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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谁家花无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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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若岚此时也有些疲惫了,毕竟对外界的说法是皇帝因为刺杀而受到惊吓,以致大病一场,这件事能够早点结束,也好让自己能够喘一口气,现在来自各方的骚扰已经烦不胜烦了。

官场之上原本就变化无常,上一刻还风光无限的太师一党,只因一个女子愚蠢的刺杀而势力顷刻间土崩瓦解,太师已经被软禁在府中,尽管刑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将这次刺杀调查地清清楚楚,太师这次只是因手下人在挑选宫女入宫时很倒霉地出了差错而已,但只因这次威胁到了皇帝的性命,所以太师一党没落的命运已不可改变,在接二连三的消息传出之后,却还有一个最惊人的消息让人惊惶失措,据太医院传来的消息,皇上除了因这次刺杀受了惊吓而一病不起之外,还有就是皇上这次的病就像太皇那时一样来势凶猛,房事上以后恐怕还是要少一些为好,而这还不是最坏的,经过这次大病之后恐怕连以后的子嗣也……

总之,这件事情让太师一事冲淡不少,朝中上下都为这个消息而暂时地安静了下来,太皇在得知皇上的病情之后,从来不喜形于色的他竟然在震怒之下摔碎了一直随身佩戴的珍爱的玉佩,并将御医们大骂一通,还差点要了他们的性命,原本还对此事有所怀疑的人,在看到太皇这样的态度之后,便也聪明地不再自讨没趣追究此事。

最后,太师被罢官遣回原籍,这恐怕也是看在华妃的面子上而饶了他一命,其一族在几十年后才从这次的打击中逐渐恢复了元气,华妃因此事受到牵连,撤去贵妃封号,降为昭仪,在清醒后被送至清秋苑清修,从此再未踏出这里一步,在其七十余岁时病逝。

原本因华妃一事而纷纷扰扰的朝堂,在看到华妃这样的结果之后也安静了下来。在一切结束之后,朝堂上有许多原来不起眼的面孔或者是新人填补了太师失势后留下的位置,其中许多老臣的时势力也受到了或多或少的打击,渐渐地没有了往日的声势,朝臣们也开始明白,这是皇帝在培植自己的势力,大多识相地退让,在华妃被送至清秋苑半个月之后,皇帝明若希重新出现在朝堂上之,他对于之前刺杀一事并未再有任何追究,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原先上奏十二亲王明若云兵权过重一事的大臣或斥或贬,由此也让整个朝堂的人重新认识了这个素来温和可亲的皇帝的另一面。

或许我现在在朝堂上是威风八面,可是在只和父皇隔一道门的距离时,我仍是有些紧张,不,说害怕更为准确些,我这次和明若岚闹得有些太大了,就是将舅舅搬来恐怕都救不了我,一直在给自己作好足够的心里准备,可是还是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还没等我再犹豫多久,就听到了父皇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怎么?都瞒着我做了那么大的事,这时反倒连见我都不敢了吗?”父皇充满怒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听到这个声音吓得我一个哆嗦,但仍旧是硬着头皮推开了门,低着头进去,一言不发,老老实实地跪在了父皇的面前不远处。

耳边传来父皇的冷哼,“你的胆子不是很大吗?在我还没来得及阻止时就将消息通过太医院放了出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简直就是在胡闹!”

父皇说到这里是怒气冲冲地向我走来,“你是一国之君,怎可以如此任性妄为?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竟然、竟然还让太医作出那样的诊断,你想断了自己的血脉吗?”

“父皇,您忘了吗?还有翔儿……”

我抬起头,鼓起勇气说道。

“胡闹!你忘了我和你说的话吗?翔儿绝对不会成为继承者!”父皇此时已快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父皇,求您……,求您这一次,好不好?您就答应了儿臣吧。”我恳求道。

“不行!绝对不行!”父皇坚决地说道。

“父皇……”

“够了!我不会答应你的!”

“父皇!我已经走到这步了,难道您真的想逼我到绝路吗?我不想碰那些女人!不想!我也不想看到明若岚再痛苦下去,求您了,父皇!”我此时已是哀求了。

然而父皇却迟迟没有给我答复,我的心渐渐地冷了下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在我以为隔了许久之时,父皇却轻声开口问道:“你可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这样做的后果?”我茫然地重复道。

“我曾经告诉过你,以翔儿的身世,他能够不参与到这宫廷权力之中,一辈子做一个平安王爷是最好不过的,而一旦想要把他牵扯进来之后,那么你就必须将他的过去全部抹杀,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你现在的皇后和她的父亲东阳郡王。”

父皇沉声说完这些之后,我已经开始惊慌起来,看来事情并不像我所想象的那样简单。

“抹杀?”我不确定地问道。

“是,你应该清楚‘抹杀’是什么意思,一旦就如你所说将翔儿将来继承了皇位,除非你有能力瞒他一辈子,否则……,他一旦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怎样死的话,你认为他会怎么想,而最坏的结果你应该能够预料的到吧。”父皇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我,残酷地说出最糟的结果。

我听后不知该怎样反驳父皇的话,呐呐地发不出声来。

“希儿,你可要想好了,趁着现在还有办法补救,父皇还可以帮你。”父皇语重心长的声音传来,让我不禁迷茫了起来。

谁也无法保证十几年之后的事情,或许事情就像父皇所说的那样,翔儿会因为我的隐瞒而憎恨于我,可是此刻我别无选择,我现在所能做的,只能尽量将以前的一切瞒得密不透风而已,至于将来……,如果翔儿真的憎恨于我,那么以明若岚的性格和处事方式,一定会……

父皇静静地等待着我的答案,而我……

“父皇,我还是最终坚持原来的决定,以后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到最终的结果,可是,我不能让明若岚再这样等下去了,我不想让他像舅舅一样再等个十几年后才能安心地和我在一起,至于以后……,所有的结果我会一力承担,”我抬起头与父皇对视,并坚决地说道:“但是,像您刚刚所说的‘抹杀’,儿臣并不赞同,或许这是最好的方法,但我不想让翔儿知道所有的一切之后更加恨我,请恕儿臣无法办到,儿臣只能求您同意了这件事,那么我就不会再顾忌什么了,马上便开始着手此事,所以,恳请父皇您……”

我没有说完未尽之意,只是开始在内心深处不断祈盼着父皇能够同意此事,如果父皇执意不肯的话,我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违背父皇的,就是加上明若岚,也只是会使事情越闹越僵罢了。

“希儿,”父皇叹了口气,“父皇是真的希望你能够平安一世,可是这世间的事又是谁能够说得准的?尤其又是在这皇宫之中,你若是真的决意如此,父皇是不会再阻拦你的了。”

我欣喜地望着父皇,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父皇看到我这副样子,有些无奈地挥挥手,说道:“出去吧,你进来这么久,想必在外面的那个人也等急了吧,走吧。”

“多谢父皇!”我高兴地说道,退了出去,完全没有注意到目视自己离开后的父皇那略有阴晦的表情。

“希儿,父皇是为了你好,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去做的,既然你做不到,那么就由父皇来做吧……”

“皇后娘娘,您多少吃些东西吧,这样下去身体怎能受得了?”宫女担忧地看向日渐消瘦的皇后。

“撤下去吧。”皇后看也不看那些精致的菜肴,无力地说道。

只是这样让宫女更加担心而已,“娘娘,让太医过来看看吧,总不能这样下去啊,要不让皇上知道也行啊。”

“不必了,”皇后阻止道,“记住,不要去打扰皇上。”

“可是……”

宫女犹豫道。

“好了,退下吧。”

在深夜空荡的寝殿之中,仿佛还在回响着那一夜那位太皇所说的话语。

“若不是当年皇上力保你们母子,恐怕今日你们早已不会活在这个世上,而如今,皇上所面临的情况,相信你已经听闻,这其中的缘由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如今他坚持要立翔儿为太子,先不论翔儿有没有成为一国之君的资质,只是单凭他的身世,便会成为其的致命伤,我想说完这些,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太皇那冷酷的话语犹在耳旁,皇后闭上了眼睛,自己又怎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呢,只是所有的一切真的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吗……

在朝廷经历了那场刺杀风波大约五个月之后,一切都随着老臣势力的退让和妥协而结束,整个朝局渐渐平稳了下来,就在大臣们还在为皇帝的身体状况而担忧之时,宫中突然宣布一道立皇长子为太子的旨意,这一次没有太多的争执,大臣们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而原本一直不为人所关注的东阳郡王一家又再度引起了世人的注意,就在人们以为东阳郡王府从此可以凭着皇长子而又成为一股势力之时,东阳郡王府却突然传来了噩耗,东阳郡王辞世,并在临死之前命其长子将郡王的封号还给朝廷,从此世上便再也没有东阳郡王府一说,只有一个普通的富贵之家,就在人们对于这位已经过世的郡王死前所为颇多猜测的时候,东阳郡王的死仿佛像是一个预兆一般,那位宫中一直处于隐居状态的皇后娘娘也在册封太子之后没有多久便悄然离世。虽然皇室为这位极少出现在世人面前的皇后娘娘举行了隆重的葬礼,但是各种猜测议论也随之而来,大多都集中在外戚专权之上,也同时让许多女儿在宫中为妃的大臣渐渐死了那份心,因为就犹如华妃皇后一般,谁又知道将来自家女儿恩宠有加的时候,而对于自己的家族则是福是祸呢。

我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响起之时,随之而来的是一件单薄的外衣披到了我的身上,并听那熟悉的声音说道:“虽然现在还没到秋日,但这深夜的风仍是带着凉意的,你穿的这么少就跑出来,就不怕身子有所闪失吗?”

我转过身来,看着明若岚那略微有些担忧的神情,淡淡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你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本就担心你,今晚过来看你,却不想你没在寝宫,想了想你每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便会跑到梅园里,就过来找找看,没想到还真的被我猜对了。”明若岚神情中有些得意地说道。

“真是被你摸透了啊。”我苦笑道。

“是为了皇后与东阳郡王的事吗?”明若岚轻声问道。

明若岚见我点头,便又说道:“这件事上还希望你不要责怪父皇。”

“我怎么会怪父皇呢,”我轻轻一叹道:“正是因为明白父皇为何这样做,所以我才没有理由去责怪任何人罢了……”

“所以你便一个人跑到梅园里生闷气?”明若岚不等我说完便接言道。

“就是因为不能责怪任何人,所有的一切皆都因你我而起,一想到翔儿知道所有的一切后,我就忍不住有些害怕起来。”我幽幽地说道。

“那就尽力瞒住他吧,即便他将来有一天知道了,不是还有我在你身边吗?”明若岚将我带进他的怀里,坚定地说道。

“嗯。”我轻轻应道。

我们的将来又会走到哪一步呢……,未来所有的一切我们都是一无所知……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又是一年末,当翔儿尚在数着日子在先生手底下度日如年之时,我已得到了云儿快要到达京城的消息,朝中关于他的流言蜚语已经渐渐淡去,他此次回京也只是为了和大家在年时团聚罢了,翔儿自从听到云儿在年前能够回宫的消息后,高兴了不少,也冲淡了母亲逝世对他的打击。

这一年总的来说算是比较平静的,风调雨顺,没有什么天灾人祸发生,纵然朝堂上因为各种事情而纷扰不断,但也只是在私下耍些小手段罢了,还没有太大的冲突需要我去头疼的,这对于我来说已经是比较舒服的日子了,只可惜好景不长,随着年关的逐渐临近,我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父债子偿”的这句至理名言。

看到翔儿那愁眉苦脸的样子,以及向我投来的那求救的目光,我这时只得假装视而不见,并且还要兴致勃勃地与远道而来的鄂玛公主亲热交谈,同时也必须承受着背后明若岚那已经快要杀人的目光,真正的苦不堪言就是我这样的,若不是我知道我和明若岚的关系还不是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我会以为鄂玛公主是以此行为来回报我当初对她爱慕之意的拒绝。

翔儿已经被鄂玛公主左捏右挤地快要崩溃了,若不是顾忌当朝太子需要的颜面,估计他此时早已从鄂玛公主的手下逃之夭夭,跑到我身边来哭鼻子了,而鄂玛公主则将分寸把握地及好,看到父子两个已经快强撑不下去的模样,终于良心发现不再将已经尴尬至极的气氛弄得更僵,于是停止了在翔儿脸上蹂躏的双手,开始显得中规中矩起来,而翔儿则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鄂玛公主的身边,在离她足够安全的距离以外坐好,我则在心底暗暗地松了口气。

鄂玛公主这次前来除了代表鄂其国在新年之际向明昊表示贺意之外,就是来看看我这个老朋友了,此外也带来了她已成婚的消息,丈夫是鄂其国贵族中一个豪爽的汉子,,没有什么大志,但是这样对于她来说就很好了,这也是她父亲的一片苦心,只不过再次见到过我这个曾经拒绝过她的人来说,多少还是有些报复心理的,女人嘛,唉,否则她也不会一直在捉弄翔儿了,我也一直以为这只不过是在年前的一个小插曲而已,平平安安地把这个新年过完也不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可是直到云儿回来以后,我才明白还有怎样的一个大大的“惊喜”在等着我……

“你说云儿带回来一个女子?”我不可置信地问道。

这是在云儿回来一段时间以后我才听到的消息。倒是众人很默契地一起瞒了我好长时间,别人我或许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想法,但是对于明若岚来说,这一举动足以让我认为这一切并不是那么简单,若一切真是如表面所说那么一目了然的话,以明若岚的为人根本不会将这件事隐瞒于我,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他也从不放在眼中,可是如今他的行为却令我感到了疑惑。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拿外面的闲言碎语敷衍我!”我看到明若岚后直截了当地和他说道。

明若岚见我如此,也就没了瞒我的意思,安抚我坐下来,从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端详,只是淡淡地说道:“你想必也清楚云儿这几年来退掉了多少婚事,而这一次他携带女眷进京后也并没有瞒着谁,自然会让众人议论纷纷,那些闲言碎语也就多了起来……”

不等明若岚说完,我便打断了他,问道:“那名女子有什么问题吗?”

明若岚听到我这样问,苦笑着做到我的身边,说道:“所有的一切就是在于那名女子干净的没有任何问题,她是云儿在边关偶然认识的,幼时父母双亡,自小在边关长大,靠为边关士兵缝洗衣物为生计,直到今年有一次因为被士兵调戏而被云儿撞见,在云儿第一次维护了她之后,两人便来往频繁,而这次云儿进京自然也就将这名女子带了回来……”

“是吗?”我轻声说道,明若岚并没有再说下去,但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吗?

对于云儿,我始终怀着一份内疚,总是希望他能够找到他命中的那个人,可是一旦出现了云儿的命定之人,我却不得不考虑到许多其他的东西,例如这名女子会对云儿,以及对朝局的影响,还有心里努力忽视的那一丝涩然,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吧,本来是该祝福云儿的,但是想到那原本对自己存有爱慕之情的人忽然之间有了自己的所爱之人,说自己心中没有失落感,那纯粹是自欺欺人,而这种时候,我就越是不能够针对此事出面,我大概也明白了明若岚瞒着我此事的原因。

“那名女子要是没有问题的话最好……”

我自言自语道。

“即便她真的有问题,若是云儿真的维护于她,你又能够怎么办?”明若岚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最可能的反应。

是呀,我又能够怎么办?我难道还真能够伤了云儿不成?

“先让人看着吧,万一有个什么,我们也好早做准备。”明若岚如是说道。

我不知道此时明若岚心里是何想法,但是也只能如此照办了。

当我再次在御书房见到云儿的时候,云儿并没有主动告诉我这名女子的事情,还是和以往一样,在公事谈完后又问了他的近况,谈到最后我都有些词穷了,终于问道:“你带回来的那名女子已经在府里安置好了吗?”

明若云闻言,诧异地看向我,但最终还是轻轻点头。

“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这个兄长做的,就直说吧,不要管外面的那些议论,我会帮你。”尽管说的如此动听,但是在我心中的那一丝苦涩在慢慢扩大,漫延开去。

云儿定定地看我半晌,才说道:“那名女子……,没有,不是,我是说,我带她回来并没有……,只是觉得她无依无靠,想把她安置在府中照顾罢了,并不像外间所说的那样。”

“哦……”

我应了一声,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两人都开始沉默不语。

云儿开始拿着茶杯仔细研究上面的花纹,我则目不转睛地盯着袖口处用金丝缝制的龙纹。

“嗯,没什么事了,你一路奔波回来,在京的这段时间好好放松一下吧,还有,翔儿十分想念你,有空陪陪他。”我此话一出,云儿也明白了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便施礼退下了。

我看着云儿逐渐远去的身影,一丝淡淡的惆怅涌上心头。

第一百二十章

又是一年,重复的祭祀,重复的夜宴,重复地让我昏昏欲睡,但是还得坚持下去,想着翔儿小大人似的还能坚持到最后,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总不能比他差吧,本来觉得繁琐的宫中宴会,在我的咬牙坚持中也快到了完结的日子,各国前来祝贺的使节也陆续离去,而令人奇怪的是鄂玛公主却呆在驿馆里迟迟没有离去,最后在我的连番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鄂玛公主因为丈夫纳妾的事情而故意不回去,和丈夫赌气呢,倒不是她的丈夫是个花心之人,只是这是鄂其国贵族间的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在男子成婚后一年之内必须纳入一名妾室,虽然也有人不遵守这条规矩,可是这样却会引来其他贵族的嘲笑,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本来迫于明若岚那若有若无的“酸”味,想让鄂玛公主能够提早回去,但是在如今的这种状况下,唉,还是早点打消这个念头为妙,再说过一阵子云儿又会离京,先把这事放一放,多陪陪云儿是真。

至于鄂玛公主,想来她的丈夫这时恐怕已经在前往明昊来的路上了吧,也用不着我多操心了。

月色朦胧,透在水榭中随风飘动的轻纱之上,和那点燃的檀香,更让水榭内显出一丝清雅淡然之意,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在水榭之中所说的话语却是肃杀无比。

“主人,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安排下去了。”一道完全与室内气氛不符的冰冷话语由一个单膝跪下的黑衣人口中发出。

“嗯,做的不错。”淡淡地回应,丝毫听不出其中的欣喜之意,“一切按照计划行事当中不能有丝毫纰漏,否则你就自己了断吧。”

轻描淡写地说出此话后,下首的黑衣人听后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

“是,主人。”黑衣人说完此话后便像来时一样毫无声息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与此同时,一声轻轻的喟叹了无痕迹地消失在这夜色之中。

新年已过,原本热闹的宫廷也安静下来,人们又开始了平时的忙碌,而我此时除了鄂玛公主一事比较头痛之外,就是云儿要返回边关这件事情了,我还是为了留京一事与他起了好几次争执,可是最终还是拗不过他,只得让他返回边关,明若岚看到我闷闷不乐的样子,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慰道:“也许他这些年来也习惯了边关的生活了,你若执意留他在京城,想必他也不是太习惯的。”

听到明若岚这样说,我也只好如此。

时间过的很快,马上就是云儿离京的时间了,临行时,他状似无意间问起能不能将他这次带来的那名女子收留在宫里,自己的府邸中皆是几名男仆,恐怕有所不便,回京时未曾考虑到这些,想把那名女子安排在京城买下的院落之中,又怕她初来京城照顾不周,委实放心不下,想了想还是留在宫里有人照顾比较保险。

我想了一会儿,便点头答应下来,既然云儿托付于我,便要仔细安排了,若是随意地将她放置宫中不闻不问,还不知要被宫人怎么欺负呢。

云儿见我答应下来,便放心许多,终于能够如释重负地离开了,我则在他临行前婆婆妈妈地叮嘱了一大堆,对于云儿来说恐怕又是老生常谈吧。

而此时与明昊远隔万里的裴沙皇宫之中,裴峦正细细地翻阅着手中的奏折,而在他身旁侍立的宫女正偷偷地注视着帝王的侧面,有些不由自主地羞红了脸,察觉到一旁宫女的目光,裴峦会意地一笑,示意宫女走上前来。

当裴峦看到宫女逐渐走至身旁之后,站起身来将宫女一把搂在怀中,暧昧地说道:“今日身上擦的是什么香?这么好闻?嗯?”

早已都羞红了耳根的宫女呐呐不语,在帝王的催问下,低不可闻地不知说了一句什么,惹得帝王哈哈一笑,便横抱起宫女向御书房隔壁的休息处走去,只余下帝王隐隐的调笑声回荡在书房之中……

夜色中微微透着寒意,裴峦仅著一件单衣,面色冷漠地步出御书房外,一直随身伺候的内侍虽然见状赶紧为帝王披上披风,但心下仍是惶恐不安,这段时日以来,皇上除了后宫嫔妃之外,还在不断地临幸随身侍奉的宫女,宫女们也以为这是一飞冲天的好机会,各个都开始趁机亲近皇上,殊不知这些宫女的一夕之欢,皇上根本不会放在心上,都是随意封个低等头衔了事,就此仍在宫中自生自灭,而那些在宫中无权无势却有名分的女子往往下场比宫女更为悲惨,只是可惜那些看不透这些的女子,不断地在痴心妄想。

“将那名宠幸过的女子随意安置吧。”裴峦毫不在意地对一旁的内侍吩咐道。

“是,奴才明白,马上就去办,陛下……,”内侍小心翼翼地说道:“八亲王今日曾在外面求见陛下,但因听陛下忙于国事,便准备明日再进宫觐见陛下。”

裴峦闻言挑了挑眉,沉声说道:“知道了,退下吧,回寝宫。”

内侍听后忙簇拥着裴峦向寝宫行去,行至寝宫之后,裴峦在内侍的服侍下就寝后,整个寝宫之中便悄无声息。

裴峦闭上眼睛后,只觉得整个人都空荡荡的,说不出的疲惫,没有任何能像在争得皇位前的那种心情了,即使夜夜春宵,为什么心中总觉得还是少了一些什么呢?而现在才是自己身为帝王本应有的生活,这在以前自己不是早就应该有所觉悟了,不是吗?那么究竟是缺了什么呢……

裴峦想到此处不禁皱紧了眉头,究竟是少了什么……,脑中不断地回想起夺位时的一切,以及当大功告成的那一刹那间欣喜若狂的感觉,呵,原来自己终究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啊,也对,这段时日以来自己的确过的太平静了一些,原本以为那个人在明昊登基后会有所动作,可是却忘了他本性就不喜挑起纷争,自从自己肃清朝堂,稳定大局,待一切平稳下来之后,自是感到空虚之极,那么就让自己变得不那么无聊好了……

裴峦想通了一切之后,便一夜好眠,就连第二日朝会完毕之后,心情也异常愉快,直至在御书房召见了裴毓后,才从这位八亲王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

“哦?那些被铲除的皇族中还有漏网之鱼吗?”裴峦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勃然大怒,反而饶有兴趣地问道。

“是,请恕臣下失察,才……”

裴毓还欲再请罪时却被皇帝打断了话语。

“好了,这件事不必再追究下去了,这样也许对朕来说也并非一件坏事。”裴峦轻笑道。

裴毓听后心中惊疑不定,望向自己这位曾经的兄长,如今皇帝,眼中不禁透出一丝惊惧之意。

第一百二十一章

随着新年的过去,也同时意味着春季的到来,自然,开春也同时意味着繁忙的开始,明若岚静静地走至那个人的身旁,看到那个人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到来,唇边不禁泛起一丝苦笑,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衣物为那个站在梅园之中的人披上,不意外地看到了那个人的诧异之色。

“你怎么来了?”他淡淡笑问道。

“这个时候你不在御书房和寝宫那里,翔儿那里你又没有去,原本想来这里碰碰运气,正巧看见烟儿拿着衣物在外面守着,看他那为难的样子,我便拿着衣物进来了。”明若岚神情略有担忧地回道。

明白明若岚言语中的未尽之意,那人转过身来与明若岚对视道:“你不要多想,我没事的,只是想一个人静一下而已。”

“怎能不担心?这梅园之中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愉快的记忆啊,”明若岚环视周围那冷清的梅林,语气沉重地说道:“你还是忘不了当年大皇兄之事吧。”

半晌没有得到回答,只听闻一声轻叹,“怎能忘记……,当年在这里若是我毫无顾忌地阻拦住大哥的话……”

“你也应该清楚在当时的情况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了,就不要耿耿于怀了,现在你不是还有翔儿吗?”明若岚安慰道。

“是呀……,还有翔儿,只是以前的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在不经意间才发现已经有那么多人离开我们身边了……,所以,我不希望再经历这些事了……”

轻垂眼眸,从这淡淡的话语中,使人无法理解那人心中究竟在思量些什么。

放弃了继续去猜想那人的心思,明若岚凝神注视着这片对那人来说承载了悲伤回忆的梅林,轻声回应道:“这世上本就有许多事情无法尽如人意,纵然你心中所思再好,其他人也并非能够理解,又何必再自寻烦恼呢?”

“看来你已明白我所说的意思了,如果他们不是太过分的话,我希望不必太过强求结果。”那人终于与明若岚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明若岚此时也毫不退让地回应道:“或许一开始他们也真的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可是有些时候是无论他们自己愿意与否,那些将前途富贵放在他们身上的人又岂能让他们安于做个太平王爷?你现在膝下仅有翔儿一子,那个位子无论何时总是会被人惦记着的,不要忘了,人心是最不可琢磨的,现在,我们已经回不去从前了。”

“我明白,我明白的……,人心的确是最不可琢磨的东西,就像大哥那样,到头来终是身不由己。”那人喃喃回应道。

明若岚不知自己是不是将话说得太重了,但此时却也收不回来了,只好闭口不言,两人之间静默了一会儿。

明若岚正想让那人与自己一起返回之时,却听那人轻声说道:“他们心性不稳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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