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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酒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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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倒也还能跟得上,只是抽冷子便会被那些个低矮的树枝打到脸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疾速奔跑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林初荷实在是追得恼火,正打算放弃时,那猴子忽然在一道山涧旁停了下来,一猫腰,便钻进了一个小小的石洞之中。

林初荷心说反正只是只猴子,也没啥可怕,便蹑手蹑脚地跟过去,趴在洞口朝里觑探。

这石洞最多不过五尺见方,什么烂茶壶,破坛子堆得满坑满谷,角落里,层层叠叠放着一大摞各式各样的浆果。她又试探着往里凑了凑,就见那猴子将洞子里一个半人高的石缸打开,霎时间,一股香腴而又清醇的浓烈酒香源源不绝地飘了出来。

胖猴子把毛烘烘的手探进石缸之内蘸了蘸,送进嘴里舔了两下,好似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又抱了一捧浆果,密密实实压在石缸里,然后,将取回来的活泉水,咕咚咕咚灌了进去。

林初荷纵是再傻,这时候也明白了。这猴子,它居然是在酿酒,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猴儿酒?!

她再也按捺不住,脚下一动,立时就要往里冲。就在这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与此同时,一个刻意压低的男人声音传了过来:“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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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章 猴儿酒【2】

林初荷应声回头,就见沈醉一身灰衫立于身后,明明是警告的口吻,眉眼间却藏了戏谑,嘴唇微微勾着,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在这干嘛?”真是见鬼了,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到这该死的帅山贼?

“嘘——”沈醉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不由分说将她拽离那石洞口,估摸着那猴子应是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这才道:“那猴子洞也是乱闯得的?我怕你直直冲进去,再出来时,却是打横躺着了。”

林初荷对他的恐吓嗤之以鼻:“嘁,不过是只猴子罢了,能有多大能耐,我倒不信它还能吃了我!”

“蠢材啊。”沈醉摇头叹气,仿佛十分痛心地道,“亏你还说自己于山中长大,自古以来,猴子伤人的事件也算不得少了,怎地你竟不知?那猴子将洞中一缸酒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你若贸贸然抢夺,它非跟你抵死相搏不可!”

“你怎么知道……”林初荷有点讶异,眼珠儿一瞟,正瞅见他手中拿着一个缺了盖儿的烂茶壶,与洞中那些瓶瓶罐罐倒极为相似,登时恍然大悟道,“哦,你偷酒吃!”

“我说小声点,你听不懂吗?”沈醉眉尖一蹙,将她又稍稍拉远了些,眯眼微微笑道,“那猴儿在这翠岩山中住了五六年,向来独居独处,我早摸清了它的规律。每隔两日,它便要去那眼活泉边取水,趁着这时候入洞,只怕是神仙也不知。它虽只是一只畜生,酿出的酒味道却甘美异常,这样好的酒不为世人得见,岂不太可惜?”

“别说那冠冕堂皇的话了!”林初荷睨他一眼,“不就是嘴馋吗?那猴子纵是要算账也先找你,我可不怕。”

沈醉好整以暇道:“我和你可是不同的。对这只猴子,我向来尊为兄长,每日那么多人上翠岩山,独独是我发现了它酿酒的秘密,证明我与它有缘,向它讨点酒喝,想必猴兄也是不会见怪的。再说,这酒虽好,却不易于储存,最多放个十来天,就会发酸变坏。如此甘醇的美酒,白白糟蹋了岂不可惜?猴兄以酿酒为乐,石洞之中大大小小的酒瓮不计其数,我时不时拿一些,正好替它销了存货,这可是一举两得的美事,又何错之有?”

林初荷翻了个白眼道,“还猴兄呢……你叫它猴哥,它是不是唤你一声八戒?”

“嗯?”沈醉不解地一挑眉毛。

林初荷懒得和他解释再多,忍不住朝他手中的破茶壶又多看了两眼。

据说,猴子之所以对酿酒格外精通,是因为它久居山中,善于发现和采摘山中最甜的浆果,这一点,是任何一个人类都无法匹敌的。原本就甜美的野果子搭配上那只应天上有的活泉水,酿出来的酒,又怎能不醇美芳浓?

她对这翠岩山并不熟悉,要想寻到品质相同的浆果,恐怕是困难些,但假如,她能从这猴子洞里偷一点果子回去呢?

林初荷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酿造的猴儿酒大受欢迎,在十里八乡畅销的场面,眼前似乎堆满了白花花的银子,想到美处,忍不住嘻嘻笑了两声。

“你怕是害病了吧?”沈醉朝她脸上看了看,皱起眉头道。

林初荷不耐地挥挥手,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茶壶,拔也拔不开,犹疑了一下,吞吞吐吐道:“你……你手里拿的真是猴儿酒?能给我尝尝吗?”

“你要喝酒?”沈醉目光往她脸上一扫,压低了声音自语道:“不是吧,小小年纪,竟贪酒吃?”

“横竖于你来说不过是没本儿的买卖,你给我尝尝又如何?”林初荷绷着脸认真地道。

沈醉抿了唇,仿佛真是在仔细考虑一般。过了半晌,这才缓缓道:“我这人最是乐善好施,还不至于小气到那种地步,你想要拿去便是。只不过,别怪我事先不提醒你,这猴儿酒非比寻常,哪怕是酒量再好的人,喝多了,也要大醉个三日方醒。这荒山野岭之中……我可是山贼,什么事都做得出的。”说着,便忍不住似的勾唇一笑,垂下眼来,密密匝匝的睫毛遮住了眸子中的光。

“……少来!”林初荷被他那副勾魂摄魄的模样震了一震,忽然觉得有点晕,朝旁边栽了两步,赶紧稳住身形,使劲晃了晃脑袋。

妖孽,妖孽乱世啊!

接着,她便劈手夺过破茶壶稳稳抱住,先凑上去吸了两口从里面蔓延而出的酒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嘴里倒了一小口。

猴儿酒以野果发酵而成,又采用了活泉水酿造,因此,无论是气味还是口感,都比寻常的酒要更绵软薄透。一入口便觉醇香甘冽,微微有些粘稠,在口中来来回回缓慢地打转,似在牙齿上留下一层薄薄的酒膜,直到咽下去许久,舌尖还残余着些许野果的酸味——简直是难以描述的清甜,更难得的是回味悠长。

林初荷以为,以自己之海量,区区一点酒,自是不在话下。然而她忘记了,如今她只不过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一口浓洌的猴儿酒下了肚,小小的身子承受不住,立时便觉得眩然欲睡,仿佛春困一般,眼睛也有些发饧。

她身子有点晃悠,什么也顾不得了,忙一屁股坐在干草地上,将茶壶还给沈醉,迷迷瞪瞪地道:“这酒真是……我想我要睡一会儿。”

话音未落,已经偏倒下去,人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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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酣甜畅美,再醒来的时候,四周已经暗了下来。

林初荷缓缓睁开眼,见日头偏西,登时就有些发慌。生怕谭氏回了家寻不到她,又挨一顿打骂。她一骨碌爬起身,满心以为喝了酒后步伐会不稳,却没想到,身上一点也不觉难受,心不跳,脑不热,甚至全身还说不出地轻松畅快,神清气爽。

这猴子酿的酒,怎会竟如此神奇?

她略偏了偏头,忽见自己睡过之处垫了一层厚厚的干草,沈醉坐在不远处一块大石上,借着一星儿即将落下去的太阳光,正仔细研读手中的一本书。

“你怎么还在这儿?”林初荷走过去对他道。

“深山老林中,倘或来只猛兽,多半会把你叼回去塞牙缝的。”沈醉抬起眼来淡然道。

所以,他这算是怕她出了岔子,特意留下来“保护”她?

林初荷脸上忽然有些发烫,在心里暗骂自己重生成小女娃,连面皮都变薄了。搭讪着左右看了看,又转转眼珠道:“那谢谢你啊,时候不早,我要下山去了。那个……你能不能把剩下的那点猴儿酒送我?”

“不能。”沈醉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那么……”林初荷意犹未尽地朝他手中破茶壶再瞥一眼,“你能不能帮我进石洞里偷些果子出来?”

“无论你说什么,都是不能。”

“啧,你这人太难相处了!”林初荷就不满地撇了撇嘴,“不给就算了,我回家去,再见。”

最后两个字,她故意咬得重了些,也不理沈醉有什么反应,径自冲他挤出一脸假笑,转身往山下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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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更~

正文 第51章 主意

林初荷惴惴不安地一溜烟跑回家,简阿贵和谭氏却并没有回来。她大松一口气,先进屋瞧了瞧简吉祥,便走进厨房里。

简兴旺已经从酒坊下了工,正在灶台前生火,回头见林初荷进来了,便笑着道:“趁娘不在家,跑出去玩儿了吧?”

“对不住啊大哥,我原只想出去逛逛的,没留神,便回来的晚了些。”林初荷有点不好意思地冲他吐吐舌头,赶紧挽了袖子过去帮他的忙,从水缸里舀了两瓢凉水,将一颗大白菜搁进去摘洗。

“这不算个啥事。”简兴旺宽厚地道,“再咋说你也是个孩子,有点玩心,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你别怕,我不告诉娘的,大姐今儿也出去了,到现在还不见个人影哩!”

简如意也不在家?这时候还不回来,该不会是去找那钱大海了吧?这大姑子如此胆大包天,总有一天,非得把命折在她自己手里不可!

林初荷心里直犯嘀咕,又不好在简兴旺面前透露出一星半点儿,便笑嘻嘻地道:“大姐在镇上住了两三年,这抽冷子回了家,只怕是不惯,得了闲儿就想出去转转。”

“兴许吧。”简兴旺对此也并不在意,只点点头道,“娘都管不了她,我何苦操那个心?”

林初荷这会子可没心思想简如意的事,她的整颗脑袋瓜,全被山上那胖猴子酿出来的猴儿酒填满了,口中还残留着那甘甜绵软的滋味,赶也赶不走。那猴子看起来不算机灵,然而它酿出来的酒,在林初荷心目中,却足可以与那十几坛碎雪酝相媲美。这是摆在眼前的商机啊,怎样才能好好利用?

她想了一想,便试探着对简兴旺道:“哥,咱家的新酒都造好了吧?”

“唔,差不多了,再过个十来天就要过年,这几日加点紧,把酒都腾到窖里去,大伙儿就能歇着了。”简兴旺随口答道。

林初荷仿佛自言自语地道:“要是明年,咱还能遇上一个像徐老爷这样的大主顾,那就好了。哥你瞧见了吗?挣了五十两银子,爹娘脸上的皱纹儿都能少两条!哎呀,不对不对……”她抓了抓脑门,一脸懊恼地道,“那些个有钱人最是挑剔,咱现在,可再拿不出好酒来了,这生意做不成,做不成呀!”

简兴旺听到她这话,立时就有些发愣。

可不是吗?那十几坛碎雪酝已经被简良全那个狗东西砸得稀巴烂,他们简家酒坊,现如今可再没任何所谓的“镇店之宝”了。倘若再有那起像徐老爷一般财大气粗的人要买酒,难不成,就把那五十文一坛的酒拿出来?那可上不得台面啊!

这边厢,林初荷依旧嘴里嘀嘀咕咕道:“徐老爷这笔生意,说白了,不过是运道好,误打误撞给混过去的,往后恐怕没这么便宜。大哥,我觉得酿酒也不是个啥难事,咱也酿几坛子好酒不行吗?”

简兴旺闻言,便啼笑皆非地摇摇头:“你这是孩子话。酒坊里的活计是个人都能干,但真要酿成好酒,却不是那么容易的,这里头学问可大着哩!咱不说别的,就说那顾老头,他从十几岁起就吃这行饭,如今上上下下照管着咱酒坊,手艺没的说,人也负责任,就是有点死揪揪的,拿不出啥新鲜的本事,能酿出那五十文一坛的酒,这就算不错了,还指望啥?”

林初荷没接他的茬。

开酒坊的,哪个不希望自己酿出来的酒受到大众欢迎,能赚得盆满钵满?造不出好酒,也只能怪自己能力有限,心有余而力不足。简兴旺也是没办法吧?

不过须臾之间,她心中便已经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来。她暂时没打算惊动任何人,只抬头冲简兴旺笑了一下,将手里的白菜细细切成丝。

这晚,直到天黑透了,谭氏和简阿贵才从镇上回来,不知从哪借了一辆平板车,除了发给伙计们的糕饼和肉,还采办了不少自家吃用的年货。

简兴旺和林初荷一起做好了饭,没敢先吃,巴巴儿地等着爹娘回来,此刻见他们进了门,连忙迎上去,笑呵呵地道:“都买了点儿啥,这么老大一车?”

“咳,都是你娘张罗的。”简阿贵累得够呛,面上的神色看起来却十分愉悦,将车上的东西一样样翻给简兴旺看,“这蟹壳青的尺头,你娘说好看,买回来给你和吉祥一人做一身衣裳;黛绿的那匹是宝儿的,那小子成天泥里头打滚,这个色儿经脏,还有块姜黄的给你大姐;这两匹细棉布嚜,是做小衣的。嘿嘿,要过年了,咱从里到外都得换新的,图个喜庆嘛!”

林初荷远远地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这一幕。

乡里人对物质的要求不高,逢年过节能做上一身好衣裳,已经足以开心一阵子了。简阿贵和谭氏给家里买的东西没有她的份儿,她并不觉得失望,反正从来也没期待过,但是,怎么简老爷子和韦氏也没有?真不知是简阿贵忘了呢,还是被谭氏拦在头里,做不得主。当家当到这份儿上,也真真儿当得起“可笑”二字了。

“哼,我满心里只想着你们这几个小的,有啥用?操碎了心,人家还未必承我的情,只当我是活该哪!”谭氏意有所指地冲着简吉祥的屋子高声唠叨了一句。话音未落,简如意从外头晃晃悠悠地钻了进来。

“黑灯瞎火的,你又跑啥地方去了?”谭氏瞅见她便虎着脸道,“整日整日的不着家,让外人瞧着像话吗?你是大闺女,底下几个弟弟,还有那荷丫头,可都眼巴巴瞅着你呢!”

“哎呀娘!”简如意扭了扭腰,撒赖道,“我又没干啥,不过是在家闷得慌,出去逛逛罢了。这么一点子事,就招来你一通唠叨,早知道我倒不回来了!”

简阿贵闻言就皱眉道,“你有本事的,真一辈子别回来!你娘累了一天是为啥,还不是想给你们买点好东西吗?你瞅瞅,就这一匹尺头,她跑了好几个地方才寻摸到合心意的哪!”

简如意就眯着眼看了看他手中那匹姜黄色的衣料,一咬嘴唇,将谭氏拉到一边,小声道:“娘,这花了吧唧的料子,穿在身上多蠢相啊!也就是咱村儿里还兴这个,镇上但凡有头有脸的人,都不拿它做衣裳了!”

她一边说,一边朝林初荷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一脸诡秘地道:“娘,头先儿荷丫头他哥拿来的那块黄狐狸皮在哪儿?”

“哼!”谭氏喷出一口冷气,“她人都是我家的,还能私藏东西不成?那块皮我收起来了,你要干啥?”

“要我说啊,这块料子,你不如拿去给荷丫头做身衣裳。”

这话一出口,谭氏的脸色立即变得很不好看,简如意忙笑着道,“娘别着急,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吗?她来了咱家,大过年的,没件儿新衣裳,出去了人家不得说咱闲话啊?那黄狐狸皮颜色鲜亮,火气又重,荷丫头人小,回头再给烘病了。要不……你把它给我做件衣裳呗!”

“你?”谭氏掀了掀嘴皮,“那块皮是从狐狸身上扒下来的,你身量大,怕是……”

“不做衣裳,做个围领儿帽子啥的也使得啊!”简如意赶忙道。

谭氏没有答话,只看她一眼,便甩手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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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二更~

正文 第52章 打年糕

关于那块黄狐狸皮的归属,当着众人的面,谭氏并没有给简如意一个明确的答复,然而,只不过三五天的功夫,简如意便戴着一条黄灿灿的崭新围领儿,神气活现地出现在林初荷面前。

“荷丫,这黄狐狸皮可真是好东西,你瞅瞅,是不是特漂亮,特好看?”她简直像是故意找茬一般,专门在林初荷面前兜了个圈,笑嘻嘻地道。

林初荷对皮毛东西向来没什么兴趣,简家人若是想要的,她也愿意大大方方地拿出来。但是,她肯给,并不等于他们可以抢。简如意得了便宜卖乖,拿了她的东西,还不知廉耻地存心显摆,这不行。

她略抬了抬眼皮,朝简如意身上瞟了两眼,心不在焉地道:“大姐,你还别说,这黄狐狸皮做成围领儿,配你简直再合适不过了,从里到外透着富贵,比李家那只花点子还好看呢!”

“那可不?!从前在镇上住那阵儿,有钱人家身上都穿皮毛衣裳,我只有看的份儿,连摸一摸都得不着。哼,有啥了不起,我如今这个,比他们的还好呢!下次你哥再来的时候,你跟他说一声,让他弄张大点的皮子来,这小小一块,够什么使的呀!你……”简如意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花点子?你拿我跟狗比?看我不告诉娘,让她撕烂你的嘴!”

“没有哇,我何曾骂你?”林初荷瞪大了眼睛做懵懂状,“哎呀大姐你误会了,我不过就是这么一说,狗皮本来就没有狐狸皮好看啊,我从前整天在山上乱跑,这个我最懂了!”

“你放屁!我今儿非教训教训你不可!”简如意说罢扑上来就要打她,林初荷便往旁边躲,正闹得不可开交,简阿贵从屋里走了出来,大声呵斥道:“大清早的,吵吵啥?都闲得皮痒痒了吧!荷丫头,别跟你大姐逗闷子,她脑子笨,听不出好赖话。你过来,我有个事要嘱咐你。”

他一出现,简如意就不好再闹下去,心不甘情不愿地撒了手。林初荷回头冲她一脸无辜地一笑,十分欢实地跑到简阿贵跟前儿,问道:“爹,你找我啥事?”

“咱家酒坊里一年忙到头,眼瞅着要过年了,好些东西,也腾不出手来自己准备。”简阿贵就从怀里掏出一串钱,递到她手里,“你去谷场那边儿找你月生哥,他每年都会领几个人帮村里人打年糕,早一个月前,我就跟他定下了三十斤,咱家里留点,剩下的,还要发给酒坊的伙计们。你这就赶紧去吧,明儿个咱酒坊就歇冬了。”

“好嘞!”林初荷痛痛快快地答应了一声,回头见简元宝期期艾艾地站在房门口,便冲他招了招手,笑道,“宝,你想跟姐一起去不?”

“对,带着宝儿,省得他成天瞎跑。那谷场地方大,由着他可劲儿地折腾去!”简阿贵撂下这句话便回身进了屋,简元宝跑过来牵了林初荷的手,冷不丁冲他大姐做了个鬼脸,两人便欢天喜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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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场就在小叶村的中间地带,每年里,除了秋天晒谷子那会儿,就属打年糕的时候最热闹。场子里乌泱泱站满了人,那些挡害的家伙事儿都给被搬到了一边,女人们在一人高的大蒸桶后面帮着生火蒸米,场子中央,摆放着一张五尺长、三尺宽的面板,蒸熟的粉砰一声倒在上面,再搁上一条竹杠子,便有两个壮汉坐在杠上,一边跳,一边不住地移动,将糕粉压实,这便是所谓的“打糕”。

简元宝一进谷场,就撒了欢儿似的跑到一边玩去了。林初荷这还是头一回亲眼见识到打年糕的场面,自顾自地左逛逛右看看,无论什么东西瞧在眼里都觉得新鲜有趣,一时之间,竟将自己的来意全抛到了脑后。磨蹭了好半天,才忽然回过神来,朝着场中一个正在大声吆喝,指挥众人行动的精干青年走了过去,叫了声:“月生哥。”

万月生回过头,朝她脸上细细辨认了半晌,这才笑着道:“哟,你是老简家的荷丫吧?你家的年糕早就准备好了,三十斤,对不对?三文钱一斤,一共九十文,这价钱五六年也没变过。我是不挣钱的,村里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反正也是闲着,就给大家伙儿帮帮忙。”

打年糕是很费力气的事,三文钱一斤,实在也是算不得贵。林初荷就从钱袋子里取出那一串钱,数了九十文交给万月生,后者从旁边的桌子上抱了一大摞包裹好的年糕,搁在秤上道:“瞧见没有,高高的三十斤呐!妹子,你一个人拿得动吗?要不我找俩人给你送家去?”

“行,没问题的。”林初荷笑嘻嘻道,待得接过他递来的年糕,手立刻就狠狠往下坠了坠,两条胳臂抻得生疼。

我勒个去的,整整三十斤年糕,简阿贵也不给她个筐啥的,这要是抱回家,非得骨折不可。

“简元宝,简元宝你给我过来,别只顾着玩了,搭把手!”急切之间寻不着简元宝,她只得扯着嗓子叫了两声,没一会儿,那小孩儿便哧溜一声,像条活鱼一般从旁边钻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二三岁、胖墩墩的小男孩。

“要帮忙吗?”小男孩一脸的老成持重,严肃地问道。

“姐,这是钱小乐,村里只有他肯跟我玩,那毛球还是他送给我的呢!”简元宝一边从林初荷手里接过去一部分年糕,一边介绍道。

林初荷回头瞥了那小男孩一眼,便道:“你是里正家的小儿子吧?那天孙家请吃杀猪饭,咱见过一面的。”

钱小乐点点头,沉稳地道:“唔,村里的孩子说简元宝他娘要吃人,都不敢跟他玩。我身为里正之子,又岂能令他落单?”

林初荷差点笑出来,不过是个小孩儿罢了,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这是为了当上下一任里正做准备?

“那麻烦你也帮我拿一点年糕吧。”林初荷便对他道,“挺沉的,我一个人拿不了。”

“使得。”钱小乐脸上依旧是不见一丝笑容,手脚利落地将林初荷怀里的年糕接过去大半,“我帮你送回家去便是。”

“那谢谢你呀!”林初荷冲他笑眯了眼,一边往村西头走,一边问道,“你跟我家宝这么要好,平常咋也不上家来找他玩?他闲得可发慌了!”

“我平日里要上学念书,来年还要考童生,也就是这几天学里放了假,才得了空。这小叶村不过弹丸之地,我一腔抱负,又岂可一世困在这里?天下之大,我势必要出去闯一闯的,如今不过韬光养晦,终有一日,必将厚积薄发,做出一番事业来。”钱小乐一本正经地道。

嚯,小小年纪,这志向还真够远大的,不过,这可是好事。林初荷暗自点了点头道:“我家宝儿每日里没个正形儿,依你说,让他也跟着你识两个字,可好?”

钱小乐仔细想了想,好半天才抬起头,微微颔首道:“唔,使得,多念书,总是没坏处的。”

几人一路走一路说,拐进村西头,遥遥地已能看到酒坊前的一方酒旗。

林初荷有心要打探简如意的事,思忖了片刻,用手肘撞了撞钱小乐的胳膊,问道:“对了,最近你哥常在家吗?”

正文 第53章 自己动手

钱小乐闻言便皱了一下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对林初荷道:“你打听我哥干啥?”

林初荷将他瞬间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信口胡诌道:“咳,也没旁的事,我想着,你哥和我家大哥大姐是发小,平常有空的时候,也该多走动走动,让他来我家玩呗!”

“……内侄刚刚降生,我大哥要忙着照顾他和嫂子,怕是暂且不得闲。”钱小乐顿了一顿,方才答道。

简如意和钱大海如果真行了那苟且之事,肯定是要避过众人耳目的,但在身手灵巧的小孩儿面前,却未必就能遮掩得周全。林初荷冷眼瞧着,保不齐这钱小乐已经发现了不妥之处,只是这终究是家丑,就算心中再郁闷,他也只得自己生生受了,不肯张着一张大嘴唱得村头村尾街知巷闻。

她于是便做出一副混没在意的表情道:“这也是。从前我住在山上,时常听隔临的老人们说,女子有孕和坐月子的时候,最得精心照顾着,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做下病来,一辈子都好不了。如今我家大嫂也有了身子,我大哥每天除了到酒坊上工,其余时间都在家照顾她,旁的事啥都不理,可经心呢!”

对于简如意这个搅屎棍子,林初荷的态度只用四个字就能形容,那便是“管她去死”。她早就打定了主意,若有朝一日这女人偷汉子被抓了个正着,她绝不会帮忙说一句好话,最多管住自己,不要在旁拍手叫好也就罢了。

然而那钱大海是已成亲之人,如今这年代,大多数女子往往依附着自己的丈夫生存,又没什么话语权(谭氏除外),不可能像她前世那些雷厉风行的姑娘一样,不满意就离婚。只怕是那钱大海的媳妇,纵是发现了什么,有苦也只能往肚里咽。眼下她唯有指望着钱小乐是个机灵的,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多多少少,能在钱大海面前警醒两句。

果然,听了她的话,钱小乐立时就有些发怔:“兴旺哥每天都在家照顾秀兰嫂子?哪儿也不去?”

“那可不是吗?”林初荷笃定地道,“我都怀疑,我大哥除了嫂子,别的人都一概看不见了!”

“唔……”钱小乐若有所思,垂下脑袋,过后便再不言语了。

三人进了简家院子,林初荷就笑着对钱小乐道:“今天谢谢你帮我把年糕搬回来,进屋喝口水吧?”

“不了。”钱小乐将怀里的年糕往桌上一搁,拍了拍手,彬彬有礼地道,“往后你有啥要帮忙的,就言语一声。我爹是里正,原就该为乡邻谋福利,我身为他的幼子,也愿出一份绵薄之力。”

林初荷越看这小孩就越觉得有趣,仰着脸冲他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先给你道声谢啊小乐哥。”

“嗯。”钱小乐沉稳地点点头,转身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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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便是酒坊里发年货的时候。每年的这一天,身为东家的简阿贵和谭氏,都会在酒坊的院子里张罗上两桌好饭菜,请伙计们吃上一顿,既是对他们一年辛勤工作的奖励,同时,也为了让他们来年能提起劲儿来努力干活。为了省两个钱,这一顿饭向来是由谭氏亲掌勺,一大早她就把简如意拉过去帮忙。时近中午,林初荷也跟着简阿贵、简兴旺和简吉祥赶了过去。

场子中此刻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两张大木头桌上已摆了四个冷盘,顾老头领着两个伙计从窖里搬出几坛酒,咕咚咕咚挨个倒在酒碗里,大伙儿都是乐乐呵呵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简直合不拢嘴。

简阿贵在桌边的主位坐了,招呼着让伙计们也都坐下,带着笑道:“吃完今天这顿饭,咱酒坊就正式歇冬。今年咱生意不错,挣了俩钱,诸位也都回家好好歇歇,出了正月回来,咱还得加把劲儿啊!”

“老板,瞧你说的,咱啥时候,也不能出工不出力是不?”和简阿贵相熟的老曾率先接过话头,拢着袖子笑不哧哧地道,“我就想替大家伙儿问一句,今年,咱年货发点啥?”

这是伙计们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眼巴巴瞅着简阿贵。

“就你能,一张嘴吧唧吧唧的,我还能短了你们的?”简阿贵笑骂了一句,便让简兴旺把一早准备在旁边的东西拿了一份过来,道,“你们这一年辛苦,我都瞧在眼里,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待会儿吃完饭,你们就挨个上我这儿领工钱来,另外,每人还有三斤年糕,两斤肉,一包镇上‘玲珑斋’的好糕饼,还有一小坛酒。咋的,你们还满意吧?”

众人立刻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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