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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作者:月黑杀人夜-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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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落马的人,此时已经被铁甲铁侍卫拉起,将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此人确是端王世子周旭。
李错挥手,让那两追击的铁甲兵离去,然后走到周旭跟前,皱眉而道:“现在外头兵荒马乱,你乱跑什么,若是一时不慎,让你死于非命,可就是你自找的了。”
周旭一路而来,见街道两旁人人闭户锁门,便知道他只怕已经控制住了全城,这人的行为越想越叫人心寒,不由怒道:“李错,你利用我!”
周旭与李错之间,便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协议,因而纵使李错行事诡异,却也曾在暗中行他方便。
“我说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谈何利用?”李错淡淡道。
是的,他一定会做到,便是毁天灭地,也要做到。
“你只说要兵权,没有说要谋朝篡位!”周旭怒吼道,端王府被控制,街道也遭到封锁,他又带着士兵在此围宫,若是再不明白这人要做什么,他就蠢得可以了。
“是啊,我千方百计只是要兵权,可是奈何先皇不肯……”
“先皇……”周旭错愕,舌头有些发弹:“你……你说……你说先皇?是不是你……你该不会已经……”
“我?”李错望着他,摇头道:“先皇因为逼死亲父囚禁兄长,内心极是愧疚难宁,如今已经自绝谢罪,与我何干?”
周旭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从李错这里得到一个信息,便是先皇驾崩,但是其余的话,他一个字儿都不信。
圣上自绝谢罪?绝不可能!那么只有可能是……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冒出瞬间袭遍了他的全身。
“你到底想干什么?!”周旭拉住他的衣襟,瞪大双眼,低吼道。
“我说了,我只是想要兵权。”李错道。
“兵权?!”周旭不由道:“只为了兵权你敢这么做?!”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怔住了。
李错将衣襟从他手里抽出来,弹弹上面的皱痕,认真道:“确是。”
其他的东西,就算没有,他也可以另外想办法,唯有这兵权……周熙逸一门心思要处置世家,可是没有三、四年是无法根除的,而他可没有这么好的心情陪他耗着。尤其是这人心思又重,喜好翻脸无情,就算他等得,也未知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于是,为了逮住一只杂毛兔,李错只好再铲平人家一座山头了。
“你……”周旭嘴皮子发抖,他刚刚想起,李错要兵权的原因,是为了……
“你疯了,你疯了。”周旭喃喃道,看李错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怪物,疯子。
“周旭,我们和你不一样,你很幸运,一出生就是世子,端王又是与世无争的闲散性子,所以你才能长成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你只要安安分分的,一辈子都可以无忧无愁,荣华富贵,生活安宁。”李错面无表情的望着周旭,眼里意外有些慈悲而怜悯的意味渗了出来。
这样的生活很好,可是这样环境下长大的人,不会了解到浮华之下现实的恶毒、狡猾、残酷,罪恶,才是被掩饰起来而又真实存在的东西。
“而我们,却一直是被猎人盯住的猎物,如果不能先咬住对方的脖子,就会成为妆点衣裳的一块毛皮……你懂吗?”
雪下的越下越大,苏爷和周旭的头发冠帽之上,以及肩头,俱已经积了一层看起来凉凉的白色。
这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可是他们之间,却隔了一个世界。
……
便是这时,隐在风雪中,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车轮转动的摩擦声。
李错抬眼望去,周旭也转身,起先只能在雪花飞舞中看到一些轮廓,渐渐靠近了,才看到是一列马车车队。
李错嘴唇微挑,笑意似有似无。
等周旭看清楚了,才发现护车的人当中有些让他感到熟悉,好似好久之前打过几个照面……那些人,曾经常年在前‘太子府’出入。
他还在讶异,李错却已经扯开衣摆,毫不犹豫的跪在了雪地上,朗声而道:“臣等恭迎吾皇入宫,吾皇万岁万万岁。”
“恭迎吾皇入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错身后的数百铁甲兵齐声而道,将武器插入雪地中,对着马车拜道。
等周旭回神,却发现周围低矮一片,只有自己站着,他已经隐约猜到马车里是何人,却还不敢确定,只是愣愣的望着。
很快,谜底解开——那马车停了下来,马车帘子被拉开,里面钻出一个人。
那人头戴金冠,身披龙袍,身型高瘦且佝偻,眼眶深陷,双目充满血丝,脸上皮肤白的异常,且松弛耷拉,看上去不像三十岁的人,倒像是四、五十岁的一般老态,此时他抬首望着巍峨的宫门,表情有些怪异的激荡。
“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哈哈哈哈,我终于回来了。”那人猖狂而笑:“想要我死?!没那么容易!我才是真命天子,哈哈哈哈!”
果然是前废太子周煦阳,但是在周旭的记忆里,前太子周煦阳虽然骄横,但是身型微微发福,较为富态,怎么如今变得这般削瘦?而且看上去,如此怪异?
他自然不会知道,周熙逸虽然名曰是让周煦阳去守陵宫,可是实际上却是将他关押在陵宫附近的某处密室,终年不见阳光,旁人也难以找到。
而且他的日常供给相当的差,其中还要受到士兵的盘剥,至于羞辱毒打也是家常便饭,就连低级的小兵,也能在他头上尿一通。
真可以说,他活得比狗还不如,比老鼠还不如。
他早在这几年的折磨中,心神发生变化,当李错找到他的时候,脏乱不堪且身上发出恶臭的他,可怜的缩在墙壁角落,见人便惊恐哭叫,完全已经失常。
后来好容易让他镇定下来,给其梳洗干净,还留了专人调教。现在他已经接受了自己还能再当皇帝这个事实,于是他内心的恐惧、惊慌逐渐退去,或者说,已经转为了别的表现方式……
“你是何人!”周煦阳突然发现,跪在自己面前的一群人里,还有一个站着,不向他跪拜。
“原来是你,堂弟,你也没想到我能活着回来吧。”他再一眼看去,认出了周旭,桀桀怪笑道:“看到我身上的龙袍没,我是皇帝,你给我跪下!”
说罢,便有两名铁甲兵,摁着周旭下拜,周旭挣扎不过,摁按在了地上,那周煦阳看着并不解气,于是他一把抢过给他赶车的车夫手里的皮鞭,跳下车来。
他狰狞一笑,挥鞭狠狠打在周旭头上,顿时鲜血淋漓。
他并不打算放过他,一鞭一鞭狠狠往他身上抽去,带着心中难以平复的怨气,带着满腔的愤恨,带着身为皇子却受尽侮辱的委屈。
被铁甲兵强压的周旭反抗不得,只得生生受着,那人出手奇重,抽得周旭皮开肉绽,鲜血浸透而出。
周煦阳越打越亢奋,破皮而出的鲜血撩拨了他的快感,情绪便有些不能自制。
“皇上,群臣还等着朝拜您呢。”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便像是一瓢凉水浇下,瞬间冷却了周煦阳脑中那根火烧火燎到沸腾了的弦。
他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李错,居然听话的丢开鞭子,道:“对,他们还在等我登基,登了基我就是真正的皇帝了,天下都是我的了。”
“请皇上上车,这里离大殿还很有几步路呢,您的身体,是天下苍生的福祉,还望多多保重。”李错又道。
“对,对,你说的很对,很好。”于是周煦阳转身,重新登上马车,还道:“快点,快赶过去。”
于是铁甲兵将宫门让开,放他们进去。
不知道当残余的太子党见到他的时候是什么感觉……那些人被周熙逸逼得没有活路,也许对他们而言,“太子”变成什么样子倒是其次,关键是他们不用再背负“太子党余孽”这个名称,而且摆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无休止的躲避追杀,而是一条满是高官厚禄,金银珠宝的康庄大道。
其实,李错在某些方面,也是有些理解周煦阳的,当他坐在刑牢里,喝着一壶上好的“琼枝春雪”的时候,耳朵里响起的尽是惨绝人寰的叫声,落在眼里的都是是模糊的血肉。天长日久,他也会产生一种错觉,这里……不是人间。
他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被世人恐惧,厌恶……这是他选择的路,所以他走了下去,久而久之,甚至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人不再是人,而是一段木头,一片瓷器,而他的心里也会叫嚣起一种难以平复的东西,让他的心裂开一个大洞,使他不愿意去想去思考,只求在一片血腥里,寻找一点点的慰藉。
若不是,若不是还有那么个人存在,有那么个念想,也许他就完全放纵了自己吧。
杀戮血腥,并不能真正意义上的安慰他,只能让他一时产生出凌驾于人,揉捏他人生命的快感,可是这样的状态是极度危险的,他知道,只是控制起来不容易。
不过……每每想到那个人,在槐花树下,含泪的笑脸,便如一根针一样刺进他的心窝,这种疼痛,倒能让他镇静清醒过来。
他站了起来,弹了弹衣摆上的雪。
他从一片腥风血雨中走过,身上背负着为人不耻的罪恶,脑中不肯忘怀的回荡着关于一个人的记忆。
他曾经对那个人说,只要你活下去,我就带你走。
他曾经跟那个人说,不离不弃。
那个人也曾无声的告诉他,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
“……这就是你选择的皇帝?”趴在雪地里,被抽打的奄奄一息的周旭,抬起头,望着李错,绝望道:“让这么个人……当皇帝,你想把人间变成炼狱么?”
“炼狱?”李错蹲下想要扶起他,被他推开,但是他并不以为意,站起来淡淡的道:“我身处其中,从未离开过。”
他一挥手,招来两个铁甲兵,示意他们扶起周旭。
“所有的罪孽,我都愿意一力承担,便是有什么报应,都落在我头上便是,我不后悔。”在一片落雪纷飞中,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山河变色,日月无光。
周旭被铁甲兵扶下去了,留在李错继续深陷在飘雪之中。
他抬头而往,茫茫天地那么大,人那么渺小微不足道,纵使白雪掩饰下人间的一切肮脏,可是他心里的那份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
苏爷一直处在风口浪尖之上,做“总管”的时候,都是与一些隐事辛秘打交道,而那个位置,本来就不会长久的让一个人统管,以免一人坐大,乱了君王的耳目。只不过他很有才干,所以相对的任职的时间较长,但迟早都是要退下来的,这点是无疑的,而且也差不多到时候了,就算拖也拖不过一年半载。
入了这个行当,除了死不可能脱离的了,何况他还年轻,必然还有别的差事等着他,只看是在明或者在暗的区别。
偏生这个时候,王珍出了事,而且是目前的他无力解决的事,她于他的意义,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他身上最痛的一块肉,是他于世沉浮最后一块安息之地,因而他才毅然决定了出仕,在命运选择他之前,先一步选择了命运。
之后为了满足周熙逸的需求,他没少干些人神共愤的勾当,为了尽快攀爬上权利的巅峰,得到他需要的力量,他不惜做了权臣奸佞。历史上像他这样的人有什么下场?不是被皇帝杀,就是被底下的人反,总逃不了一个凄惨的下场。
所以事到如今,他所作所为已经不仅仅只是为了王珍那么简单了,他同时也是在争夺自己的命运。
当他绞杀周熙逸的时候,附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陛下……你并不能决定所有人的命运,这一次,便换我来决定你的命运吧……
这未尝不是他的心声。
像他这样心高气傲,又心计深沉的人,这么些年里受制于人,而且还是一个曾经算计过他,出卖他的人难道心里就真没有一丝厌恶愤恨么?
王珍的出现,不过是一剂催化剂,让他的爆发达到了顶点。
……
说到这里,有个问题让人忍不住好奇,假如苏爷和王珍这两个人没有相遇,结果会怎么样?
苏爷依然做他的总管,做到周熙逸突然想起这么个人的时候,再给他其他的安排。然而他是个能力卓越的人,定会被榨取所有的价值,毕竟周熙逸也是个“惜才”的帝王。
便是这么着,几年之后,甚至十几年之后呢,只会有两个结果,要么他被别人杀,要么他被周熙逸杀。
被别人杀,很容易理解,他本身就是在危险中求存,一失足便粉身碎骨。
被周熙逸杀,也很容易理解,帝王翻脸无情,他活的越久,做的越多,越受重用,他的存在就越是散发着一种“危险”的信号,若有朝一日发生一点点什么事端,周熙逸下手一定不会迟疑一秒钟。
不是帝王没有仁德之心,而是帝王不能让危险存在。
但——关键是,我们的苏爷洞悉人性的邪恶,我们的苏爷本身就狡猾阴险如毒蛇,他从来对这个世道没有再抱着一丝幻想,也不是一片丹心愚忠之人,所以若有那么一天,也许倒不需要替他担心,因为只怕他下手还比周熙逸更快!
仰天长叹,真所谓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看来,也许他天生就是命里带煞的邪星,十有八九都是要走上那条翻天覆地的路,也许那时,心中孤绝的他,索性就痛快的承担了这个命定的角色,用杀戮去填满他空洞永远填满不了的心灵。
而王珍呢?
莫看她比苏爷仁慈一些,心没有他狠,也没有他黑。可那却是因为有苏爷挡在她前面替她承担了许多压力。
假如她没有遇到苏爷,她现今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没有遇到,历尽千霜万苦之后的她,无人再能燃起她的希望,她只会得到两个结果——要么被他人毁灭,要么就会毁灭他人。
她所承受的痛苦,已经远远超越了前世的自赎心理,她若不毁灭,必当带着仇恨愤世之心重生,像她这样的女子,韧性十足,心思超绝,貌若天人,若她入魔,岂不更加容易?
不说别的,当年在臻南,她要下手杀那个富商黄伯仁的时候,有条不紊的计划,心思细密面面俱到,可曾有半点顾忌不忍?若不是苏爷拦着她,她那一刀就已经下去了。
她的心性,可见一般,若人不犯她也就罢了,若是逼得她没有活路,她也不会束手待毙。
而若她入魔,甚至不需要她自己动手,美丽又有手段的女人,多的是人前赴后继的为她所驱使。只要她那颗愤世之心不绝,她所带动的风暴便会席卷一切,最初想要利用她的王家也好,害死王翰的周熙逸也好,推她下马车的王瑶也好,害她断绝子嗣的马祜刺也好,嫉妒她的那些女人也好,那些在她深陷王宫时,拦住瞒报铁尔罕的谋臣也好,整个世界都好,看看搅动的支离破碎,能不能让她满是疮痍的灵魂得到一点点的安慰!
而她身边最强的男人铁尔罕,绝对有能力支撑她所有的欲望,血染人间不难,制造乱世亦不难。
人被逼到了绝望的地步,不管不顾的发泄怨气是很合乎情理的,可她毕竟没有苏爷那么强悍,那么做了所有之后的她,难道就能得到平静和幸福吗?
只怕最后,到底还是会就此沉沦了下去。
也许,她便是另一颗带着煞气降临人间孤星。
更也许,这便是她和苏爷原本的命运,不是被人毁灭,就是毁灭他人!
但奇迹的是,这样两个人居然相遇了,诡异不可思的是,他们还爱得至纯至朴,成为了彼此这世上唯一的救赎。
不能不说,此乃是命运的神奇之处,生生的将两颗天煞绝星扭曲到了一起。
……
…
周熙逸死了,举国大丧,谥号为‘英’,史称——英帝。
英帝驾崩之后,其兄周煦阳继位,提拔原驱密使李错为相,对其言听计从,那一段历史,被后人称为大政朝最黑暗历史的开端。
李相独揽朝纲,排除异己,无人敢管,但凡有大臣对他有一点点微词,大则人头落地,小则革职查办,也不知他如何做到,有位大臣日间里在自家用饭,喝了点小酒便醉意微酣,自言自语小生道,奸相窃国啊。
谁知第二日,下朝的时候,李相便走在他前头,望着他阴脸而道:“桑落酒后劲不大,大人怎么喝醉了?”
那员大臣冷汗直冒,想起“桑落”正是昨日所饮之酒……
过不久,那人便锒铛入狱了,罪名嘛,虽然听起来冠冕堂皇,可朝中官员皆知,他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连如此隐事知道,此后更是人人自危,各家的丫鬟仆人是刷洗了一批又一批。而那些三朝元老们,也不屑看他脸色,索性拂袖而去,退隐的退隐,告老的告老。
说起来,那些原“太子党”们,此番加官进爵,官运亨通,这位李相却偏生压制着他们不让其坐大,想要享福可以,享权却没门。
而在这事情上那位新上任的大政皇帝却是一门心思向着李相,让人大吃一惊,不禁奇怪为何。旁人哪里知道,这癫狂的帝王,在重新入世的时候,就已经受过了深刻的“调教”……
这李相不过是专权而已,于国家大事倒还无伤,目前还没做下折损国家根本的事,可新皇帝却已经显露了暴戾昏君的范儿了,他残暴酷虐,好淫享乐,军国大事皆草草对付,一登基就广选秀女,充实后宫还不够,更喜欢玩弄英帝留下的宫妃……
他最爱的娱乐是狩猎,就是找一些罪犯放逐林中,让他们身背箭靶仓惶而逃,然后用箭射之,射中了就兴高采烈,射不中就雷霆大怒,直接叫侍卫抓住用刀砍。
有时也把犯人与猛兽关在一起,看猛兽食人取乐,若是犯人不够用了,也拿犯了过错的太监宫女凑兴。
这位有昏君潜质的帝王之所以还没祸害到国家大事头上,却是因为李相把持朝政……呃,这便有点‘两害相权取其轻的’的意味了。
至于最让先帝头疼的那些世家,虽然这位相爷还不能铲除,但压制的能力还是有的,因而在他掌控中,世家也罢,原太子党也罢,大臣也罢,都生生的不能动弹。在他确认平定朝堂之后,一封盖有周煦阳玉玺的密函,就被悄悄的送往了臻南国。
…
臻南国都,某一处宅院之内,有一相貌斯文的男子坐在书房里,正津津有味的翻看日间从书市里买来的一本珍稀孤本,
突然有仆从来报:“大人,外头有人找您。”
直到仆从又道了一遍,那名男子才恋恋不舍的抬起头来,道:“你说什么?”
原来他看入了迷,对旁人的话听而未闻。
那仆从有些好笑,只道:“大人,您且将书放放,外头有人找您呢。”
这‘大人’是什么‘大人’?连家里的仆人都不惧他,可见是个性子好的。
此人乃是上一届新科的探花张寄,性子的确和善,行事也大方得体,就是酷爱读书,除了偶尔冒冒酸气,还真没挑的,现已得国君恩宠,封为了翰林院侍读。
虽然不过是一个从五品的官职,却胜在常伴君侧,保不济能有大前途,再者此人是孔太师的得意门生,很受孔太师看重,那更是前景无可限量。
此时他听闻有人来找自己,便问道:“可问清楚了,是何人找我?”
那仆从便道:“是个大约十七岁左右的年轻公子,说是您的旧友,正在前厅候着呢。”
张寄心中疑惑,也想不出到底是哪个旧友,便放下书,赶到前厅去见客。等他去了前厅,见到那个正在欣赏墙上一幅远山图的年轻公子时,突然脑袋就嘭的一声,如被人拿着棍子击打了一般,整个蒙住了。
还真是故人!
秦斐抬眼望向他,露齿一笑,道:“张大人,许久不见,可曾记得在下?”
那张寄神情却是异样激动,一看到他便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等回过神来居然急急的走到他跟前,一扫斯文的拽住秦斐的衣襟,颤声道:“你姐姐怎么了?可是出事了?”
这话问的没头没脑,秦斐却心知肚明,他有两个姐姐,大姐秦桑,二姐秦柳,这张寄问的,是其二姐秦柳。
道这张寄是哪个?
便是当年秦柳的负心人,外号张不中的张管事。
当年他与秦柳相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谁知后来却因为秦柳非完璧之身,而导致两人分道扬镳。
他离开秦柳本是因为一时脑筋转不过来,有些意气用事,后来伤心之下苦读寄情,所谓情场失意科场得意,居然让他新科中榜三甲探花,他在回乡接母的时候特地打听了一下秦柳的状况,岂料得知秦家兄妹齐齐失踪,酒楼也关了门,从此人海茫茫,了无音信。
他与秦柳是贫贱之交,到底有些与别不同的情分,本来心里就十分记挂,在她失踪之后更加担心,竭力去寻找他们却怎么也找不到。
这时看到秦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首先想到的却是秦柳如今怎么样,当年为何失踪,现在是不是有麻烦。只因他到底是朝廷命官,秦家弟弟突然出现,便隐隐想到他们会不会是遇到麻烦了,是不是需要他相助。
终究,他还是忍不住牵挂她,对当年之事还有些心怀疚愧之意。
那时他的行为虽然是情理之中,到底是不够地道。
秦斐如今已经长成一个很是英气的少年郎,他看了看张寄,扯开他抓在他衣襟上的手,道:“你还关心我二姐的死活么?”
“你二姐究竟如何了,你们为什么突然离开缅罗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寄心里担忧,不住询问。
秦斐从张寄进来开始,就暗自里观察他的神色,见他果真还念着一些旧情,便有些满意,面上却做成一副愤恨的模样,道:“我二姐现在很好,还死不了。”
“到底是如何,你们这些年都在哪里?”
“她没事,我们这些年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秦斐答道。
张寄此时注意到秦斐的一个用词“安全”,这个词用在这句话里,很容易让人有一种不安全的联想,于是他便道:“你们为什么会突然失踪,我遍寻你们都寻不到……”
秦斐不耐的打断他,道:“我们躲避仇人去了。”
“仇人?”
秦斐点头,道:“这便是我此次来找你的目的,你可知我们的仇人是谁?”
“谁?”张寄问。
秦斐慎重而道:“便是大域的罕王铁尔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张寄闻言,忍不住的流露惊奇之色。
这臻南国的秦家姐弟,和大域的汗王之间,照理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处去,如何接了仇怨?好生叫人摸不到头脑。
秦斐见他神情疑惑,便到:“你当我诓你么,若非他在臻南的探子找到了我们,暗里盯了我们的梢,我们也用不着闹这出失踪的把戏了。”确切的说,是找到了他的两个姐姐。
“我并非不信你,只是闹不明白,你们怎么和他扯上了关系?”张寄道。
秦斐默了片刻,其实他早已想好了措辞,不过是做出一副难以开口的摸样,来误导张寄。莫看这他年纪不大,却是个老滑油子。
这秦斐今个来找张寄,却是另有所图,当年铁尔罕暗中派人盯住了秦家,后来苏爷出面将他们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这两年便秦斐代替秦桑照顾几个姐姐弟弟,如今的他们俱已知道了秦桑的事情,此番他突然来找这个昔日的张管事,便是苏爷暗中授意。
现在大政秘密联了络臻南,为的就是对大域用兵一事……说白了,就是李相(苏爷)找臻南国君,拐着他们要他们一起对大域出兵。
若是以大政的倾国之力,的确收拾的了大域,但是旁边还候着个臻南,谁知到这边要是打得如火如荼,他们会不会横加一竿子,惹出一些是非来。与其到时候让大域舔着脸去把他们拉进来搅局,不如由大政出面,和臻南明码划分,共同吃了大域,反正如今的大域已经养肥了不少。
大政开出的条件也算优厚,臻南只用拉住南边的防线慢慢推进,那些硬骨头多由大政这边来啃,事毕连接臻南这边,水源充足土质优越一些的大域土地便划分给臻南。
现今的臻南,国君年迈日衰,朝纲便把握在了当朝太师孔连城的手里,所以成与不成的关键就看这位孔太师如何决断了。
孔太师到底是拿的什么主意,到目前未为可知,因而李相在抽丝剥茧之后,把主意打在了这个目前臻南朝堂上,名不见经传的翰林院侍读张寄的头上,张寄是孔太师的得意门生,入朝以来投靠其门下,颇得看重,已经被纳为了亲信。
你道这张寄因何缘故被孔太师抬举?其一,他张寄是个务实的人,不好沽名钓誉,有几分做事的才干,其二,孔太师有个内侄女,素来得他疼爱,却因为双亲接连去世,一直在孝中,误了花样年华也没嫁人,这张寄年纪虽然偏大,但是待人和善,绝对是个知冷知热的好丈夫人选,因而在孔太师的保媒下,张寄与其内侄女算是订了亲,只等再过半年,对方过了孝期,就办婚事。
因而张寄算是混成了孔太师的半个自家人兼之亲信,相信若是他全力相助说服孔太师的话,定然很有把握。
李相把突破口定在他身上,还有一番原因,便是此人来国都之前,一直居于缅罗城,碰巧又与秦柳(纳姆)有过一段旧情,从他一贯行事上看,此人应该对秦柳还未忘情,不然不会一直没有放弃对秦家姐弟寻找。
故此,才有秦斐此番之举。
秦斐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道:“有关二姐难言之事,我也不便说与你听,若有朝一日你能亲见她,再当面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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