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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作者:月黑杀人夜-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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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沐怀生辰我送的是我自己绣的荷包,你带回来话说,周旭哥也很喜欢,那这次我就绣一个给他,你看如何。”
“行,那小子准喜欢。”
“不过这次,我想亲手交给他,你能帮我和他见上一面吗?”王珍小心的问。
“为什么这次非要亲手给他,往年不是我转交的吗?”
“我很想念他们几个,况且等明年我及笄,也许就要嫁人了,只怕比现在更难见了。”王珍答道。
“这不还早吗,就算及笄了,也不是非要马上嫁人的。”王翰说。
“谁料得到呢。”王珍皱眉叹息。
王翰看了她一眼,眉头也皱了起来,他这个妹妹是出落得越来越美丽了,连皱眉的样子都楚楚动人,这次献艺,也不知是好是坏,居然把太子和二皇子都招来了,得他们惦记只怕不是好事,难怪珍儿这般忧愁。
整个王家,只怕只有他蒙在鼓里,也只有他,是真正的对王珍好。
“二哥哥,你真要考恩科吗?”王珍转了话题。
“本来不是,只怕现在不考也不行了。”王翰拍拍手,舒服的靠在车壁上。
“啊?”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过是不想做那个侍读,又不想惹得龙颜大怒而已。”他蛮不在乎的说,亏当时皇帝以为他有志气,暗暗欣赏了一把呢。
“为什么不想呢?这可是个优差啊”
“我才不愿意在宫里畏首畏脚呢,过两年再说吧,而且我想和上官衷一起做武将,将来策马驰骋,纵横沙场,不想做文官。”王翰潇洒的回答道。上官衷的父亲如今已是大将军,眼巴巴的盼着儿子能够继承父业。
“可是你对陛下说要考恩科,到时候不能食言的呀。”
“我只说考,又没有说一定要中。”王翰翻翻眼白,也就他,敢这样唬弄皇帝。
“珍儿,以后我当上大将军,有我给你撑腰,你嫁到哪家你都别怕,要是哪个敢欺负你,我把十万大军拉到他家门口练练去,嘿!”
虽然明知不可能,王珍还是乐了,心里一片温暖。
这天深夜,皇帝在听风台前仰望着星空,不知在想着什么,皇后将一件明黄色盘龙披风,小心的给他系上,一边系一边说:“王家这两个女儿真是不错,尤其是小的那个,真真美丽,就算是臣妾年轻的时候,也是万万及不上的,这样的女子,可真叫人喜欢。”说完,偷偷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
“是很美丽,若是朕哪怕再年轻十年,都会将她纳入后宫,可惜现在朕太老了。”皇帝淡然道。
“陛下怎么会老,正当壮年呢。”皇后安心了,笑道:“臣妾见今日逸儿似乎颇为中意那姑娘。。。”
“皇后可听过前朝的‘萧安之乱’ ?”皇帝突然问。
萧安之乱,是前朝萧安帝时期的一段丑闻,萧安帝的同母胞弟喆亲王,他的王妃生的美貌异常,本来他两人生活十分美满,但是萧安帝看上了弟媳的美貌,寻了个机会把弟弟支到边疆去了,然后对弟媳行了那禽兽之事,那王妃也是个品行高洁之人,受不得此种侮辱,竟然自己喝毒酒死了。
萧安帝连忙封锁消息,还是被一个王府的家丁把消息带给了喆亲王,喆亲王一怒,纠结大军,攻占了京城,逼死了自己的哥哥,自己坐上了龙椅,就是后来的嘉惠帝。
这个掌故皇后是知道的,但是皇帝现在讲出来是什么意思呢?
“王家的小丫头,现今才十四岁,还小,不急。”皇帝笑笑道。
今天晚宴结束后,太子也找过他,支支吾吾,闪烁其词,意思是想纳王家小女儿做良娣,也被他回绝了。
王家这个丫头生的太好了,太子和二皇子都惦念上了,他现在谁也不可能应承下来,涉及了王家,储位之争会更加复杂。
另一方面,他心底还是想事情结束之后,把这丫头给他的继承者,因为这样的容貌,不进皇宫,进了任何一家都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他的两个儿子,不管哪一个继位,都不能让他闹出什么丑闻。
第十二章
…
王珍在十岁以后突然就信起佛来,每月初一和十五,大夫人会一脸厌恶的带着她去靖城西郊的婆陀寺礼佛,大夫人和她虽然两看生厌,但是谁也不会挑起战争。
倒不是大夫人存心退让,她平日整治那几个侍妾也很有手段,只是王珍的地位太特殊了,而王珍却是不想找麻烦,自己倒不会怎么样,跟着自己的下人就难说了,毕竟大夫人,有治家之权。
王珍本也没有这么虔诚,可若不是这么虔诚,她恐怕就连这唯一出门的借口都没了。但这个月,大夫人不能去了,原因是对花粉过敏身上出了疹子,只是她实在想不起什么时候碰过花粉,这还真奇了怪了。
就在她奇怪之际,王翰毛遂自荐,护送妹妹去婆陀寺。
其实王翰的小伎俩怎么能逃过王吉的法眼呢,只不过往日他一方面为了以免王珍耽误课业,一方面为了保护王珍,所以禁止她出门,但是现在她马上就要及笄了,课业也教授完毕,不妨放她多出去见识一下,以她的姿色,必当追求者多如牛毛。
一个好的商人,在卖出东西的时候,一定要让买家觉得,有很多人和自己抢,这样买家才会心甘情愿,急不可耐的付出大价钱,得到之后也会更加珍惜,得到的越不容易,往往就越是珍惜。
王家嫁女,也当如此。
王珍跪在佛像面前,双手合十,不知在心中有怎样的心愿,王翰此时不知道哪里去了。
庙里今天十分安静,连扫地的小师傅都不知所踪。
兴许是王珍的虔诚感动了大佛,面前的佛像居然发出了厚重的声音:
“信女王珍,汝有何所求?”
王珍抬起头,面前的佛像慈眉善目,一派祥和。
“信女为周旭哥哥生辰祈福,一求他诸事顺利,身体健康,二求几位哥哥不要再玩这种弱智的把戏啦,当我是小孩子吗?”王珍站起来,一手放在腰间,一手轻抚胸前的发梢,高昂着头:
“你们给我出来,都多大的人了,真无聊。”
几个锦衣少年,从佛向后跳了出来。
“我也觉得这把戏过于低级,无奈远怀坚持,亵渎神佛,罪过罪过啊。”上官衷摇头晃脑,做叹息状。
“珍儿妹妹,你不是信佛吗?既然你相信有神佛的存在,为什么不相信刚才就是神佛在和你说话呢?”李远怀问。
“我信佛只是一种信仰,我相信的不是神佛的存在,而是信仰的存在,相信总比什么都不信来得好,什么都不信会让人觉得空虚,孤独,不可一世。”
“既然你说相信的不过是自己的信仰,那为什么要拍拜佛?”李怀远接道。
“你家里供奉的祖先排位,你也知道其实不过是块烂木头,你不也是早晚三炷香恭敬的紧?”王珍反驳道。
“这。。。珍儿妹妹越发伶牙俐齿呢;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算啦。”李怀远抽出腰间挂着的一把扇子,将之打开,轻轻的摇晃,一副我不与你一般计较的模样。
王珍心知他们几个素来疼爱自己,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不会太过较真,所以言语上,已经习惯性的占了上风。
周旭往李怀远头上一敲:“是你自己的主意太烂,跑到佛像后面说话,你真当正常人有你想的那么白痴吗?不要拿你的智商来衡量别人。”
“周旭,你打我的头!你这个见色忘友之人!”李怀远炸了毛一般作势扑上去。
众人嘻嘻哈哈笑闹之际,王翰从外面走进来道:“佛门庄重之地,你们想让人赶出去吗?要打你俩到外面打去,珍儿,饿了没有,看完这出猴戏咱们到宝月楼吃东西去。”
周旭和李远怀两只猴一听,龇牙咧嘴一齐跳过来要抓住王翰,王翰转身向后一跃,跳出门外,正好遇到闻声前来的几名和尚,便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然后很是正义很是谴责的看了周李二人一眼,摇头叹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周李二人被抓了个正着,被庙里的和尚以请出了‘佛门庄重之地’。
看到他们两人丢脸,王翰暗乐,面上还不住安慰。周李二人不满他猫哭耗子假慈悲,要捉住他教训一顿,他跑到栓马的地方,翻身上马,那二人奈他不得。
随即,他们都上了马,王珍也上了来时的马车,上官衷和李沐怀护送着她,周旭、王翰、李远怀在官道上你追我赶赛起马来。
鲜衣怒马,恣情快意,姹紫嫣红最是少年时,在许多年里,他们几人那些相聚在一起的时光,一直是他们最美好的记忆。
宝月楼是靖城相当有名的酒楼,菜色自然是好,酒更是别具风味的。难得今天王珍也在,大家更要畅饮一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向往像英雄豪杰那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年纪,意气风发。
“什么?全满了?”王翰眯着眼打量着店小二,唇角微微上扬,却让人丝毫感觉不到笑意,只感到头皮发麻。
店小二心里直打哆嗦,这几个少爷们也是这里的常客,什么来头他不会不知道,可是今天生意出奇的好,这该怎么办啊。
“本世子特意来喝你们这里的‘浮云酥’,你竟敢叫本世子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周旭紧锁着眉头,说话不急不缓,却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请世子恕罪,请世子恕罪,今日实在是没有空桌,要不…要不…等…等…一会吧。”店小二连忙鞠躬陪笑,溜着眼睛到处找老板,可人家老板早就找地方躲起来了。
“什么?”李远怀冷笑:“你再说一遍?”
“我。。。我。。。”小二挣扎了半天,到底没‘我’出下文来。
王珍脸上带着面纱,站在他们身后,无奈的看着他们仗势欺人。。。真是要多二世祖就有多二世祖,要多执绔就有多执绔。。。
“你们。。。”王珍正想打个圆场,只见刚才溜出去的上官衷跑了过来,道:“好你个店小二,敢骗我们,小爷刚看到楼梯口那里有间雅室没有人,怎么,怕小爷不给打赏你吗,居然敢藏私?”
如此一来,这几个公子少爷更加凶神恶煞起来。
“这。。。本来是有人预定好的,现在时辰已过。。。也许不会来了,要不几位先到那去坐坐?”小二连忙道。
“上官,带我们过去。”周旭横了小二一眼,转身走去,店小二耷拉着个脸跟在后面。
走到那间空出来的雅室门口,小二弯着腰低着头立在门口等他们先进,那上官衷还有些气愤,对着他冷哼一声。
那小二正想进去,冷不丁给吓到了一下啊,脚一滑,差点滚下楼梯,幸亏离得最近的王珍将他的袖子拉住,才没真的滚下去,只是跌坐在了地上。
王珍看到这年轻的店小二给这几个少爷唬成这样,安慰道:“你莫怕,小心些。”
那店小二一抬头,见到王珍虽然蒙着面纱,但身姿绰约,语气轻柔,仿佛说话间都有股幽香飘过来似的,不禁看呆住了。
“你在看什么!”王翰喝道:“还不过来伺候!”
店小二回过神来,连忙站起来,低着头候着,心里还不住想;这个姑娘怎么跟仙女似的,哎呀,她扯了我的袖子,袖子上好脏,不会把她的手弄脏吧。他想看看那姑娘的手脏了没有,但是在其他几个少爷的压力下,眼睛都不敢往她身上瞟一眼。
几人坐定,店小二给他们斟上茶,周旭吩咐了酒菜,小二火烧火燎的离开了,不一会,就把酒菜送了上来。
王珍这才把面纱取下,对着他们白了一眼,道:“你们把人家吓成那样,犯得着吗?”
“嘿嘿,吓吓他而已,要不今个只有上别家吃了。”李远怀笑道。
“莫非你们平日就是这般待人的?”王珍道。
“哪能呢,平日里,我们不知多和蔼可亲呢。”李远怀连忙否认。
王珍知道他们的品行,坏事儿应该不会做,只是有些少爷脾气罢了,便劝道:“说多了也怕你们烦,只是谨慎些好,别太张扬,给人看见传出去,只有往坏处说的,别平白给家里惹麻烦。”
如今那对兄弟抢位置,朝野上动荡的很,只要寻上一件小事,保不齐就能含沙射影的牵扯出什么,这些王珍知道,他们也知道,家里的大人也都教训过,往日只觉得那些话,磨磨唧唧的烦不胜烦,今天王珍也如此说,反倒觉得她是打心底里关心他们,心里不由的高兴起来。
这几个人都是和王珍从小一齐长大的,身边虽然也有其他的姐姐妹妹,但论长相论性格,没一个有王珍那么讨人喜欢的,时间一长,年纪一大,难免生出一些爱慕的意思来。
人的初恋,本就最纯真而美好的感情,有时叫人手足无措,有时让人晦涩难解,尤其是他们几个,这时候还未经人事,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更加不敢表露出来。
他们不说破,王珍却比他们更懂,少男少女之间的朦胧感情,只是人的必经阶段而已,算不得数,过了这个阶段,自然就好了,所以也跟着装不懂。
第十三章
他们正在这说话呢,突然听到门外吵了起来,只见门突然被踢开,两个男人正气愤的和店小二争执什么,但在见到里面几人时候,都愣住了。
那两个男子的穿着大域服饰,其中一个满脸胡茬,身形高大,颇有气势的男人,盯着王珍。
“你们干什么?”周旭厉声道。
王翰坐在王珍身边,便用身形将她遮挡住,王珍便重新将面纱带上。
大胡子回过神来,叽里咕噜和身边精瘦的男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那精瘦的男子,向王珍这边瞟了一眼,然后用标准的政语说:
“抱歉打扰各位,但这间房间本是我们事先定好了的,而后不知怎么这店家居然把我们定好的房间给了各位,我以为大政朝是礼仪之邦,怎么会做出这种背信之事?”
这人虽然貌不惊人,说话却斯文有礼,有理有据,他们仗着人多不怕这两个人闹事,可是要是讲起理来,倒真的是他们占了人家的房间在先。
“请问两位预定的是什么时间?”王翰想了想问。
“午时”那精瘦男子答道。
李怀远他们听到王翰这样问,立即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立马配合道:“我们进来的时候,午时已过,是这小二见你们不来,才让与我们的。”
“原来不是我们政人背信,而是你们不遵守时间。”
“就是,我们政人都是遵守时间的,讲究的是‘过时不候’。”
“若是客人都如你们这样把房间空下,人却迟迟不到,还叫人家怎么做生意?”
“他们也都要养妻活儿的,两位不至于这么不近人情吧。”
其实说起来,一般店家在遇到这种情况,总是要等上一时半会,才会把房间让出去,这是惯例,但到这几位少爷嘴里,压根没这回事儿似的,道理全部在他们嘴里。
王珍无语,他们明摆着是欺负人家人生地不熟。
那精瘦男子闻言,对着大胡子一番叽里呱啦,他似乎是大胡子的翻译,大胡子想了一下,回了几句,精瘦男子就向王翰他们拱手道:“请问里面那位姑娘是不是王家三小姐?”
众人俱是奇怪,那人怎么认识王珍?
王翰道:“干你们什么事?”
“你是王家二公子?那位是端王世子?”精瘦男子继续道。
“有何指教?”周旭刚才就觉得那个大胡子十分面熟,说起来,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主人是大域铁尔罕亲王,在前几天的万寿诞上见过诸位,适才我主人说,既然大家都见过,这次的事情,只当是个误会算了,只是。。。我们在大政朝逗留许久,如此‘过时不候’的店家,还是第一次遇到,诸位告辞。”精瘦男子说完,便跟在大胡子身后走了。
大胡子在转身的一霎,深深地看了王珍一眼,方才离去。
那一眼让王珍觉得,自己戴面纱根本是多此一举,那人的目光像烈火一样灼热,燃烧了一切可以遮掩的东西,让人在他面前仿佛□一般。
流氓!
“那个什么铁尔罕亲王是是什么来头?”王珍坐下来,拿掉面纱,这鬼东西,还是不带得好,太做作了。
周旭想象道:“大域巴拉尔王汗的第六个儿子,如今继位的是他的侄儿,也是巴拉尔可汗的长孙元泰王汗,元泰的年纪比铁尔罕小不了多少,据说叔侄两人相处得跟兄弟俩似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个大胡子现在多大年纪,你知道不?”李沐怀问,这个大胡子看起来年纪不小。
“巴拉尔王汗还在世的时候,很喜欢这个大胡子,给他大肆庆祝了他20岁的生辰,那时候我父王还给他送过礼物,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我正好十岁,所以现在这个大胡子。。。应该只不过27岁而已。”周旭道。
“那他的面相还真老。”李远怀笑道:“我还以为他是四十多了呢。”
“就是,满脸胡子,邋里邋遢的。”李沐怀也认为。
王翰见上官衷从刚才开始,一直默默不语,面色凝重,便问:“你懂点大域语,知不知道他们说什么?”
上官衷的父亲上官启光是大将军,经常在外领兵打仗,颇通大域语,因为想把上官衷培养成将才,想着他迟早要去边疆,便也教了他些。
“他们说得很快,只听懂了两句,一句是大胡子说‘不跟小孩子计较。。。免生事端’。。。另一句是。。。”上官衷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
那几人一听人家把他们当小孩子看,心下大恼,只等上官继续说下去。
“另一句是那个懂政语的男人说的,他说‘她是这里大官的女儿,不方便带走’”
“什么!”王翰一掌拍在桌子上,大怒:“还反了天了他!”
其他人也义愤填膺,但上官衷道:“你们莫小瞧了这个大胡子,我爹曾说过,亲王铁尔罕是大域第一勇士,大域的军队,有一半在他手上。他这个人,不可小看。”
这下,这几个少爷沉默了。
饭桌上,少了之前的欢快气氛,大家都不知在想什么,一口一口的喝着闷酒,所有人都陷入一种低气压的气氛之中,就算王珍想调动气氛也没有用,只至在送王珍回家的路上,依然没有好转。
“二哥哥”王珍拉开马车上的帘子:“帮我把周旭哥哥叫上来,我有东西给他。”
王翰明了,便策马至周旭身边,嘀咕几句,周旭下马,把马绳递给他,上了车。
王珍把一个用丝帕包好了的东西,递给他:“你的生辰礼物,我自己做的,你看看可喜欢?”
周旭将丝帕打开,见里面是一个白色云锦作底,绣着紫色麒麟戏珠的图样的荷包,只见这麒麟的身上,整整齐齐的覆着一层比米粒还要细致的紫色半透明小珠串,将绣物立体起来兼之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那些紫色小珠子,是用紫水晶打磨的,每一颗比米粒都还要小上一半,制作起来极费工夫,是王翰帮忙找的工匠,而眼睛上串的是黑曜石作的小珠子。
那颗被麒麟所戏的‘珠’,便是皇上赏赐的珍珠,一颗足有一个鹌鹑蛋那么大,也是非常罕见的。
王珍上辈子做过十字绣,这个荷包,则是古代绣法加上十字绣中的珠绣而成,可谓独一无二。
“周旭哥哥穿紫色衣服最是潇洒,配上这个荷包一定很合适。”王珍道。
周旭拿着荷包,手指在那些紫色小珠子上反复摸索,一扫之前的不快,赞叹不已:“这下可把沐怀得的那个比下去啦。”
“若他喜欢,我便也做个给他,还好材料还有多的。”王珍含笑道。
周旭很想叫王珍不要给任何人再做,想给自己留一个只有自己有旁人没有的东西,但终是觉得没有立场说这话。
“周旭哥哥——”王珍犹豫着该怎么说。
“嗯?”
“你娶了我吧。”
“好啊——啊——”周旭突然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周旭哥哥,我,我也不知该怎么说,但是现在,能帮我的恐怕只有你了。”王珍神色为难,转身将放置在一旁的小匣子交给周旭。
周旭疑惑的将之打开,里面是一把玉笛,泛着优美色泽的笛身一端雕刻着一只凤凰,凤凰的爪子抓在笛身上,前胸伏在爪子上高昂着头,后面拖着长长的尾巴,整个形象显得栩栩如生,冷漠高贵。
“凤尾笛?!怎么到你手中的!”周旭惊讶。
王珍苦笑:“万寿诞结束之后,二皇子派人送到我马车上的。”
“这。。。”周旭瞟了一眼王珍,神色凝重的问:“你可知道凤尾笛的来历?”
“自然知道,是前朝嘉惠帝为了纪念他善笛的结发妻子而作,作成后日夜不离身,听说终其一生,都没有赠送给过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后来所立的皇后也没有。”
周旭接过王珍的话说下去:“前朝覆灭后,这东西被当今圣上得到,后来跟其他珍宝一起赐给了当今皇后,这就解释的通,为什么会落入二皇子手中了,只是,珍儿,为什么是你?”
二皇子为什么要送凤尾笛给王珍,这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一方面它本身代表一位皇帝的深情,另一方面暗示着收到‘凤尾笛’的王珍,便是二皇子选中的‘凤’。只有‘凤’能够与‘龙’并立,也只有‘龙’才能站在‘凤’的身边。。。
二皇子的心思。。。已经连掩藏都不再掩藏了。
第十四章
“为什么是我?”王珍苦笑道:“为什么不是我呢?我爷爷,我大伯,我爹爹他们就是原因。”
“珍儿。。。”
“周旭哥哥,我不想,我真的不想,你帮帮我吧。”王珍垂下眼帘,手指抓紧了裙摆。
“我。。。你真要我娶你?”周旭慎重的问。
“我虽一直把你当哥哥搬看待,可是如今若真要我选别人,我情愿选你,也只有你才能。。。才能做到。”
“你,想我怎么做?”
“赐婚,找太后。”王珍抬起头,目光坚定。
王珍出此下策也是无奈之举,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就算是垂死的人,也要挣扎一下的,何况是她。
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人家对她死心呢?
自己毁容?她做不到那个地步,狠不下心。
她若容颜不在,在王家不会有立足之地,承载了多年的希望被自己落空之后,王珍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起众人的怒气,也拿不准府里某些势力小人又会如何对待自己。
自毁名节?皇子确是不会要不贞的女人的,但是那个下场是被王家打死先。
那么如今,只有——找人先娶了自己,先下手为强!有谁敢和皇子,也许还是未来的皇帝抢女人呢?还要突破王家这一层防线,让他们想拒绝都不行,一般人肯定做不到。
王珍想,目前王家不能拒绝的事情,只有圣旨了,就算没有圣旨,懿旨也行,这个人一定要能够做到这点才可以——周旭这个名字浮上她的心间,因为他是世子,他的父亲和皇帝是同胞兄弟,皇太后是他亲奶奶,听说还比较疼他。
另一点,王珍知道他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如果是他,她有把握他会帮自己,要是能成,她会努力爱上他,做一个好妻子来报答他。
王珍想的是没错,只要周旭能求得皇太后的圣旨,的确是能解决她的难题,一旦懿旨下达,任何人都不能有异议,就算是皇上,也不能因为这种嫁娶的小事,跑去叫大政的皇太后收回成命。
所以关键的问题就是,能顺利求得懿旨。
周旭说,我父亲是皇太后的小儿子,凡是母亲,多是疼小儿子一些的,所以皇太后对我父亲比对陛下都好,也很疼我。
周旭说,皇太后一直很关心我的亲事,还叫我父亲不要强迫我,许我娶自己喜欢的女子。
周旭说,上次万寿诞,皇太后染了寒症,又受不得喧闹,故此没有出席,事后她听人谈起经过,还称赞过你。
事实上,皇太后听闻经过后,只是说,这孩子言辞恭谨,倒没有她姐姐爱出风头。
周旭还说,这事,估计能成,等我的好消息吧。
王珍就在家等他的好消息,可是左等也没音信,又等也没音信,王珍心里越发的不安,直到王翰跑来找她问,你和周旭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王珍反问。
“你得告诉我,为什么周旭要去找皇太后赐婚,你们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王翰见王珍不语,接着说:“周旭给端王爷关在家里了。”
坏事了。
周旭进宫前是做了功夫的,那天那个时候,他打探到皇太后精神和心情都很好,连午膳都多吃了一碗;皇帝在前头和大臣们议事,一时半会空闲不得;太子安生的待在自个的府里;二皇子出城去了,绝对不会回来搅局。
他戴上紫金冠,里衬白衣,外套紫袍,系上黑玉虎纹带,腰间配上王珍给他绣的荷包,拿着一把绘着寒梅欺霜傲雪图的扇子,昂首阔步,心情急切的进了宫,径自来了慈恩宫。
皇太后好些天没见他,一见他就拉过他陪自己坐,端详了他一会,道:“好孩子,奶奶怎么今天看你比往日还要俊些,真有些那个什么风流倜傥,芝兰玉树的感觉,你们看是不是呀。”转头问向跟在身边的嬷嬷和太监们。
自然是得到一片附和,称赞,眼尖的一下就看到周旭腰间那别致的荷包,指了出来。
周旭便拿了下来给皇太后看,皇太后拿着荷包笑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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