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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作者:月黑杀人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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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好开,药物也不难,只是有些禁忌,忌口,忌饮酒,房事也不宜频繁,而且这汤药须得长期服用,这症不是一时片刻治的好的,需要长时间的调理。”
“多长时间呢?”
董大夫望了望她,道:“至少一两年吧。”
这种虎狼之药,对这么个弱女子下这么重的手,董大夫不由有些怜悯起她来。
喝两年的药,真成了药罐子了,王珍应下,又有些犹豫的道:“老先生,我夫家人多,我这病症实在难以启齿,不好对旁人说。。。”
“夫人放心,老朽定当守口如瓶。”董大夫明白她的担忧。
王珍诊金付得丰厚,开了几包药,都是滋阴补身的。
不是她想为马兰珠保守秘密,而是她不想给铁尔罕生孩子,自然更不会把卓尔富过继过来,始终她都没断了离去的念想。
新夫人伊箩也不是个坏人,甚至可以说是个很柔弱的女人,因为母亲地位不高,在家常常受姐妹的欺负,幸好长得挺漂亮,她的父亲才对她尚可。
她奉命侍奉铁尔罕的时候,心里十分忐忑,后来见其仪表不凡,器宇轩昂,连自己的父亲都惧怕他的威势,心下有些喜欢,原以为他会带她走,可谁料她竟然对她弃之如履。
他不要她,她在本族的日子也不好过,待遇降低,受人嘲笑,让她无地自容,她的父亲还准备把她随随便便嫁出去,连个嫁妆都不愿跟她准备。
她的姐妹们笑话她说,那个六亲王家里有个绝色美人极受宠爱,你给人家提鞋子都不配,难怪六亲王不喜欢你,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少做春秋大梦了。
后来,家人发现她有身孕了,才对她突然好起来,她的父亲还再三的对她说,女儿啊,有这个孩子才有你,你要记得啊。
果然如此,因为有了这个孩子,六亲王才接了她来王府。
她来王府,用的是娘家带来的侍女婆子,对其他人都怀着深深的防备,就连马兰珠那个一贯面上亲热的,在她那里也碰了钉子。
她尤其,排斥王珍,总觉得王珍会抢走她现在的一切。
也许是在王珍那里一向被不在意惯了,面对伊箩的紧张在乎,铁尔罕倒觉得十分受用,心里对王珍也有几分置气,于是对伊箩也宠爱起来。
就算伊箩的身子不能欢好,他也每晚在她房里留宿,哪怕睡得还不是一张床,他就是要做给某人看看,你不是不在意我吗?自有在意我的人。
与对伊箩面上的宠爱不同,铁尔罕是真心的想要这个孩子对这个孩子好,有时也为这孩子,迁就起孩子的娘一些,他把这孩子保护的很好,用的都是放心的人,伙食也是单独开伙,凡是进口的东西都有专人检查,其他什么麝香之类对孩子有防的物件,一律清除。
他对孩子好,别人就觉得是对孩子的娘好。
尤其是孩子的娘,她已经感受到了身上幸福的影子,她便紧紧的抓着,深怕失去。
每当听到铁尔罕去王珍那里,她便紧张的跟如临大敌一般,找着名目硬是要拉他回来,铁尔罕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却都依着她。
随着伊箩的受宠,王珍的日子渐渐也有些不好过,平日里常常吃的蔬菜水果也没有了,一句“如今冬天,这样的东西哪里还有,请你们夫人将就些吧。”就把玛库厨娘赶回来了。
纳姆跟着生气,过去理论,就算冬天少一些,当季的总还有吧,大白菜,土豆、胡萝卜,冬瓜什么的难道就绝了种了不成。
可那些势力的人,却道:“有也不多呀,你不采买你哪里知道金贵,新夫人最近胃口不好,指名要吃点清淡的,都给送她那里去了,你们要吃找她要啊,没眼力劲儿小蹄子。”
气的纳姆眼泪直流,也不敢和王珍说。
其实这帮人的心思好猜,无非是看王珍没有后台,全靠王爷撑着她,现在王爷也移了性儿,就变相的想勒索些打赏。
不光吃食方面,连火碳也送的少了,牛皮棚子里根本已经供不上了。
最后王珍只好拿出一些体己来用,那些体己都是她把往日别人送的,铁尔罕给的物件交与娇娘典当的银子。
她才不会把体己拿出来给王府里头的下人赚呢,她自己派一名护卫跟着玛库厨娘出去采买,本来玛库厨娘一人足够,不过跟着护卫到底威风些,旁人也不敢找麻烦。
她的饮食与热供,这才跟了上来。
冬日里各院都有分发衣料,惟有王珍分到的最是残旧,纳姆看出那是去年挑剩下的料子,着急的看着王珍。
她心里清楚,王珍也心里清楚。
现在处处受气,这些人敢这样,铁尔罕不可能不知情,但是他不开口,他是等着王珍去找他。
“拿去,到娇娘那里,给院子里的人每个人做两套冬衣。”王珍又出了一些体己交给纳姆。
“夫人,您的体己,能用一辈子么?王爷不过是等您去低个头,您何必一定要斗气,好汉不吃眼前亏啊。”纳姆道。
王珍不语,低下头,端起桌上的茶杯就想饮,突然,顿住了——
这杯茶,有毒。
方才王珍看得清楚,是院子里的那个丫鬟端进来的。
。。。。。。
就不知这回,是谁收买了她。
王珍苦笑,她退不得,她怎么忘了。
王珍放下那杯茶,对纳姆笑道:“纳姆,伺候我梳妆,更衣。”
衣裳还是秋天的时候做的,梨花白锦缎覆面的狐皮小夹袄,外面罩上浅绿色的袍裙,再套上一件银鼠皮坎肩,裙子里面穿的是杏白色夹毛锦裤,腰间束着黑底蝴蝶彩石镶饰的束腰,脚上一双羊皮小靴。
头上只用一根碧玉簪松松的绾成一个发髻,还余下一缕青丝垂在胸前。
衣裳是娇娘那里做的,颜色虽然素净,样式绝不落俗,不光合身,腰俏也收得精致。
王珍轻描峨眉,扑了粉,上了淡淡的胭脂,嘴唇也点上一点口脂。
惟有额头上,用胭脂点上三抹梨花形。
原本清华的人,顿时因为额头的梨花妆而显得有些濯濯的妖媚。
“纳姆,我真是傻,你说得对,我为什么要跟他斗气,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自个儿过不去。”王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婀娜多姿,顾盼生辉很是满意。
纳姆面对着明艳动人的王珍,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隐隐的涩。
事实证明,新夫人确实不是珍夫人的对手,那日据说美貌的珍夫人一出现在新夫人院子门口,王爷就再离不开眼了。
珍夫人含笑,在众目睽睽之下,拉起王爷的手,两人就如心有灵犀一般相视而笑。
王爷说,你怎么穿这么少,手这么冷。
说着解下自己的披风,罩在珍夫人的羽毛缎斗篷上。
珍夫人笑道:“外头好冷,我等你呢。”
“等我做什么。”王爷揉搓着珍夫人的手,也笑道。
珍夫人白了王爷一眼,据旁边站得近的人说,那一眼当真。。。销魂的紧。
“陪我吃饭呀,你去不去,不去我走了。”珍夫人抽出手,转身就要离去。
铁尔罕知道这已经是极致了,再拿乔她非得真走了不可,自己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于是急忙拉住她:“走这么快做什么,一起过去吧。”
“王爷。。。”
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铁尔罕才记起伊箩还在身后,于是他回身道:“你先自己用吧,晚上不必等我了。”
这只薄情寡性的。。。
“王爷,我肚子不舒服。。。”伊箩委屈的道,眼睛都红了。
“来人,快去请大夫过来,你们几个,快扶新夫人进去。”说完,揽着王珍就走了,边走边说:“我又不是大夫,这种时候,当然是请大夫了。
无语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日三更啊,我的极致了
明天可以告天假吧
第六十章
王珍依旧独宠,无人可拿她奈何,越发的恣意起来,把这段时间里势力的小人好生处置了一番,院子里的丫头,打了一顿,叫人带出去配人去了。
铁尔罕摆明了惯着她,只要她高兴,什么都好说。
人们也越来越发现,这个珍夫人不再是清冷的一个人,出落的越来越妖娆了,一种带着高傲的妖娆。
新夫人伊箩虽然没有宠爱,但是也因为有了身子的缘故,仍然是伺候的好好的,唯有她不知好歹的去招惹王珍的时候,才会遭遇挫折。
甚至她还起了嫁祸的心思,她的补品里被下了药,正巧那天不舒服,找了大夫上门来看,大夫一眼就看出那药有问题。
结果,当然没有喝,可是第二天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了流言,说是珍夫人对新夫人起了歹心,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
可惜的是,王珍没有站出来澄清,铁尔罕也没有当真,这一拳头打出去就像打空了一样,时间一长,流言反倒慢慢淡出了。
还有人说,珍夫人根本就没把新夫人伊箩放在眼里。
这个时候,马兰珠生了病,原本不是大病,就是秋冬交际的时候染了寒症,时好时歹,拖拖拉拉的一直没好,入冬以后,却严重了起来。
马祜刺先前见情况不重,王府请的也是医术高明的大夫,还有些避嫌,后来也顾不得了主动前来诊治,她的情况才略微好转一点。
他心里清楚,这是心病。
马兰珠病了,府里管事的人也没有,最后就交给了木塔娜管家,正是交接的那段时间,对下人们管的松懈了些,那些势力贪财的才冒了出来,顶撞了王珍院子里的人,之后都被打发的远远的,口舌上气哭了纳姆的那个,则是打了个半死,给拖出去卖了。
木塔娜私下还催促王珍,早日把卓尔富要过来才是,王珍却笑着说了一些话,就是没正面的答应。木塔娜是因王珍救了她一双儿女才对王珍另眼相看,心怀善意,见她如此,反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日子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过着,王珍已经很少出门了,除了弄弄花草,多半房里,烧着碳偎在床上做针线。
三个月后的某天,突然前头嘈杂起来,王珍使人过去问,回来告之,新夫人伊箩要生了。
这孩子还没足月呢,这么会这么快生了?
那人回答道:“今日个难得出了太阳,伊箩夫人就叫人搬了把椅子出来晒晒,谁知这么拿椅子的腿断了,好像是叫虫蛀空了,为这,王爷急急忙忙回来,把当时伺候的两个丫头都打杀了呢,方才奴才去时,都已经烟气了。”
死了?王珍就算再怒,她手下也从未出过人命,倒不是她多善良,骨子里还是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猛的听见前头死了人,有几分惋惜,但也不是义愤填膺,这年头。。。
“就算为孩子积福,也不该上了人命呀。”她道。
到了傍晚,伊箩命大,产下一个男孩儿,母子平安。
因为不能进血房,铁尔罕在外头抱了抱孩子,心里乐开了怀,可是他却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居然把直接孩子抱到了王珍院子里。
他带着孩子进来,并着两个奶妈,笑道:“伊箩身子不好,这孩子你养可好?”
伊箩的身子好不好,他说的算。
吓坏了王珍,正要说什么,孩子哭了起来,奶妈旁边道:“可能是饿了,或者尿了,请交给奴婢看看。”
结果一看,原来是尿湿了,一屋子人忙着给他换尿片,铁尔罕旁边看着众人因一个小奶娃儿忙碌,觉得十分有趣。
这时,门外响起喊声:“夫人,夫人,您这是干嘛,你才刚生完孩子。”
蓬头垢面的伊箩一把推开门扑进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后面跟着的丫鬟婆子急急将她扶住。
伊箩面色惨白,半死不活的样子,衣衫不整不说,上还沾染着大片的血迹,她见到王珍,怒目而视,惨叫道:“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他是我的!是我的!”
原来她昏迷醒来,见不到孩子,听闻铁尔罕把他抱去了王珍这里,便不顾自己的死活,硬是拖着自己虚弱的身子,往这里赶来,伺候着的丫鬟婆子们劝说无效,又见她路上跌倒之后,便是实在是站不起来了,也还用双手撑着往这里爬,于是也都红了眼睛,再不劝她回去,而是搀扶着她过来。
铁尔罕喝道:“这个样子就跑出来,成什么体统!”就想拦住伊箩。
伊箩抓住铁尔罕的胳膊,用嘶哑的声音哭喊哀求道:“我什么都没有……把孩子还给我……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了……”
她哭得甚是可怜,铁尔罕也有些不忍,毕竟人家是亲母子。
王珍便把孩子报过来交给伊箩,又担心她抱不稳,还吩咐在旁的一个婆子小心护着,别让小娃儿掉下来。
伊箩见了孩子,什么都不顾的扑上来抱住,心一松,人昏了过去,抱着孩子的手却死死不送。
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另一处,马兰珠的院子里,她站在门口,等带回来的消息,还不住的咳嗽。
伺候的丫鬟见了,焦急的道:“王妃,里面等吧,外头的寒气,您怎么受得住。”
马兰珠已经卧床了几日了,今天突然有些心绪不宁的样子,后来前头传来伊箩夫人早产的消息,王妃立马派人去打听情况,她心里焦急,从床上下来,披了衣裳就爬起来站在门口眺望。
打听的人回来了,把事情一股脑儿的一说,马兰珠听闻后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然后吐了一口鲜血。
“王妃,您…”
马兰珠平复下来,也不以为意,手抚着胸口幽幽道:“居然都活着…还是个男孩儿…”
古时候的女子生孩子,多是九死一生,如伊箩这样的简直就是命大。
可铁尔罕做的实在太过了,伊箩产后虚弱的身子,全凭着一口怨气撑着,才过来抢回了孩子,只是如此一来,即便日后再怎么调养,她的身子骨绝对会因此而留下病症。
铁尔罕最凉薄的一点,就是对他不在意的女人,非常的残酷。
尤其是既不在意,又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人。
伊箩已经被抬走了,孩子王珍不要,所以也给抱走了。
王珍徒生兔死狐悲之感,缓缓道:“你这样会逼死她的。”
“我想是刚生下的孩子,交给你,你从头养育他,除了不是你肚子里面生的,其他的跟一个真的母亲有什么区别。。。”铁尔罕叹道。
王珍听出一些莫名的意味,望着铁尔罕,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都知道了,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想到他。。。为了她当真什么都做得出来。”铁尔罕侧过头去,心里很不好过。
那时的确只有马祜刺,才能完全治好她的腿,所以他才去找的他。
这话在王珍脑子里转了几圈,才会过意来,这些时日,她服药总是避讳着铁尔罕,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并且还知道她服的是什么药,为什么服药。
王珍说不出话来,他既然连这些都知道,听他的口气,马兰珠和马祜刺之间的暗涌他也清楚,可是他却不动声色。
“我没有办法替你报仇,我不能。。。难怪你总是不相信我,原来我真的不值得相信。。。我想补偿你,我想给你一个孩子。”看不到铁尔罕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却是透着深深的内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那么在乎她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心里一直想要孩子,更想要王珍和他的孩子,哪怕将来不能继承他的爵位,他也会给他最多的疼爱,会亲自教他骑马,拉弓,会带他一起玩耍,会把自己所知的全部教给他,让他成为最幸福快乐的孩子。如果他做错了事惹了他的娘不高兴,他也会重重的打他的屁股,再偷偷的教训他,咱们是男人,不能和女人一般见识。
“我不要别人的孩子,如果我要,我自己生。”王珍走过去,拉起他的手道。
“嗯,咱们自己生。。。一定可以。。。”
深夜,王珍难眠,铁尔罕在她身边均匀的呼吸,她不由的望着他出神。
每一次她稍微对他改观一点,他马上就会毁掉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印象,同样她开始厌恶他的时候,又总是有些触动她的表现。
如此循环,好生矛盾。
…
铁尔罕,在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我不能说我对你完全毫无感觉,甚至可以说,你对我而言,绝对是个特别的存在。
想到你,我就隐隐的难过。
你自私,冷酷,霸道,残忍,唯我独尊,你对你不在乎的人异常残忍,而对你在乎的异常执着。
你在乎,是我的运气,如果某一日你不再在乎,我只怕难存于世。
你现在的一往情深模样,好像是种诱惑,而背后却是无底深渊。
偶尔的触动,让我感怀,可是这并不足以让我爱你。
因为你的爱不仅太自私,且又负载了太多的东西。
在你眼里,女人绝对不是重要的,所以就算知道了我被下了药,你只能难过的想要补偿,就因为对方与你有更重要的意义。
你已经做了选择。
这样的你,凭什么让我死心塌地?
我难过,是人就会难过,为什么人会难过呢?
是因为伤心吗?
可是我既然对他没有心,为什么还会这样呢
人啊,真是复杂的生物啊。。。
第六十一章
王珍在家闷了许多时,甚觉无趣,就叫人备了车,铺上厚厚的棉被,穿上厚厚的衣裳,偎上一个手炉,就去了苏记布庄。
娇娘见了取笑她,听说你们家的新夫人在坐月子,怎么我看倒像你刚从月子里出来似得?
王珍听了,与娇娘说笑逗乐了一番。
娇娘后把王珍领进内室,王珍谴下旁人,娇娘才道:“幸亏你来了,不然我都要去找你呢。”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王珍问道。
“你们家那个王爷和王庭上面那个。。。越来越火花乱溅了,你家王爷事事都压着一头,手底下又有兵权,说话腰杆子硬着呢,不过王庭上的那人是个笑面虎。。。城府也深着呢,说不定有些后招。。。你是六亲王枕边的人,姐姐担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要多小心一点。”娇娘道,神色倒不似说笑。
“姐姐可是得到什么消息?”王珍知道娇娘自有自己的信息来源。
娇娘点点头,又摇摇头,道:“那两人暗地里一直不对付,只是最近愈演愈烈了,有些一触即发的意思,其实你们王爷的心思。。。并不难猜,。。。现在也差不多了,只差一个契机。。。到时候又不知是怎样的腥风血雨,你跟着那人,我总是不放心的,万一那人没看顾好,可以躲到姐姐这里来。
“姐姐的意思是,他们要动手了?”
如果动手的话,成王败寇,铁尔罕到底是哪个呢?王府里跟着他的人,命运也会随之而改变。
“妹妹别慌,也许是虚晃一枪,这事儿以前也有过,都是双方试探的,不过是说来你心里有个底儿。。。”
王珍却在想自己的心事,突然打算娇娘的话,道:“若论节气,已经是春分了,怎么天气还那么冷?
娇娘被这句不相干的话把思绪打乱了,愣愣的道:“大域的气候不好,春天也跟冬天似得,比别的地方要晚上两个多月才回暖呢。”
所以大域的春天十分短暂。。。
王珍抬起头笑道:“姐姐,上次我要你准备的东西呢?”
娇娘闻言,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根兰花簪子,质地雕工都算不错的,但也算不得十分出众,奇异的是,与王珍头上正戴着的一个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簪子正是王珍上次要娇娘打造的空心簪,与她现有的一个是一样的形状。
她递给王珍,王珍接过,扭开花头,原来簪子里内有乾坤。
她闻了闻,是这个没错,就把花头装好,取下自己的交给娇娘收好,把这个空心簪戴上。
两人又续了一会话,王珍才离去。
原来王珍打算私自配些药粉,就用自己种的那些草木来做,有的已经有了收成,有的通过皮棚子温室也得到了果实,但有几株却怎么也不开花,约莫非要等到春天的时候才行,这也就罢了,偏有一味怎么也活不过来,只好叫娇娘帮她弄,幸好分量不多,只是尤为重要。
这些所需要的材料,其实买也容易,叫娇娘弄也容易,但是若买的话,极难不走漏风声,叫娇娘弄的话,日后被追查源头起来,岂不是害了她,所以她便选择了自己种,好歹把因果全背到自己身上。
如果说,铁尔罕和元泰斗起来的话,对她就是个好机会,他无暇顾及她,便可趁乱离开,这些时日她做了许多针线,就是赶制贴身小衣,里面均有一条条的暗袋,方便她把珠宝钱财等物藏进去,还有一个暗袋是防水的牛皮缝制的。
原本她是计划用迷药,若是有了争端,倒是对她更加有利了,只是迷药也需要,必要时候可以防身。
上一次她逃走,委实太仓促了,这次她已经计划很久了,线路已定,这次不光有了路费,省点的话一辈子吃穿也是有的,防身的有迷药和簪刀,可惜庞先生死的时候把那副手镯也一起毁了,不过那东西,原本也不该她得。
她还学会了骑马,更加妙不可言,到时候再借助苏爷之力,混淆一下视线就更加妥帖。
唯一麻烦的是,这次她预备带纳姆一同离去。。。
现在,她唯一希望的就是铁尔罕和元泰能真的斗起来,并且最好是气温回暖以后。
她从来不会叫嚣着挣扎,无谓反抗的同时给自己找虐,她隐忍,顺从,默默的坚持,从抢乌克拉珠的院子开始,到主动要求带护卫,保护的同时实行监视,就是为了让他放心;然后采买自己需要的混在花种里面种植。。。她做得很多看似平凡的事情,其实都有她的用意,一点一点连细节都够构思好,不只要能安全的离开,还有后续的安排,最初这还是只是个框架,后来结识了娇娘和苏爷,就慢慢的完备了起来。。。
现在她也在等时机。
王珍当时就是这样想的,只是她没有想到,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也没有想到,那个变化如此的惨烈。
…
王珍有些无奈,望望天。
伊箩抱着儿子在她身前,愤愤不平,这孩子满月时因为现在局势微妙,而没有大办,只在家里小庆了一番,想必伊箩心里到现在还是委屈的吧。
王珍耐着性子道:“你别吵,我这是为你好,一会董大夫来了你就知道了。”
说着摁摁太阳穴,再不理会伊箩。
说来,也是王珍自己多事,自从上次娇娘提醒她,她没事儿再也不出门了,窝在自个儿的院子里,今天突然马兰珠派人过来找她,她便过去了。
真是病来如山倒,马兰珠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消瘦的不成样子,偎在床上,还在咳血,见她来了才强打起精神来叙了几句,也是断断续续,那样子,真像是有进的气,没出的气了。
等说了几句,王珍才知道,今早传来的消息,马兰珠的父亲,亦是古玛蓝部的族长,昨天病故了。
马兰珠受了很大的打击,泪流满面,竟然还对她说;妹妹,我这病我自己知道,多年的郁结,不过如今发了,其实姐姐心里也苦,若是以往有对不住妹妹的,看在姐姐眼看就要去见我父亲的份上,千万别跟姐姐计较…
王珍自然是连道不敢,忙忙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心里倒生出了一点点伤怀。
自从上次马兰珠生日后,王珍对她多了几分别样的心情。
从马兰珠的院子出来,她本打算直接回去,谁知道半路听见小孩的哭声,哭闹不止。
过来一看,原来是伊箩孩子的奶妈,手忙脚乱的抱着孩子在门口哄,孩子哭个不停。
孩子哭,王珍不觉的皱了皱眉,道:“现在虽然春天了,外头还是有些冷气,你把孩子抱在外面做什么,哭得冷气进去了,可不得了,快抱进去。”
奶妈为难的忙道:“夫人不知道,我们夫人生了孩子之后,脾气有些古怪,尤其最近小公子也不知道怎么了,闹腾的厉害,整晚整晚的哭闹,我们夫人被他吵得受不了,一会发脾气,一会自个儿闷在那里流泪,方才夫人刚刚才消停下,小公子又哭起来了,奴婢见我们夫人又开始伤神,这才抱出来哄他一会,奴婢这就回去。”
“等等。”王珍叫住她,走进看看襁褓里的孩子,果然很瘦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连哭的声音都如猫儿叫一般。
这孩子本是早产,再这样,非得没命了不可。
“请了大夫看过了没有?”
“大夫请过好几个,巫医也请了不少,他们各有各的说法,有的开调理的方子,有的做法事,却都不甚有用。”
这怎么可以,众家之词最耽误了事儿,可见伊箩这方面也是个不知事的,多半急糊涂了。
铁尔罕本来是很宝贝这孩子,但是最近总是忙得见不到人,也顾不上他了,无论大人怎么样,小孩子遭罪是最让人不忍的。
等王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正接过奶妈怀里的孩子,抱过来逗弄。
“住手!”伊箩冲了出来,推开王珍抢过孩子,虎视眈眈道:“你想做什么!”
王珍差点摔在地上,还好给纳姆扶住,纳姆忙道:“伊箩夫人,我们夫人不过是看看孩子。”
“这是我的孩子,又不是她的,你们走,快走!”伊箩有些斯切裂底,王珍隐隐觉得不妙,如果照奶妈方才所说,伊箩像是有些产后忧郁症的迹象出来了。
这事儿可大可小,闹不好后果很严重,大的有个好歹也就算了,小的怎么可好?
而且小的这样子,也像是不对劲一般。
便道,纳姆,去请董大夫过来。
“你别以为这世上的人都想害你们母子,你的儿子,我才不稀罕,如果我真想对付你们,你们以为你们还能好好在这儿站着吗?
今天,我来了这儿,算我倒霉,万一你和你的孩子在我走了之后有个好歹,一盆脏水泼在我身上,那我就冤枉死了。
我就算做了好事儿吧,帮你们一把,你和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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