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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能王妃,烈王不二娶 作者:素歌(言情金榜红文vip2015-01-16正文完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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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暮雪突然伸出玉手,握住他的手腕,轻声交待:“夜半三更,我等你。”
“娘子,想我了?”轩辕烈突然变得不正经起来,一张俊脸,哪里还有平时的严肃样,眉眼扬起,嘴角咧开,一点都不含蓄,说话时,挑。逗之意溢于言表,分明就是地痞流。氓的下。流样。
司徒暮雪不动声色的伸出纤纤玉指,看似是为了坐稳扶在他的胳膊上,实际上,手指暗暗使力,隔着薄薄的衣袖,狠狠的掐着轩辕烈的皮。
司徒暮雪有意只掐皮不掐肉,她有意掐着皮往上提,再一百八十度的来回拧。
这种痛,看不到伤痕,却是难以忍受的,轩辕烈却只是会心的微笑,手轻轻的抚着掐他的手背,低头,在她的耳边,又轻佻应着:“等着,为夫一定到。”
司徒暮雪回到将军府之后,就以养胎为由,待在水月阁里不出来。玉圆按照她的吩咐,将许郎中的药和轩辕烈拿来的药分开摆放,在小厨房时单独摆放了两个煎药的药罐,分别做了记号。
一个专门熬许郎中的药,另一个,则专门用来熬轩辕烈带来的药。
吃晚饭的时候,玉圆特地做了条鱼给司徒暮雪补身体。可是,司徒暮雪一看到那鱼就反胃,最终还是只吃了几根青菜和两块豆腐,就懒洋洋的躺下休息。
玉圆不敢打扰她,收拾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司徒暮雪半梦半醒的睡到了三更天,不由自主的坐了起来。她没有点亮蜡烛,倚在*边,等轩辕烈来。
她有很多事想问轩辕烈,有很多疑问想和轩辕烈讨论,也有很多想法想告诉他,请他帮忙查清楚云慕裳难产之事。
可是,轩辕烈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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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王府,中堂,轩辕烈正施施然的坐在那里,慢慢的品茶。
轩辕枫跟着几个纨绔子弟喝花酒回来,前脚刚跨进宣王府,后脚就看见轩辕烈正守在那里,等他回来。
本来还幸福的哼着小曲的轩辕枫立刻闭上了嘴,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蹭啊蹭啊的,蹭到了轩辕烈的面前。
“大哥,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啊?”轩辕枫堆满笑容,看着轩辕烈,见他不苟言笑,眼底全是肃肃寒意,知道他在生气,赶紧的一屁股坐到他身边,帮他泡了一杯茶,双手奉上:“大哥,是我错了。今天我玩得太晚了,下次……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会不敢?”轩辕烈斜眼睨他,不冷不热的说道:“父皇和母后原本坚持要我们住在皇宫,就是怕你在外面学坏,跟人鬼混。你缠着母后坚持要住回宣王府,说什么旧宅是福邸,要祈福守福,为父皇的千功伟业尽一份力。你这些话,也只有母后才会信!”
轩辕枫被轩辕烈数落的一无是处,但又句句都点到要处,令他无法反驳。
轩辕枫讪讪笑着,摸着头,嘿嘿两声,又想用对付皇后的办法还哄轩辕烈,蒙混过关。
可是,轩辕烈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枫,大哥问你一件事。是谁出的主意,要给雪儿下药堕胎?”
轩辕枫捏着茶杯的手一紧,悄悄的瞟了轩辕烈一眼,见他目光炯炯有神,直盯着他不放,自知这事瞒不过轩辕烈,这才放下茶杯,一脸正色,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大哥,你要娶司徒暮雪,父皇和母后都很支持。因为只有得到司徒将军的支持,政权才能稳定,父皇才能高枕无忧。可是……司徒暮雪肚子里的那个孽子,是我们皇家的耻辱,我怎么能容他进皇家门!”
“啪”,轩辕烈重重的将茶杯放下,轩辕枫分明看见,那茶杯已经在他的手中四分五裂。轩辕烈不看他,手掌轻轻一握,破碎的酒杯在他的手中,变成粉末。
轩辕枫心虚的看着轩辕烈,支支吾吾的喊了他两声“大哥”,见他仍然不理自己,这才问:“大哥……你不会是真的爱上她了吧?”
轩辕烈重新拿了一个茶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反问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大哥……”
“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劝我!我已知道,你是幕后指使,如果你希望我不跟你计较,可以,你去向雪儿道歉,只要雪儿原谅你,我自然不会为难你!”轩辕烈抿下一口茶,缓缓说道。
轩辕枫气得站起身来,气得差点要掀桌子。
轩辕凤天和苏容玉总共才育有二子,轩辕枫是幼子,从小嘴甜人活,很是得*。轩辕烈身为长子,为人沉着稳重,与轩辕枫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他对这处唯一的弟弟,也很是容忍,无论他闹出多大的事,也未曾翻脸过。
唯独对司徒暮雪这件事,他没有原谅轩辕枫。
司徒暮雪坚持退婚之事,令轩辕烈很是惊讶。他很快就查清了此事,第一时间赶到将军府,希望能得到司徒暮雪的谅解。
司徒暮雪不肯嫁他,是情理之中但又是意料之外的事。轩辕烈知道自己不能勉强司徒暮雪,但又不愿意放弃她,这才答应了她,同意退婚但不能拒绝他的追求。
回到皇宫后,轩辕烈立刻找到轩辕凤天和苏容玉,明确的表达了他的心意。他的坚定,令轩辕凤天和苏容玉大为吃惊,他们和轩辕枫一样,一直认为他不过是为了拉拢司徒明亮,为了司徒家手中的兵权才想娶司徒暮雪的。
苏容玉心疼儿子,也知道儿大不由娘的道理。轩辕烈能娶司徒暮雪,于公于私,于皇家于天下,都是件喜闻乐见的事。
毕竟,六王爷临王对轩辕凤天坐上皇位之事颇为不满,尽管没有正大光明的表现出来,但这些都是心知肚明,不能随便点破的事。
如今司徒暮雪退婚,谁都可以再去将军府提亲。司徒暮雪嫁给谁,就意味着司徒明亮的兵权倾向谁。假如让六王爷临王的独子司徒陌娶了司徒暮雪,目前的格局就会发生改变,无法平衡。
基于以上种种考虑,轩辕凤天和苏容玉算是默认了轩辕烈的决定。
轩辕枫是堕胎之事的幕后指使者,轩辕烈在得到轩辕凤天和苏容玉的支持之后,第一刀,就砍在了轩辕枫的身上。
轩辕枫气呼呼的又重新坐了下来,其实,事情败露之后,他也很是提心吊胆。
一来下药堕胎之事实在太过阴暗,不能放在桌面上说,若让外人知道,有损他的名声。二来下药堕胎也是阴损之事,当初轩辕枫一心抱着帮助大哥的心思才肯做这种事,但现在发现,轩辕烈根本不在乎这孽子的存在,才知道,自己这事错得离谱。
现在轩辕烈指名道姓的要他去道歉,轩辕枫觉得拉不下脸面,这才特别的郁闷。
“她是你皇嫂,难道你打算以后都跟她仇人相见?”轩辕烈终于软下声音,好声好气的劝他:“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也会是你的侄子。难道你希望他长大之后,突然发现你曾经想杀死他,再把你视为凶手?”
轩辕枫不服气的撅起了嘴。他才不想做司徒暮雪肚子里孩子的皇叔,但是这事不由他啊。轩辕烈娶了司徒暮雪,认了那孩子,他就必须成为那个孩子的皇叔。
轩辕枫一想到,在若干年之后,会有一个孩子拿把剑架在他脖子面前,大声骂他是杀人凶手的场景,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大哥……我……”轩辕枫还是觉得拉不下脸来。
轩辕烈正色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枫,如果你不去道歉,不能求得雪儿的原谅,你就不必再喊我大哥了。”
轩辕烈说完,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直接躺下安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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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玉圆进屋伺候司徒暮雪洗漱时,发现她衣着整齐的坐在*沿边,头歪歪的靠在*架上,整个人都坐麻木了。
“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玉圆急忙扶她躺下,见她脸色难看,不禁担心:“大小姐,要不要请郎中来看看。”
司徒暮雪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她以为轩辕烈半夜会来,特地的没有更衣,衣着整齐的坐在那里等他来。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子,放她鸽子。害得她坐在*边等他,等着等着,竟然这样坐着睡了*。
玉圆小心翼翼的坐在旁边等司徒暮雪的反应,见她闭着眼睛摆摆手,不想请郎中来,这才大着胆子问她:“大小姐,要不要请……大皇子来看看?”
玉圆不提轩辕烈还好,一提起他,司徒暮雪就火冒三丈。
她突然一下睁大眼睛,瞥了眼玉圆,无声的责怪她多事。
玉圆缩了缩脑袋,她知道这个大小姐跟别人不同,她总是深藏心思不肯表露。她对下人很和善,就算生气,也不打骂,只是这样瞥一下,就已经很明确的表达出她的意思,不能再触及刚才的话题。
“大小姐……”玉圆还想劝她请郎中来水月阁,司徒暮雪只是摆摆手,示意她去准备早餐和保胎药,给她点时间和空间再补补眠。
玉圆退下去之后,司徒暮雪叹气。
她从来没有如此的痛恨自己,竟然相信了轩辕烈的话,这样自信的以为,只要她开口请他来,他就一定会准时出现。她等了他一晚,可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幸亏他没来,否则,被他看见自己这样傻乎乎的坐等他出现,她这一身傲骨,真正是无法安放。
司徒暮雪左思右想,最后还是熬不过瞌睡,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晌午。
桌上,摆着两碗药,一简单的午餐。
没有蜜饯,因为轩辕烈没有来。或许,他早忘了当时的承诺,说会给她从宫里拿些蜜饯给她。
“玉圆,哪碗是许郎中的?”司徒暮雪坐起身来,问她。
玉圆端来两碗药,右手青花瓷碗装的是许郎中开的药方所煎的,左手五彩珐琅掐花金丝碗里装的,则是轩辕烈求御医所开的药方熬出来的药汁。
司徒暮雪接过青花瓷碗,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有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她又接过另一只碗,仔细闻了闻御医所开的药,想了想,一口咽了下去。
玉圆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的喝药,蜜饯冰糖什么都没有准备好,看着司徒暮雪苦的直皱眉头,急忙端来一杯水,让她漱口。
“药渣,你都装好了?”司徒暮雪缓过劲来后,又让玉圆把熬完药的药渣拿来。她坐在桌前,将这两包药渣分别做了比较,发觉里面除了一两味药不一样,其它都没有区别。
只不过,许郎中用的某些药材,没有御医所用的珍贵。毕竟,有些药材,只有皇宫里才有。
司徒暮雪随手将许郎中的药随手倒在窗外,吩咐玉圆:“你记住把许郎中的药渣扔到咱们水月阁的垃圾里,大皇子送来药方的药渣,小心包好,你每日外出买东西的时候,寻个僻静地方扔了。”
玉圆不明白司徒暮雪为何要这么做,但她乖巧的点头答应,伺候完司徒暮雪用完餐之后,便将这些药渣都收拾好,悄悄的带了出去。
许是怀有身孕的原因,司徒暮雪熬夜之后觉得更加困乏,她连出去走走的力气都没有。玉圆走后,她便回去继续睡,恢复体力。连续三天,她都足不出户,不是在研究药方看药渣,就是躺着休息。
三天后,司徒玉禄跑来水月阁,将香包送还给司徒暮雪,还特地的在这里吃了一顿午饭。
司徒暮雪知道这一定是柳氏叮嘱的,做给司徒明亮看的,也不介意。司徒暮雪很喜欢司徒玉禄,见他聪明伶俐,有空便教他读书认字,给他讲故事做些小游戏。
不过几日,司徒玉禄就爱上了这个大姐姐。每天都要在这里赖上一两个时辰,才肯回牡丹阁。
司徒暮雪已经忘了自己和轩辕烈之间的约定,香包送过来之后,她每日都在研究这些香包和许郎中的药方。这些草药,都没有任何问题,彼此之间也不相冲突,对孕妇没有任何的伤害。
可是,司徒暮雪不相信这些。她明明记得,当初许郎中拿出香包时,手轻微的抖动,不敢直视的眼睛,还在看到她那见鬼般的神情。
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了,当年云慕裳的难道与许郎中有着莫大的关系。司徒暮雪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可是,又总是没有头脑。
“雪姐姐,这香包的味道好闻吗?”就在司徒暮雪躲在水月阁休养的第十天,司徒玉禄又跑来这里玩耍,他见香包没有挂在*头上,便问她:“雪姐姐,你为什么不挂起来?我娘每天都问我你挂了香包没有,说这香包对雪姐姐的身体还有我外甥有好处!”
司徒暮雪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司徒玉禄所说的外甥是谁。她怔了怔,当她意识到司徒玉禄说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时,笑了。
“昨天玉圆不小心弄脏了香包,我吩咐她把香包拿去洗洗,顺便再把药材晒晒,弄干净了再挂起来。”司徒暮雪解释道。
司徒玉禄哦了一声,便没有再问,心无城府的缠着司徒暮雪给他讲故事。
一个时辰后,司徒暮雪让玉圆送走了司徒玉禄。她深思片刻,再次来到柴房,在里面翻找。
司徒暮雪已经偷偷进入这柴房十几次了,她总觉得,这里面应该有她需要找到的东西,但每次都一无所获。司徒暮雪也怀疑过,在云慕裳难产之后,所有有嫌疑的东西都被收起毁掉,但她就是不甘心,希望能从这些遗物中,找到蛛丝马迹。
终于,司徒暮雪一口箱子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司徒暮雪将那东西悄悄的藏到怀里,回到房里,从衣柜里拿出几件新衣裳,比划了半天,打了个小包袱,放在身边,悠悠然的坐在那里等玉圆回来。
过了会,玉圆回来了。
司徒暮雪神清气爽的摇着团扇,对着玉圆说道:“在府里憋了十天,也该出去走走。玉圆,扶我去舅舅家转转。”
☆、第一百零二章 是他心胸狭隘
云慕倾和杨氏正在云记布庄忙碌,远远的就看见司徒暮雪拎着小包袱慢慢走来。玉圆扶着她,两主仆有说有笑的,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云慕倾见状,赶紧的迎了出去,小声责怪她:“你有身孕,怎么能随便跑出来。万一动了胎气,舅舅该如何向你死去的娘交待。”
“舅舅,看你紧张的。雪儿不过是觉得有些日子没来看舅舅和舅母,心中想念,这才来窜门。如今被舅舅这么一说,下次雪儿都不敢来了。”司徒暮雪打趣着云慕倾,舅甥俩一见面,话就特别的多。
杨氏放下手中的布匹,从迎了出来。
以前,在寮辽村,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又看见司徒暮雪一脸脓胞,整日只会傻呵呵的笑,这才一肚子气无处发泄,对司徒暮雪很是不待见。
如今,她来到京城,得小院落,盘下布庄,哪一样不是司徒明亮帮忙才能得以实现。他们一家落地生根,都是因为照顾司徒暮雪有功,杨氏不过是个小妇人,墙头草,这个时候自然把司徒暮雪视为座上客,客气得不得了。
“雪儿,快进来坐!你舅舅也真是,不管外面太阳毒,拉着你站在那里说话也没个底的。”杨氏一边埋怨着云慕倾,一边小心翼翼的扶着司徒暮雪,自然而然的说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不注意自己,也要注意肚子里的孩子。”
杨氏这话正中司徒暮雪的下怀,她不介意杨氏以前怎么对待自己,却很在乎他们对她肚子里孩子的态度。
杨氏虽然爱钱,偶尔说话刻薄,但对丈夫云慕倾却是极为顺从。云慕倾对这孩子的态度如何,她便是如何。
都是自家人,当然护短。外人眼里再不堪的司徒暮雪,在云慕倾的眼里,都是最为宝贝的外甥女。未婚先孕又如何,照样是他逝去姐姐的亲外孙。
司徒暮雪见杨氏和云慕倾一样,极为看重这孩子,心里很是感激。她反手拉着杨氏的手,跟随她款款进了里间,刚坐下,杨氏便泡了杯薄荷水,递给她:“下午有些燥热,人容易烦躁。喝点薄荷水,去困解乏,人能精神些。”
云慕倾看见了,却很是不高兴:“家里没有茶吗?怎么给雪儿泡待客用的薄荷水!”
“茶叶前两日就没了,这几天刚进了货还没卖出去,家里暂时没有闲银去买。”云慕倾只管记账盘点,却不懂收入平衡这个道理。杨氏却是持家的好把式,家里有没有银子,只有她最清楚。
芸雨荷去翰林院旁听,虽说没有收银子,但杨氏懂事,买了不少礼物送给严老师以示感激。前几天又进了一批高档的绫罗绸缎,家里就紧巴巴的,哪里买得起有钱人家喝的茶叶。
司徒暮雪听见了杨氏的话,知道她把云慕倾拉到一边小声嘀咕是怕丢了他的面子,便佯装不知,喝了口薄荷水之后,笑容满面:“舅舅,这薄荷水可真好喝。舅母,这里面是不是放了冰糖,很甜呢。”
“是呢是呢,你若喜欢,我再去倒些。”杨氏见司徒暮雪一点都不介意这是薄荷水,欢天喜地的捧着茶壶,又去倒薄荷水了。
云慕倾尴尬的坐了下来,关心的问了问司徒暮雪的近况。
司徒暮雪退婚之事,云慕倾也有所耳闻。他几次想去将军府,又不愿意看那柳氏的臭脸,这才一拖再拖,没有去将军府。
现在司徒暮雪主动来了,云慕倾心中高兴,特别是听到她说退婚之事已经圆满解决,这才放下心中大石。
“唉……雪儿,你在将军府,舅舅不能照顾你,你要小心。”云慕倾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也要看紧些。”
“雪儿知道。舅舅不必担心,雪儿整日躲在水月阁里不出去,爹也在府里交待过,不许别人随便来水月阁里打扰。雪儿现在过得很安逸舒服,孩子不会有事的。”司徒暮雪见云慕倾还是眉头紧锁,又宽慰他:“水月阁是娘生前所住的地方,相信娘在天有灵,会保佑雪儿的。”
杨氏刚端着茶壶进来,就听见了司徒暮雪最后这句话,莫名的,心酸不已,忍不住的唏嘘半天。
云慕倾怕他会勾起司徒暮雪的伤心事,瞪了她两眼,不让她再乱感慨。
司徒暮雪不以为忤,转身,拿来小包袱,将里面几件衣裳拿了出来,递给杨氏:“这几件衣裳是新做的,雪儿一次都未穿过,舅母拿去给雨荷吧。”
“你留着穿吧。”杨氏哪里敢要,来回推搡。
“舅母不必客气,这衣裳原本是按照我以前的身段做的。现在我已经有两个月身孕,再过一个月就会显怀,这衣裳便是小了再也穿不下。我瞅着这几件衣裳颜色是雨荷喜欢的,就拿过来了。雨荷不嫌弃就好,舅母何必跟我客气。”
司徒暮雪一番话下来,说得杨氏心里很是开怀,忙不迭的将衣裳接了过来,搂在怀里跟个宝贝似的。
谁不知道将军府财大气粗,女眷衣裳所用布料与宫里并无差别。别看杨氏现在开的是布庄,这衣裳的料子,她可是连见都没见过。
芸雨荷现在在翰林院旁听,身边都是高人一等的世子,哪个不是狗眼看人低。杨氏早就想做几身好衣裳给芸雨荷撑撑场面,只可惜囊中羞涩,空有想法没有行动。
司徒暮雪送来的衣裳,真正是雪中送炭。
“舅母,雪儿对这些料子和绣工都不熟悉,舅母看看,万一哪里不妥,我还能找人改改。”司徒暮雪建议道。
杨氏也不客气,喜滋滋的坐了下来,将一件件的衣裳全都抖了出来,仔细的检查着,顺便跟司徒暮雪唠叨着这衣裳的做工和绣工。
突然,杨氏手里抖落出一个肚兜来。
水绿色的绸缎,光面如水,上面绣着鹅黄色的迎春花,绣工精致,针脚细密,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色。
云慕倾见是女子的私密物件,赶紧的扭过头去,找了个理由走了。杨氏从地上捡起这肚兜,看了半天,很是疑惑:“雪儿……这是你的?”
司徒暮雪接过那肚兜,歪着头佯装看了两下,摇头说道:“不是雪儿的……难道是雪儿整理衣裳时,不小心把别的衣物给卷进来的?水月阁除了我便只有我娘住过,难道这肚兜是我娘的?”
杨氏神色古怪的瞅了瞅司徒暮雪,又看了看玉圆。
玉圆何等机灵,立刻找了个理由也出去了。
她一走,杨氏才说:“雪儿,这肚兜,是你娘的。”
“哦,舅母是怎么知道的?”
“你看这绣工,还有这花样。”杨氏望着这肚兜,心中感慨:“当年你娘嫁给你爹,舍不得你舅舅一个人在寮辽村,特地说了我家这门亲,然后把我们也接到京城住。后来你娘怀了你,我经常去府里陪你娘做些女红消磨时间。你娘不喜欢那些鸳鸯戏水的花样,这迎春花是她设计的,我绣的……”
杨氏说到后面,不禁哽咽。
司徒暮雪黯然,她接过那肚兜,手指在迎春花上轻轻摩挲,口中喃喃:“我娘一定是非常喜欢春天,所以才爱这迎春花……大娘是我娘的手帕交,当年她也替娘绣过不少物什,雪儿差点以为这么好的绣工是大娘的手艺,却没想到是舅母的……”
“哼,别提那个柳氏!”杨氏一提到她就气得青筋暴跳,她指着肚兜的那几根细绳,很是不满的说道:“本来这肚兜我绣得好好的,她非说我缝的绳子不牢,又说什么全都是水绿色不好看,把我那绳子全都换了下来。你看看,明明是嫩嫩的水绿色,非要配上这暗暗的枣红,要多丑有多丑!”
司徒暮雪见杨氏一提起柳氏就咬牙切齿,不禁笑了:“是啊,当时雪儿一看这肚兜就觉得奇怪。虽说有些款式,一个肚兜会用不同的面料做出各种花样,但这种配法,着实奇怪。想必娘对大娘很是信任,这才会用听她的。”
“你娘啊,唉!跟你舅舅一样,心底善良,最是没有城府,特别相信朋友。当年你娘难产,生下你就撒手去了,那个柳氏主动请缨,说什么金兰姐妹的女儿就是她的女儿,上赶着去将军府照顾你……”杨氏说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多了,尽管云慕倾不在,但她还是害怕会被他责备,摆手笑笑,将那肚兜塞回到司徒暮雪的怀里,说:“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不管怎么样,你爹现在娶了你大娘,你又回去了,处处小心就好。这肚兜,你好生收着吧。你现在有了身孕,又住在水月阁,你娘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雪儿知道了。”司徒暮雪将那肚兜收了起来,杨氏又捡了些细软的布料,说是给孩子缝制小衣裳用,司徒暮雪也不客套了,唤来玉圆收拾好,让她一起拎着。
云慕倾估摸着她们都收拾好了,才进来。外面来了客人,杨氏急着去招呼,司徒暮雪叫玉圆去帮忙,自己则和云慕倾又坐了会,聊些家常。
“舅舅,当年你和舅母为何不在京城待着,要带雪儿去寮辽村?”司徒暮雪突然问他。
云慕倾愣住,过了一会,才说:“当年,你娘难产而死,尸骨未寒,你爹就娶了柳氏,说是希望她能好好照顾你。”
司徒暮雪一听,顿时了解。
云慕倾一定是觉得司徒明亮冷酷无情,觉得他不顾夫妻情深,死后纳妾。虽有冠面堂皇的理由,但云慕倾与云慕裳姐弟情深,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云慕倾又是一身傲骨,不肯受嗟来之食,没了姐姐,他也没有留在京城的理由,所以举家搬回寮辽村,宁愿受清贫之苦。
柳氏想必也视云慕倾为眼中钉,巴不得他快点离开京城。如果柳氏是心善之人,那天她也不会跑来要房契。
司徒暮雪淡淡的笑了一下,男女情爱,她看得很淡。
司徒明亮一生挚爱只有云慕裳又如何,照样娶了柳氏,生下一儿一女。轩辕烈信誓旦旦说要娶她又如何,照样放她鸽子,十天都没有音讯。
司徒暮雪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嗝,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想到了轩辕烈。这十天她都把他给忘了,却每每想到男女情爱之时,他就阴魂不散的跳入到自己的脑海中。
“舅舅,前几日,我看到了娘的遗物。里面有很多衣裳,还有娘生前使用的东西,都锁在大箱子里,放在柴房里。”司徒暮雪轻轻的摇了一下头,把轩辕烈的影子甩出了脑海,然后,继续与云慕倾闲聊。
云慕倾见司徒暮雪主动问起云慕裳的事来,心有凄凄。他很乐意向她讲述过去的快乐时光,也希望通过这个方法让司徒暮雪永远记住云慕裳,这个善良又美丽的女子。
“你娘过世后,你爹很伤心。本来按照风俗,下葬时应该把死者生前喜爱的东西拿去陪葬,安葬之后,再把剩下的东西处理掉。”云慕倾思绪仿佛飞回到十五年前,那些凄惨悲伤的日子,声音,也渐渐的沉重起来:“可是你爹不肯,你爹说你娘狠心扔下他不管,他就偏不把这些东西拿去陪葬。不但不陪葬,当天就命人收拾好你娘的所有物品全部锁了起来。唉,如此想想,当年你爹是真的很伤心,他怕你娘看到了心爱的物什之后太开心了,会在阴间忘记了他……”
司徒暮雪端起茶杯,慢慢的抿了一口薄荷水。薄荷的清凉令她的大脑更加的清明,司徒明亮对云慕裳的深情,也在云慕倾的描述中,变得更加清晰和立体。
云慕倾见司徒暮雪不说话,气氛也变得凝重,挥挥手,笑道:“不说了不说了,都过去了!雪儿,舅舅问你,你既然已经退婚了,现在又有何打算?”
“雪儿暂时没有别的打算,只想先平安生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司徒暮雪不想再让云慕倾担心,假如告诉他,她怀疑云慕裳不是难产而死,而是死于非命,保不准云慕倾现在就会跑到司徒明亮那去声讨。
在没有彻底查清楚之前,司徒暮雪不想打草惊蛇。
司徒暮雪和云慕倾又说了半个时辰的话,便起身告别。杨氏想留她,又怕留得太晚不合适,客气了两句,与云慕倾一起送她出了云记布庄。
玉圆扶着司徒暮雪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司徒暮雪突然说道:“玉圆,我们去许记医馆一趟。”
直走,便是回将军府的路。右拐,才是去许记医馆。玉圆见司徒暮雪坚持要去许记医馆,无奈,只能又扶着她往右拐。
“大小姐,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医馆?难道是大小姐觉得不舒服吗?”玉圆担心出事,不停的问她。
司徒暮雪却不以为然的笑笑:“许郎中开的药都用完了,既然出来了,不如主动登门,请他把脉开药。”
主仆俩刚踏入许记医馆里,许郎中便从里面走了出来。司徒暮雪说明来意,许郎中不敢怠慢,把脉之后写下药方,玉圆再去前面的店面里拿药。
“听说,许郎中跟我大娘是同乡?”司徒暮雪等玉圆拿药的时候,主动与许郎中攀谈:“听说,许郎中这医馆一半的生意,都是我大娘介绍来的?”
许郎中讪讪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无非是感谢柳氏顾念同乡之情,这些年来时常照顾,才有今天的医馆之类的话。
司徒暮雪静静的听着,一直等他说完,这漫不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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