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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酒香-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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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还没个完!”林初荷瞪他道,“我自己往后该咋走,会是个啥情况,那谁都说不清楚。你一直也没亏待过我,咱爹今天虽然对我有所怀疑,平常却没少明里暗里地护着我,还有大哥、大嫂,咱爷和宝儿……我又不是白眼狼,谁对我好,我心里有数。这些事咱就别再提了,眼下还是好好儿将酒坊的事情做好是正理。咱家日子要是过好了,那不比啥都强?”

简吉祥心里一软,顺着她“嗯”了一声,忽又想起一事,眉头又皱了起来:“对了,说到酒坊,还真有个麻烦,我本想明天去酒坊,叫了顾老头一起跟你说道说道,不过我这心里头,咋都觉得不大安生。”

“啥事?”林初荷见他神色严肃,心中不自觉地就是一凛,忙道,“哥你赶紧说。”

“我就是觉得奇怪。按理说,到了春夏,无论山上还是村里,各种水源应该会变得更加丰沛才是。可今儿下午小六子上山取水,回来告诉我,山上那眼活泉,水流越来越细,看着,倒像是要干涸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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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第136章惊弓之鸟

正文 第137章挖山

第137章挖山

“唔?”林初荷吃了一惊,立刻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哥你给我细说说。”

简吉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的脸色,搔着后脑勺道:“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顾老头也不过在我面前提了一句,说山上那眼活泉水流越来越小,看着让人有点担心。我估摸着他觉得我是个做不了主的,也没跟我商量个对策啥的,只说等你回来。”

他这话说得可有点酸不溜丢的,然而此时此刻,林初荷压根儿顾不上给两句好听的哄哄他,自顾自低下头思度了片刻,纳罕道:“这应该不能够啊,我发现那眼泉水的时候,它是从乱石头堆里呲出来的,明摆着泉眼在地下较深的地方,是活水,最近天气这么好,该是涨水的时候才对,怎么会……哥,要不咱上山瞅瞅?”

“你看,我就说不该这会子告诉你,弄得你听风就是雨地坐不住。”简吉祥见她真个转身想往外跑,连忙一把拽住她,“这都啥时候了,外头黑得连人都看不清,入了夏,山里头野物也多,现在跑去,遇上点啥麻烦咋办?这件事我原本也没弄得太明白,依我看,现在你还是赶紧回屋去歇着,明儿跟顾老头见了面再说。”

林初荷还不死心,张了张嘴想说话,被他一股脑地拉到东厢房门口推了进去:“啥都别说了,赶了一天的路,你还不嫌累吗?老实儿睡觉,我可不陪着你疯!”

语毕,不由分说带上了门,自己也回屋去了。

林初荷想想,眼下上山,的确也是不大靠谱,只得又开了门去厨房草草洗漱了,爬上床。

这一晚,她便睡得很不好。脑子里一忽儿是那山泉水的事,一忽儿又想起今儿无端端挨的这一场责骂。

那乔朗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自然丝毫亦不明白,不过这简家人的态度,却实在再清楚不过。自打简如意的事情之后,这全家人,都像是惊弓之鸟一般,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给吓得魂不附体。

纵是庄户人家,对自己的名声,也依旧是十分在意的。如今和钱里正一家的关系始终不尴不尬,谭氏和简阿贵一直也在为此而发愁,若还招惹上县太爷的公子哥儿,闯出祸事来,那就擎等着姓简的一户成为整个小叶村的笑柄吧!

不过,真要说起来,莫非谭氏和简阿贵还真以为自己的名声很好?谭氏早就在村里落下了一个母老虎的名声,而简阿贵,别看他现在像个人似的,从前,那些个逛窑子、瞎花钱、不顾家的腌臜事情却也没少干,“简老闲”这个诨名,可不是白叫的!

村里人给他们脸,不会当着他们的面议论,但十有八九,这一家人就是小叶村茶余饭后的一个八卦大话题。自个儿身上都一片污糟邋遢,教训起儿子闺女和买回来的童养媳,倒还大言不惭!

林初荷脑袋里翻来覆去想着这些事儿,直到下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日一大早,天才刚亮,她便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张罗着做了早饭,扒拉了两口,也不等简吉祥,一口气跑到隔壁酒坊开了门,坐在院子里。

等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顾老头才从门外慢慢悠悠地晃进来,抬眼看见院子里坐了一个人,着实给唬了一跳,待得瞧清楚那人是林初荷,这才松了一口气。

也不怪他胆小,酒坊的大门钥匙每个伙计都有,但库房和酒窖的钥匙,除了谭氏,便只有顾老头手里握着一套。自从家里买了地,谭氏就把钥匙全都给了林初荷,但一般来说,早晨还是由顾老头来开门,他也一向是到得最早的一个。

冷不丁看见场子里有人,库房门又大开着,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遭了贼,抹了抹头上的冷汗,笑着搭讪道:“荷丫头,我差点被你给吓死啊!你昨儿个回来的?这么早上酒坊来干啥?”

林初荷早已几步走到他面前,尽量平静地问道:“顾叔,山上那眼活泉到底是咋回事?”

“哦,二小子告诉你了吧?”顾老头恍然大悟,点点头道,“这事儿是有点棘手,我估摸着你听说了,肯定就得着急。”

“我哥三两句话就带了过去,你先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一遍。”林初荷就道。

“其实也没啥可说的,本身就是几句话的事。”顾老头沉吟着道,“昨儿个小六子和老曾上山取水,两个时辰都没回来。我心里直犯嘀咕,又担心他们出了啥事,又怕是小六子拐着老曾打哪儿玩去了,正想打发庞小四上山瞅瞅,他俩就抬着水缸进了门。”

“俩人满头大汗,一进门就拉着我不停的抱怨,说是山上那活泉水流实在太小,还滴滴沥沥的。咱这么多酒缸要用水,接一水缸,就得花上不少时间,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那儿干等着。我心想这不成啊,大夏天的,这水都能越变越小,等到冬天咋办?万一有一天,这水彻底枯了,咱不麻烦大了?本来我还打算着今年冬天酿酒的时候,也用那山泉水呢!”

林初荷眉头皱得死紧,又问道:“后来你们没上山去看看?”

“本来想去来着,但酒坊事多,你又不在,我实在腾不开手。”

“这事儿怪我。”林初荷就叹了口气,“咱酿第一批酒的时候,原就说上山瞅瞅,后来我一忙,就啥都丢到脚后跟儿了。要能早些想个法子引水,咱现在也不至于……”

“行了荷丫头,我知道你心里恐怕是有点急,但也别把啥事都往自个儿身上揽。真要论起来,我在这酒坊里可干了好十几年了,我咋也不知道提醒提醒你?”顾老头忙着劝她,也叹息了一声,“咱现在说啥都晚了,还是想想该怎么解决问题才是。”

正说着,小六子和老李老曾等几个伙计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见林初荷,他立刻就蹦了过来,愁眉苦脸道:“荷妹子,山上那水的事儿,你听说了吧?这可愁死人了,你赶紧想想辙吧!”

林初荷抬头看了他一眼:“别咋咋呼呼的。今儿大伙儿先把手里的活儿停一停,多叫几个人一起先上山看看。如今山上有些小动物啥的也出来了,虽说不危险,但咱们人多些,好歹可以壮壮声势,二来,有啥事也可以给搭把手。”

小六子答应了一声,立刻就要转头招呼人,林初荷忙又叫住了他:“多带点锄头啥的家伙事儿。”

“荷丫头,我听你的意思,是想把那活泉水挖开?”顾老头诧异道,“这只怕是不大妥当啊!”

“先带在身边儿,免得要用的时候还得跑回酒坊里拿。那边的情况还得看过才知道,咱这就走吧。”林初荷说着便站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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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里的山景,与冬天相比,无疑更加绚烂多姿。翠岩山不像寒鸣山那般物产丰富,但在暖烘烘,稍微有些辣烫的太阳光下,满山次第开放的繁花烁烁生光,依旧让人一望便觉心里舒畅。

林初荷顾不得欣赏景色,领着一众伙计径直来到了那块相对平整的山坡,在活泉旁蹲下身,带着一点希冀的心情,将压在表面上的一块石头揭开。

泉水没有像初次发现时那样呲出来,弄得她一脸都是,事实上,看上去它压根儿就像是一个落雨过后的小土洞,只在边缘上一颗颗地冒水珠。

她的心顿时往下沉了沉。

“这水……咋比昨天还小?”小六子也有些担心起来,“咋整的呀这是,这山里头的泉水,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吗?”

林初荷没有说话,伸出手来,将其他石头扒拉开,伸手在那泉眼旁边的土壤上摸了摸。

土是干燥的,这就意味着,泉水并不是从地下渗进土壤中被吸收了,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

“哎呀,真是奇了怪了,这水咋这么不让人省心呢?咱那猴儿酒,若没这个水,滋味肯定是要大打折扣的呀!”老李嘴快,在旁喋喋不休地抱怨道。

废话,这个道理,难道在场的还有谁会不明白吗?偏偏要大大咧咧地嚷出来,这大叔还嫌大家伙儿不够糟心?

林初荷垂下眼睛盯着出水口,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过了半晌,忽然嚯地一声站起来,像是下定决心般道:“把它挖开。”

“挖?”顾老头忙道,“荷丫头,你可得想好了啊,这水现在虽然小,但只要咱取水的时候多花些时间,也还够用。万一……”

他要说什么,林初荷心里十分清楚。

水的品质、味道,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酒的质量。把这泉眼挖开,底下到底是什么情形没人知道,然而万一一个不小心,让这天赐的好水沾染上了泥腥味,那就根本再也没法用了。如今简家酒坊的猴儿酒,刚刚和镇上的石记酒家开始长期合作,一旦水出现问题,带来的麻烦,将一波连这一波,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林初荷回头看了看身后站着的那些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焦急之色,小六子甚至还大声道:“荷妹子,你可得想好了啊,要是出了岔子,咱可就……”

“挖开!”林初荷咬了咬牙,斩钉截铁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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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第137章挖山

正文 第138章一场虚惊

第138章一场虚惊

见林初荷这样坚定,伙计们也都不再多说什么,真个拿起锄头铁锹,立即便忙碌起来。

“手轻一点,尽量别碰着那出水口,往旁边的土里挖。”林初荷嘴里吩咐着,一双眼睛紧紧盯住那眼活泉。

这当然是个冒险的尝试,运气好的,或许能将这活泉真正地开掘出来,但若一旦衰星附身,那猴儿酒,很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便没了着落。这样的好水,原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想再寻一处?哪有那么容易!

许是多少看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几个伙计在下手的时候都十分小心。顾老头年岁大些,自然用不着亲自动手,便立在那乱石堆旁边,眉头紧紧揪成一团,时不时地,还来回踱着方步,显然心事重重。

“荷丫头,今儿这泉眼若彻底被我们给弄坏了,回去可咋跟东家交代啊!”他长吁短叹地道,“咱酒坊的伙计,可都靠着每个月那两个工钱吃饭、养活全家人呢,这要是……”

林初荷冷冷笑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将这泉眼挖开,自然是要承担相当大的风险,然而,若对其不管不顾,放任它一日比一日枯竭,同样不是良策。她几乎可以想象到,如果有一天,这泉水真的枯干,谭氏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说到底,不过是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在她一人身上罢了。毕竟这眼活泉是她发现的,好处大家一起分享,坏处,却只能由她一个人承担。既然这样,倒不如索性放手搏一搏。

伙计们的动作很小心,挖掘的速度也就相应变得很慢,花了一盏茶的功夫,也不过是挖了一尺来深,除了黄土和那个细小的出水口之外,根本再没有任何发现。

这是急不来的,纵是心里再焦躁,也只能静下心来等待。

“荷丫头,你这是作死呢!”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爆喝,几个伙计的手不约而同都是一抖。

林初荷转过身,就见谭氏气喘吁吁地正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爬,一边走,一边还满嘴喋喋不休地斥骂,简吉祥和简阿贵远远地跟在她身后。

“你要干啥,啊,你想干啥?”谭氏几步冲到林初荷面前,抬手就想给她一个耳巴子,被她用眼睛一瞪,竟然迟迟下不去手,愣怔了半晌,才气急败坏地嘶嚎道,“昨儿个说了你两句,没打你没骂你,你就满心里记恨上了,这是要砸了咱全家人的饭碗?咱家酒坊里还等着用水,你把这泉眼挖了,咱往后该咋办?死丫头你心狠啊你,你是坏到骨头里了!”

“别一上来就骂骂咧咧的,荷丫头不是那起不晓事的孩子,你好歹听听人家咋说啊!”简阿贵也领着简吉祥赶了上来,一把拉住谭氏尚举在半空中的手。

林初荷皱起眉头,看了简吉祥一眼。后者眼睛一暗,讪讪道:“我去酒坊,见一个人都没有,墙角立着那些个家伙事儿也全不见了,就想着你肯定是领着人上了山,实在是有些担心,所以,就……就跟娘提了一句。没成想她……”

话虽没说完,林初荷却是什么都明白了,当下便冷着喉咙道:“哥,爹娘要忙活地里的事儿,咱家的泥鳅苗刚买回来,且得花些功夫养活。这酒坊里大大小小的事务,现在可都落在你身上,难道你还事事都要麻烦爹娘帮你出主意?”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对简吉祥有些失望。从前她一向觉得,这人虽说身子不好,但却仍然是个有正确是非观,有脑子的聪明人。可眼下,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去找谭氏和简阿贵——难不成,还指望着爹娘给你当一辈子指路明灯吗?

听她语气不善,简吉祥就朝后退了一步,张口结舌道:“我……我没那个意思,只不过一时有些着急,没了抓拿。妹子,我知道你要把这活泉挖开,必然是从头到尾想清楚了的,只是再咋的,咱也该让爹娘知道知道,咋说他们也比咱有经验,你说是不?”

“我可没想清楚,走一步看一步罢了。”林初荷嘲讽地一笑,“这眼活泉是我偶然发现的,如果不是这样,咱家现在还用井水酿酒呢,那猴儿酒能不能如此轻易就卖出去,那还未可知!我只知道,若什么都不做,有一天这泉水要是枯竭了,咱就只能干瞪眼了!”

简吉祥垂下脑袋不再言语,谭氏却没工夫听林初荷在说些什么,扑上去就要夺过小六子手里的锄头,声嘶力竭地道:“你们咋还挖?老娘说不准挖!你们再不停手,到时候出了岔子,一个个儿的别想再从我这儿领到工钱!”

“荷妹子……”小六子求助第向林初荷望过来,顾老头也蹙眉道:“荷丫头,你看这……”

“继续挖,不把这水的事情解决,咱酒坊照样挣不着钱,往后你们也照样领不到工钱的。”林初荷淡淡地道。

小六子脸都快皱成一团了,想了又想,终于下定决心似的一点头:“那行,咱继续挖吧,反正坐着站着都是死,好歹也得死得明白点。”

几人便又忙碌起来。

谭氏见拦不住,干脆坐在地上哭叫起来:“……死丫头,没心肝啊!才来多久,这就要夺我的权,把我的脸皮扔在地上踩啊!这十几二十年,不是老娘养活着你们这群废物,你们早就穷死在家里头了。如今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忘恩负义,你们都是白眼狼啊!“

林初荷偏过头,索性不再看她,简阿贵在旁边想劝两句,又不知道该帮谁,急得抓耳挠腮,拉着林初荷道:“荷丫头,你有主意,爹信你。可你看你母亲这样,你好歹给她句软乎话,这……”

“爹,我现在说啥,娘都是不能信的,我再上赶着招惹,只会让她更生气。”林初荷摇了摇头,“其实道理很简单,咱早点将问题的根源找出来,就算以后再用不上这水了,还能及时想办法寻找替代品,咱不能到了关键时候才手忙脚乱啊。”

“我明白,我明白。可是……”简阿贵依旧有些惴惴不安,急切间,又找不到什么有用的话来反驳,正发愁时,那老李忽然发出一声叫喊:“挖开了!”

林初荷再顾不得跟简阿贵细说,奔过去蹲下来,朝挖开的洞口里看去。

这活泉如今已经被挖了足有三尺来深,坑底汪着一泓水,显然是从泉眼种漏出来的,和泥土混杂在一起,呈有些浑浊的黄色。土坑中间中间压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水从石头的边缘汩汩往外渗。

“这是……”林初荷嘀嘀咕咕地道,“不要告诉我这水是被压住了啊。”

语毕,伸手抓住那块大石,用力向上一拔,“呲——”一股沁凉透骨的泉水立刻从石下涌出,喷了她一脸。

“哇!”她忙不迭地就朝后退,使劲儿抹掉脸上的水珠,哭笑不得道,“吓我一大跳,这是个什么情况?!”

那一头,小六子已经欢呼了起来:“还真是给压住了啊,太好了,这下咱能放心了!”

谭氏早已忘记了哭号,扑上来将众人挤开,嚷嚷道:“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那股喷出来的泉水足有拳头大小,没有了大石的压制,一窜而跃至半空中,在太阳底下,水珠晶莹剔透地闪着光,弄了旁边的伙计们一头一脸。谭氏更是狼狈,因为凑得太近,头发被浇得透湿,简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真是奇怪。”林初荷纳闷地自言自语道,“咱把这出水口挖开挖大了,泉水更加丰沛,这倒很正常,可是无端端的,怎么会有块石头压在上头?没事儿谁也不会掘地三尺地搞这种恶作剧吧?”

那老曾便凑上来,若有所思地道:“我们方才挖坑的时候,觉得泥土很新鲜,而且发松,像是被人动过。荷丫头,从前你说有个胖猴子也在这里取水,依你看,会不会是它发现了咱们和它抢水用,所以,故意整咱们?”

林初荷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走到土坑边上瞧了瞧,果见那泥土很松动,像是新铺上去没多久的。按理说猴子就算再聪明,也不过是个野物,断断干不出这样高智商的事。可那山涧旁石洞中的胖猴子,人家连酒都会酿,这点小伎俩,还不是信手拈来?

“臭家伙,等得了空,我得跟它好好聊聊。”她笑骂了一句,又鞠了一捧泉水尝了尝,见味道一如往昔的甘甜软滑,这才搁下了心中大石,又对伙计们吩咐道,“这土坑既然挖开,就不用再填上了,咱依着原样把那石头盖上去,再在旁边铺上乱石堆,别让其他人发现咱这眼泉水就行。”

几人依言而行,喝了两口水,便又开始忙活起来。

谭氏见此情景,也彻底放下心来,从鼻子里喷出一口冷气,低低道:“哼,瞎猫撞上死耗子。”

“娘,虽说咱是虚惊一场,但我今儿要不做主把这泉水挖开,这死耗子,咱可碰不上。”林初荷看她一眼,微微笑着道。

“……”谭氏被她呛了一句,又找不到由头发飙,一跺脚,拽着简阿贵便下了山。

简吉祥有点尴尬地来到林初荷面前,嘴张了又张,却仿佛始终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许久,才带着哀恳的意味轻声道:“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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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第138章一场虚惊

正文 第139章养泥鳅

第139章养泥鳅

林初荷偏过头看了看简吉祥,淡淡道:“下山吧,好几天没去酒坊,我得去瞅瞅我那几缸酒酿成咋样了。”

说完,就打算随着顾老头一起往山下走。

“妹子!”简吉祥有些发急地拦在她面前,这一回,语气却是硬了些,“你……”

他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朝渐渐走远的人群看了一眼,这才压低了嗓门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林初荷心道,废话,能不生气吗?既然你已经想到了我可能是要带人来把那泉眼挖开,那么,你就该替我在谭氏面前先瞒住才是,省得她上来捣乱。你可倒好,二话不说领着人就来了!平日里口口声声说信我信我,真到了紧要关头,那个“信”字,就被你塞进狗肚子里去了?

简家这几个孩子,除了简如意脑子进水,把爹娘的话不论好赖,全部当成耳旁风以外,其余几个,却都是那种正经听话的主儿。而简吉祥,虽说他会为了简老爷子的事情跟谭氏呛声,但从根本上而言,却仍旧是一个将父母之命奉为圣旨的乖宝宝,轻易不愿悖逆。

十几年里一直生活在谭氏的高压之下,性子软糯些,当然可以理解。但是,只要一想到简吉祥遇上了事儿,第一反应是跑去找谭氏,林初荷浑身上下就哪哪儿都不得劲,总觉得仿佛看见了一个哭着喊着抱住娘腿要糖吃的超龄鼻涕孩儿,让人恨不得给他两巴掌。思维方式和态度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要改变,也的确不易,但如果不扭转这种局面,往后,可就别指望着简吉祥能立场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头。

想到这里,林初荷便对简吉祥笑了一下,道:“头先儿也不知那泉水到底是个啥情况,我心急火燎的,又见哥把娘也带了来,心里难免有点不高兴。不过仔细想想,你不也是因为担心咱家酒坊吗?我一个小孩儿,办事不分轻重,也不怪你放不下心。”

“我……我不是那意思!”简吉祥赶忙摆手道,“我见酒坊没人,一时不知道该咋办,就回了家。娘见我失魂落魄的,追在我身后一个劲儿地问,我这才把事情给说了出来。我也知道她肯定会上山来找你的麻烦,可是一着急,就啥都顾不上了……”

“娘那性子,假如今天不来,任凭我做主的,那我还真要觉得奇怪了。”林初荷就笑着道,“哥,你别这么紧张,我想明白了,就再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我有几句话,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进去。”

“你说,我肯定听得进去。”简吉祥见她脸色平和,使劲点着头道。

“咱家虽然只有六亩地,但人口少,如今买了泥鳅苗,又请不起帮工,那咱爹和咱娘肯定就得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那上头。酒坊的活计,既然咱俩接了过来,那就得靠着自己的力量来将事情照应好。咱家这酒坊是娘当年一手一脚竖起来的,她肯定比任何人都紧张,如果咱再一出点啥事就跑去找她,还不把她给忙死、急死?”

“我年龄小,办起事来难免会莽撞些,也很可能会有照顾不周全的地方,但哥你是念过书的,脑子又比我好使,酒坊那点子营生,还能难倒了你?做买卖嘛,不管哪一行,都难免会遇上各种各样的麻烦,往后咱再有难题,就一块儿想办法,若不是实在没辙,就别去给爹娘添堵了,你说是不?”

林初荷不紧不慢地说完,便笑盈盈地瞅着他。

简吉祥低了低头,耳根子有点发红:“妹子,你这些话是个啥意思,我都懂,要说脑子好使,我咋的也比不上你。不过你放心,从今儿起,我指定是不会添乱了!娘一遇上点事就骂你,我看着,心里也不好受。”

“这算什么,骂着骂着就习惯了嘛!”林初荷噗嗤一笑,“行了,咱赶紧下山。算算日子,明儿我哥也该来给咱送果子了,这回肯定又有不少好东西,咱先得回去把酒坊里的事情捋一捋。”

从她的神色来看,的确是没再生气,简吉祥放松了些,却难免还是有点儿惴惴不安,缩手缩脚地跟着她往山下走。

林初荷见状,便打趣道:“对了哥,那胖猴子给咱惹这么大的祸,过两天我打算找它谈判,你来不?”

“谈判?”简吉祥终于笑了出来,也故作严肃道,“嗯,是该找它好好说道说道,那到时候,我就陪你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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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荷原本打算着第二天在酒坊等着林家槐,趁着他来送果子的功夫,再跟他商量一下挣钱营生的事,可没料到,隔天却被谭氏绊住了脚。

买回来的泥鳅苗并不能存活太久的时间,即使是勤换水,保持空气通畅,三五日已是极限,必须得尽早放养进水田里。这两天,老孙家也在张罗放苗的事,腾不出空儿来帮忙,谭氏唯有动员全家,有一个算一个,除了韦氏以外,将所有人都拉到了田里帮忙,就算是简吉祥这个病人,也不例外。

泥鳅命贱,养活起来并不难,几乎靠着水田泥中的微生动植物就能够存活,但一般的人家为了让其长得更好,还是会定时往田里投放米糠、豆饼、豆渣之类的饲料,让泥鳅们尽情吸收营养。眼下这个季节,米糠是比较难找的,所以,早两日,谭氏便去那卖油的铺子花钱买了不少豆饼豆渣,准备定期投进水田之中。这对成长中的稻苗,同样是很有好处的。

大太阳底下,简阿贵领着简兴旺将田埂筑高,林初荷打着赤足挽了裤脚,跟在谭氏和简如意背后,给进水口、排水口扎上二道网。做这些事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将泥鳅苗牢牢地圈在田里,防止它们逃跑。

光脚踩在稀泥里,对于自小在城市中长大的孩子来说,或许会觉得有点恶心。不过,林初荷在乡下已是住得惯了,反而觉得新鲜有趣。水田之中寸步难行,又得小心不要踩坏了幼嫩的秧苗,泥巴将小腿的一半都给盖住了,倒显得露出来的皮肤更为白皙,只要稍稍一动,那泥巴就会在脚趾缝里穿来梭去,滑溜溜的,还有些发痒——就当是免费做个湿泥护理了。

简吉祥和简元宝借了老孙家的板车,从家里运了两桶井水来,见林初荷和谭氏、简如意从田里爬上来,连忙就舀了两瓢水递过来。林初荷接过去正要喝,却被简元宝捂嘴嘻嘻笑着拦了下来。

“姐,你咋恁傻,这不是给你喝的,是让你洗脚的。娘说,咱家田里的这种泥巴,干了以后特别难洗干净,你要是现在不赶紧把脚洗洗,一会儿回了家,可得搓下二斤泥来呢!脏儿巴稀的,看你晚上咋睡觉!”

“哦……”林初荷半真半假地瞪他一眼,想了想道,“那我等会儿再洗,说不定还得下田里呢。”

“不用了,六亩地的二道网都扎好了,等会儿帮着你哥把泥鳅苗放进去就行,你趁早把脚洗了,要是回家蹭脏了我的被褥,看我能不能揍死你!”谭氏在旁冷冷地道。

林初荷撇了撇嘴,这才将脚上的湿泥冲干净,和简吉祥一起将那细竹篓子里的泥鳅苗小心翼翼地倒进田里。

“哥,你说等这泥鳅长大了,咱能卖多少钱?”她一边轻手轻脚地扶着竹篓子,一边就对简吉祥道。

“唔……我也不知道这泥鳅究竟是个啥行情,不过,听孙坚告诉我,要是养的好,这一亩地,就能产六七百斤泥鳅呢!你想想,就算是五文钱一斤——我估摸着这价格肯定低了——那咱这六亩地,不得赚个十几二十两银子?”

“这么多?”林初荷咂舌道,“花三两多银子买的苗子,这也太来钱了!比种地、开酒坊挣得都多哪!”

“谁会嫌钱多?再说了,咱第一次养,没有经验,肯定会有好些泥鳅苗都养不活,能活个五成,咱就该偷笑了!”

“我之前听那个鱼苗铺子的掌柜说,肯定能活七成呀!”

“你听他吹,孙坚都说了,能活六成,那就很了不起,他家养了两三年泥鳅,还没有养活七成的时候呢!”

“那也挺好,反正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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