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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酒香-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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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荷侧身看了看小六子,一脸严肃地挥手道:“我再说一遍,小山居酿出来的酒,是要讲品质,建立口碑的,如果谁打算随便敷衍了事,趁早告诉我,小山居里不欢迎这样的人。都赶紧干活儿!”

伙计们纷纷走了开去各归各位,林初荷就在场子边坐下了,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来喝了一口。

“嘻嘻——”院门外传来一阵笑声,她刚刚回过头,就见赵钏儿一手撑在腰后,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嫂子,你也太夸张了。”林初荷收起愁绪,冲她笑着道,“你这才不到三个月的身子,外表压根儿看不出来,用得着这样吗?”

赵钏儿冲她挤了挤眼:“我这不是提前适应一下吗?你还挺会拿架子的呀,我在外头都看见了,真有当老板的派头!”

“你也笑话我?”林初荷瞪她一眼,“没事儿不在家歇着,跑到这儿干啥来?小山居酒气重的很,虽说对身体没啥影响,总归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对了,后天我正巧有空,陪你去镇上找朱大夫瞧一瞧吧,这样咱也能踏踏实实过个好年。”

“行啊!”赵钏儿点头答应道,随即便露出一脸奸诈的笑容,“嘿嘿,妹子,我有个事儿要问你,‘那个人’是谁?”

“唔?”林初荷有点吃惊,抬头看着她,没有急着回答。

“干啥,跟我还藏着掖着的?前两天吃晚饭之前,我亲眼瞧见你和家柏在房前树下嘀嘀咕咕的,说啥‘那个人’过些时候就来找你,家柏还给了你一卷东西。本来早就想问你的,就是没找到机会。妹子,跟我说说呗,你俩说的到底是谁?”赵钏儿笑得更加厉害。

居然被她给听到了?!林初荷心里有点犯嘀咕。虽说细想想,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可再怎么说,那沈醉也是个男的,在这个年代,男女过多的来往,无疑是会惹人话柄的啊!

“说话呀!”赵钏儿推了她一把,“前儿我问你心里有没有中意的人,你就跟我扭扭捏捏,要说不说的,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心里肯定有鬼!诶,那人是哪家的,长的咋样,对你肯定挺好吧?要不,咋值得你这样心心念念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心心念念了?”林初荷啐了她一口,“不过是从前在小叶村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因为遇上点麻烦离开了,许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仅此而已,你想到啥地方去了?现在小山居里的事儿我还忙不过来呢,还有空想那些个有的没的?”

她说着,便朝石头的方向望去。

赵钏儿顺着她的目光瞅了瞅,哼了一声道:“这有啥好发愁的?你要是觉得他不好,不用他不就得了?”

“若是普通的伙计,这样当然没问题,但他是我哥的发小儿,他娘跟咱娘关系也挺好的。你和我哥成亲那次,人家一大早就跑来帮忙呢!唉,面子,遇上这两个字,还真是……”

“你就算真让他卷铺盖走人,你哥也不能说啥,心里更不会觉得不舒服。公是公私是私,这干活儿挣工钱,原本就该踏踏实实,像他那样,那不是来给你帮忙的,那活脱就是给你添堵来的!”赵钏儿翻着眼皮道。

“……再看看吧。过些日子若他还是这样不靠谱,我也只能……”林初荷又朝石头看了一眼,摇头叹了口气。

第209章矛盾

正文 第210章送年礼

第210章送年礼

两日之后,林初荷便陪着自家哥嫂去了一趟镇上,除了请朱大夫替赵钏儿诊脉之外,还预备去徐老爷家拜访一番。

临近过年,小山居备下一应表礼,打算赠送给有生意往来的商户们,聊表心意之余,更重要的则是巩固关系。云来楼和镇上几间饭馆酒楼的礼物,前两日林初荷已经打发岳昆等几人送了去,至于对她一向诸多照顾的徐老爷,理所应当由她亲自上门。

赵钏儿有了身孕不宜走远路,林家槐便向隔壁苏婶子家借了一辆板车,推着媳妇儿和妹子往镇上赶。林初荷怕他太累,几次三番想下车来走一截儿,林家槐始终不许,硬逼着她在板车上稳稳当当坐了,一鼓作气顺着山路下来,上了官道。

抵达河源镇时辰光尚早,几人先就去了广德医馆。朱大夫替赵钏儿诊脉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只吩咐让她不要做体力活,闲着没事时多走动走动,又给开了两服安胎药,说是若没觉得不舒服,便用不着吃。

林初荷与他寒暄了几句,眼看即将晌午,便随兄嫂去了铁树巷他们租住的那间房子。三人将屋子里拾掇了一遍,又去附近菜市买回菜肉,简单地做了一顿午饭。吃过之后小憩一阵,估摸着徐老爷该是睡过午觉,林初荷让林家槐在屋里陪着赵钏儿,自己则带着表礼,去了徐家大宅。

来得多了,门口的家丁也不再阻拦,客客气气将林初荷让了进去。马管家正在安排指挥下人们收拾院子,回头一见她来了,便微微笑了一下,冲她点了点头。

这马管家是个不苟言笑的性子,仿佛天生一张酸脸。从前还不熟的时候,林初荷可没少在他这儿吃瘪,今天他居然肯露出点笑意来,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林姑娘来了?老爷午睡才起,在暖阁里坐着呢,我这就领你过去。”马管家说着便领着林初荷去了西厢暖阁。

这暖阁位于徐家大宅西厢一隅,小小巧巧的二间房,外间是下人们伺候听令之地,里间生着一个大大的炭火盆,红木架子上摆着冻石蕉叶盆景,窗户只开一条小缝,外面便恰巧是一株迎寒而立的白梅。徐老爷坐在榻上,手里握着一只乌银酒壶,正自斟自饮。

林初荷走进去与他行了礼:“徐老爷端的好兴致。眼瞅着要过年了,提前给您拜个年。”

徐老爷便笑呵呵地道:“甚么好兴致,闲着无事罢了。林家丫头今儿怎么有空来?我猜度你那小山居这两日已经开始酿冬酒了吧?临近年关,许多店家都清闲,我自个儿的米铺也打算早点放假让伙计们回家歇着,只怕你那里,却是正忙的时候哇!”

“陪嫂子来镇上一趟,再说,我怎么也该来您这儿瞧瞧,给您问个好。这是酒坊里备下的一点儿东西,您别嫌弃,这就是一点小心意罢了。”林初荷笑盈盈地道,一边就将手里的东西交到马管家手里。

这次送给徐老爷的表礼,是两坛猴儿酒,两坛花果酒,除此之外,还有一块六七斤重的风干麂子肉、两只山鸡,临下山时,李氏又包了一包自己做的米糕,让林初荷带过来。

“山里头自己做的一点小吃食,自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徐老爷若是有兴趣的便尝个新鲜,若是不喜,打发给下人们也使得。”林初荷笑着道。

“米糕哇……”徐老爷倒朝那包袱多看了两眼,“这东西我倒好些年没吃过了。不瞒你说,我也不是那起靠祖上庇荫富起来的,如今这份家业,全是白手起家所得。小时候家里穷,啥都吃不着,手头稍微宽裕点,我娘就会做这个给我吃,如今想起来,滋味当真令人怀念。林家丫头,这米糕是你母亲亲手做的?”

“嗯。”林初荷笑嘻嘻道,“不敢骗您,其实是我娘知道我喜欢吃,给我做的,今儿出门前,非让我带来给您也尝尝。”

“好,好。”徐老爷连连点头,“这米糕我留着慢慢吃,倒是你那酒,赶紧现在就开一坛,我馋得紧呢!”

“上回小山居开张,酒不够多,想必您也未能尽兴,这回再尝尝我家的花果酒好不?”林初荷从马管家手中接过一个酒坛,亲手敲开泥头,倒了一杯。

小山居用的酒坛与别不同,颜色稍微浅一点,呈淡淡的黄褐色,上面并无任何图案花纹,除了标注酒名的红笺之外,只在靠近坛底的地方写了“小山居”三个字,字体清淡雅致,整个坛子看起来虽然简单,却也另有一种古朴沉厚之味。

“唔,这花果酒与猴儿酒相比,的确是另有一番风味,厚重香浓,实在让人饮之不足。如今这酒,已经在得月坊和醉仙楼开始售卖了吧?前儿遇上得月坊那周老板,我见他一脸喜气洋洋,想来是这酒卖得不错。你小山居那曹师傅,看着大大咧咧,却真是个有本事的人哪!”徐老爷端起酒杯来抿了一口道。

第一批花果酒送到镇上之后半个月,林初荷便打发了人先后到得月坊和醉仙楼询问酒的售卖情况,那时便已得知,这酒甫一上市已然受到交口称赞,卖得的确很好。那周老板甚至还在说话间透露出开春儿之后想追加订单的意思。照此发展下去,这两种酒的买主自然是用不着担心的,如今只盼着曹广森的武陵桃源酒能顺利酿成,真正为小山居的未来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曹师傅那人,说起酿酒来,便开不得玩笑,那股子认真的劲头还挺吓人的。”林初荷就笑着道。

徐老爷捋髯道:“这是好事,万事开头难,如今你们已博得一个好彩头,只要肯多花力气,往后便不必再为生意的事发愁。我还是那句话,若是有需要我帮忙之处,只管说出来,我虽不会为了帮你费尽心力,但只要我能做得到,必不会推辞。”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你离开简家的事,我一直没有好好问过你,今天你倒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也没啥。”林初荷笑了一下,将事情尽量简单地说了一遍。

“哼,有失厚道。”徐老爷冷笑一声道,“不过也未尝不是好事。你若不是离了他家,又怎能有机会拥有属于自己的酒坊?在简家酒坊里忙忙叨叨一世,就算让他们富得流油,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罢了!”

“是。”林初荷点了点头。

“他们简家欠我那一百两银子,还不还原本没有什么紧要,但我总得要让他们吃点教训。前两天和他们说定了,以一年为期,明年过年之前,务必要连本带利地还给我。”徐老爷又接着道,“前儿,那简吉祥又来找了我一趟。”

林初荷没有说话,只管静静听着——说真的,事到如今,简家是什么情况,正在做些什么,跟她还有任何关系吗?

徐老爷瞅了她一眼:“他来找我,意思是想求我给简家酒坊铺铺路,帮着他家的酒找找买主。据说是谭氏病了,无力操持家中各样事务,我听他那意思,眼下简家酒坊倒好像是由他做主似的。”

“咦?”林初荷有点惊讶,但细想想,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那天简阿贵带着简吉祥,第二次上山来求她帮忙,她提出了要让简家酒坊将云来楼和石记酒家的猴儿酒订单转给小山居,当时简阿贵不情不愿,最终便是由简吉祥拍板答应下来的。

此刻简家陷入了困境,谭氏病了,简阿贵和简兴旺又没啥主意,简如意去了长平镇,韦氏更是指望不上,他简吉祥势必要扛起责任来。

“我没有当场答复他,想着等和你见了面,问问你的意思再说。你的小山居与他们是竞争对手,我既然已站在你这边,似乎不大适合再对他们相帮。”徐老爷道。

“这事儿我没啥意见,徐老爷您做主便是。”林初荷抿了抿嘴,淡淡道,“不管做任何生意都好,门路固然重要,但保证自己的品质,那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自个儿的东西拿不出手,就算有天王老子相帮,那也是白搭。”

“就是这个理儿,我果然没看错人。”徐老爷赞许地道,“只要你保持这片心,你那小山居,必然会有好发展。”

林初荷陪着他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本想去瞧瞧徐莺儿,却得知她随夫君去了县城,今日多半不会回来。在徐家大宅逗留了片刻之后,林初荷便告辞离开,去铁树巷找到林家槐和赵钏儿,一同回了寒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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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上时,天已经全黑了,小山居应是已经放了工,料想应当无甚事,林初荷就没有过去,径自回了林家。

然而,才刚刚走到房前,她就看见曹广森和牛大栓在门口徘徊,前者抱着胳膊神情凝重,后者则不断搓手搓脚,一脸焦灼之态。李氏在旁陪着他们,更是茫然无措。

林初荷皱了皱眉,心下就是一沉,总觉得有点不安,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牛大栓听见脚步声回过头,一见是她,立刻失声叫了起来:“哎呀,荷妹子,你咋才回来?出事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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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本来打算二更,下班回家路上摔了一跤,又扭了脚(咦我为什么要说又),去医院拍片子拿药,就给耽误了。

先送上一更,稍晚尽量二更~

第210章送年礼

正文 第211章闯出祸事

第211章闯出祸事

“……咋的了?”林初荷瞅他一眼。

这牛大栓干活儿踏实,也没啥心眼儿,是挺好相处的一人儿,只是有一点不好——他实在是太能咋呼了。平日在小山居里,无论遇上什么,他都能一惊一乍嚷嚷的满场子人人皆知。寻常小事也倒罢了,眼下连曹广森也是神态凝重,他还这样如临大敌一般吆喝——很吓人的好不好!

“都是石头那个蠢货,他把……”牛大栓急吼吼地就要开口,被曹广森一把拉住了。

“我来说。”他从胸臆中呼出一口长气,抓了抓后脑勺,仿佛很无奈似的笑了一下,“这可真是……麻烦喽!姓石那小子,把他自己个儿照管的一缸花果酒,倒进我那正在开耙的桃源酒里了。”

“啊?!”林初荷闻言大吃一惊,“你开玩笑吧!”

“咳,你几时见我拿酿酒的事开过玩笑?”曹广森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山居人手不算多,工钱不低,但每个伙计手头需要负责的活计也就相对重了些。牛大栓、石头他们几个,原本是管酿造花果酒的,开始造武陵桃源酒之后,石头每日里除了负责自己那几缸花果酒,还要负责将糯米饭和神曲汁充分搅拌混合。这个工作并不复杂,更万万称不上难,他应当是完全有余力妥善完成的,正是因为如此,曹广森才将这个相对简单的活儿交给了他,怎么……

“……石小子中午回家吃饭,睡了一觉,醒过来迷迷瞪瞪地到酒坊上工。原该将搅拌好的米饭倒进大缸里,也不知他是咋的了,竟然把正在发酵那一缸花果酒倒了进来。”曹广森简单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这根本不合理!酿造花果酒用的是稍小一些的石头缸,而搅拌糯米饭和曲汁,用的却是大木桶,两个器皿无论外形、材质、大小都根本不相同,这眼睛得歪成啥样,才能看错?

“他是不是中午回家吃饭喝酒了?”林初荷沉声问道。

“他那人……的确是好吃两口酒,多半、多半是喝了的。”牛大栓吭吭哧哧地道。

林初荷冷笑一声。哼,酒这东西,古来不知有多少文人雅士写诗撰文称颂,也是她林初荷的心爱之物,重生一回,更是以酿酒这一行为生。但再美好的事物,往往也有两面性,从古至今,喝酒坏事的例子,那可也不在少数!

不过两天之前,她才跟石头耳提面命,让他做事认真经心一点,这才过了多久,居然就闯出这样的大祸!

“损失大么?”她勉强抑住心神,问曹广森道。

“那花果酒倒还好说,虽然损失了一缸子,但咱平常原本就专门多酿了一些,应是不会影响几间酒楼的订单,但坏了那一缸桃源酒,却是**烦。”曹广森欲言又止。

“一气儿说完,别大喘气!”林初荷瞪他一眼。

“前儿咱刚把第一第二批酒送入窖中发酵,这是第三批。那用来开耙的大石头缸已经装了一大半的酒,拢共用了三四百来斤粮食,他把那花果酒往里一倒,得,一整缸的酒可都没法儿要了,只能从头再来。”

“糟蹋粮食还是小事,我心疼的是我那百草曲。那可是我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做出来的啊!现下我手头也不剩下多少了,拿来重新酿这第三批,多半是不够。我对这桃源酒原是充满信心,打算酿上一千斤,这下子……唉,他娘的,老子真想弄死他!”曹广森一开始还能保持平静,后来也憋不住火,一拳头砸在了门框上。

林初荷想了一想,转头就对牛大栓道:“栓子哥,明天你下山到处问问,看谁家卖神曲的,买一些回来。”

“可是……”牛大栓有点迟疑,“我听曹师傅说,这神曲一般酒坊用不起,普通店家也不大准备这个,咱这寒鸣山附近穷人多,恐怕不好买……”

“山下没有就去镇上,镇上没有就去县里,若是县里没有,就去泽川府!”林初荷皱眉大声道。

牛大栓吓了一跳:“啊……好好,我明天就去打听,保证给你买回来,荷妹子你消消火,别动气。”

林初荷呼了一口气,又问道:“石头他人呢?”

“他……他闯了这么大的祸,还能在咱酒坊老实呆着?趁乱就跑了!我和郑威上他家找了三两回,他娘和他媳妇都说他没在家,那我们总不能进屋搜吧?不少字”牛大栓战战兢兢地道。

“走,上他家去。”林初荷说着扭头抬脚就要走。

李氏在旁看得心惊胆战的,也不敢拦,只小声喃喃道:“荷丫头,去了他家,跟人好好说,别……别把事儿闹大了。都是邻居,脸上不好看。”

别把事儿闹大了?现在这事儿,到底是谁闹出来的?!

林初荷没工夫搭理她,拉了曹广森和牛大栓就往石家去。林家槐连忙跟上来,道:“妹子,我陪你一块儿吧。”

“不用了哥,这是酒坊的事,该由我自己处理。你和石头是发小儿,去了,说话反而不方便。”林初荷摇头道,脚下却不停,走得飞一般。

“石头他老娘……”林家槐还想说什么,话未出口,但见林初荷几人已经绕过一道弯没了影儿,只得留在原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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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林家顺着小路往山下走,没多远就是石家的所在。此刻正是晚饭时分,屋里点了灯,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来开门的是石头媳妇,见到林初荷,她先是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平静下来,扬起一脸笑容热情招呼道:“呀,这不是荷妹子吗?咱两家住得近,你母亲跟我们也时常来往,你却很少来我们家,这许久不见,出落得愈发水灵了!来来,快进屋坐坐!”

说着便将三人让进了屋里。

林初荷朝四周环视一圈,桌上果然摆了饭菜,石头他老娘、妹妹和儿子围坐桌边端着碗,唯独不见他本人。见到林初荷几人,石家妹子站起来含笑招呼了一声,便进厨房斟茶。

石头他娘跟李氏关系很好,李氏曾提起过,她身子骨不好,看了好多回大夫也断不出病症来,只知道是年轻时做下的病。此时瞧着,她明明与李氏年纪相当,却生生像老了十岁一般,捧着饭碗的手,也有点颤颤巍巍的。

“荷丫头来了?总也不上我们家来瞧瞧,把你大娘都给忘到脚后跟儿去了是咋的?吃了吗?没吃的,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一点,就是添双筷子的事。你打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可不跟你客气,啊?”石头他娘一面说着,一面笑呵呵放下碗,朝林初荷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脸。

“瞧瞧这小模样,又能干,往后谁要娶了你呀,可是他全家的大福!”

曹广森在旁边就咳嗽了一声。

这还真够能打岔的。今天下晌,小山居里闹腾得一片乱糟糟,周围的住户也跟着议论纷纷。牛大栓他们几次三番上石家打听石头的下落,她们怎可能一点消息都没听着,还能像没事儿人似的?说出去谁信哪!

“大娘,石头哥呢?”林初荷压着心头的火,尽量平静地问道。

“石头?没回来呀!”石头他娘一脸莫名,“中午吃了饭就上你们酒坊去干活儿了,这时候也没见着他的人影,我还奇怪呢,今儿咋忙到这前儿?咋的荷丫头,他没在酒坊?你们这三番四次地来,是找他有事儿是咋的?”

旁边的石头媳妇也接口道:“是啊,都这早晚了还不回来,我正想上酒坊找找他去呢。”

她一边说,一边就瞅了坐在桌边的她儿子一眼,小男孩儿立即站起身,静悄悄退到门边,趁人不注意,哧溜一声钻了出去。

林初荷一进屋就很注意周围的动向,因此,那小男孩儿的反应,并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若是没猜错,石头和他媳妇应当是住在隔壁那间房的,来时他们看过,那屋里黑灯瞎火,不像是有人在的样子。但真实的情况如何,谁又清楚哪!敢情儿这小男孩儿是去通风报信去了?

闯出祸事来,先不想着承担责任和补救,反而躲起来避不见人,这石头,可真够有出息的!

“大娘,下晌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石头在酒坊里惹出**烦,人就跑了,不管咋说,我们也得他找到再说啊。这一方面,犯了错总不能一句交代没有,另一方面,我们这也是担心他一时惊慌,想不开啥的。”牛大栓对石头他娘解释道。

“我当是啥,原来还是为了这事儿啊!”石头他娘做出一副浑不在意的神态,“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吗,他打从中午去上工就没回来过,我瞧你们这意思,是不信我?嗐,不就是一缸子酒的事儿,等他回来,我好好说他,让他改,让他给你赔不是,好不?荷丫头,咱都是二三十年的老邻居了,这点子小事儿,你不会放在心上吧?不少字”

这点子小事儿?她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来?若不是看她年纪大,身体又不好,真想揍她!

“大娘。”林初荷依旧不动声色地道,“这并不是一件小事。我们忙活一冬,就是想让明年酒坊的日子好过一点。酒坊能多挣些,大伙儿手头,也能多拿点工钱。今天石头哥闯出这么大的祸,很有可能让我们一冬天的心血的白费了。我来找他,也不过是想让他把事情说说清楚罢了。他要是在家的,麻烦你把他叫出来。”

“不是跟你说了吗,没回来没回来,你要是不相信,我们能有啥法子?”石头媳妇在旁翻了翻眼皮。

正在这时,石头老娘忽然毫无预兆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手捶着心口,大声嚎啕起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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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第211章闯出祸事

正文 第212章没商量

第212章没商量

石头他娘坐在地上拍腿嚎哭,无论是动作、台词还是套路,对林初荷来说,都是再熟悉不过。

唔,怎么说呢,在见识了谭氏那一身撒泼打滚胡搅蛮缠的本事之后,其他任何人在林初荷看来,都是茶杯里翻风浪,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成不了大气候。她只是觉得奇怪,这个年代的女人——尤其是某些上了年纪的,为什么翻来覆去总是这一套,就不能有点创意,来点新鲜的吗?

“他爹,你在天有灵,你可看看吧,我们这日子没法儿过下去啦!千方百计想着对人好,他老林家遇上啥困难,我们第一个上去帮他,二话不说啊!结果换来个啥玩意儿?一个小丫头,毛都没长齐呢就骑到我头上来了!我枉做好人,枉做好人哪!”石头娘一边哭,一边指天骂地大声嚷嚷道。

林初荷看了曹广森一眼,见他同样也是一脸哭笑不得的神情。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他们进屋不过片刻,连责任都还没来得及追究,这石家人何至于委屈到这地步?

“娘,娘啊!”石头媳妇也扑了过去,也不说把石头娘拉起来,只管抱着她,俩人坐在地上哭得是悲悲戚戚。

“大娘,嫂……嫂子。”牛大栓浑身都哆嗦了,勉强磕磕巴巴地劝道,“这是咋的了,你看我们也没说啥啊!你们赶紧……赶紧起来,地上凉,大娘身子又不好,回头再作出病来。”

这话一出,石头他娘更是不得了,干脆用两只手交替捶打起胸口来:“我不中用,不中用哇!拖着个病病殃殃的身子,儿子有了麻烦,我啥忙也帮不上,我趁早死了干净啊!”

“她使得劲儿可够大的,也不嫌疼?”曹广森抿着一抹苦笑,凑到林初荷耳边悄声道。

林初荷也压低了声音:“戏有点过,猩猩才用两只手捶心口呢!”

“猩猩?”曹广森有听没懂。

林初荷一挥手表示用不着深究,百无聊赖地朝四周看了看。石头妹子端着茶杯立在厨房门口,愣怔着进也不是出也不是。林初荷冲她笑了一下,不经意间一回头,便见窗户外头恍惚有个人影趴在窗台上,脸紧紧贴着窗棂,正朝大屋内打量。

她心里有数,清了清喉咙,朗声对石头娘道:“大娘,你先别哭了,歇一会儿,听我说两句。”

石头娘戛然止住哭声,抬起头来看她。

林初荷冷冷道:“因为石头哥的疏忽,造成了小山居的损失,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原本按照惯例,是应当照价赔偿的,但咱们当了这么多年邻居,谁家什么情况,咱们互相心里也都清楚,真要你们赔,只怕你们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我今天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石头哥,从明儿起,他用不着再来酒坊上工了。既然他不在家,这话由你告诉他也是一样的。”

“你啥意思,你不要他了?”石头娘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才真个着了慌,“多大点事儿,你至于的吗?咱两家这些年关系一直亲厚,你咋能连一点情面都不讲?你这是杀鸡给猴看哪!”

“话我搁在这儿了,大娘你要怎么想,我管不了。”林初荷一面说,一面又朝窗外看了一眼,“如今石头哥下落不明,你们还是早点想法儿找到他,别再遇上什么危险,需要我们帮忙就尽管开口。小山居人手足够,大伙儿又都是相熟的,帮着找人,我们肯定没二话。”

她说完冲曹广森和牛大栓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走。

事实上,在来石家之前,她早已经想好,石头这人在酒坊是留不得的了。眼下他明摆着就在窗外,若是豁得出脸皮跑进来,大伙儿正好当头当面说清楚;如果他强撑着仍然躲在暗处,那也没关系,反正无论如何,事情都不会再有任何改变。

“要找人,我们自己有办法,用不着你帮忙。”石头娘十分利落地翻身爬起来,站在林初荷面前瞪着她的脸道,“我就想让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把他从酒坊赶出来。”

林初荷轻笑出声,摇头道:“那不行。”

她说罢再不做逗留,抬脚往门口走,刚拉开门,便听见噼里啪啦一阵纷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砰一声门响,直到她走出去,还看见隔壁那间屋子的房门好像在微微颤动。而那个刚才跑出去的小男孩儿,则蹲在窗户下头,睁着一双眼睛,跟见鬼似的惊恐盯着她。

“荷妹子,有话好说,你看你这是干啥?”石头媳妇从屋里追了出来,一面放软声调央求,一面就冲那小男孩儿又使了个眼色。

那小孩儿倒也机灵,见状立刻扑上来死死抱住了林初荷的胳膊,似乎是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手指头死死攥住了林初荷的手腕,指甲陷进皮肉里。

“你看,你也说了,咱都是多年的老邻居,咋就非得闹成这样了?孩子他爹犯了错,我让他给你赔不是,往后一定尽心尽力地干活儿,你就给他个机会还不行吗?”石头媳妇走上来道。

林初荷不接她的茬,低头看了那小孩儿一眼,冷声道:“让他撒手。”

“你……你咋不讲理呢?”

“让——他——撒——手!”

许是她脸上的表情实在太过阴冷,石头媳妇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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