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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谁家花无主-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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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裴毓突然上前一步说道:“为什么您早就知道这些强盗的来历却仍旧坐视不管呢?既然他们可以布下这招暗棋,为什么我们就不能?”

“你以为朕没有想过吗?”裴峦缓步走至他这个最亲的弟弟面前,沉声说道:“在那些强盗已成气候的时候,朕那时还只是个太子,根本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来行使此事,而等到朕登基为帝的时候,一切早已成为定局。”

裴毓听后沉默不语,半晌才说道:“既然那些强盗中有军队的影子,臣会派人在弄壤那里找出痕迹,说不定还会有扳回一局的机会,明昊现在正为太子一事烦心,如果能在这时候让他们忙中添乱,那么我们还不算输的太过彻底。”

“嗯。”裴峦低声应道。

我这段时间都快闲出病了,御医口口声声一直在说我身体虚,要静心调养,可也不是说让我整日闷在屋子里啊?甚至于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这样长期下去原本亏了的身子不但会补回来,说不定还会朝着某种动物的方向发展。

我心里明白,虽说在我面前众人都还是那幅老样子,但从明若岚无意间露出的疲惫神色,还有父皇和舅舅的极力掩饰,看得出这段时间的发生的事情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忙碌了一天的明若岚在返回寝宫时看到了已经换下班的老御医,见礼之后,明若岚本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却又折回来突然叫住了老御医。

“五亲王。”老御医有些不安地来到了明若岚的面前。

“陛下何时能够完全痊愈?”明若岚问道。

“回五亲王,如果陛下要完全痊愈尚要几个月的时间。”老御医如实回答。

“几个月……”

“是,”老御医以为这样的回答有什么不妥,又连忙补充道:“陛下这次落下了病根,若不好好调养的话,只怕以后会……”

“好了,知道了,”明若岚打断了老御医的话语,“没事了,下去吧。”

老御医暗中松了一口气,见到明若岚示意,便退了下去。

明若岚直到看到了那个人,那些烦心事才会被暂时遗忘。轻轻地靠近了已经熟睡了的他,却不想那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没睡?”明若岚轻声问道。

“白天都快睡了一天了,晚上怎么还能睡得着?”我故意这样说道,实际上是专门等他回来的,拍了拍榻上的空位,“别到阁间睡了,省的麻烦,今晚就在这儿吧。”

“我怕晚上一个不小心就压到你的伤口,还是不和你挤一块了。”明若岚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我的脸颊,温温的,不再是那种冰凉或者火热的感觉,让他的心也渐渐地踏实下来。

“上来。”我坚持道。

明若岚看了看我,无奈地笑笑,说道:“那等我先洗漱一下。”

“好,我等你。”看见他转身就走,我不禁出了声,“喂!”

“我答应你了,就不会跑掉,一会儿就回来。”明若岚好笑地说道。

“哦。”被他看穿了心思,我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就在我快踏入到周公家门槛的时候,明若岚回来了,也自然惊醒了我,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躺到了我的身侧。

“晚上我……”

“你又不是三岁小孩,难道还没个睡相?”我反问道。

“刚才是睡着了吧,我还是把你给吵醒了。”明若岚满脸歉意地说道。

“没有,你也早些睡吧。”虽然他什么也不说,但此时满脸的倦意是骗不了人的。

“这些日子你也累坏了吧,朝中的事还好吧?”

“还……”

明若岚刚刚回答了一个字,便马上清醒了过来,瞪大眼睛看着我,用肯定的语气问道:“你诈我?”

“没有。”我很快地否定道。

明若岚眯着眼睛,一看到他这幅表情,我便知道要糟糕,想打混过去,连忙说道:“睡觉,睡觉。”

明若岚见状也没有理会我,我则赶紧装睡。

明若岚听到身旁那人已经变的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悄悄地睁开了眼睛,不是没有想过告诉他现在的情况,只是这人的身子刚有起色,若是告诉他也只是让他操心罢了,这人平日的大半时间也只能躺在床上,就是稍微走动走动,本来还虚的身子也受不了。虽说早有准备,可这次的局势似乎有些偏离自己的掌控了,那些躲藏在暗中的人这次可真是下了大力气,拿着太子一事大做文章,即便是父皇出面也难以在表面上压制住那些心怀鬼胎的人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在上次的大朝中原东阳郡王长子已经为这件事做了自辩,但有些人仍会从中挑出骨头来,太子那方面的压力已经越来越大,后宫中也开始躁动起来,本来想让一切就此结束尽快收网,但是那些摆给外人看的光明正大的理由似乎还不够充分,最起码现在只有父皇出面是不够的,皇上久病不朝早已惹得外间议论纷纷了,而他现在的身体……,明若岚又动作轻轻地帮那人把被子盖严实了,他这样的身体能不能将一个早朝坚持完还不一定呢,若是在早朝上突然坚持不住的话,又不知道要惹来多大的风波,想到这里,明若岚又不禁头痛起来,又许是太累了,也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日当我醒来之时,看到身旁早已没有那人的影子了,就连旁边的被褥也没有了余温。

他又早早地出去了啊,我有些失神地看着那人躺过的地方,身子却不自觉地慢慢地挪到了那里,用被褥将自己紧紧地裹了起来,有点冷呢……

明若岚真是心下有些不耐地看着那些拿祖宗规矩说事儿的大臣们,嘴上说的好听,一个个义愤填膺地要求早日能够查明有关太子流言的真相,好让天下百姓不再被流言所惑,除了有那么几个是为了早日平息流言而稳定朝局外,剩下的那些谁知道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只是在这件事上,自己是不好出面的,只能先靠父皇压压场面了。

“太皇!臣斗胆进言,太子身世一事如不尽快给予天下臣民一个交代,则社稷不稳,天下难安啊!望请太皇允许刑部调出往年皇室存档,并请有经验的刑员实施滴血之辨,也好早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啊!”

这位礼部素来在平日间不问是非的顾老大人在这件事上突然出乎意料地站了出来,并联合一批朝堂上的清流,整日间盯着此事,似乎大有不查个水落石出就不罢休的架势。

由于此事牵涉自身,明敬翔自大朝上原东阳郡王家长子自辩那日开始,便上交了监国之权,每日的大朝由太皇暂时出面,虽然他今日仍坐在原位,但在耳边听到那些旁若无人地议论自己身世的言语后,藏在衣袖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但表面上却让人看不出丝毫不对。

明世云仿佛有所感觉一般,给了明敬翔一个充满深意的眼神后,便又静静地听着底下的纷纷扰扰。

“太皇!此事不宜再拖了啊!皇上久病不朝,本已人心不稳,若是此事再悬而不决,实非社稷之福啊!”

“太皇……”

“太皇……”

众大臣们纷纷出列,那些慷慨激昂的陈词仿佛让人以为整个朝堂之中出了多少忠君爱国之士,明若岚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心下的不耐已经快要到达了极限,不着痕迹地向上看了一眼,发现父皇还是面沉如水,心知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

一个流言就将那些平日间龟缩于家中的老家伙们都引了出来,更别说那些躲暗中魍魉鬼魅,甚至都想到让刑部插手了,还要滴血辨别?看来有些人是想连太子的皇室身份都想剔除啊,想暗中动什么手脚?刑部已经有人被收买了吗?父皇现在的意思是要自己稍安勿躁,可是太子那里这时所承受的压力可不是一般地大啊,要是他能够出面就好了,明若岚如是想到。

我看着离得远远的那个小内侍,我素来认为自己的亲和力还可以,难道自己在养伤期间脾气又变坏了不成?怎么不过是刚刚冲着那个小内侍微微一笑,他就一脸慌张,让他退下去后还一副后怕的样子,莫非是因为自己这次的受伤,还容貌脱形了不成?让人看了就害怕?

自从御医又照常给我检查完身体之后,就会突然觉得这座寝宫太冷清了,习惯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有人陪伴在身旁,忽然身边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还真有些不适应,看来这段时日他们的确很忙啊……

慢慢地撑起身子,动作有些笨拙地想要起来,自然也惊动了一直守在外间的宫人,只见他们慌慌张张地赶过来,连声劝阻我的行为,惹得我心里一阵烦躁,刚想开口唤声“烟儿”,却猛然间想起他现在恐怕也在朝上呢。

“扶朕起来。”我略有些不悦地说道。

很好,这下终于安静了。

“准备洗漱。”

看来还是冷着脸管用,有助于提高效率。

待一切都收拾好后,有内侍上前说道:“陛下,您龙体欠安,还是多加休息为好。”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我今日表情不善,那名内侍在说完后,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多言。

“准备更衣,朕要上朝。”

在我说完这句话后果然惹来各种劝阻,就连御医都过来凑热闹。

“闭嘴!”我冷斥道。

一时间众人都噤了声,趁着他们还没有回过神来,我接着说道:“朕要更衣,上朝。”看了看那个小内侍,指着他说道:“你!过来!为朕更衣!”

那个小内侍就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战战兢兢地为我把外出的衣物一件一件的穿上,不是我欺负他,而是我终于明白御医的话有时还是正确的,仅仅是这一会儿功夫,我就有些身子发虚了,若是身体再好点的话,我就直接自己穿衣服走人了,哪还像现在这样和他们啰唆,现在早朝应该进行到一半了吧。

“陛下!陛下!”恐怕是当值的御医去通风报信,把那名资历最老的老御医也给搬了出来,只见他颤颤巍巍地跪在我的脚下,苦口婆心地劝道:“陛下,您现在只宜静养,还请您留在寝宫安心静养吧!”

“朕安不了这份心!”对着这位老御医我的口气也不好太严厉,“朕要上朝,你也别拦了,如果父皇和五亲王怪罪下来,朕会给你们担着,如果担心朕,那就跟朕一块儿走!”

见我当真是要出去,他们倒也不敢真拦着,加之我又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我周围,也早有伶俐的内侍上前扶住我,可那名老御医仍旧不死心地从后面小步跑到我的面前,不断磕头道:“陛下!您现在实在不宜上朝啊!”

“够了!”我不能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这儿,只得下剂狠药说道:“你好大的胆子!想软禁朕不成?”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这一句话终于让那名老御医闭了嘴,似乎已被这句话给吓呆了,我见状没好气地说道:“把你的东西都带齐了,到后面去跟着!”说罢。绕过他继续向前走。

在快行至寝宫门口处时,我停下脚步向身后的内侍吩咐了几句,内侍便又小跑地返回寝宫去了,还和带着家当的老御医打了一个照面。

而守在寝宫门口的内侍,早已被这样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给镇住了,待看见我后,连忙下跪请安。

我看了眼那关的严严实实的宫门,淡淡地说道:“开门。”

索性还好,在这一步骤上我到没有花费太多的力气,宫门很麻利地就被打开了。一路行来皇宫内这个时候倒是不见半个人影,更是方便我畅通无阻地杀向上朝的大殿。

行至上朝的大殿后,我并没有直接进入正殿,反倒是在必经的偏殿处听起了墙角,我身后的那群人也只能静静地等着。

我闭上眼睛,用以平复那变得急促的呼吸,天知道,仅是这一段路,我的身后就已经出了一层虚汗,在身旁掺扶着我的内侍更是早已掏出汗巾在不断地为我擦拭那些顺着额头流下来的汗水,老御医也十分紧张地上前低声说了一句“请恕微臣失礼”之后就连忙为我把脉。

我睁眼后看到此时老御医的脸色变幻不定,嘴唇动了动,却又在我的目光下把想要说的话给吞了回去。

“给朕一些能维持住现在这样状态的药丸。”我低声说道。

“陛……”

“别和朕说你没有!”我把他的退路也给堵了回去。

把药丸吞了下去,那呛人的苦味倒真是也把我给呛得打起精神来了。

“陛下!”被我吩咐半路返回寝宫的内侍此时也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

没让他再多言,只是吩咐道:“给朕涂上。”

也不知内侍是从寝宫那里哪个宫女处拿来的腮红,香味都有些呛鼻,自然不能和宫中妃子平日间用的相比,只希望这腮红的质量不要太差,能够坚持的时间长一点就行。

看着众人在我周身忙活,我则努力地听着偏殿里的动静。

“太皇!请您早作圣裁,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太皇!陛下久病不朝,子嗣不旺,后宫无主,实乃不妥啊,还望太皇能够作主让陛下重新立后,使后宫繁盛……”

明若岚听到这里心下冷笑,好一个忠臣,竟在这个时候又再度提起立后之事,若不是早在盯着一些人,自己还真要被他们打个措手不及,这些人可真是会选择时机,本来只是一件单单的太子之事,这时却又牵扯出立后来,看来还是有人不死心啊,这些人是当真忘了自己以往的手段了吗?还是……在这背后也有人指使?

立后之事被再度提出,朝堂众臣都在暗中观察明若岚的反应,可他仍旧作壁上观,不置可否,更是让人觉得心思难测,一时之间朝堂上倒是没了声音。

而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明世云此时却突然开口说道:“怎么都不说了?”环视了一下几位刚刚还在激烈陈词的大臣,只见他们已经纷纷低下头去,“素闻皇上御下温和宽厚,可你们毕竟是臣子,臣子就该有臣子的规矩,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这几日的早朝有许多老臣也来了,你们德高望重,更应该给后辈做个榜样,可是看看你们?哼!”

直到明世云发话,众人才想起这位太皇虽然久已不闻朝事,居于深宫,但往日间的手段还是让一些老臣记忆犹新的,此时这一番话说出来,倒也让一些本还跃跃欲试的人也暂时打消了做出头鸟的念头。

“皇上——这次因为风寒在身,本想好好将养一段时日,顺便也让太子熟悉熟悉国事,太子作为储君,虽然年纪还小,但早日有些历练也好,皇上也是这样把太子托付给你们,希望众卿能够好好辅佐太子,可是你们……”

明世云看到有些老臣的身子有些不稳,知道自己这番话暗中的意思让那些有着别样心思的人明白自己是承认太子地位的,既然自己已经表了态,那么以后再说话的时候他们就会掂量掂量了。

“可是你们仅仅为了一个没有真凭实据的流言,就在此乱作一团,你们就是这样为皇上分忧的吗?”明世云的最后一句怒斥让众臣都纷纷下跪,不断说道“臣罪该万死”之类,“好了,好了,平身吧,”明世云语气不耐烦地说道:“别左一个有罪,右一个该死,真知道自己错到哪吗?”

朝臣中无人应答。

“太子一事……”

“太皇!”礼部顾老大人突然出列奏道:“太皇!如今太子身世流言已经传得纷纷扰扰,虽然原东阳郡王一家已经上了自辩的折子,但还是请皇室能够给天下臣民一个交代啊!”

明世云在上位死死地盯了他半晌,最终摇头叹息道:“看来顾大人还是没有明白刚刚那番话的意思啊,顾大人,皇上龙体欠安,这就是你报答君恩的方式吗?”

就是再不聪明的人也明白了明世云的语气不善,顾大人额头上渗出冷汗,嘴里不断说道:“微臣、微臣……”

“究竟是什么事惹得太皇如此生气?”

虽然这个声音不似以往一般清亮,略带沙哑,但却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那个偏殿,即便有大臣明知不合规矩,却也仍是大胆地抬起头来看着那个从偏殿出来的人,总算还是有人反应过来,连忙参见,这时朝堂上才响起一阵参差不齐的“万岁”之声。

紧紧地抓着掺扶着我的内侍的手腕,估计非得给他留下印子不可,在走到翔儿身边时,我已经没有力气了,若不是有内侍扶着,我就怕自己得腿一软坐到地上去,看来那位老御医说的还真对,就这身体平时在寝宫稍微溜达几步和躺着休息还感觉不出什么,可像今日这样时间一长,果然就坚持不住了,伤筋动骨还得一白天呢,更别说我这伤了。

倒是翔儿很有眼色,见我来到他这儿,连忙起身将我虚扶到他的座位上,他则站到我的身旁。

这一坐下,我仿佛浑身的力气都没了似的,如果不是还有个扶手在撑着,我真怕自己会瘫在椅子上。

“适才朕一进偏殿就听见父皇在生气,儿臣真是不孝,若不是这段时间有病在身,也不会劳累到父皇了。”我一坐下就向父皇欠身说道。

“皇上这是说的哪里话,皇上龙体欠安,理当在宫内休息,病情刚刚有了起色,怎么又……”

看到父皇担忧的眼神,我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儿臣已经觉得精神好些了,所以今日便来早朝看看,何事惹得父皇如此呢?”

我转向了顾大人,问道:“顾大人,究竟是什么事你都敢冒犯太皇了呢?”

“微臣不敢。”顾大人下跪请罪道,事情闹得这么大,皇上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只是如今的语气……,更让这位老大人忐忑难安。

第一百六十八“顾大人——,”我轻笑出声,语态悠闲地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朕是因为何事呢?”

底下不断地传来“微臣、微臣”的声音。

没错!我就是在故意为难他,太子这件事他们已经习惯了在那种没有当着我的面前讨论的气氛,一旦我这个当事人出场,他们一时间反倒不知要如何开口,我该为他们还有点良心而庆幸,不是吗?

既然难为够了,我还不希望马上冷场,便说道:“太子身世的流言闹得沸沸扬扬,朕在深宫中也有所耳闻,也看过了老郡王家自辩的折子,”我这就是明摆着说瞎话了,我也就是刚刚在偏殿才听到这件事,“这折子上也写的明白,不过是一个流言罢了,百姓们喜好谈论点皇家逸闻,朕也从不强行制止,可是你们——,”我略微提高了声音,“可是你们乃是朝中大臣,一个区区的流言就让你们乱了分寸,太子是不是皇室血脉,是不是朕的亲生儿子,难道朕会不清楚?否则朕怎么会将监国之权交付于他?咳咳……,”突然有些血气上涌,让我咳嗽出声,感受到了那来自下方的关心目光,我在暗中缓了缓气,又继续说道:“如果你们需要证据的话,那么朕的证言不知算不算作证据?太皇的证明算不算?你们……究竟想要找出什么样的证据?想要朕给天下一个什么样的交代?”见我把话说的如此之重,底下传来一片“微臣不敢”之声。

“不敢?朕看你们倒是敢的狠哪!”重重地拍了一下扶手,底下又一片安静,“朕没看出你们有什么不敢的,朕要太子监国就是想要看看太子将来能不能担起这一国重任,太子这段时间的表现朕很满意,而你们,朕的爱卿们,却让朕失望的很啊……,”看朝堂重臣不再出声,我便下了结论,“流言一事就此打住,也不要以后再提起,更不要说什么如何给天下一个交代,太子是朕的亲骨肉!这是皇室宗谱上记着的事情!这就是朕给天下的交代,听清楚了没有?”

说完后我看了眼翔儿,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不出任何表情,让我略有些不安,我明白现在自己这是完全在靠一口气强撑着,我还真没遭过这样的罪,这可是对意志力的空前大考验,当务之急是将这件事情快刀斩乱麻地平息下来,否则这身子……

“顾大人,”我看向那位一直在跪在下首的老大人,“顾大人一片忠君爱国之心,朕已明了,此事你就不必再多言了,平身吧。”

顾大人在同僚的掺扶下才能慢慢起来,而谁也听不出我的这番话到底是褒是贬,许多大臣开始惴惴不安,等着我的下文。

“朕有些话就在今日一块儿说了吧,李大人,刘大人,王大人……,”我点了一串大臣的名字,这几人也是我在偏殿时吵嚷的最厉害的几位,还好在我遇刺之前便已和明若岚有了一定的计划,也估算出各人的反应,只是后来遇刺这件事不在计划之内,倒显得有些乱了阵脚,他们也纷纷出列跪在下首,“流言这件事,朕不想去追究什么妖言惑众之罪,但朕既然叫了你们,有些事朕明白,你们也明白,你们那留在后宫的女儿,朕给她们两种选择,一种是你们将其各自接回家中,朕允许她们再嫁,还有一种是——送她们去清修之地,”不给底下几位大臣出声的机会,我接着说道:“另外,你们罚俸一年,降半级,朕觉得已经很宽宏大量了,是不是?”

听着那声声“谢主隆恩”,我看了眼父皇,想着要不要再把一件事顺道解决,“朕对于后宫一向疏于管理,太子对于后宫诸位妃子也一向是尊敬有加,可却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皇后已故,后宫无主,”我看向父皇,“正巧今日太皇也在,朕宣布解散后宫,允许她们各自返家再嫁,若无家可归的话朕会给她们适当的安排,太皇您看……”

“随皇上的意思吧。”

本来一开始朝臣们在我说到后宫无主时还以为我有了立后的念头,可谁知得到的却是这种结果,在朝臣的目瞪口呆中,我与父皇就将解散后宫这件事拍板定案。

“好了,诸位爱卿还有何事要奏?”无人出声,“既然无事,那就退朝吧,哦,还有,朕身体尚未痊愈,太子依旧会替朕行使监国之权,还望众位爱卿能够体谅朕心,另外原东阳郡王家对于家奴管教不严以致引起如此事端,罚银三千两以示惩戒,众卿可有异议?”朝堂之上一片安静,“既然没有,退朝吧。”

仍旧是一片安静,这是怎么了?

“退朝。”这回换了父皇开口,并且父皇率先退出正殿。

我这是却犯了难,真的是没有力气了,等了一会儿,向身旁的内侍示意扶我起来,倒是一下起了身,可却感到一阵晕眩。

“父皇……”

翔儿及时地扶住了我,看似是虚扶,但却也承受了我不少的力量,就这样,我几乎是一步一步蹭回偏殿的,不知是否会被有心人看出什么。

明若岚看着那个人渐渐退出正殿后,他总算体会到什么是煎熬的滋味,那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被自己看在眼内,只是自己只能看在眼中,却什么也做不了,在看不到那人的影子后,咫尺相隔,明若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因为他现在除了尽力扮演好五亲王这个角色之外,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做不了……

在退到偏殿时,我真的是想干脆赖到这里不走了,可若真的这样做的话,今天的这场戏就白演了,至少我还得坚持走到寝宫,我现在几乎将一半的力量都都放到了身旁的内侍身上,虚汗往外一层一层地冒,刚一到偏殿,老御医就连把脉带喂药丸,动作麻利地一会儿就完成,一点儿也不比年轻人差,让我看的自叹不如。

“父皇您还好吧?”身旁传来了翔儿担心的声音。

我强笑道:“没什么大碍,不必担心。”

唉,现在是顾不上这孩子,等到以后……又是一件事情。

“父皇,儿臣扶着您。”翔儿很懂事地扶着我。

来的时候还好一些,这一往回走,就感觉到好像两万五千里长征一样那般艰难,磨磨蹭蹭一路上总算回到了寝宫,精神一旦放松下来,就真的成了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第一百七十章  仿佛是要把那些耗费的精力给补回来似的,我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天黑,一睁眼才发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略微动了动身子,却不想把躺在身旁的人给惊醒了。

“醒了?”明若岚明显睡得不是太沉,马上就醒了,担心地看着我,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用不用叫御医过来看看?”

“没有,挺好的,不用再折腾御医了,我……没什么事情吧?”最好不要告诉我,因为这次,我又得再躺上三个月。

明若岚此时已经下去把烛火点了起来,听到我这样问,又仔仔细细地瞧了瞧我,似乎才有些放心,但一转头又担心地问了一句,“真的没事?”

“真没事,你上来吧,穿的那么薄,别到时候再把你冻着,那时才热闹,哎,顺便给我倒杯水。”我很有成就感地将明若岚使唤地团团转。

一杯水下肚,精神好了许多,明若岚将水杯放了回去,将烛火吹灭,便又上来躺倒我的身侧。

“御医怎么说?”我问道。

“还是身子虚,这段时间又白养了。”明若岚听我这样问,没好气地说道。

“是不是那时都乱套了?”我这话问的更没良心。

“我那时没在,后来才听父皇说,你一进寝宫就晕了过去,把翔儿也吓坏了,还一直出汗,幸好御医随身跟着,说了你没事,才没有闹得惊天动地,我晚上回来时,看见你还睡得正香呢,白让我提心吊胆了一白天,”明若岚这满肚子的怨气看来是向我撒来了,“赶紧再睡会儿吧。”

“睡不着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实话实说。

“睡不着?行!我也不困,那,咱们就来算算账,好不好?”明若岚语气特温柔地说道。

我忽然觉得还是睡觉比较好了,只得先声夺人地说道:“我可是帮了你的,你还找我算什么账?”

明若岚刚要开口反驳,我马上又说道:“你别说我没帮上你,本来翔儿那件事你早有准备的,若不是我这里出了事,你也不会被逼到这个份上还没有动手,若是我不出面,总怕到最后还少了一个大义的名分的,你我倒是不在乎这些,就怕将来给翔儿留下后患,我在偏殿听了一会儿,就明白这几日你们瞒的我究竟是什么了,你可别说我这次是胡闹。”

难得我这次把明若岚堵得无话可说,他只得苦笑道:“算你有理。”

“本来就是我有理,”能占他一次上风还真是不容易,我挺得意的,后来又想到什么,正色说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明若岚先是一怔,随后便明白了我在说什么,本来还存着瞒着我的心思,见我这样直接问出,将身子往我这里挪了挪,轻轻地搂住了我,在我耳边说道:“别操心了,这些事我自有分寸,你现在只要想着把身体养好就行,”看见我又要开口,“云儿那里已经开始了,京城这里我迟早也要把那些人给扒出来的,你就安安心心地养病吧,什么都不要想,你这次真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我诧异于明若岚难得露出的软弱,只是……,“翔儿那里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会和他说……”

“怎么说?”明若岚略微将头抬起了一点儿,望着我问道。

“怎么说啊……,我也不知道呢,”我苦笑一声,然后看着他,认真地问道:“你和我说句实话,我的身体究竟怎么样了?”

明若岚一下子变得警醒起来,回道:“什么怎么样?”

“我虽不是学医的,但好歹也懂点简单的医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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