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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作者:月黑杀人夜-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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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箍着她,一手撕破她的衣裳,用他的嘴唇去轻咬她的脸,脖子,肩膀。
她的身体在遭受过噩梦一般的事情之后,在很长时间对男人有了本能的抗拒,这种抗拒是由于内心的伤害引起的,是苏爷慢慢的抚慰了她受伤的心灵,让她一步步的从阴影里走出来,起初只是对苏爷一个人可以接纳,而后逐渐反应不再那么强烈,虽然仍然会有不适的感觉,可是已经不会再呕吐了。
心伤被治愈,身体的反应自然也会逐渐好转,她好不容易康复到现在这个地步,可不是为了能让他侵犯的。
“不要……”她的眼泪不由流了出来,也许曾经她可以无所谓,但现在她无法做到了,女人因为有了值得珍惜的人,才会重视自己的贞洁。
“你终于肯对我说话了,可是太晚了,我根本不该去在乎你的感受,克制自己不去碰你,我应该和以前一样就好,喜欢就去做,没有必要去在乎谁愿意还是不愿意……”他附在她的耳边,用男性特有的带着□的沙哑声音道。
“混蛋!你是个混蛋!”已经超越了她的底线,她无法维持镇定,怒道。
他温情的吻去她的泪水,却用膝盖分开她的腿,同时:“那么将让我做一个混蛋吧,我还能奢望什么呢。”
有多少爱就有多少恨,有多少恨就有多少爱,谁能知道,现在他被爱恨这两把锋利的刀齿,已经绞得鲜血淋漓……
…
她立在王宫里最高的华台之上,这个地方是王宫里祭祀的地方,建造得很高,约有三层楼那么高,她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她站在边缘,摇摇欲坠,风很大吹的她的衣袖飞舞,便想欲展翅而飞的蝴蝶一般。
珍儿……他想喊她,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来。
这时,她便回头了,她苍白的脸上满是泪水,那眼神茫然得让人心疼,只见她朱唇微启,苍凉而道——
“为什么我们会到这个地步……你,当真要逼死我么……”
不是的——他张开嘴巴,喉咙里却仍然发不出声音,他着急的想要抓住她,而她凄然一笑,纵身一跃——
于是,她便如一片掉落的花瓣一样,决然的坠落……
铁尔罕醒来了,一身冷汗。他突地坐了起来,往四周一看,这个地方是——
“汗王,您醒了么?”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他转头望去,发现有个姬妾睡在他的旁边。
这里是他某个姬妾的寝宫,正确的说他正和他的一个姬妾睡在一张床上,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记忆有些混乱,所能记得清楚的便是他站在南照殿外面,听到珍儿说的话,心里很悲伤绝望,然后他便……
“汗王您欺负人。”那个姬妾幽幽的说:“您来找臣妾,让臣妾很欢喜,可是为什么你刚才嘴里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我喊的是谁?”铁尔罕冷声问。
“好像是什么珍儿……”
铁尔罕再不理她,起身下床,急急去了南照殿。
此时已经天黑,记得他来的时候约莫是下午。
一路上他发现自己的记忆模糊得很,一会儿想起他将珍儿按在案几之上愤怒的撕碎她的衣裳,一会儿又回忆起某些他和那名姬妾在寝宫之内纠缠的片段,只觉得脑袋混沌,犹如宿酒初醒一般不清明,他头一次对自己的记忆不肯定。
但是仔细一想,似乎自己的确在那时放开了哭泣的珍儿,有怀着凄凉落寞的心情,跌跌撞撞的离开南照殿……
他来到南照殿,便去了王珍的寝宫,看到她安然熟睡,便像是放下心中的大石一般。
他没有做……那个她从高台之上纵身跃下的梦太过真实,让他不由想到,若是他真的侵犯了她,那么她会不会当真坐下这决然的举动?
这样想着,居然心底开始发寒。
他出来之后抓住一个侍女问,那侍女战战兢兢的说他屏退众人之后不久,便从殿里出来了,而且面色不好。
于是记忆这才清晰了起来,原来当时他看到珍儿哭泣,心中十分难受,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放开了他。
可是他一腔苦闷无处发泄,心中若有所失,浑浑噩噩,之后他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姬妾,也没管是谁,就跟着她进了她的寝宫,然后便在混沌之中,将之当做了珍儿。
哎……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失魂落魄么……
铁尔罕就这样离开了南照殿,他回忆起了那时候的事情,也给自己莫名的行为找到了一个理由,所以他永远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到底日间,在南照殿,发生了何事?
当时——
他温柔的吻去她的泪水,却决然的用膝盖分开她的腿,用男性特有的带着□的沙哑声音,在她耳边道:“我还能有什么奢望呢?”
……
突然,他停了下来,愣愣的站了起来,王珍感到身上的重量消失,还没察觉铁尔罕的异状,就赶紧爬起来,此时,她看到铁尔罕的身后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很年轻,大约二十七八岁,相貌生的俊美,令人惊异的是他有一头浅棕色的头发,和深蓝色的眼睛,他的手里正点燃着什么,有一缕青烟缭绕……这个人是……
突然王珍迷迷糊糊了起来,失去了意识。
那人看到王珍的眼神空洞而没有焦距的凝视前方,知道她也中了迷烟,便将之熄灭,取出解药塞进她的嘴里,片刻她的目光才回复清明。
这种迷烟是是少有的草药特制的,与寻常迷烟有所不同,味道很淡,不会让人昏睡,却能让人失去意识。
待到她清醒之时,就看到铁尔罕呆滞的站在旁边,那人正给他头上扎了几根银针,而铁尔罕并未反抗,这情况简直怪异莫名。
“你是……”虽然她不记得那人的名字,却记得之前见过这人,根本不用刻意去记,他的样貌太特殊了,大域人皮肤较黑,五官深刻,头发是黑色,眼睛是深棕色,因而此人明显不是大域人而是异族人。
之前因为她郁郁寡欢,铁尔罕曾经派了好几位御医前来为她把脉,而这个人,便是随在其中。那时候因为漠不关心,也没有特地去打探他是什么人。
那人看了王珍一眼,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条披巾递给了她,她才发觉自己衣衫十分凌乱,连忙整理好,由于有些地方方才被铁尔罕扯破,她便接过那人递来披巾裹好自己。
“你好,我叫西勒哲,是个医官。”那人道。
“这是怎么回事?”
“在下略通一点摄魂术。”西勒哲微微一笑,看了一看立在旁边的铁尔罕,又道:“我是来帮你的。”
“摄魂术?”王珍讶异,这种事儿她还以为只有三流武侠小说上才有呢,自打穿越来了还真没听说过,没想到居然现在给她撞上了,但不由又追问:“你为何要帮我?”
“因为你身怀九印,而我接到指令便是协助拥有九印信物的人。”西勒哲笑,老实说,他这次能潜进来还真不容易,前几次都失败了,这回不仅成功,还救了这人一把,真不知是自己运气好,还是她的运气更好。
“九印?”她觉得这两字似乎很耳熟。
“便是你腕上的镯子,此物是苏总管送与你的,他可有告诉过你,这镯子上有九处印记?”西勒哲口中的苏总管自然不会是别人,正是苏越。
原来他就是苏越留在大域的暗棋。
她闻言,一边在自己腕上摩挲着,一边想起了某些往事。
“苏总管是……苏越?!他还活着?!”这才是她关心的。
“自然。”西勒哲回道。
听到这个回答,王珍如释重负,道:“他……还好么?”
“还活着,就还好,现在他正在想方设法救你。”西勒哲又笑了一笑。
“那么,你是他的……”王珍又问道,事情到此,已经让她有了太多的疑问。
“我和苏总管有所盟约,你可以相信我。”西勒哲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一支笔,这支笔是他惯用的,平日用来书写药方都是用它。
此刻他伸出自己手上的笔,只见笔杆子上雕着一些装饰性的图案,王珍细细看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而他却示意王珍抬起手,指着她手上的银镯,边指边道:“我知道你的心中充满了疑问,不过现在时间有限,我只能稍后再解答你的疑惑了,请先看这里。”
他将他手中的笔杆上突起的花纹印在银镯之上,便看到某些凹凸的花纹可以对的上去,像这样可以对的上去的花纹,一共有八处。
“我的是八印,在你之下,西勒哲听候差遣。”西勒哲优雅的行了一个礼,道。
原来,这就是银镯的秘密,虽然有些曲折,然王珍也是聪慧之人,想起苏爷当初欲言又止的话语,以及西勒哲的言辞态度,便能明白过来,这个九印银镯,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信物。那时候苏爷用繁琐的方式将这只手镯戴在她的手腕上,使之取不下来,她便已经猜测到这个镯子定然不简单。
王珍扭头看了看旁边的铁尔罕,对西勒哲道:“他能听到我们的说话吗?该如何处置他?“
“我用的是摄魂术,他听不到我们说话,不过我们不能耽误太长的时间,现在我必须给他做一些暗示,将他唬弄过去,因为他清醒之后,必然心中有怀疑。”
说着,西勒哲走到铁尔罕旁边小声说着一些什么,大约是编造一个故事,便是铁尔罕之后回忆起的“记忆”。
当他做完一切,敲了一个响指,铁尔罕便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他现在会出去,然后会将他离开南照殿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女子当做是你,抵死缠绵一番就会睡去;等醒来之后,他会以为是他自己看到你伤心流泪,才会郁郁离去开,恍惚之中,将遇到的女子当成了你。”这便是西勒哲编造的“记忆〃。
“这便是摄魂术?”王珍惊异道:“有这般厉害?”
“哪里很厉害,不过是虚张声势……我的摄魂术能力其实很弱。”说到此,他显得有几分惭愧:
“只要人起了防备之心便不易中招,方才你们情绪波动都很大,才让我有可乘之机,点了迷烟将你们麻痹,再用银针刺激他头部的穴位,一边麻痹一边让他彻底放松下来,然后一遍一遍在他耳边做暗示,如此才能将成功的几率提高到九成,实际上一般情况下对普通人能成功的几率大概只有七成,若是心性坚定之人,更是困难,所以说,刚才看起来顺利,其实好险。“
他不好意思说明,方才是情况危急,他不得已而为之,为此还冒了一身冷汗,深怕铁尔罕心性太过坚定,破了他的摄魂术,还好那时他已经是心绪大乱,不然还真不好办。
看到王珍依旧还在不可置信之中,他便解释的更加详细了:“我本是北孟人,你知道北孟吗?是更北方的一个小国,我们北孟人有摄魂一术,可惜如今已经失传了,只因二十年前被大域灭了国……我国的国人绝大部分都死了,那时候我还小,被大域将领当做俘虏带了过来,这摄魂术也只记得几句口诀,不然哪至于这般不济。”
王珍对大域的历史不甚了解,所以并不知道那是一段相当残酷的屠杀,北孟是个小国,国内习得摄魂术的只有王族中少数几人,也从未以此为恶,但与他们相邻的大域意欲扩张领土,借口他们是一群会妖术的妖人对他们进行残杀掠夺,于是二十年前,北孟这个国家就不复存在了。
王珍听得西勒哲与大域有国仇家恨,暗道原来如此,难怪这人会和苏爷勾结,这便解释得通了。
方才她以为西勒哲的摄魂术很厉害,便起了些心思,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的摄魂术,也不过只掌握了皮毛而已。
也该如此,否者此人不老早就在大域呼风唤雨了么,且听他而言,似乎摄魂术和催眠术有相通之处,只怕还有所不及。
不过不管怎么说,王珍的曙光已经出现了。
而实际上,西勒哲并不止是苏爷派来保护他的,这个人身怀八印,仅次九印,便可知道他的地位绝非普通,如今大域的情报网逐渐修复,便是由他在主要掌管,代替了当年娇娘的职务。而苏爷更是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决定,他将大域的情报网全部交给了王珍。
他怕王珍不够强大,因而用了他能用的全部能力来保护她。
“我们所接到的命令是尽一切的力量来保护你的安危。”西勒哲顿了一下道:“虽然暂时还无法将你救出去,但我们一直在寻找机会,所以请你不要放弃……另外苏总管有句话要我带给你。”
“什么话?”
“其实也就只有四个字,不离不弃。”西勒哲眼含笑意的道,这种疑似情话,在以往的任务中,实在很难得听到。
王珍深吸了一口气,不离不弃,如今他们相隔千里,而他居然对还她说不离不弃,这人真是……
“具体的情况我会慢慢让你了解,我今天潜进来已很不容易,现在外面的侍女只怕很快就要进来了,我只能长话短说,明天宫里会派几个侍女前来送衣料,其中有一个侍女走到你面前的时候会跌一跤,你一定要留下她,她是我们的人,我不能时常出现在南照殿,有她在此我们的联络自会方便许多……”
王珍点头,望了望门外,道:“好……不过用你们这么多人来只保护我,未免太过浪费了。”
“你的意思是……”
“不是说不离不弃么?那么我总应该做些什么吧。”她说着,脸上浮现出一些晦暗不明的神采:
“既然是情报系统,自然应该全力发挥它的作用,只用来保护一个女人委实太过浪费了。”
她对西勒哲道:“你方才听你所言,你与大域有灭国之恨是吗?”
“是。”西勒哲笑道,深蓝色的眼睛看不到底。
西勒哲乃是北孟人,身怀灭国之恨,与苏爷之间又有不为人知的盟约,若说他是个安分老实的,实在让人无法相信。
那么,他所图的是什么,可想而知。
“那么日后,还望你多多指教。”她也笑了:“看来我们,似乎有一致的敌人呢。”
次日,果然有宫里库房的人前来送衣料,其中有一侍女行至王珍面前摔倒,王珍便开口将此人留了下来。
……
在王珍回到大域的三个月之后,铁尔罕突然做了一个决定,在原本的汗后和汗妃之间,加立一个贵妃,而人选,便是被他安置在南照殿的那名神秘女子。
当贵妃的封赏陆续搬进南照殿,王珍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把玩着手中手中的玉笛……
阑阑儿是铁尔罕的大儿子,如今已经十五岁了,由于个子窜的很快,如今只比他的父亲矮半个脑袋而已,看上去像是个大小伙儿一般,他继承了父亲的外貌特征,生的也是浓眉大眼,高鼻阔口,英气勃勃,不过大概是个子窜的太快,虽然衣裳底下身板还是结结实实的,看起来却仍然显得有些高瘦。
这天,他怀里抚着一只黑貂,从父汗那儿回去,路过一片树林的时候,隐约听到一阵笛声。
正在这时,本来好生在他怀里伏着的黑貂,嗖的一下窜了出去,钻进了小树林里。
这只黑貂是他打猎的时候捕获的,因为喜欢它一身黑亮的黑毛,而没有轻易射杀它,若是弓箭射进它的身体,会破坏它的皮毛,所以他让身边的随人花了好大功夫才将它诱至一处,手持武器围拢威慑,令它无处躲避,好让阑阑儿射它的眼睛。
若是射眼睛的话,是不会破坏皮毛的。
便是在阑阑儿拉弓射箭之时,他居然奇异的看到黑貂眼含泪水,便收了杀心,毕竟是半大小子,眼见此状,生出一丝怜悯之心,又觉得它会流泪,定是通了人性,便让人将之活捉,带回来驯养。
驯养之后,发现这黑貂果然是聪慧,阑阑儿一些简单的指令,它很快就会完成,于是更得阑阑儿喜爱。
貂儿跑了出去,阑阑儿急忙去追,当他穿过树林,那笛声便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附近,此时突然出现一人拦住了他。
那人身着侍卫服饰,见阑阑儿便行了一个礼道:“参见大王子。”
阑阑儿颔首,道:“你是何人,为何拦住我。”
“卑职乃南照殿侍卫,过了此树林,便是南照殿范围之内,汗王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闯……”
“任何人不得擅闯?”阑阑儿不高兴了,里面不就是新住进去了一位父王册封的贵妃么:“我的貂儿跑进去了,不让我进去找,那你说怎么办!”。
那侍卫也面露为难,道:“卑职去为大王子找回,可好?”
“好,既然你揽下这个事情,我就限你一个时辰去找回,不过我可告诉你,我那貂儿怕生,见生人抓它就躲,你可有自信比我的貂儿跑的还快?若你一个时辰没有抓住它,我可要治你的罪!”阑阑儿冷哼道。
那侍卫顿时汗如雨下,貂这种动物,最是灵敏迅捷,若是一个时辰要抓住,实在为难,早就听闻过大王子的宝贝黑貂聪慧,据说当初为了抓它,数十人从天亮折腾到天黑才擒拿住……
“或者这样吧,我进去找貂儿,你跟在我身后,若是父汗追究,你就推在我身上便是。”阑阑儿又道。
那侍卫闻言,思量片刻,垂首道:“不敢”
虽然嘴里是这样说,脚下却向旁边让了一步。
阑阑儿见状暗自冷笑,昂首便往前走去,侍卫跟随在他身后。
其实他一出林子,便找到了那只黑貂,那只貂并未跑远,不过他看到眼见这副景象就愣住了片刻——
一个女子侧身坐在石墩之上,她身着青绿色袍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白梅,逶迤拖地,细腰以云带约束,一头青丝梳成华髻,斜斜插着几根碧玉玲珑簪,两侧妆点着花钿,不胜致丽,她两眼微闭,似乎对外在一切不甚在意,只将玉笛横在嘴边,吹着一曲忧伤的调子,而那只黑貂,正伏在那女子的脚边。
阑阑儿看到一阵清风拂面,为什么是看到?因为他倒没有在意风不风的,却是看到那女子额前的发丝轻轻的飞扬了起来,仿佛是在和着女子忧伤的调子轻舞一般。
“奴婢叩见大王子。”身旁候着的两个侍女见到阑阑儿连忙行礼。
此时那女子被惊动,停了下来,侧过头看了阑阑儿一眼。
此刻阑阑儿才看清她的全貌,是个南原女子,她生得说不出的好看,让人一见就心生向往之意,尤其肌肤少有的细腻白皙,然而却是白的异常,似乎少了几分血气,通身带着一股清冷素淡之气,表情也是淡若秋水,那双冰冷孤傲的眼睛,深暗得看不到底。
……这个女子似乎分外眼熟。
看到大王子盯着那女子看,侍女连忙垂首道:“大王子,这位是王汗亲封的南照殿贵妃——”
“是你!”阑阑儿瞪着眼睛道。
在大域后妃体制没有南原那般讲究,只有汗后,之下汗妃,再之下夫人、姬,虽然每代汗王后妃的人数有多有少,却从未有过贵妃这个头衔,这个头衔只有南原后宫之中才有。
这一回父汗突然封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为贵妃,并且将之安排进南照殿,以致让王宫内外一片哗然。
不过阑阑儿瞅着那女子,心道,若是她的话,难怪父汗会如此了。
这座西南面的宫殿,又被称作南照殿,自铁尔罕称汗时开始建造,其中格局建造全部仿制南原,建造得是美轮美奂,精致无比。
当然,美轮美奂乃是对于大域建筑而言,因为大域物资匮乏,所以不管是人民的衣着打扮,还是日常生活,包括居住条件,都没有南原那边精细,所以当初南照殿完工之日,阑阑儿已经被这里精致秀美的南原气息给吸引住了,一直猜测,父汗将会让谁住进这座宫殿。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座宫殿自竣工后便一直空了下来,有人传言,父汗是为那个人而建造这座宫殿的。
至于那个人是谁?便是父汗还是亲王之时就迎娶的那位侧妃。
那个可怜又可悲的女子,听说过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虽然大域人对贞节并非很看重,可是他也不能理解,有过那种经历的女子,怎么配得到父汗的厚爱。
毕竟……毕竟……那种事情,想想都会觉得很脏。
可是,如今见到她,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一束应该已经枯败的花朵,突然以绝傲之姿出现在眼前一样。
那女子淡然的望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去,不再看他,而是盯着脚下一朵嫩黄色小花发呆。
这时,跟在阑阑儿身后的侍卫,小生提醒他道:“大王子,您的貂儿在那。”
阑阑儿闻言,走到那女子脚吹了一声口哨,貂儿就自觉跑到他怀里,而那女子也没再看他一眼,就像他不存在一般,不禁让他有些气闷,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无礼,见到本王子也不说话,就算你现在是贵妃,也未免架子太大了吧。”
阑阑儿的话石沉大海,若是平时这样被人忽视,他老早就抱以老拳了,不过此刻他面对的是一女子,还是一美丽的女子,虽然明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可还是无法将面前的她,与那些肮脏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突然,他有些理解为什么父汗仍然对她念念不忘了,她给人的感觉和别人不一样,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如果一定要打比方来说,就好像女人们都是一个个的瓶子,有的瓶子很粗糙,有的瓶子很漂亮,而她这个瓶子不光很漂亮,还沉甸甸的,似乎满载了什么东西,让人很想探索下去。
他身后那名侍卫很想提示他,已经找到了黑貂,快点走吧,正踌躇着该怎么让大王子赶快离去,突然听到远处一片喧闹。
阑阑儿听到,便起身往喧闹的地方走去,穿过一道长廊,出了石门,再过了怪石嶙峋的假山,便看到有几人想要闯进来,被侍卫拦住了。
那几人是谁?居然是父汗的几个姬妾,而令人惊异的是,居然还有乌克拉珠汗妃和汗后萨娜尔?
要说这汗后萨娜尔,真不知该怎么说,以前阑阑儿就见过她,不过是一个羞怯的小姑娘,后来在他的生母马兰珠故去后,被古蓝玛部族作为替补,送进了王宫成了汗后。
这个汗后简直成了一个大笑话,两年前她嫁进来的时候才十二岁,是个小孩子,年纪比阑阑儿还要小几个月,她的存在不过是一种象征,铁尔罕根本就不碰她,她只不过仰仗古蓝玛的荣耀才能体面的过日子,单就作为女人的话,这种局面是很寒碜的。
所以她除了重大节日,要做足汗后的礼数,平日是很少露面的,这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看到乌克拉珠,他似乎就明白了。
论起来,乌克拉珠算得上是萨娜尔的表姐,定是乌克拉珠又打着萨娜尔汗后的招牌招摇了,果不然,远远的就听到乌克拉珠的的声音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我们一个汗后,一个汗妃,也是你们能阻挡的么!”
那几个侍卫见她这样说,连忙单膝跪下,却仍然道:“卑职不敢违背汗王的旨令,请汗后、汗妃息怒。”
此时乌克拉珠抬眼见到阑阑儿,不由厉声训斥道:“好大的狗胆!不是说不准任何人入内么,大王子如何在此?你们几个小小的侍卫竟敢不将我们这些汗后汗妃放在眼里?!”
第一百零一章
当阑阑儿在外面看到一众后妃们吵闹的时候,王珍正坐在石墩上凝视着脚边那朵黄色的小花发呆,似乎并没注意到他的离去,两个侍女习惯了她平日里那些怪异的举动,对她的不理不睬不以为意,只是她甚为受到汗王的重视,所以她们也不敢怠慢,柔顺的垂手而立,侯在一旁。
突然王珍缓缓的伸出手去,用冰冷的指尖抚摸了一下那朵小黄花的花盘,在花瓣上轻轻绕了两圈,随之将花茎掐断,然后起身向声音的来源走去。
一朵断颈的小花就这样被留了在那里……
侍女们不知她要做什么,便一直跟着,直到过了走廊,才意识到再往外走,便出了南照殿的范围,忙抢到前面跪下,叩首道:“贵妃请回步,汗王有令……”
王珍不理,继续前行,两个侍女对视一眼,起身跑到她的前面继续跪下叩首,道:“贵妃请留步……”
“铁尔罕能让你们死,我也能让你们死。”一直沉默寡言的王珍突然开口道。
两名侍女面面相窥,未想她会如此说。
“一直跪在这里……”王珍缓缓而道:“至少我会维护你们的性命,可若是我要你们死,有谁会来维护你们?嗯?”
铁尔罕没有那么好心,他对他不甚在意的人,视如草芥。
她的唇角微微挑起,淡漠的脸上泛出一个含有讽刺意味的微笑,从两侍女中间走了过去,那两人这一次,没有起身相拦。
“拉珠大妃,我是进来找貂儿的。”阑阑儿抱着黑貂,转身指了一下跟在身后的那名侍卫,道:“这人还非要跟在我后面看着,不让我乱闯,看来父汗的确是一视同仁啊。”
拉珠和伊箩一样,位列四大汗妃里面,所称大妃也无错,阑阑儿倒不是想管闲事,而是不喜欢有人拿着自己当借口。
“大王子,你说这怪不怪,怎么平白无故封了个贵妃出来,还藏着不让人看,到底什么来历也不清楚,这事儿不是透着蹊跷吗?再说我们几个也就罢了,萨娜尔好歹是汗后,一个贵妃总不得大过汗后去,连拜见也没有,这主儿总不得这样嚣张吧。”乌克拉珠愤愤不平道。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乌克拉珠这性子也不是说能改就能改的,当初王珍在时也就吃了大亏,不过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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