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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最强宫妃 作者:满城疯语(晋江vip2013.12.26完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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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在手上颠了颠这三枚小东西,见无害方回身望了一眼不远处的皇帝,侍卫感觉这时能让皇帝出来的希望不大,于是对安巧道,“话说在头里,皇上此时正和太长公主、长公主等聊得开心,在下可不能打包票一定会说动青安公公,让他请皇上出来,对了,你要带的话是什么?”
“桃花林中,我家小主和皇上第一次遇见,我家小主怕生跑掉了,小主在沁雪园东边的小树林里等皇上,想为此事当面给皇上赔一次罪,请皇上出来相见。”
安巧自是知道此话的内容不实,但当时她家小主无论让她带什么话,都需要通过一旁的白安侍同意,故她家小主这话里肯定藏着不一般的心思。
“行,你等着,在下先转话给青安代总管,青安公公若觉得必要,定会转达给皇上的。”
安巧连声说了几遍谢谢,看着侍卫向内去了,便赶紧也去向杉树后,白安侍要求安巧走在前边,安巧担心她伤害她家小主,便毫不犹豫地听命做了。
谁知白安侍手中飞出一粒碎银子,砸中安巧脑后,安巧便又昏倒地上,甩掉了尾巴,白安侍拽着绵期一个腾起,往东树林去等待皇帝驾临了。
这边青安听侍卫说了事情原委,心觉不妥,可又觉不出是哪不对,那杜芳柔也不是不识大体之人,怎会挑这个时候赔罪,况且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
思考了一会儿,青安决定还是将此事禀告圣上,杜芳柔这么做可能自有她的道理。
然而,皇帝正在给太长公主、长公主的子女,及张家人训话,青安插不进去空,只能干等了一刻,等皇帝歇了话,方才上前附耳跟皇帝说了。
三颗熏陆香药,被皇帝托在手上看了看,没错,想必这宫里除了绵期,再无别人有这熏陆香了。
皇帝确定传话来的应是绵期无误,可既然是她,她为何又让人传一句错话来?
“桃花林”、“怕生”、“跑掉了”?
皇帝微微沉吟后眼中射出锐利的光,与太长公主和长公主称了要去更衣,便从宴上下来,然而他却并没直接出去,而是把青安连同那名传话的侍卫一起叫到身后的净房中去。
东树林中。
白安侍一手扣着绵期的脉门,一手擒在绵期脖子上,只要她敢有何异动,她就能拧断她的脖子,让她立时血溅当场。
她们等了许久,皇帝都没有来。
绵期怕白安侍等得不耐烦改变主意,赶忙胡诌出个问题,以图转移她杀自己的心思,“有一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既然不是真的白小姐,那咱们之间就谈不上什么同乡之谊,若说我得宠了,你来巴结她,伺机谋害皇上还说得通,为何在我乏人问津的时候,你却还来拜访?”
“像不像三分样,你和病秧子是同乡,从你身上我好歹能多学些边州女孩的特质,若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那天我第一次去雨珠阁,怎会轻易被你看出我的身份?”
“原你果然知道,没错,我确实从你的行为看出了不妥。”绵期笑了,继续转移她的注意力,“不妨告诉你,当日桐语给你倒的茶叫萝仙茶,是边州著名的温饮茶,明明是温水冲的,你却掀开盖子做出吹茶的动作,叫我怎能不怀疑你?”
“一直想不通你怎么看出来我的,原来是这样,倘若我们不是敌对的双方,你我当英雄惜英雄吧!”白安侍低笑了两声,“可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看你这英雄也快要活不成了——”
对方目露杀意,绵期紧张地心弦轻颤,“你要杀我也行,但也请让我死的明白些,你且告诉我为何那么多妃嫔不挑,偏非要挑我?”
白安侍冷笑,“能吸引皇帝出现的妃嫔不多,飒嫔算一个,但她身边防卫严密,我无从插手。
而他们都说你是大祁建朝以来,第一个被皇帝抱进万乾宫侍寝的女人,恰好你身边没什么防备,我自然是选择胁迫你!不过如此看来,皇帝对你的情意不过尔尔!“
绵期心底笑了,帝王之爱最作不得数,这位白安侍到底只是个江湖人,哪里懂得宫里这些门道。
饶是她这么想,嘴上却是顺着对方说,“不会的,桃花林里皇上就对我情根深种,是我不惜福,总是拒绝他,才……”
“哈哈,杜芳柔这么精分的人,会不惜福?你这么说,以为我会信?”
“那天在爽犀宫,我只是稍微一服软,求助皇上,他就怜惜地抱我回宫了,试问这宫里哪个妃嫔有此待遇?你可以不信我的话,却不能不信摆在眼前的事实吧。”她头上滚落豆大的汗滴,心道幸亏这白安侍人虽聪明,却不懂得宫中荣宠之道,她还可以糊弄一时。
然而绵期此间却是越来越没底儿,无论前生还是今世,她从未像此刻一样期待着皇帝的出现,他到底来或者不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心底的答案越来越倾向了后者。
夫人
“这宫里的女人,一辈子争来争去,到老了,有个子嗣还好,若无子嗣,无非青灯伴佛了此残生,要不便是给狗皇帝陪葬,我现在杀了你,姐姐到了下面也不用太感激我。”
白安侍说完狂笑了一声,便掐住绵期的脖子,她手上的力量一点一点加大——
绵期开始还能大声喘息,到后来她胸腔里的空气消耗殆尽,窒息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和头都极度不适……
明明是夜晚,她眼前却恍若白昼,恍惚中她看见了一个洞口。
是了,她好像是第二次来到洞口,第一次她被峻王背弃,惨死万枯林,那时她就是走进了这个洞口就重生了。
那么现在,她该不该进去呢?
正在她犹豫之际,眼前一幕的景色却好像只是皮影艺人耍的一处皮影戏,戏终,一切道具都被收起来了。
她睁开眼来,看到的是一张白面无须的陌生男子面庞,“你是……”
“奴才是皇上身边的代总管太监青安,可吓死奴才了,杜小主醒过来就好了。”青安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刚才他们赶去的时候,绵期已经奄奄一息,那白安侍一看皇帝来了,立刻松开了绵期,朝只身一人假扮成“皇帝”的侍卫杀来,见她直接上招式,侍卫也不客气,迅速从腰间抽出一片软剑应战,并寻机吹了一声口号通知隐在暗处的三名侍卫过来——
彼时,青安见白安侍被制住,忙上前查看绵期情况,见她业已昏迷,马上将其带到沁雪园主殿休息,她昏迷了一个来时辰,才终于睁开了眼。
“我没事,这是……哪?”她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见这里十分简陋,略有些茫然。
“回小主,咱们仍在沁雪园中呢,这是园中的一座主殿。”青安回答她的问题。
没错,她是在沁雪园受到白安侍胁迫的,看来她还没死,长吁了一口气,绵期问:“皇上还好吧?”
“小主放心,皇上适才没去树林中,一直在园子里和皇亲们说话呢,不过皇上特意派了几名武功高强的侍卫去救了小主来,小主昏迷有个把时辰了,奴才估摸着宴席看是早该散了,皇上送朝阳门送太长公主、长公主他们出宫去后,也该安然无恙地回到万乾宫了。”
绵期心中暗笑,皇帝经她提醒,知道事有不对,肯定不会来见她的,其实就算这位公公不说,她也该知道的啊,这世上皇帝最在乎的永远都是他自己。
“对了,我的贴身宫婢唤作安巧的,就昏迷在宴会场地附近,公公可见到她了?”
青安摇摇头,“奴才自救下杜小主,一路到了这殿中还未来得及出去,杜小主别担心,奴才这就派人出去找。”
绵期点头应了,继续躺在床上,闭眼假寐。
青安领了人正要去找,却见一发髻蓬乱的女孩跌跌撞撞地向这边来了,上前一问,果然是安巧。
原来她被白安侍点中睡穴,一个时辰时效过后,便能动了,安巧起身寻绵期,却见园中皇帝和妃嫔通通不见了,她异常慌乱就去问正在收拾宴会留下的盘筷的宫女,对方告知她,之前曾看见青安命宫女背着一个昏了的女子去了沁雪园主殿,安巧这才慌忙寻来了。
被青安放进殿中,安巧和绵期大难后重逢,安巧抹了一脸担心的泪,绵期劝慰了她几句,两人又说了几句体己话,便起身向青安告辞去了,青安见天黑难走,支了几名太监和宫女一同回雨珠阁不再话下。
青安回到万乾宫的时,已是四更天,都这个点了,五更天皇帝便要起来上朝,青安想无论如何都是睡不了,于是他蹑手蹑脚地来到皇帝寝殿内,先是换下一名打瞌睡的小太监,又掀开熏炉,打算点燃一些安神香。
这厢,他才吹灭火折子,便听见御榻上传来皇帝略带沙哑的声音,他语音清明,不含一丝睡意,“人怎么样了?”
青安一惊,差点把火折子掉地上,默声半天,方才反映过来皇帝还等着自己回话,于是掂量了一番,才道:“回皇上,几名侍卫不负所望,生擒了那名白姓安侍。”
“朕问你杜芳柔怎么样了?”皇帝声音透出不耐烦,微微还带着些恼意。
“唔———”青安这才明白过来皇帝问的是谁,赶紧道:“皇上别担心,杜芳柔无碍,只是受了惊吓,已经醒过来回宫了。。”
得到答案,皇帝没声了,青安站在外边依稀听见皇帝在里边翻了几个身,接着便是悉悉索索的起身声音。
青安忙上前去服侍,却见皇帝已在亵衣外批了件薄衫出来,于无意中,他瞥见皇帝眼睛熬得通红,看着像一夜没睡的样子,于是劝皇帝:“离上朝时间还早,皇上不如再多休息一阵,到时辰了,奴才叫您就是。”
“不睡了,昨夜端午宴耽误了不少功夫,朕似还有十来封奏折未看,你去叫人过来服侍朕洗漱。”
见劝不住,无法,青安只好轻轻应“是。”退下。
昨夜险象环生,绵期又绕到了鬼门关入口,虽然最后有惊无险,但她还是觉得身心疲惫,一回到玉珠阁,她直接上榻安眠,这一觉她直接睡到第二天午间才醒过来。
醒后梳洗停顿完毕,绵期刚一来到偏殿用午膳,便有传旨太监携圣旨到访雨珠阁。
知道太监的来意,绵期跪在头里,而偏殿中的这些太监宫女也跟着跪在她身后,宣旨太监方摊开圣旨,宣道:
“芳柔杜氏机敏救朕免遭逆贼屠戮,又念其协理皇后置办端午筵席,淑德贤良,珩佩流响,缨绂有容,甚慰朕心,故为嘉其功,特晋封雨珠阁杜氏为夫人,改雨珠阁为觅香阁,另赐法华彩镂空掐丝卧式香炉一对,嵌七色宝石玉香柱两对,钦此。”
宣旨太监一宣完圣旨,即刻弯下腰来,笑眯眯地巴结绵期,“奴才在这儿先恭祝杜夫人擢升之喜了。”
不消绵期多说,桐语已经将一锭金子给了宣旨太监,绵期同时谢他,“有劳公公辛苦宣旨了。”
老太监象征性推搡了两下,才把金子踹到了袖子里,方笑眯眯地道:“不辛苦不辛苦,皇上还让奴才告诉杜夫人,圣上今夜会驾临觅香阁,请夫人准备一下吧。”
绵期将话听进去,又应承了老太监几句,方将其送出阁去。
到了傍晚,绵期令安巧给她梳了一个既简单又好看的随云髻,发髻上插着一枚金银绞丝簪,又在脖子上了戴了一串玛瑙圆珠串,里面穿着一件低胸湘色收腰掐褶阔摆罗裙,外面罩了一件绣着百蝶穿花图案的薄丝衫。
这一身算是绵期进宫以来最华丽的穿着了,将她身上所有的优点都烘托出来,她并不适合浓妆艳抹,她作这样一番装束风情万种,却也毫无违和感。
晚膳时间过了半个时辰,皇帝还没过来,桐语过来问绵期是否现在用膳还是继续等皇帝?
绵期毫不迟疑就告诉她不再等了,于是桐语叫宫婢温过的菜承上来,星玉递上手帕给绵期,她一股脑将嘴上抹的胭脂擦掉,慢条斯理地用起膳食。
用完膳,绵期坐在房中看书打发时间,过了一个时辰,她见皇帝依旧没来,打了个哈欠,彻底决定放弃不等,于是命星玉给她更了衣,上床睡下。
星玉将灯熄灭,也到外间小炕上和衣躺了,因怕绵期半夜需要伺候,星玉也不敢睡的太沉。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星玉感觉有人推了自己一下,她迷糊地哼了一声,“小主你怎么不叫奴婢?”
她睁眼一看她呆住了。
外间为了方便侍婢起夜服侍主子方便,往往会留下两只蜡烛不熄灭,是以星玉此时看清来人是个穿明黄衣衫气势威严的男子。
虽之前未曾见过,但星玉一下子便想到来人是谁,她立刻下地跪下,“皇上……
皇帝将食指放在嘴边比了噤声的动作,星玉会意,弯腰对他简单一礼,便退出屋外将门从外合上了。
白天睡多了,绵期睡的并不是很沉,刚才外间的响动气势已经将她吵醒,漆黑之中,她似听到有人进内屋来。
一阵后,那人撩开床幔,钻进了她盖的锦被之中。
绵期感他的手轻搭在了自己的腰际上,来人欲贴未贴的从背后轻轻拥着她,紧接着一股她熟悉的男性清新气息钻她的鼻子中,可其中却掺杂着一些女子的脂粉味。
皇帝肯定是先去了别人那里,才来找她的,如是想着,她心里未免有些不痛快,而那似有还无萦绕在皇帝身上的香气,扰得她胃里越来越不太平,直犯恶心。
终于等到皇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期佯作无意睡中向内翻身,试图和皇帝拉开距离。
谁成想那好不容易顺着她腰线滑下去的手,猝然间抬起攫住了她的腰,硬是把她拉回了他怀里……孕事
“明明没睡着,却要装睡,可是恼朕来得晚了?”他磨蹭着她的额头,轻幽道。
绵期打了个哈欠,就要坐起来给皇帝请安,其实她是想摆脱他的钳制,却被对方按住动弹不得,无奈下,绵期只得道:“臣妾不知皇上到访,确是才醒过来。”
皇帝没有继续纠结她回答的真伪,一手垫到她脖子底下,一手在她胳膊上抚蹭,半像是向绵期解释来晚的缘由,半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低喃:“季连氏有喜了,朕刚才是去看了看她,才过来晚了。”
绵期闻言一怔,顿了许久,才翻过身子,“那是好事啊,臣妾恭喜皇上。可怎么,皇上看起来不开心呢?”
“心安亭一别后,朕当初……是把她当成你了。每与她提起那夜之事,她只说那夜受了寒凉,病了一场烧坏了脑子,不记得了。”他语气中又愧又无奈,“虽然你我只相处了那半个多时辰,但朕深知你的小性子,后来朕发现季连芳柔与你相去甚远,于是朕就逼问她,她死不承认,朕严厉斥责了她一番拂袖而去,再没去过她宫里,直到今日知道她竟有喜了……。”
绵期听了像被兜头浇了一盆水,怪不得前一阵子,季连芳柔那样得宠,原来是冒领了自己的荣宠,默默琢磨了一阵,她撒着娇推诿,“臣妾身上有哪一点是和季连芳柔像的?明明是季连芳柔入了您的眼,皇上却编这些话来哄臣妾,您放心,您就算今夜不来,臣妾也不会往心里去的。”
皇帝点着她鼻子,笑了,“朕实在看不出你这大度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的确,你们从外表看是不像,但声音却有几分相近,再加上……再加上季连芳柔身上的味道,实在和你那日在心安亭采的香药的味道一模一样,朕就把她误当做了你。”
他喜欢谁,不喜欢谁,哪怕就算是皇后也没必要特意交待,只是这事他心中放着,也烦恼得很,能和一个与此事有直接关联的人分享一下,一个显得他对她重视,再者也能将自己心里的苦水往外倒倒也是好的。
这一段时间,绵期身上都以熏陆香来熏衣,想必是季连芳柔因被皇帝斥责早就怀恨在心,而上次因楚常在之事她们碰面,季连芳柔肯定闻到了她身上的熏陆香味道,才会那样看她不顺眼……
“原来是这样,那季连芳柔真是好运,就算皇上再不喜她所为,季连芳柔已怀有龙裔,也算是立了大功,皇上自当好好疼惜她才是。”该表现大度的地方,绵期不会落下,毕竟在这宫里这么多人从一个藤上抢丝瓜,有抢着的有没抢着的,时刻对外保持品德和口碑,才不会被退赛。
皇帝低叹一声,显然不愿再和绵期说这个话题,声音透出些疲惫来,“朕会的,睡吧,朕有些累了。”
绵期见状没再言语,乖觉躺在他怀里不再乱动。
她思索,如今宫中子嗣单薄,只有真妃育有一女,就是三岁的永康公主,现在新妃入宫两月余,季连芳柔捡了便宜,又拔得头筹有孕,虽然她犯了欺君瞒上的罪过,想必随着这个孩子的到来,那点错误也会被皇帝忽视吧,只是后宫向来险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说新妃们怎样妒恨,单就飒嫔一人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将此事搁下,绵期又想起她刚被封了夫人,适才应该寻个说话间隙谢恩才是,不过皇帝恐怕已经睡着,她便只好作罢。
。
季连芳柔有孕的消息第二日就传遍了后宫,好巧不巧的是陆充仪那儿紧跟着也传出了好消息。两人因双双有孕,而走得越来越近,明着互相交流怀孕心得,暗着没准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互相帮助以保住胎儿。
这样过了两月,到了初伏的时候,两人已开始显怀,陆充仪维持着她素来低调的个性,倒是季连芳柔的无拘束的性子开始渐渐显露,在宫中嫔妃之间越发横着走,当然,她首当其冲想要置摆的当然是绵期,却一直苦无机会。
这一日,绵期歇过无觉醒来,觉得胸口有些透不过来气,伏天屋里闷热,故星玉建议去外头走走,本来半下午她就算不出觅香阁,也要在阁子里爬爬阁梯,绕绕房子的,而她看外面现是个阴天,想必到开阔之中会更凉爽,于是同意了星玉的建议。
天色不佳,保险起见,星玉和安巧各携了一把油纸伞,万一下雨,一把给绵期,另外两把足够他们合撑。
绵期没坐轿,和她们二人且行且停,驱散了不少午睡不适带来的烦闷,约莫过了三刻,途经季连芳柔的住处——琴芳堂附近,绵期知道这附近有处五亩地的芙蓉池,于是也没避讳,直接带了两名侍婢去了。
芙蓉池是前朝修的,如今水榭石桥扔在,只是朱颜改了数遭,荷花开得永远那样灿然。
池里开的荷花有粉有白,绵期更偏爱粉的,于是驻足石桥观赏一朵花苞全部打开,开得喜人的粉色荷花。
荷花花瓣仔细瞧是有经络的,深粉或深紫色,特别像女子裙子上捏得褶,中间未长熟的莲蓬是嫩黄色,被同色的花蕊围绕其外,整只荷花的姿态落落大方,不扭捏不做作。
“琉仙,把那花给我掐上来——”
这熟悉声音是——
绵期回头一看竟是腹部凸显的季连芳柔,她的手指的恰是自己刚看了半天的那一只荷花,绵期知她素来喜同自己作对,定是看到自己喜欢,她才有意争夺那支荷花。
“季连芳柔有孕在身,许久不见,身子可还安妥?”
“托杜夫人的福了……”她话里有话,说到此处故意一顿,方才得意地道:“嫔妾身子好得很,皇儿在我身体中一天天长大,皇上也对嫔妾照顾有加,嫔妾好得很呢。”
“那自然最好,皇上膝下单薄,季连芳柔无论添个皇子或公主都是好的,皇上一定都会爱护有加的。”
“要生自然是生个皇子。”季连芳柔骄傲地扬起头颅。
绵期心底笑她自大,以为已经坐稳胎,便没什么可怕的,她实在不知,有孕之人月份大了,孩子和母亲的关系就越紧密,孩子虽然没有头三月那样脆弱,但万一有个什么,危及母体生命的几率也加大了。
一会儿,季连芳柔的侍婢琉仙取了一个头上绑了铁钩子的长棍来,将带有钩子的一头垂到池中,勾住那朵开的艳丽的荷花,然后往上挑,努力了半天终于一截荷花枝子并荷花勾拉了上来,剥了荷叶,琉仙将荷花献给了季连芳柔。
季连芳柔刻意拿着荷花在绵期面前晃了晃,“嫔妾出来久了,有些乏了,不耽误杜夫人赏花了,嫔妾先行回去了。”
绵期不愿与她多纠缠,微微点头算作回应,安巧和星玉见状已走到前面开道。
谁知季连芳柔走至绵期旁边时,也不知道她故意还是无意,突然重心不稳向后仰去,她手的来抓绵期的手腕,却没捏牢,人就向桥面上躺去——
她们身处的是座弧度很陡的拱桥,季连芳柔这一摔倒不要紧,大肚子行动不便,眼看就顺着桥面就直往下滚,然事出突然,她那个叫琉仙的侍婢愣是没反应过来,自家主子滚落到一半,她才知道向下追。
再说绵期,被她拽了一猛劲儿,也没站稳,侧着向右倒,她右手试图撑地,想要支撑住自己的重心,谁成想却堪堪扎在了刚才勾荷花的铁钩子上,瞬间鲜血直流。
不过她却顾不得这个,立刻回头去看季连芳柔的状况,到桥下,绵期看季连芳柔疼得直叫唤,她身下一摊血,不好,这是小产的征兆!
她赶紧命星玉去请御医,又命季连芳柔的侍婢琉仙背她回她琴芳堂,自己和安巧跟在后边照顾左右。
别误会,她这么做,可不是存了什么善心,季连芳柔的孩子生下来于她也没好处,实在是她怕万一季连芳柔出了什么事,自己若这么走了,更易留下口实给多事之人,到时再污蔑她个谋害皇子的罪名,那就没趣了。
四人到了琴芳堂,安置好季连芳柔,绵期便让安巧去知会皇帝和皇后一声,没过多久,皇帝和御医前后脚到了琴坊堂内室。
皇帝欠身,让太医先行进去诊治,自己在外间焦急等候。
绵期听御医皇帝驾到,赶紧从里面来到外间,给皇帝说明了事情原委。
她心里晓得这事一定要自己先说,这就比别人先说好的多,很多话语还是一样的内容,但如果变个口气和人来说,那就是另一种意思。
“你的手怎么了,快给朕瞧瞧。”皇帝的眉毛皱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得看着绵期血淋淋的右手。
“无碍,皇子都要不保了,臣妾顾不得矫情这些了。”绵期讪笑。
皇帝唇深抿,见她不动,自己走过来,强行拉起她的手来,凑到自己眼界儿底下瞧,当他看见她的手背什么东西掘出一个血窟窿来,皇帝的心不由剧烈收缩了一下,“等下御医出来了,也叫他给你瞅瞅。”
皇帝这话音才一落,那名看诊的御医就刚好从里面出来,御医跪倒了地上,声音颤抖地道:“回皇上,季连芳柔她……小产了……皇子保不住了。”
结盟
绵期觉察皇帝倒抽了一口气,他面庞倏得变得冷凝肃然,这是他的第二个孩子,他肯定是极为在意,现就这么没了,估计心中不会好过。
“皇上,皇上——”季连芳柔不顾劝阻,跌跌撞撞从内室出来,侍婢没掺稳,她干脆摔倒在皇帝脚边,她支撑起身子,旋即涕泪涟涟道:“都怪臣妾没用,没有保住孩子,还连累……杜夫人受了伤。”
绵期简直以为她听错了,她心里都开始盘算自己怎么反驳了,谁知道她没有借机摆她一刀,竟还把责任全部揽上身?
“你这是做什么?”皇帝丢开绵期的手,想要将季连芳柔搀起来,却始终不得力,皇帝只得皱眉将她抱起来,“你还年轻,子嗣没了,左右你还能再有。”
“那皇上不会怪臣妾吧?”季连芳柔本就生的一张讨怜的娃娃脸,这会儿更是抬眼巴巴望着皇帝,眸子里含着泪花,显得又期盼又害怕。
皇帝心软了,那个孩子是她的,但也是他的,即使来自一场误会,可起码他们现下同病相怜,“不会,你安心静养,朕会不时来看你的。”
“那臣妾就放心了。”
这时,一位梳着盘髻的嬷嬷从内室端着一个外延溅了血的铜盆子出来,因未免主子看了伤心,故拿白布盖上了。
绵期疾步挡在这位嬷嬷前面,那嬷嬷只得刹住步子停下,谁知绵期竟是撩开了白布,向里面看了一阵,才面目凝重地合上了……
在她上一生的记忆里,曾有过宫妃假怀孕,然后故意陷害另一位妃嫔害自己流产,结果成功把这位妃嫔扳倒的事情。
绵期只是怕这季连芳柔施此计,才特意看一眼来鉴别真伪,谁知一旁的季连芳柔瞥见盆中之物,骤然哭天抢地,不过一阵竟有些背过气了,“可怜的孩子,是娘对不起你,是娘对不起……”
皇帝赶紧抱着她进屋,绵期不宜跟进去,只在外面听见季连芳柔哭声小了,然后是絮絮说话的声音。
见也没什么自己的事了,绵期转身带着星玉和安巧离开了琴芳堂。
才走出存芳堂十来步,安巧突然憋见绵期的手,心里一急道:“小主,你的手……”
绵期这才想起自己手还有伤口未处理,刚才季连芳柔闹得太凶,她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竟忘了自己的事了。
因想到刚那个给季连芳柔看病的御医还在琴芳堂服侍,于是三人又翻回去,想先请她给绵期包扎一下伤口。
三人刚到琴芳堂前廷,就见一个挺着肚子的蓝衣女人也急匆匆也从屋后绕到前面来,她甫一看见绵期愣了有好几瞬才回过神来。
“嫔妾给陆充仪请安。”绵期榴唇勾起一抹浅弧。原来季连芳柔还有陆充仪这个不露面的军师。
陆充仪腮帮子鼓动,神色略过一些不安,“杜夫人免礼。”
“哦,刚才送季连芳柔回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姐姐呢?姐姐是刚来看季连芳柔的?”绵期装傻道。
“我素来仰慕妹妹的行事,可否到我捻蕊宫说说话?”陆充仪没有正面回答绵期,看她的样子似乎也不愿此处就留。
绵期微笑点头,遂应下了。
九嫔现只封了四人,赵昭容为首,陆充仪为末。
就算是最末的一位,也是相当不错的,首先家世就要过人,其次容貌身段也要拔尖。陆充仪是曾被先皇赐封定国将军的陆铁成之女,陆将军年纪大了,一身伤落下了病根,是绝对打不成仗的了,而陆家只有两个女儿,陆大姐已经出嫁,小女儿陆渺云就是现在的陆充仪。
没有利用价值的陆家女儿却上来就被封了充仪,绵期上一世其实就曾为此感到奇怪过,不过那时候她年纪小,对此事也仅限于觉得奇怪,并没多想。
现下思量多半是皇帝登基始终遭人非议,为了安抚那一班暗地指责皇帝篡位的老臣子,难免在妃嫔选择一位德才兼备的老功臣女儿,以向天下表率他是个感念往昔恩德的皇帝,并非单纯一个为了权位抛弃一切的皇帝。
是以,从一开始,皇帝就厚待陆充仪,侍寝机会多,会怀有龙裔也是正常的了。
陆充仪这方面很清楚这个因由,故她并不贪恋皇帝荣宠,也极会审时度势,就连她那次拿了飒嫔的步摇戏弄她,她趁着皇帝的面拿出步摇,还摆出一副无辜的姿态,让飒嫔气的不打一处来,还不敢当面因此事拿捏她。
而在绵期过往的记忆里,陆充仪在后宫中好像一直都是这么不温不火的,不算特别得宠,但永远都是中上等。
后宫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绵期觉得陆充仪很是明白自己的位置在哪里,存得住气,又不缺乏智谋,只要和她井水不犯河水,没有直接冲突,她们在某件事情上也许可以合作。
两人至捻蕊宫,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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