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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府嫡女 作者:卿莫言(起点vip2014.01.15完结)-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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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看抱在身上的手,萧秋雨心道我又不是长宁,如何晓得你们的情话,拨开方文嫣的手,侧身,道:“倒是该我问你了,你待如何?如今已是回不到过去了,你既过的不错,我便放心了。”

    方文嫣闻得他言下之意,却是急了,赵长宁亲自来找她,这样的好机会若是错过了,她要如何才能离开南越?

    当下只得一咬牙,沉声道:“你若是肯带我走,我便帮你盗了他的兵符。”

    兵符可不是什么随意把玩的玩意,若是丢了,这能要命,更何况落到赵长宁手里,用处更不消说。凭借赵长宁的本事,必然能将作用发挥到最大,便是不能一战定南越,也至少能让南越军吃个大亏。

    虽然萧秋雨并未领兵作战过,可他也是战场上混熟了的人物,如何不晓得兵符重要性,当下便是一顿,沉声道:“你是和亲公主,南越王妃,离开了这里,你又能到哪里去?”

    萧秋雨叹了口气,兵符他是很想要,骗一个女人也没啥心理负担,但是赵长宁不是,所以他却不能一听到兵符就喜不自胜的答应。

    “朝廷平定南越后会如何对待陈氏?”听见萧秋雨的回答,方文嫣却是很高兴,当下便道:“陈氏必得换人做主,而我这个公主既然失了和亲的意义,岂非正好一道回京。”

    方文嫣抱着萧秋雨,将身子埋入他怀里道:“我知道你已有了王妃,我也不奢望别的,只要你怜惜我一些儿……”

    话未说完,却并推了开去,萧秋雨心下鄙夷,面上却是佯怒:“你怎能如此轻贱自己?罢了,兵符我不要,你好好儿的吧!”话音未落,便已破窗而出,没入了黑暗之中。

    方文嫣留人不得,只在窗边吹了吹风,虽然已经是快到冬天了,但南方却并不很冷:“红袖,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王妃,奴婢总觉得有些不对。”红袖皱了皱眉,还是忍不住道:“六殿下来的未免太巧了,而且他本是打着王妃的主意,如今却这么走了,万一——”

    “什么万一?”方文嫣摇了摇头,伸手关上窗户,又剪了剪灯花,才道:“你是怕他另有所图罢?这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他要平叛,我要离开,彼此并不冲突。再者,我如今这个样子,他又有什么好贪图的?我都亲自送到他眼前了,他却空手而去,便可见对我尚有几分旧情谊。”

    说着,方文嫣便又笑了起来:“如今我是争不过他府里的那个,可只要他肯带我回去,往后日子还长着不是?”

 500章 一个承诺

    南越王宫自然是比不得上京的皇城,方文嫣在此居住了快八年,早已熟知这里的一草一木。

    而她受宠之深,已经可以自由出入南越王的寝宫而不会招致责备。

    与大宋皇宫之中的森严规矩完全不同。

    方文嫣虽然有此殊荣,但却也暗地颇为鄙视。

    这般没有体统规矩,再怎样都是比不得中国的礼仪传承,可见底蕴之浅薄。

    这样的地方,又怎能怪责她没有归属感,一心想要回到上京去?

    无视守卫的内侍,方文嫣一面给自己鼓气,一面强自镇定的进入了南越王的寝宫。

    兵符所在……方文嫣美眸四下一扫,便看见了放在书桌旁的长案,长案下有一深红色雕花木盒。

    这里头便是兵符了!方文嫣顿时一喜,她曾经看到过南越王从那里取出兵符来,不会错了。

    方文嫣上前,提起裙摆蹲下,一双素手便把木盒拿了出来。

    打开一看,果然没错,半截虎头玉符静静的躺在深红色的绸布之上,越发清透。

    方文嫣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略一思量,便将虎符拿出,又从袖中掏出一块类似的玉符放了进去。

    然后匆匆合上盖子放回原处。

    然而还未起身,就听得屋外有声音响起,接着便听得一声大喝:“尔等何人,竟敢擅入——”

    方文嫣连忙回头,就看见南越王陈克那张略显狰狞的脸。

    “王爷怎的这时候回来了?”方文嫣不着痕迹的摸了摸放在袖中的玉符,方才笑着迎上来道。

    南越王见是自己爱妃,呼唤侍卫的声音便戛然而止,咳嗽了两声,才沉声道:“你怎的在此?”

    听着虽有几分责怪之意,但方文嫣与他夫妻一场。如何不晓得他不过是因着方才在她大惊失色的表现而觉得丢脸而已。

    所以方文嫣并不提这个,只道:“我听闻你这几日都是歇在这儿?便是忙于大事,也的顾及自己身体才是。”

    说着,心里那丝紧张便渐渐消散了,面上笑容也越发真诚了起来,挽着陈克胳膊柔声道:“什么都不及你的身子重要。”

    被这么温言软语一劝,南越王脸上的尴尬立时便飞了,揽着方文嫣笑道:“还是爱妃关心我!”

    方文嫣哪里有情致同陈克演戏,正想离去,却不料陈克自思得意。既想在自己女人面前得瑟一下,又念及方文嫣的提点之功,便开始揽着爱妃说起前线战事来。倒都是第一手的消息。

    听到靖南军又一次溃败,方文嫣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赵长宁总领平叛事宜,但如今却在安南逗留,时间一长。就不怕出什么岔子?

    方文嫣之前也关心战局,只她自思如今已经是赵长宁一条船上的人了,这关心的一方就变成了靖南军。

    而南越王此时刻却开始大放厥词,说起什么宋军不堪一战的话来,末了又道:“我听闻朝廷派了个王爷过来,不过皇帝老儿虽然厉害。可他的儿子就未必了罢?金尊玉贵的人儿,哪里吃的了打仗的苦头!”

    方文嫣手一抖,悄悄的看了陈克一眼。便瘪了嘴没有如往常那般附和。虽然陈克所说有理,但她还是相信,赵长宁能得了那样的名声,不会是沽名钓誉来的。

    总要手上有两把刷子,不然他又怎敢亲身到安南来?且他的气势比之记忆里的。也强了许多。

    方文嫣又一次坚定了信心,且在心里鄙视过陈克一回后。便笑意盈盈的站了起来道:“时候不早,妾要回宫了,王爷呢?”

    陈克瞅了瞅自己老婆那吹弹可破的脸蛋,心中又痒痒起来,便拉着方文嫣的手两人一道往方文嫣的寝宫而去。

    是夜,方文嫣又以身子不适为由,将陈克推到了旁的夫人那里,而自己,却好整以暇的等着萧秋雨的到来。

    “如何?”方文嫣手上托着那枚玉符瞧着萧秋雨笑的灿烂。

    萧秋雨正待伸手去拿,却不料方文嫣手又缩了回去,只道:“这虎符却不能白给你罢?”

    “你待如何?”萧秋雨皱了皱眉。这些年身处高位,向来是令行禁止,如今方文嫣这么一手,便叫他心生不悦起来。

    方文嫣如少女一般,双手背在身后轻巧的歪了歪身子,又对着萧秋雨道:“你须得给我一个承诺。”

    萧秋雨抬眼,只听方文嫣郑重道:“将来若是南越败了,你得保我的孩子们安乐富贵。”

    “你不打算带他们走了?”萧秋雨满是诧异,就在他们初次讨论此事时,方文嫣分明是想带他们一起的。

    方文嫣点头,她已经想过了,除非她是等南越败后作为俘虏抑或是人质回京,不然就不再是皇帝钦封的怀安公主,曾经的方家大小姐。

    但她如今盗走了兵符,一旦被陈克发现,任凭他再宠爱自己,恐怕她也没什么好果子吃的!所以她不能等到赵长宁发兵破安南时再走。

    而此时离开,她又要如何同三个孩子交代?她们的母妃要同野男人跑了?她没这个勇气和脸皮。

    她想过了,若是只她一个离开,陈克未必会认定是她偷了兵符,再者三个孩子素来是得陈克疼爱的,不管如何,三个孩子留在这里,至少是比跟着他们走安全。

    且对于赵长宁来说,未必愿意带着自己同陈克的孩子罢?方文嫣觉得这样一来,无论对谁都好。

    但萧秋雨却不如此想,在他看来,这个女人无非是觉得孩子碍事罢?能够抛下孩子的母亲,会是个好女人么?萧秋雨再一次为自己弟弟的眼光默哀。

    “我答应你。”萧秋雨道。虽然心里不齿,但他却得承认,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皇帝并不嗜杀,将来许连陈克都能留得一条命,只要将来他们老老实实,一生安乐并不很难。

    然后方文嫣便将兵符递了过来。萧秋雨接过,随后便看着从内室转出来的侍女红袖,道:“收拾好了?”

    主仆两人一起点头。萧秋雨随后一声清啸,须臾便有两个人影忽的从窗口钻了进来,只待萧秋雨朝方文嫣主仆俩一指,那两人便迅速一人一个手刀砍晕,扛起来跟着萧秋雨出了南越王宫。临走时,还不忘了放上一把火。

    郊外十里的山谷处,乃是越好的会合地点,萧秋雨三人先到,随后便从灌木后冒出来几个黑衣人。

    “姜月他们还未到?”萧秋雨打眼一看,便发现少了人。

    他此来并非是单单为了方文嫣,虽然兵符是意外之喜,另外还要偷安南城的布防图。赵长宁这一次,可不打算打败南越军便完事,而是要同西梁那样,来一次破都之战,彻底平定南越。

    或者说,若是战事顺利,此战后,便不再有南越小国,而是不拘什么名儿的、大宋治下一个郡县。

    萧秋雨勾起唇角,南越王这是自找死路,所谓不做死就不会死,对他这种人来说,实在是至理名言。

    但半个时辰过去了,偷布防图的几个人依旧未到。萧秋雨不免有些焦躁起来,这情形似乎有些不对?正想着,却是方文嫣正好醒了过来。

    “这是哪儿?”方文嫣抬手揉着依旧有些儿酸痛的脖颈,下意识的四处寻找萧秋雨,“长宁?”

    其他几人虽然不晓得这女子为何要冲着萧秋雨喊旁人的名字,但显然没有人会多嘴,只是眼神闪了闪,便有些促狭之意。瞧这女子容色不凡,身上穿戴亦是富贵,但年纪却不像是云英未嫁的小女儿,肚子里都免不了嘀咕,难道他们萧大人这是看上了有夫之妇,强掳来的不成?

    但随后见萧秋雨上前安慰了一句,那女子却没有恐惧之色,反而透着一股子亲近,几人能被带出来,自然是萧秋雨的心腹,脑子都不是笨的,哪里还觉察不到里头有蹊跷,便俱都警惕起来。

    而此时,却听得远处有动静响起,众人慌忙望去,便见得三个黑衣人朝这边奔来。

    “是姜月他们!”有人惊喜出声,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跑在右侧那人脚步一个踉跄,便露出来了背后插着的一只羽箭!

    “你们被发现了!”萧秋雨顿时将方文嫣撇到了一边,看着形容颇为狼狈的三人道。

    “是。”搀着伤员的那人开口回答道,“好在东西到手,只可惜……”说着便低头看向身边中了箭的同伴,“若非王宫里突然起火造成混乱,我们恐怕难以脱身。”

    方文嫣不由得诧异,不是因为那把火,而是这人声音清脆,竟是个女子!只见她一把拉下了面纱,却是皮肤白皙柳眉杏眼,只可惜额头上一块铜钱大小的疤痕,使美人有了瑕疵。

    萧秋雨接过女子递来的装着图的圆筒,当即便有另一个男子过来接住了伤员,见萧秋雨看过去,便道:“无妨,不是致命伤!”

    说着,便将人就地放下,撕衣裳拔箭,待到上药包扎完毕,都未听得那中箭的青年哼一声。

    而方文嫣目睹了这一幕,却顾不得看见男子裸背的失礼,一张俏脸已经煞白:“陈克这么快就发现了?他们是不是很快就会追过来?”

    萧秋雨知道方文嫣定是误会了,以为这三人是因为她的失踪被发现才受了伤,但他本不欲让方文嫣知晓布防图之事,这一误会却正好中他下怀,当即便道:“正是如此,所以我们须得分开走了!”

 501章 真是巧合


    将方文嫣丢给了女下属,萧秋雨便揣了兵符和布防图直奔靖南军大营。

    路上还差点儿被山匪当成肥羊给劫财了,那没长眼睛的山匪最后结局就不提了。

    然后等萧秋雨赶到义安的时候,正赶上靖南军同南越军打了一场。

    结果不太美好,虽然不像先前败的那么惨,可也没占了便宜,赵长宁正在大发雷霆。

    义安守军已经被赵长宁收编了,因此靖南军进了城,那是要守城的。

    偏偏有人鸡血上头,不听军令擅自出城迎战,结果导致一支偏军被南越军给吃了。

    本就因为减员心疼的赵长宁这下子不光心疼,头也要疼了。

    “从上到下都是一路货色,怪不得马新余死的那样憋屈了,什么人带什么兵!”

    赵长宁原还盼着这军中能有那么一两个被埋没的俊才,哪知道俊才没见着,蠢材倒是不少。

    然后就见一个飞鹰卫在门口露了个头,徐延彻悄悄出去溜了一圈儿,回来就给赵长宁使眼色。

    赵长宁这才知道萧秋雨来了,连忙便支走了外人,才见萧秋雨打扮的跟亲兵似的,弓着身子走进来。

    “来了!”赵长宁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迎着,道:“此去如何?”

    萧秋雨也不啰嗦,立马就把装着布防图的竹筒和装着玉符的盒子拿了出来。

    赵长宁一见着兵符还挺诧异,直道:“果然萧大人有本事,连这等物件也拿了来!”

    徐延彻也跟着点头:“有了这东西,倒是可以谋划一番,看来我们不需要跟南越军硬碰了!”

    “只是……这东西必得是被南越王随身带着。萧大人怎的拿到了手?”赵长宁心中疑惑,终于还是问了出口。

    若是萧秋雨是从南越王手中拿到的,这难度并不小于直接刺杀了,有这样的好机会,萧秋雨会错过?

    显然不是这么回事,据说自南越起兵之后,陈克便格外怕死起来,弄了很多护卫在身边。

    虽然萧秋雨和他手下的那些人个个不凡,但蚁多咬死象,想要在重重包围中取陈克性命恐怕不容易。

    萧秋雨眨了眨眼睛。面对赵长宁的疑惑,难得的勾了勾嘴唇,微笑:“说道这儿,我是得跟你交代一下。”

    赵长宁心里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甚至有股冲动想叫萧秋雨闭嘴。

    但他克制住了,然后他就听到了萧秋雨的话:“是怀安公主偷来的,我已经叫人送她是临州了。”

    临州是靖南军的稳定后方,原先的靖南军总大营距离临州不远——若赵长宁回京不想绕路的话,必得经过临州。

    赵长宁脸一下子就绿了。说话也颇有些咬牙切齿起来:“萧大人真是有、闲、心。”

    对于这位故人,赵长宁向来是打着远离的主意,不管心里有什么念想,总得断干净了才是。何况如今他也没啥念想了。

    家里还有一个大肚婆呢,哦对了,他已经接到了京里来的信,知道代璇肚子里怀了俩。

    这年头。对于女人来说,生产就是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事儿,何况还是一次生两个?

    不说旁人。就说崔贵妃吧,这还是在宫里,有最好的药材和最好的大夫,也还有一个娃差点挂了。

    萧秋雨能活下来,真是机缘凑巧的一件事儿,当然最大功臣是把他养大的现任镇北司指挥使洪辰。

    听说萧秋雨年少时是个体弱多病的,若非洪辰费了大心思替他调养身体,又细心教养,也就没有现在的萧秋雨了。

    所以,知道双胎之危险的赵长宁如今一腔心思都放在那娘仨身上了,恨不能丢下眼前的烂摊子赶回京城,哪里还有工夫搭理方文嫣?这一位于赵长宁来说,就意味着两个字:麻烦!

    但问题是,这回方文嫣真帮了大忙的,还不能把人丢在一边不闻不问,这有点儿太缺德,好歹是曾经的心上人不是。

    萧秋雨却不管这些,又细细将其他的事情一一交代了,便一抹脸,跟着徐延彻出去找地儿休息去了。

    赵长宁叹了口气,不过事已至此,烦躁也是无用,便只好先搁到一边儿,专心研究起战事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方文嫣主仆一路风霜的好歹好了临州,便前后脚的病了,闹得姜月姑娘着急上火。

    要说这临州,它虽然比不得京城,可还真不是个小地方,人口多也还比较繁华,药材啊大夫啊还都不缺,可问题是,药也用了,可就是不见好!

    红袖也还罢了,吃了药不好不坏的,倒不像是要挂的样子,但方文嫣却是憔悴的厉害,原本还圆润的脸瘦了一大圈儿。

    虽然不晓得自家大人和这方姑娘到底啥关系,可不管怎么着,也不能叫人挂了啊。

    姜月麻了爪,在屋子里转了半天之后,终于在同伴的提议下决定,把两位姑娘送去京城!去治病啊!

    毕竟临州城里的大夫都请了,可人又不见好,若是拖下去给拖死了咋办,还不如赶紧去京城,要是死在了路上,那也是天意,不算她没作为。

    然后就这么拍板了,给萧秋雨去一封信说明情况,然后姜月带着方文嫣主仆往京城而去。

    萧秋雨收到信的时候,正跟在赵长宁屁股后头听着他跟几个幕僚制定作战计划,皇帝没有给赵长宁兵,但赵长宁却不能是光杆儿过来的,手底下惯用的几个人都带了来。

    等萧秋雨拿着信回到屋里,正好作战会议结束,赵长宁挥手叫大家散了,头也不抬的道:“又有什么消息了?”

    “是姜月打临州送来的信。”萧秋雨随口道。然后一边说着一边拆信。

    赵长宁一双眼睛本来还盯着跟前的地图,随口跟萧秋雨聊天呢,却半晌没听见萧秋雨的动静,便打眼这么一瞧。

    只见萧秋雨两眼盯着信,眼神儿有些发直。

    料想不是什么私密的东西,赵长宁便眉毛这么一挑,抬手就把信拿了去。

    “真的不是比故意交代属下给我添乱的?”赵长宁把信纸往桌子上一拍,“这人送到京里也就罢了,还要往我府上送,简直是——王妃已有七八个月身孕了,还是双胎!”

    赵长宁咬了咬牙,到底是没有对着萧秋雨口出恶言,毕竟是亲哥么。

    但脸色也很不好看了,代璇什么性子他知道,认识这么久了,也并未开口问过他原来身边的女人,唯一介意的只有一个方文嫣罢了,若是送去的其他人,恐怕代璇不会说什么,可是方文嫣?

    虽然说是过去了七八年的事情,但英王府里还是有认识她的人啊,万一代璇多心了怎办!

    当然,若是平常也还罢了,大不了他回去好好解释,可现在代璇怀着身子啊,要是动了胎气有什么闪失,他还不得后悔一辈子!

    萧秋雨这会儿也明白赵长宁紧张什么了,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可眼下要拦住也不能,一是分不开人手去追,二是姜月等人行踪不定,送信都没处送!

    镇北司的势力都在西边和北边呢,萧秋雨带出来这几个,都是有用的,分出一个姜月去就已经有些紧张了,得,这事儿还得麻烦徐延彻!

    然后等赵长宁急急忙忙去找徐延彻,却被告知人不在,人家不是吃干饭的,定了计划就干活去了啊,一点都不拖延!

    赵长宁瞬间感觉到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若是他肯好好儿的跟代璇表白两句,说方文嫣只是过去式,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惦记她了,心里只有代璇一个——虽然这话有些肉麻,但他确实有用。

    只是现在想这个也晚了,只好抓着那个飞鹰卫道:“用你们的渠道,替我送封信去上京,务必要快!”

    年轻小伙子面色为难,这有点不合规矩啊,飞鹰卫那是直属于皇帝的,跟皇子勾勾搭搭不成体统啊,就是徐延彻,别看是奉命来的,也跟赵长宁保持着距离呢。

    “少啰嗦,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出了事儿你担得起吗!”赵长宁脸一沉。

    要不是他的小一小二都不在,没法儿送信,他犯得着在这儿着急吗?其实要不用飞鹰卫的渠道,也不是没法子送信上京,但问题是速度,若是晚了,还有个屁用。

    终于软硬兼施让那飞鹰卫给送了信出去,赵长宁才松了一口气,回头找萧秋雨道:“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萧秋雨也不好意思说别的了,是他的人办了糊涂事儿,可不得他这个上司顶着吗,当下只摸了摸鼻子嗯了一声,心道等南越这事儿完了,他可得好好操练操练那帮兔崽子。

    上京城里有人接了信,自然是如临大敌般,时刻准备的要把有可能上门来的人给截住。

    然不论是赵长宁还是某个准备截人的人,都没有料到,三个人病了两个的方文嫣一行却是路上坏了马车,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界,碰上了正好上京的某位大人家的女眷。

    “瞧这病得不轻呢,正好我们有大夫,给她们瞧瞧吧。若不是什么疫病,就问问她们要去哪里,若同路,倒是不妨捎带一程。”

 502章 以示恩宠


    却说代璇因得知怀了双胞胎,当下便越发小心起来。

    除了偶尔往宫里走一趟探望崔贵妃,便不再出门,只管闷在府里。

    若是平时她早该闷坏了,但如今有孩子牵挂着,却是不觉憋闷,且连赵长宁都不大想了。

    “王妃,宫里来人了。”这一日吃完饭,便见绿衣进来道。

    眼下已经进了腊月,天气也冷的很了,书房里挂的那九九消寒图也已经红了几朵梅花。

    且将近腊八,王府里已经准备下了糯米、赤豆、桂圆、莲子、花生、枸杞、红枣等物准备熬粥。

    听闻宫里来人,代璇虽然不晓得何来赏赐,但却是反应极快的道了一声:“快请。”

    她身子已经重了,坐着时双腿都不能并拢,是以行动间便缓慢了不少,才起身走了几步,人便进来了。

    却是崔贵妃身边极其得用的大太监崔敏,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内侍,却是崔太监的义子,俱是熟面孔。

    “竟然劳动崔公公前来?”代璇便笑道,又连忙请崔敏入座,吩咐丫鬟上茶。

    “不忙。”崔敏摆摆手,却是回头一瞥,那两个小内侍便托着托盘走上前来,托盘用红布盖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这是?”代璇略有诧异,不知道宫里搞什么名堂,但如今她怀有身孕,从来孕妇最大,想来宫里也不会对她如何,便又定了定神,笑道:“崔公公这是跟我打什么哑谜呢?”

    崔敏却是呵呵一笑。才亲手揭开了红布道:“这是娘娘的一片心意,王妃看了,必得十分欢喜。”

    那托盘里却不是代璇先前想的什么稀奇宝贝,而是叠在一起的布料,竟是两套上等棉布做成的小衣裳!

    代璇不由得伸手去摸了摸,崔敏见状便笑道:“王妃不妨展开来瞧瞧。”

    两套小衣裳做的十分精细,不光裁剪的好,就连针脚也是细密熨帖,显然是下了十分的功夫。

    虽然没有绣花,看起来朴素了些。却很得代璇的心。毕竟小孩子皮肤娇嫩,若是绣了花,反倒容易磨到皮肤。

    “倒是累母妃费心了,这两个孩子还未出世,就想到这些。”代璇命人收了,才笑着跟崔敏说话。

    哪知道崔敏道:“王妃这话倒是不错的,娘娘为了这两套小衣裳却是费了小半个月的功夫呢,可见娘娘对王妃和两位小殿下的欢喜。”

    代璇不由得一怔,照崔太监这话的意思。这两件衣裳竟是崔贵妃亲手做的?

    这等事,便是亲生母亲做给自己儿女还罢了,然崔贵妃却更是长辈,且还有那般尊贵的身份!

    若是搁到现代。也许会有疼爱孙子的祖母亲手做了小衣裳,但放在如今的富贵人家,却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崔贵妃却做了,且还这般的用心。代璇很是感激,便只是为了她肚子里这两个小的,她也很感激。

    说起来。这并不单单是祖母对孙儿的期盼,也是给了代璇大大的脸面!

    代璇不由得抚着肚皮,抿了抿唇之后才道:“都是母妃厚爱,有这般慈爱的长辈,却是我和孩子们的福分。”

    崔太监瞧着代璇面上的表情,心里也满意了几分,当下也不耽搁,便拱拱手回宫去了。

    等人走了,紫苏才悄悄凑到跟前来道:“王妃,奴婢瞧着,竟是一男一女的样式。”

    其实婴儿初降生是用不着穿衣裳的,左右不过是襁褓包着罢了,崔贵妃这一手,其实象征意义更大一些。

    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儿?代璇越想越觉得好似是为了显示恩宠一般。

    于是便将木槿叫来跟前问道:“最近可有发生什么事儿?”

    自从她怀了孕,府里事情便不大管了,大都交给了木槿,反正她也是熟手来着。

    也因此,这几个丫头怕是有了默契,有许多事情也并不在她跟前提。

    代璇心知肚明,却也懒得管,只是如今越想越不对,耐不住心中好奇,便想问个清楚。

    木槿自是不肯说的,只道无事,可代璇又是什么人物,她逼不得木槿,扭头便看向紫苏紫萍,终于还是叫她得了实情。

    “靖南军吃了败仗,且连都统大人都战死沙场了!”紫萍道,一张圆脸蛋儿几乎要哭出来。

    “靖南军又败了?”代璇不由得面色一白,连忙追问道:“那王爷呢?”

    “王爷尚且安好。”木槿连忙安慰代璇道:“王妃且放心罢,王爷无事,只是朝中因这一战,颇有些争议罢了。”

    代璇便安心了下来,她也不是全然无知的妇人,听见吃了败仗就慌了神,只要赵长宁没事,就不是大事。

    不对,这个都统是靖南军的高级将领吧,就这么死了?

    代璇不由得想到赵长宁曾经提到过的,关于兵权的问题,莫不是赵长宁假公济私,把那统领给阴死了吧?

    紫苏看代璇没说啥,还以为她吓坏了,和木槿对视了一眼,才试探着唤了一声:“王妃?”

    代璇回过神来,见两人小心翼翼的样子,便笑了起来:“作甚?不过是吃了败仗,又不是天塌了,不要担心。”

    木槿见她这样便也放心下来,心道若是因为她没保密好而让代璇因为听了这消息而坏了身子,她岂不是罪过大了?

    但见代璇不着急的样儿,却又忍不住问了:“王妃竟是不担心王爷吗?”

    “嗨,我虽然不懂怎么打仗,可也知道兵无常势,且听你的口气,此次并非决胜之战罢?我相信他能挽回局面。”代璇道。

    代璇能这般镇定,一是相信赵长宁的判断,他曾说虽然靖南军不如西军和北军。但南越军也不如北蛮和西梁,他既然能在西北打出名堂,这一次的难度并不很大。二则,赵长宁到那边必先得收拾局面,才好重整旗鼓去打南越军,便是一时有胜败,也不算什么。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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