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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aa 作者:末果(起点高推vip2012-06-21完结)-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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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他娶了她,不过得她一个空心人。

    战神是个心高气傲,得了与她的名分,却不强迫她,看了她一阵,便离开了。

    只是在三不管的散仙地段,修建了住宅,接她过去,两人一院住着。

    平日里,两人谁也不肯低头,互不来往。

    后来她发现,他居然亲手种了一院子的梅树。

    那些梅树竟比她自己的那些长得还好。

    她只道,他是故意种这些花来让她下不了台。

    于是他种花,她毁花,可是不管她怎么毁,那些梅花树仍长得很好,到了两千年上,竟开了满院梅花。

    她是爱梅的,看着花开,不忍心再毁那些树,反而会在他出游或者征战,长时间不回来的时候,偷偷帮着浇浇水,施施肥。

    二人关系眼见有所好转,她二姐姐哭着来大骂她一通,说她男人狼心狗肺,娶着他们天族的女儿,却杀她们天族的子孙。

    杀的竟是她二姐夫的长子。

    小天女这一回气得不轻,等他回来,拿了兵器去砍杀他,结果比上次输得更惨。

    打,打不过,骂,他不气。

    小天女实在受不了这委屈,干脆自己寻死,宁肯死,也不愿跟他这么个屠夫再生活在一起。

    战神这才动了容,道:“你实在要死的话,我也不拦你,不过你何不先去打听打听,我为何杀他。”

    他说完这话,便离开了。

    小天女第一次见他生气,明明看不得他,却也觉得事有蹊跷,派了可靠的人打听,才知道是二姐的儿子,把云仙最小的妹妹强了。

    强了后,又怕被人知道,惹来祸事,将小姑娘杀死灭口,然后还将小姑娘魂魄焚灰,肉身剁成肉块,喂了自家坐骑。

    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结果却没想到小姑娘用抽魂之术,死之前,生生的忍着痛,抽了自己一脉魂出来,任其飘回姐姐云仙身边。

    而他做这事怕被有撞见,行事匆匆,未发现,焚去的魂魄少了一脉。

    云仙从妹妹那脉魂魄中看到一切,哭求战神为她***报复。

    战神这才去宰杀了凶手,提着凶手的首级,掷到上天庭前。

    上天在乾坤镜中看到一切因由,无话可说,将外孙的魂魄打下十八层地狱,受万年剥骨之痛向云仙谢罪。

    这事才算结了,并下令不许任何人再提这件不光彩的事。

    独二天女心疼爱子,跑去怒骂***。

    小天女知道错怪战神,心里愧疚,想着如果他回来,在他面前绝不再提这事。

    不料这次战神竟是动了真怒,,一去一百年,也没回来的意思。

    这些年,二人本是僵着的,小天女也拉不下脸去求他回来。

    又不断有传闻,云仙不时的前往他的旧居探望。

    一个女子频频去探望一个男子,没有别样意思,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小天女自然也不例外。

    小天女与他虽然只得个名分,却也不肯被人背后说三道四。

    派人送信去,叫他和离,大家撇清关系,他爱跟谁,跟谁去。

    送去的信却全退了回来,对方不同意和离,人也不回来。

    小天女终于怒了,扬言,他有种别做缩头乌龟,回来与她好好打一架,如果他输了,便和离。

    她哪能打得过他,她这么做,不过是想死在他手上,从此解脱。

    他收到风,果然回来了,只问了她一句,“如果我赢了呢?”

    她存着死心的人,答得也爽快,“如果你赢了,这事,不再提。”

    他笑了,“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过,不必这么辛苦,一招便好,如果你在我手上过了一招,我就答应你和离。”

    她能在他手上过三招,这时他却狂言一招。

    小天女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问,“你是想和离的,是吗?”

    “哦?或许吧。”他漫不经心。

    “那之前,你为何三番五次的拒绝和离?”

    “我同意了和离,岂不是承认了我和云仙有纠葛不清的关系?我一个男人,被人怎么说都没关系,云仙是未嫁姑娘,怎么能把名声毁在我手上?”

    小天女气得笑,这一百来年,云仙三番几次的去寻他,有眼晴的都看着,还说什么把名声毁在他手上。

    只不过,那样与她和离,云仙自然落下个狐狸精的名声,就算嫁了他,同样会被人耻笑。

    现在与自己一战,输了正好,跟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传开来,就是他输给了她,不得不和离,与云仙无关。

    日后云仙进门,也是堂堂正正。

    这样一来,小天女气极之下,反而去了死心,成全他便是。

    那一招,可以说是她毕生修为。

    不料,她认为必胜的一招,竟输了,输得利利索索,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他赢了,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只道了一句:“记住你的话。”就转身回了屋。

    小天女不敢相信这样的结局。

    他明明是想与她和离的,为什么不输。他不输,也就意味着不能娶云仙。

    她虽然与他不好,但也不会容他明着纳妾,在自己面前风流快活。

    那就意味着,就算他和云仙有情,也只能搞地下活动。

    不管如何,这件事,这样过去了。

    小天女一招败给丈夫,怎么说也觉得很丢人,闲着就开始琢磨为什么会败得这么惨。

    想来想去,想到他座下那头豹子,它的动作快得在她出手的一瞬间,它已经驮着他跃出自己的杀伤范围。

    小天女认定如果自己也有头好坐骑,未必就会输那么惨,便天上地下的寻找寻兽。

    他得知后,笑道:就算给她十头灵兽,也毫无用处。

    小天女气不过,便天天想着法子弄死他的那头豹子。

    她自然是弄不死他的豹子的,但不时的让他的豹子拉上十天半个月的肚子,拉得脚软,在他出门的时候,驮着他从云头上掉下去,也委实头痛。

    这样的事出的多了,他得出一个结论,她太闲了。

    正好得知云仙家雪豹添了小豹,便去求了一只,送到小天女那里。

    丢下话,豹儿有了,如果她训出不来,只能证明她脓包,以后别再折腾他的豹子。

    云仙家的雪豹是天地间最有灵性的灵兽。

    但雪豹眼界极高,有一点不入眼,就宁肯寡着,绝不做一夜*好的事,一方入眼已是极难,要两方入眼,就更是难上加难。

    雪豹本来就少,选择的余地就少,所以能配上对的就是少之又少。

    好不容易等到一对能配上,雪豹却又是难产的家伙,生一回九死一生,所以想得个小豹比登天还难。

    由于难,雪豹崽子是所有仙家望而不可及的灵兽,就连自己父亲也求不来。

    而他有了一只,居然还能再求一只给她,更可见他和云仙关系非浅。

    越加不爽,本不想要。

    但气不过他说的那话,扬言道:那你等着,我定把它训来咬死你的那对蠢豹子。

    她以为能把他气死,结果他只是拍着自己的豹子,笑了笑:“那我们就等着了。”

    后来小天女果然天天忙着养那头小豹儿,再没去折腾她丈夫的豹子。

    战神那头豹子太过凶悍,小天女觉得自己的豹儿再养上一万年,也未必能正大光明的挑翻对方。

    便隔三岔五地带它去看她姑姑那里,因为她姑姑嫁了只九尾狐,九尾狐看谁电谁,迷得人灵魂脱壳。

    如果她的豹儿学到姑父的一星半点,让那头蠢豹子失一失神,就有机会做了它。

    结果她的豹儿回来后,果真学会了抛媚眼,只不过媚眼全抛给了战神,而没给那头豹子。

    战神瞅了她的豹儿半晌,问她,是不是豹儿得了眼病,要不要去请最好的兽医来给它治治。

    气得小天女拿着锅碗瓢盆,把他一人一豹给砸出家门,三个月不给进门,才让豹儿恢复了正常,没见着他就乱抛媚眼。

    无忧觉得这对夫妻倒是有趣,“这么说,他们一直没成为真正的夫妻?”

    “没成。”千千点头。

    “话说,难道战神真的和云仙有一腿?”

    “怎么可能?”千千刹时变了脸色。

    “咦,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你心里蓄着人家战神?”

    “我……我哪有……”千千咬着唇,“你不要胡说,战神虽然打架厉害,但心地极好。”

    “哦,怎么好法?”无忧想不出一个满手鲜血的人,如何还善得起来。

    “大抵神仙都看不起我们这些无根的散仙,有事就叫我们跑腿,没事就把我们当蚊子苍蝇一样赶开。只有他对我们谁都一样。不管是谁路过,饿了渴了,去他门前讨点吃的喝的。

    他从不看来人是谁,有无身家,自己碗里有什么,就给什么,如果遇上穷些的小仙,又饿得厉害,他还会叫厨房多烧道好菜。”

    千千舔了舔唇,想着当年饿得不行,在他那处讨食的日子。

    无忧笑了,“原来是吃人嘴软,他到是狡猾,小恩惠便收买了大人心。”

    千千见无忧对战神不屑,有点着恼,“才不止这些。”

    286 他是很好的

    无忧“哦”了一声。

    千千又道:“我们修仙,每到关卡,稍有不谨,或者抵抗不了的,就会魂飞魄散,那些有家境的神仙,每到这时候,总有族中能人帮上一帮。可是我们没有,只能自己硬过,过不了就没了。

    每次他外出,路上遇见我们散仙过关卡,总会停一停,万一我们过不去,他就提一把。从他手下救下的人命,不知有多少。久而久之,我们这些没根小仙到了要过关卡的时候,就会偷着爬进他家院子,指望过不了时,能得他帮一把,保个性命。

    他明知道我们偷着进去,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从不会叫人赶我们出去。

    还会叫他的豹子远远望着些,万一我们过不到,就唤他。

    他……他真的是很好的……

    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的。

    所以很多战死的,都不愿去转世,宁肯跟着他。

    他虽然是强娶了小天女,心里却也只有小天女。

    云仙固然对他有情,但他对云仙也不过象对其他仙人一样,来了,请杯茶,走也不多留,仅此而已。”

    “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我是三包啊,这点事,都不能清楚,如何当得三包?”千千小有得意,也有些寂落。

    “感情你过关卡,也是爬墙进人家院子。”无忧笑着打趣。

    千千脸上红了红,“不是没办法吗?我一个人飞仙上天,无亲无友的,人家又看不起我。不是战神大人,我早不知散魂去了哪里,今天也不能在这儿服侍你。”

    无忧听完,不由一叹,这个人倒是性情中人,如果不是强娶,而小天女又性子刚烈,二人倒是一对神仙伴侣。

    以前偶尔听冥王讲过些神仙生活,那时年纪小,只当是听神话故事,这时想起来,才醒觉,那些全是靡靡苍天中存在的。

    天上有地位的神仙,犹为注重门当户对。

    小天女是上天受宠的小女儿,就算要许人家,也会寻着门户相当的远古上神来许。

    象战神这样自成一派的非魔非仙的人物,虽然勇猛,却是入不了他们的眼。

    所以他如果不强娶,怕是得不到小天女。

    “那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

    无忧怔了一下,“什么会没后来?”她照千千的故事来看,小天女虽然别扭,但不该对她丈夫没有一点意思。

    “小天女下凡历劫去了。”

    “那战神呢?”

    “也下凡了,所以上头没了他们的新故事。”

    千千轻咬着唇,难得地露出落寞神色。

    “难道你是那个云仙?”无忧笑着打趣。

    “云仙大人,是女娲娘娘一氏的后人,就连上天都让要给她三分薄面,哪能是我这样的人能当得,我不过是个送信跑腿的小散仙。”

    “我看你也不象。”无忧笑了笑,从故事来看云仙该上个清高,有心眼的女人,而千千活泼顽皮,怎么都不象。

    再说上天能将自己孙子打下十八层地狱,受万年的剥骨之痛,来平云仙的怒气,可见云仙家中也是个有地位的神仙。

    断然不会象千千这样,犯上一点小错,就丢下凡尘来给人做婢女。

    “难道小天女真不喜欢战神?”

    “她以前,天天忙着怎么折腾她的丈夫,后来又忙着调教豹子,不知道她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她的丈夫。” 千千摇头,把无忧瞅了好一阵,暗叹了口气。

    心想,你怕是喜欢先生得紧的,如果不喜欢,也不会为云仙的事发那么大的火。

    当年云仙的兄长乘先生出战的时候,递了信来,暗示云仙因为爱慕先生才误了婚嫁的年纪,从旁侧敲问她许不许先生纳云仙为侧妃。

    以云仙的身份,连上天的太子妃也做得,却甘愿在她之下,给他做个侧妃。

    照着云仙家中看来,已是极为委屈。

    偏偏这事却生生踩了小天女的痛脚,如果他们早有情意,为何还要强娶她过门。

    她性子本烈,一气之下回了娘家。

    将这事告知父皇,母皇,求与丈夫和离,遭到父皇拒绝。

    说男人三妻四妾,也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借此笼络云仙一氏,反到给天族如虎添翼。

    小天女包了一包的苦水,心灰意冷。

    恰好发生凡间无道屠杀,血光冲了天庭,父皇下旨旦凡参于屠城的所有人,包括国君,官兵,百姓,尽数灭去,来消冲天的怨气。

    她请旨下凡,以自身之苦来平天怨,固然是为了给苍天百姓一个活路,但又何尝不是气不过丈夫,以此来与他做个了断。

    从此二人各自一方,再无牵连。

    如果不喜欢,又如何能宁肯受苦,也不愿眼睁睁地看着他纳妾。

    等先生凯旋归来,得知此事,她已经转世。

    先生怕她去远,二话不说,将自己肉身封住,将魂魄撕下,点了魂灯,叫豹子守着,追她去了凡尘。

    这些千千固然不敢再说出来,呆呆地想了一阵,心里涩然,得了一个结论。

    不管再厉害的人,一旦爱上了,就会变傻,先生和小天女都是傻子。

    如果小天女肯拉下面子,等丈夫回来,问一问,或许不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自己也是个傻子。

    明明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偏偏要去管他们这些大人物的闲事,落到如今的地步。

    无忧突然想起神仙谱,问道:“你说的战神,可是传闻中的四面战神?”

    “人家确实也称他为四面战神。”千千点头。

    无忧脑海里浮起在丰都见过的四面鬼头,而四面鬼头身边站了个如花似玉的天族公主,打了个寒战,“难道是小天女嫌弃他是四方脑袋?”

    “四方脑袋?”千千象听见了天下最荒谬的事,“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不是四面战神吗?”

    “所以叫他四面战神,是因为他有四个分身,个个不同样子,所以是四面,而不是一个脑袋四张脸。”千千对无忧的理解很不满意,撅起了小嘴。

    无忧哑然,睨了雪儿一眼,“你是说,雪儿就是战神的座骑?”

    “哪能,它是小天女的。”

    “既然如此,怎么会落到人间,被人欺负?”

    “这豹子是最灵性的,却也是最难生产的,怀上孩子后,定会将自身所有灵力聚到胎儿上,护着腹中珠胎,自己反而变得极为虚弱,怕是连凡间寻常豺狼都不如。产下小豹,也得小豹睁眼,确认小豹能存活后,才收回灵力,再修养上一阵子,方能恢复。”

    无忧这时才明白,为什么雪儿不带着小豹儿另寻地方躲藏,而是来投奔她和惜了了。

    千千看着雪儿皱眉,“奇怪。”

    “怎么?”

    “雪豹怀上孩子,公豹必会千方百计保护着,它怎么会独自在这里,难道是上头出了什么事情?”

    无忧对上头的事不感兴趣,只觉得雪儿可怜,对她更加爱怜。

    将小豹儿放到千千怀中,“既然你跟它是相识的,以后她归你照顾。”

    “啥?”千千傻了,不说,它归她管,现在说了,还是归她管。

    “仙兽落到凡间的事,万万不能让人知道的,免得被心存邪念的人知道,对它生出歹念,所以还是你照看着,我才放心。”

    千千哭丧了脸,“我这是什么命啊,伺候人也就算了,还得伺候这头骚豹子。”

    “不愿意?”

    “不愿意。”

    无忧“嗯”了一声,“也好,我正愁女皇身边,没我信得过的人。这样吧,你不服侍它,就去服侍女皇。”

    “不带这么整人的。”千千快哭出来了。

    “这是我对你的信任。”无忧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起身,“收拾收拾,早些过去报道。”

    千千嘴张了张,再瞅了瞅睡得死沉的雪儿,怨念道:“我还是服侍这头豹子吧。”

    “你还是去女皇那边的好,省得说我逼你服侍一头豹子。”

    “我自愿的,绝对不是郡主逼我。”千千心里直骂娘。

    “那可是你自个说的,可别怨我。”

    “不怨,不怨。”不怨才怪。

    千千看着无忧离开,点了点怀中小豹儿的鼻子,“你爹呢,怎么不管你的风骚娘?”

    小豹儿不喜欢人家碰它鼻子,摇着小小的圆脑袋左右避让,然它怎么摆头,都避不开千千的手指。

    它饿了许久,这一阵动弹,更觉得饥饿,鼻子到处乱闻,却寻不到母亲的奶头,又急又委屈,张了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雪儿听见小豹儿哭,渐渐醒来,挣扎着睁开眼,寻着哭声看来,看清抱着小豹儿的人,怔了,居然说出人话,“狐狸精。”

    “喂,喂,你这头骚豹子,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狐狸精了?”千千炸了毛,就知道服侍这头豹子,不会有好事。

    “你整天在我们家院子外面闲逛,不就是想勾引我家主公。”

    “谁想了?你家主公长得好,心眼也好,我看两眼不行?你难道不是整天给你家主公抛媚眼?”

    “那是主人叫我学的。”雪儿鼻孔朝天。

    千千哼了一声, “你家主人叫你抛给主公的豹子,不是抛给你家主公。”

    很多亲都在猜战神是谁,不知有没有真正猜到的呢?。。。 

287 冥居

    雪儿怒了,挣着要起身。

    千千忙将它按住,“才给你处理了伤口,你不想再给你家主人找麻烦,就老实呆着。”

    一人一豹各自哼了一声,将头一偏,谁也不再理谁。

    小豹儿哭得更厉害,在千千手中挣扎,雪儿转头看见,眼里喷了火。

    千千忙将小豹儿放到雪儿奶头边,小豹儿忙爬向母亲,含住奶头,吮得‘叭叭’声。

    雪儿吃力地舔了舔小豹儿,才重新瞪向千千,“狐狸精,怎么在这里?难道又想勾引我家主公?”

    千千对‘狐狸精’三个字,很不爽,但听了它的话,却是眼睛一亮,“你家主公在这里?”

    雪儿大眼一眨,“没有,有也不告诉你,省得你去勾引我家主公。”

    千千将脸一撇,委委屈屈地啐了它一口,“呸,鬼勾引你家主公,我在这儿是伺候你家主人。伺候你家那难伺候的主人也罢了,现在还得服侍你这么骚豹子。”

    雪儿一听,立马舒服地摊平了身子,“我要喝水。”

    千千瞟了一眼它肚子上的伤,去洗漱间打了半铜盆水过来。

    雪儿瞄了铜盆一眼,僵着脖子不喝,“脏。”

    千千又倒了一杯茶水给它。

    它闻了闻,以爪抱头,仍是不喝。

    千千白了它一眼,回屋取了自己一直不舍得用的银果盆过来,装了半盆山上引下来的泉水,放到它面前。

    它才心满意足地喝个干净。

    千千撅着嘴嘟啷,“比你家主人还难伺候。”又去厨房取了几只生鸡来喂它。

    雪儿吃饱喝足,觉得这只狐狸精也不那么讨厌,合了眼睡觉。

    千千好不容易等它爽了,怎么能容它就这么睡,一把揪了它的耳朵,“你还不能睡。”

    雪儿吡牙凶她。

    吓得千千忙丢了手,“你为何会自个下凡?”

    雪儿变得有些讪讪地,“我想主人……我怀了孩儿,怕……怕再也见不着主人了……”

    千千这才想起,雪豹受孕是九死一生,之前对雪儿的怨气,瞬间消逝,轻抚上它的头,“真是难为你了,它可知道你出来?”

    这个它,当然是指公豹。

    雪儿耷拉了头。

    千千一把揪了它的耳朵,“难道你是乘它给你家主公守魂灯的时候,偷溜出来的?”

    雪儿点头,爪子搭上千千肩膀,头在她身上蹭了蹭,“等孩儿睁了眼,我就偷偷溜回去,它不会知道,你以后回去,可千万不许告诉它。”

    “我不告诉它可以,你告诉我,你主公在哪里?”

    雪儿撇了脸,不理。

    “你不怕我告诉它?” 千千哭笑不得。

    “你告诉它了,大不了我跟他打一架,回头再咬你几口。告诉你,主公在哪里,你去勾引主公,我主人怎么办?”

    “哪能。”千千咬了咬唇。

    那个冒牌的太子,占了他的名分,而他下落不明。

    不知他仍在这一世,还是轮回去了别处。

    她哪能有那种不能有的奢望,不过是想知道他可平安。

    轻叹了一口气,又道:“你家主公的魂灯可还好?”

    “它说你从小冥王那儿偷来的方法合用,四个火头都燃得极好,不会熄。”

    “有用就好……”千千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只要魂灯不灭,他就能平安。

    接着又是一声轻叹,“你也见着你的主人了,她是被封了前世记忆的,认不得你。等你儿子睁眼,你就赶紧走,千万别破了天规。万一上头知道了,受天罚的,还是你主人。”

    雪儿终是灵兽,懂得天规不可违,沮丧地趴了下去。

    千千笑拍着它,“有我照看着你家主人,你还什么不放心。”

    雪儿耸着鼻子,两眼上翻。

    千千愤愤道:“我在天上都能活下来,在这地上,还不照看不了那小丫头?”

    雪儿歪着头想了想,才上前舔了她一舔。

    千千戳了一下它的大脑袋,笑了,“有空的时候,也去我的那窝棚,帮我看着些,要倒的话,就拿根树子顶一顶,赶明我回去了,也还能有个地方避避风雨。”

    雪儿点了点头,又舔了她一舔。

    千千的眼慢慢的湿了。

    无忧寻到凤止,凤止正散着衣襟,独自撑着头,歪在榻上饮酒。

    见她进来,只是抬了抬眼角,飞来一记媚眼,笑道:“我算准了,你会来。”

    无忧闻着一屋子的酒味,皱了皱眉,“你这么活着,不觉得在虚度光阴吗?”

    凤止笑睨了她一眼,喝了一口酒,才自嘲笑道:“我这辈子只想寻回我失去的东西,如果寻不回来,就算去是抢了个皇位来坐,也是虚度。”

    “女皇就在府中,这么大孽不道话,你也敢说。”无忧冷哼。

    他歪歪哉哉地起身,晃到她面前,低声道:“说的人,不会做,做的人,不会说。”

    无忧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话中有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随口胡说。”他将酒壶递到她面前,“来一口?”

    无忧将酒壶推开,“既然你猜到我会来,也一定知道我来的目的。”

    “当然。”他站在她面前,垂眼看着她,“我可以让女皇离开‘常乐府’,甚至可以让她早些回西越,但是……”

    “我不会让你白做。”无忧截下他的话头,不与他多哆嗦,“我会请母亲做主,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名分。”

    他突然笑了笑,扇柄托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高些,晨光散进她的眼睛。

    她的眼平静得如同一汪止水,可以清晰地看见她漂亮的瞳仁里印出的他的脸。

    他凝望着这双眼,冷静得不尽人情,“我改变主意了。”

    “你想怎么?”以他的无耻,做出什么决定,无忧都不觉得奇怪。

    “借你几滴血,让我做场法式。”

    “离魂?”无忧没忘记,惜了了用寿命来换取所知。

    凤止点头,“如何?”

    无忧的过去,一是儿时在西越宫中的日子,再就是二十一世纪,无论哪一样,都是不能为人所知的。

    眉头慢慢锁紧,过了会儿才道:“我不能答应你。”

    “只有探知过往的人,才会减寿,如果你心静,不去看不该看的东西,受不了什么损伤。”他观察着她的神色。

    无忧笑了,他认为她是怕死,”你想从我身上知道什么?”

    “要看了才知道。”

    “荒谬。”无忧冷笑,转身就走。

    把所有记忆交到别人手,相当于把自己一切,包括性命交到了对方手上,却连对方的目的都不知道。

    “难道,你不想让宁墨安全些?”他手中扇子轻敲手心。

    “当然想,不过你太贪心了。或许我送走的是头狼,来的却是只饿虎。”将自己的底牌都交到了他的手中,等于被他掌控,连自由都没有了的人,还有什么能力去保护其他人?

    “我不会伤害你。”他抢上一步,拉住她的手腕。

    “我信不过你。”她回头,直视着他的眼,目光冷冽。

    他与她对视了良久,拧着的眉头骤然舒开,“我看错了你,以为你会其他女子一样,为了心爱的人,会不顾一切,哪怕交出性命。原来不是……”

    “不是个个女人如此。”无忧蔑笑,为了一时之困,让自己成为别人的傀儡,只会累人累己。

    “或许是因为你不记得他,觉得他不值得你为他舍去。”凤止的眼一眨也不眨,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随你怎么说。”无忧脸沉了下去,这一趟是白走了,推门出去。

    步下台阶,听见扇子轻敲窗格的声音,回头。

    见凤止懒懒地依在窗后,手中把玩着折扇,“我先帮你弄走女皇,你什么时候信得过我了,再让我施一回离魂,如何?”

    “如果我一直信不过呢?”

    “我相信会有那一天。”

    “如果,我到死也不能相信你呢?”

    “我绝不强人所难,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找我。”

    “这可是你说的。”

    “自然。”

    无忧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空荡荡的门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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