这片刻,远处就出现一片黑影。
  
  “不好!”周煦逸一翻身,惊慌的抓住鞭子,抽打马匹,跑了起来。
  
  车子颠簸的更加厉害,王珍王瑶挨着车壁扶住,然后从小窗伸出头去看,吓了一大跳,才多大一会功夫,那群黑影就近了这么多,那群黑影,也是蒙面,穿着却和先前大不同,似乎是少数民族服饰。
  
  “他们是什么人?和之前的人是不是一伙?”王瑶大声问道。
  
  周煦逸回头看了看,也大声道:“他们是草原强盗!”
  
  前门遇虎,后门遇狼,刚刚逃离了追杀他们的黑衣人,却好巧不巧撞上了无恶不作的草原强盗。
  
  只在这说话间,那群强盗又近了几分,周煦逸大叫:“把东西都丢出去。”
  
  对了,丢东西可以减轻重量,王珍王瑶把车内的一切东西,包括衣物,小箱子,小几——里面还有剩下的点心,却也顾不得了,一股脑都丢了出去,只留下两个装着臻南国回赠的箱子,里面尽是珠宝,是随着二皇子一起搬进她们的马车的。
  
  王珍一咬牙,把一只箱子也丢了出去。果然,那群强盗里不少人停了下来抢夺珠宝,正待王珍松口气时,强盗里一个人高叫了什么,其他人又追赶起来,只余下一小部分收拾掉在地上的珠宝,王珍大吃一惊,怎会如此?
  
  马车轻了,的确快了些许,但是那些珠宝刺激了强盗,强盗更加拼命地追赶,嘴里叫着些听不懂的话,约莫是“停下,站住”之类。
  
  周煦逸却知道停不得,这些草原强盗杀人越货,□妇女无恶不作,这一代是属于臻南国,大政朝,大域的交界之地,主权混乱,造就这些强盗横行无忌,常常打劫边境的城镇,打完就跑,神出鬼没让人头疼,父皇多次派人剿灭都未果,连大域人也常常受其害。
  
  追上来的强盗里有一个弓箭手,拉开弓箭,对准周煦逸就是一箭。
  
  周煦逸躲避不及,弓箭从后侧射入肩膀,他强撑着驾使马车,却越来越觉得头晕,心知不妙,便抽出腰间的剑,分别刺在前面奔跑的两匹马屁股上,马受了疼,撒开脚丫子奔了起来,凭着这股力,将后面的强盗又甩了几丈远。
  
  周煦逸再坚持不住,向后倒去,王珍王瑶急忙扶住他,她们并不知道,箭头上有麻药,还以为是受伤太重,顿时惊慌失措了起来。
  
  王瑶扶着周煦逸,王珍索性把另一箱珠宝全部从车门扔了出去。珠宝散落在地上,和先前一样,强盗里只留下一部分人收拾珠宝,另一部分人依然穷追不舍。
  
  “珍儿,二皇子不能有事,不然我们全完了。”王瑶急道。
  
  王珍也无头绪,情况紧急,不知如何是好。
  
  “珍儿,你探出去看看,他们。。。还有多远?”
  
  王珍坐在马车门前,王瑶坐在她身后,环抱着昏迷的周煦逸,王珍探出头去查看,却不料,身后的王瑶猛的将她一推,她从马车上掉了下去。
  
  慌忙之间,她一只手紧紧抓住门框,余下的整个身子悬挂在外面,马车疾驰的风将她的头发吹散,头发遮掩了她的面容,只在发丝缝隙里露出一双难以置信眼睛,那一刻在王瑶的眼中,她像地狱里正待爬出的鬼魂一般
  
  “珍儿,我不想的……”王瑶摇着头哭泣着道:“二皇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都活不了,我们全家都活不了,你跳下去,马车轻了,逃掉的机会会大很多,我会骑马,应该能驾车,所以求你了,只要你下去了,我会一辈子都感激你的。”
  
  王瑶含着眼泪将王珍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抽泣着道:“……等会你把脸抬高一些,也许他们的头目看到你长得漂亮,就不会让你。。。”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却也不言而喻;一个女子落入一群强盗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王珍终于摔了下去;她永远记得王瑶那张沾满眼泪的脸,和愧疚又坚定的眼。
  
  太像了,王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不喜欢王瑶了,因为她太像。。。
  
  她突然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恨王瑶了。
  
   
  
  王珍跌在地上,用手撑着上身,她的小腿刚刚在掉下马车的时候摔断了。她努力把自己的脸从乱糟糟的头发里露出来。
  
  王瑶说的没错;她不想下场太过凄惨;就只能靠这张脸。虽然很悲哀,但是确实如此。
  
  那群强盗见掉下来个女人,其中一个粗壮的汉子嘴里怪笑着下马;一把将王珍扛起;丢到马背上;一双长毛的大手,还轻薄的拍了一下王珍的臀部。
  
  王珍被非礼加上小腿在上马时受了疼;忍不住惊呼起来,引起强盗头目的侧目;突然;他看到了蹙眉忍痛的王珍;愣了一下;呼喝一声;强盗中一人闻声;从腰间拿出一个牛角样的东西;对着嘴吹起来;发出洪亮的声响;所有追赶的强盗听到后都立即停住,放弃了追赶。
  
  那头目下马,走到王珍面前,一把将王珍拉下来,抱在怀里,然后扯下自己脸上的黑布,用大政话道:“王珍?”
  
  王珍虚弱的看着这个男人,她确定她不认识他,道:“你是谁?”
  
  那男人摸摸自己的下巴,笑了:“我,铁尔罕。”
  
  王珍仔细回忆了一下,问:“大胡子?你的胡子呢?”
  
  铁尔罕笑得更开心,黑黑的面容显得牙齿特别的白:“刮了,没有了。”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王珍被铁尔罕安置在他的大帐篷中受到了优待,但是她的断腿却造成了极大的痛苦。
  
  她的腿骨断了,由于肌肉的收缩性,现在她的小腿收缩的只有小儿手臂那么长,并且肿了一个大包,如同一个畸形,王珍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如此狼狈过。
  
  铁尔罕先找来大夫,熬了些草药给她消肿、活血,但对断骨却不敢妄动,直到第四天来了个人,据说是大域医术最好,同时也是大祭司的马祜刺,这个马祜刺就是曾经陪同铁尔罕去靖城的那个精瘦男子,他见到王珍后,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笑着问:
  
  “王姑娘,我有两个法子来治你的腿,一个不那么疼,但是以后你就瘸了,另一个会疼,但是你不会瘸,你选那个?”
  
  这个时代的医术并不那么发达,若是断了腿的,十个里面难得有一个能够不成为瘸子。
  
  这还用选吗?正常人都不愿意当个瘸子吧?王珍总觉得这个人的笑得让人觉得很不安:“我不想当瘸子。”
  
  “那好,虽然是可以用麻药,但麻药的药性和我要用的草药药性相冲,所以王姑娘你要忍着些,铁尔罕殿下对我下了死命,不许我出一点差错,务必要让你能完全恢复。”
  
  既然如此,干嘛还要假惺惺的问她?王珍翻了翻白眼。
  
  马祜刺是看王珍是个养尊处优的娇小姐,所以才多说些废话,无非是给她心理准备而已,他拿出一个小木棒,递给王珍:“疼的时候就咬着它吧。”
  
  王珍看着这个黑乎乎的东西,实在很排斥这个提议,但只过了一会,就觉得马祜刺实在太贴心了。
  
  马祜刺先用草药给王珍的腿按摩,然后逐步逐步的拉伸她的肌肉,再为她接骨,这个过程相当缓慢,因为只要他轻轻一动,王珍就会疼得死去活来,惨叫哀求,泪如泉涌,偏偏他不光不能放轻力道,还要用上内劲,最后没有办法只得让铁尔罕帮忙将王珍固定住。
  
  “啊——不——等等,停一下,就停一下,求你们了——”王珍因剧痛爆发出来的力量委实惊人,居然挣脱了铁尔罕,从床上坐起来,又很快被按压下去。
  
  马祜刺只好停了片刻,王珍转而无声的抽泣,可是不能总这样停着,他又动起手来。
  
  “啊——啊——”惨叫声撕心裂肺,让人听着心惊肉跳。
  
  王珍全身都汗湿了,头发贴在脸上,床榻上的枕头被子全被抓烂了,自己也去了半条命,马祜刺的治疗才进行了一半,王珍此时真情愿这辈子就瘸了算了。
  
  “不,我不干了,就让我瘸了吧,我不做了。”疼痛摧毁了王珍的意志,胡言乱语起来。
  
  铁尔罕搞不明白这女人怎么这么怕疼,看她的样子又委实可怜,最后看不下去了干脆一掌劈昏了她。
  
  “这样不利于接下来的治疗;我一会儿还需要她的配合。”
  
  “你没看她难受成这样吗?”
  
  “可是。。。”
  
  “马祜刺;我相信你的医术和经验;别再折磨她了。”
  
  “我尽力。”
  
  




第二十章

  接骨后的当天晚上,王珍开始发烧,迷迷糊糊的只记得被灌下许多药,又苦又涩,由于没有力气反抗,她只能吞进去。
  
  第二天晚上,昏迷了一天一夜的王珍感到疼痛醒过来,小腿断口处火烧火燎的疼着。
  
  铁尔罕已经离开,只留下一个身着大域服饰的侍女守候在旁边,拿侍女见王珍醒来,起身出去,再见来时就见手里端着一碗汤药,她坐到床边,一手轻轻地将王珍扶起,一手把汤药端到王珍面前,神色恭谨道:
  
  “小姐请服用汤药。”说得居然是大政语。
  
  王珍闻一闻汤药,不急着喝,问那侍女:“我的腿伤怎么样了?”声音意外的沙哑,她歪着头,手将腿上的被子拉去,只见小腿被包扎的很好。
  
  “大祭司说,只要小姐按时服药,就不会有大问题。”
  
  “能够康复?”王珍追问,没人会想当一个瘸子。
  
  “是的,大祭司是这样说的,大祭司的医术是大域最高明的。”
  
  “你们大祭司可是在臻南习的医术?”王振又问。
  
  “确是,小姐如何得知?”侍女奇怪道。
  
  王珍勉强笑笑不答,当初学习药理的时候,对各个地域的草药,包括地理条件特殊的大域在内,她都研习过,所以她只要一闻就能够分辨出用得是什么草药。
  
  大政与臻南因为气候相似,多数草药都是一样的,只有个别的因为环境原因只能长在大政或者臻南,这样的草药若是运过江,价钱就长了十倍不止,故此多数情况,医者都是用本国药性类似的草药代替。
  
  而大域生长的草药许多品种其他的地域都没有,更是容易区分,只是大域因为文化落后,许多地方治病还只限于请巫医,巫师做法,在医术方面比较落后。
  
  这个大祭司用的方子和药都偏向臻南这边,所以她才会如此说,不过说来,这方子下的似乎相当高明啊。
  
  王珍饮下汤药,侍女体贴的为她拭了拭嘴巴,扶她躺下。
  
  她躺在床上,忍着腿上的疼痛,闭目思考,侍女见她如此,当她要休息,就收拾好东西,侯到一边去了。
  
  那个大祭司马祜刺看她的目光总让她感到不舒服,分明在不经意间,流露一股寒意,之前为她接骨的时候,铁尔罕也在一旁,铁尔罕的样子不至于想害她,马祜刺应该也没有对她不利才对,现在汤药里面也没有问题,是自己多心了吗?
  
  铁尔罕居然就是草原强盗的首领?
  
  是了,以盗贼之名,不论是大政还是臻南都没有想到大域的亲王已经盘结了势力在此,这些盗贼以他们的实力看,分明是一队精兵。
  
  昔日教她医理的老师傅,曾经告诉她为何臻南运过来的草药价钱会涨十倍不止的缘故,只因臻南和大政之间的商路,一般是靠水运,但是两岸的官兵总在商人身上捞油水,已成一股风气,岸上的官兵从商人身上勒索的财物,分出一大半孝敬上级官员,上级官员又分出一半孝敬上级的上级,所以也都默许了这种行为。
  
  商人不堪重负,纷纷提高价钱,有些商家干脆铤而走险从克尔纳边上走,这样虽然可以赚得巨利,但也容易遇上草原盗贼,不止货物不保,身家性命也会丢掉。只是巨大的利益诱使得那些商人如同飞蛾一般前仆后继的扑到这可而那边上这团火焰中
  
  其实王珍不知,近年来铁尔罕已经听取马祜刺的意见,尽量少杀商旅,毕竟人都死了,谁给他带来财路?
  
  王珍想起上官衷曾说,铁尔罕掌握大域半数的兵力,兵力跟财力是分不开的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毕竟大域没有稻田,多是游牧民族,要供养军队,需要许多的财力。所以铁尔罕带着草原盗贼四处作乱,一边盘结势力的同时,也是看重了掠夺商旅财物这块油乎乎的肥肉。
  
  王珍仔仔细细的思考,这些事情就明白了,这个铁尔罕真不简单,可是这样,铁尔罕更不会放她回去,不然可不就走露风声了吗?何况她还记得他的人射了二皇子一箭,若是大政朝知道了,定然不会善了。
  
  这时候,王珍听到帐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就是那个侍女的声音,但说的大域语言,王珍听不懂,却听出来对方的声音分明是大胡子铁尔罕。她连忙详装熟睡。
  
  两人对话完后,铁尔罕见王珍还在睡着,便坐到床边上。
  
  王珍感到有一只粗糙的手掌抚摸自己的脸庞,不寒而栗。她就像在熟睡中受到了打扰似的,眼虽未睁开,却轻轻蹙起眉头,向内侧翻了个身。
  
  铁尔罕的手还停留在空中,有些尴尬,就收回了手。为王珍盖好被子,大域的气候不比大政,虽然现在已经六月份,但是早晚寒冷,正午炎热。
  
  铁尔罕坐了一会儿,交代了侍女几句,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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