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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aa 作者:末果(起点高推vip2012-06-21完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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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坐了回去:“端妈妈一惯的做法,越是重要的东西,越是差与她最没有关系的人去取,所以这丫头虽然是她那边的人,却是平时最不待见她的。”
    “难道说那玉真的在途中被他们调了包?”
    王妃冷笑:“峻珩还不至于那么脓包。”
    “那……”
    王妃重新端起茶盅,不再答话。
    房顶趴伏着的一个黑影离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
    无忧散去了所有丫头,听完千千的话,想不出姨娘打的什么算盘,摇了摇头,打发了千千下去休息。
    才摸了桌上那块玉佩,又端详了一阵,实在想不出这玉佩到底是做何用处,要这些人这么大费心力。
    要想知道答案,只能自己去查,换上这几日偷偷备下的夜行服,蒙去脸,才想起,没照姨娘的吩咐放好玉佩。
    随手抓过外袍披在身上,取了姨娘给她的钥匙,将那峻珩带来的玉佩送进与她寝室相连的一个小房间。
    那房间里摆放着十几块环形玉佩,不管哪一块,都与她自己那块或多或少有几分相似。
    无忧眼里闪过一抹趣味,光是护送都要太子亲行,如果这些人知道辛辛苦苦寻找的东西就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无忧正想到有趣处,突然听见屋顶上一声轻响,仅一声之后便又归于宁静,无忧如果不是经过特别的训练,也定会将方才那声轻响当成幻觉。
    环视四周,这间小屋并没有什么可以藏身之地,灵机一动,立在放置玉佩的亮格架旁边,挥手灭去灯烛,屋中顿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抬头望向屋顶,过了一阵,屋顶有细微的火花显环形烧过。
    无忧闻到硫磺以及被融化的金属的味道,眼里露出一抹兴趣。
    没一会儿功夫,屋顶被揭去一块,露出一个圆洞,月光撒下,照亮亮格架,却恰好照不到亮格架侧面的凹陷部位。
    一个头从圆洞中探出,除了眼睛,脸部被黑色面罩包得严严实实,又背着光,看不见长相。
    朝着亮格架望了一阵,却无法看见缩身黑暗里的无忧。
    无忧眉稍轻挑,敢夜闯王府,又识得用硫磺做引,在金属房顶上挖去一块的贼,不会是普通小贼。
    极轻的破风之声传来,一把带着绳索的飞镖无声的从无忧眼前掠过,准确无误的卡在亮格架的缝隙中。
    黑衣人矫捷的从洞中翻入,攀着绳索向亮格架直滑而来,停在亮格架前,目光扫过亮格架上摆放的各式玉佩,眼里露出失望之色。
    就在这时,他向无忧所站的位置看来,目光仅是一晃便过,并没多做停留,挪开后才觉得不妥,飞快的重新向无忧看来。
    无忧很合时宜的冲着象猴子一样倒挂在半空中的黑衣人裂嘴一笑。
    那人看着无忧,即时愕住了。
    无忧拈着峻珩送来的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是找这个吗?”
    过了好一会儿,黑衣人才回过神来,用变过腔的声音低声问道:“你是谁?”
    无忧将玉佩握在掌心中,从暗处走出。
    黑衣人有些纳闷,这么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他居然没有察觉。
    身子僵着不动,目光追着无忧的背影不放,最后落在她把玩着的那块玉佩上,便不再挪开,其目的当真再明显不过。
    无忧四平八稳的在一张紫檀梅花凳上坐下,微抬头迎上他保持着警惕的审视目光:“你又是谁?”
    “你无需知道。”
    “那你也无需知道。”无忧扬眉,向门口瞥了一眼,打趣道:“问题是明明有门,你却走房顶是做何道理?难不成阁下是梁上君子?”
    “是又如何?”黑衣人不以为然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对‘梁上君子’一职并不否认。
    无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做贼也能做得这么理直气壮,委实是个人才:“我只要叫一声‘抓贼’,会怎么样?”
    黑衣人‘嗤’的一声笑,语气中分明透着不屑:“尽管叫。”
    靖王是有名的武将,靖王府里的戒备也绝不是寻常的大户人家能比,这个人能人不知鬼不晓的摸到这里,身手自是不凡。
    见了她不惊不乱,有持无恐,说明他要么有办法在被众多官兵围捕的时候遁地隐身,要么就是有足够的自信对付那些护院,当然无忧相信他是后者。
    无忧将玉佩在指间轻了一圈,蓦然见眼间黑影一晃,忙将玉佩一把握住,背到身后,张口便叫。
    然而叫的不是“来人,有窃贼。”而是“非礼啊,有淫贼。”
    黑衣人即时一怔,随着无忧的视线看下,才发现自己伸出的手离她胸前仅差一指,手指象被烫了一般飞快地缩回,忙收了手,顺着绳索滑上,手攀了屋顶被他开出来的洞沿,正要翻上屋顶。
    无忧仰着头,笑笑然的看着他,问道:“玉佩不要了吗?”
    黑衣人不甘心的回转头,又看向她手中玉佩。
    无忧嘴角笑谑更浓:“我还以为你当真天不怕,地不怕,看来也不过是个纸老虎,还是只没头脑的纸老虎。”
    黑衣人这时方想起,这间屋子连房顶都是铜铸,除了他开出来的这个洞,声音根本传不出去,而且对方虽然披着件外袍,如果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又何需蒙去头脸,重重的哼了一声:“你就不怕惹火了我,我杀了你?”
    无忧眉稍挑得更高,笑嘻嘻的道:“怕啊,谁不怕死?”她嘴里说着怕,眼中哪有一点害怕的神色。
    论杀人,她还真不怕,过去十八年,她学的是杀人的本事,更多的却是防着不被别人杀的本事。
    “你这丫头有点意思。”黑衣人翻身坐上绳索,一条长腿屈着,另一条腿悬在半空中,手臂搭着屋顶洞沿,一派的闲然,饶有趣味的俯视着坐在下面的无忧:“你一个人在这里,就不怕我硬抢?”
    无忧摊开另一只手,这只手中也握着块玉佩:“你可知道,我手中哪块玉是你想要的?”
    
    正文 025 天下最穷的大盗
    
    黑衣人微微一愣,不解的向她看去,老实回答:“不知道,不过拿到手再看也不迟。”
    好大的口气,无忧眨了眨眼,双手仍背到身后:“如果你硬抢的话,你不可能同时拿到我两只手中的玉佩,那么我就有时间毁去另一块。这样一来,你只能得到这两块玉佩中的一块。也就是说,你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抢到你想要的,却也有百分之五的机会连它是什么样子都看不着。”顿了顿,眼角带笑,问道:“要赌吗?”
    黑衣人眼里玩味略略退去,跃下来,落到她面前,将她重新打量一遍:“你到底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无忧双眸闪了闪:“你对这王府很熟悉?”
    “来过几次,自然是熟悉的。”他坦坦然,月光从头顶圆洞撒下,在他眸子上蒙了一层淡淡的清烟,转眸间,清烟散去,那双眼却又透彻见底,这时却带了迷惑:“你是这府中的人?”
    无忧再次无语,偷窥和杀人一样,事先都要踩点子,摸地形,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偷窥中被人捉了个正着,还能笃定至此,全然不见心虚的贼,实在极品。
    “你想要峻珩今天送来的那块玉佩?”
    黑衣人点了点头:“能否转让给我?”他冲着这东西而来,也不必否认,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里与另一个同道聊天。
    无忧‘嗤’的一声笑,这个人还真不客气,抢没有十成的把握,便转成了讨:“我拿到的东西,做什么要白白给你?”
    她不给他,在他意料之中:“我不会让你白给,我可以与你做笔交易,比如帮你做一件。”看着无忧的眼,又补充了一句:“帮你做一件你想做的事。”
    “可以。”无忧想也不想的点了头:“你给我钱。”
    黑衣人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一抹诧异:“钱?”
    “对,我要钱。”从这个人的身手看来,确实有能力去做一些高难度的事,但是无忧对他不知根底,向不知根底的人透露自己的秘密,那是笨蛋。
    万一遇上的是个口不关风的家伙,一刻钟前帮你把事办了,一刻钟后便能把这件事传扬得连街边乞丐都知道,到那时才真真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所以与这样的人做交易,最好的办法就是一锤子买卖。
    对于一个惯偷,最容易解决的东西就是钱。
    “你要多少钱?”黑衣人垂眼,扫过她身上外袍下露出的黑色劲装,能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这屋中的人身手绝不会差,这样的人会缺钱?不可思议。
    “能让北齐太子亲自护送的东西,怎么也值个万八千的。”无忧也不客气,“不过万八千的银子实在难带,一千金珠,只要一千个金珠,这玉佩就是你的。”
    “我怎么知道,你手中拿的是不是我想要的东西?”黑衣人视线扫过身侧亮格柜上的那一堆玉佩。
    “你今天如果不跑这一趟,能不能知道,哪块玉是你想要的?”
    “不能。”
    无忧勾唇一笑,可真是诚实的孩子:“这就对了,在你来之前,并没认为一定可以拿到想要的,但你还是来了。所以,你也是赌。”
    黑衣人默了下去,她说的没错,不来看过,岂能知道峻珩送来的玉佩,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我没有这么多钱。”
    “你有多少钱?”无忧有些意外,一个惯偷会没钱?
    黑衣人在身上摸摸掏掏一阵,犹豫着摊出手心,手心上睡着三个铜板。
    无忧的眼珠子险些跌在了他手掌上,虽然没指望他身上会带着一千个金珠,却也不至于只得这么三个铜板,无语的望了回天,干笑了笑:“是没带钱吗?”
    黑衣人难为情的干咳了一声:“不是没带钱,是没钱。”
    “你在跟我开玩笑?”无忧脸上的笑僵了,如果不是他在戏弄她,就是她遇见了全天下最穷的贼,还是最穷的大贼。
    “不哄你,今天本来能有些钱的,结果……哎……反正现在只有这些。”
    “没带钱没关系,我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你可以拿钱来与我交换。”无忧退到门边,三个铜板换一个玉佩,做他的春秋大梦。
    黑衣人沉思了一阵:“我只弄得到三百金珠。”
    无忧停下,不表态。
    “十天时间。”他忙补充了一句。
    无忧撇了脸,这样好身手的贼,三百金珠还得十天时间,穷成这样,也实在是个失败的贼,:“三百就三百吧。”给人方便也就是给自己方便,不再为难他。
    黑衣人见她同意,松了口气:“能不能让我先看看那块玉?”
    “不行。”无忧直接翻了个白眼,到了他的手中,还能拿得回来?
    “你叫什么名字?”
    “做什么?”无忧眼里闪过一抹警惕。
    “等我有钱了,如何寻你?”黑衣人拧了眉,这丫头还真是多心眼。
    无忧想了想:“这院子里有颗桂花树,你可知道?”
    他点头。
    无忧接着道:“你有什么东西可以做信物?如果有的话,你凑到了钱,只需将信物挂在桂花树的树梢上,我就能看见。”
    “你果然是这府里的人?”黑衣人眼里玩味更浓,原来这丫头还是个内贼。
    “算是。”无忧干咳一声。
    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块白麻手帕,上面绘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狐狸,在她眼前晃过,又自收回怀中:“我弄到了钱,就会将这帕子挂到桂花树上。你见了这帕子,带着玉佩,到靖王府东边的那片桃树林里取钱。”
    “你就不怕我带人去抓你?”
    “除非你不想要钱。”
    无忧忘了自己蒙着脸,冲他做了个鬼脸,开了门:“嗯,你最好拿几块玉出去,早些凑够钱。”
    他望着她脸上的面罩,能感到面罩下的表情,眼里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意:“你这丫头心地不好,一边想得钱,一边却想我坐牢。”北齐的规矩,连支钗子都卖不掉,何况这些看似十分重要的玉佩,他只要敢拿出手,立马就能有人将他丢进牢房。
    无忧‘扑哧’一笑,这人不笨,转身往外走:“出去的时候,别忘了把屋顶封好。”
    身后有风轻拂过,继而他的声音飘来,“是叫千千吗?我记下你了。”
    无忧一怔,飞快的摸向袖袋。
    方才千千将她那只小炭笔遗失在她房中,小炭笔上便刻着‘千千’二字,她拾到后顺手放在了外袍袖袋中,打算明天还给千千,本该躺在她袖袋里的小炭笔,这时不翼而飞。
    回头,已失了那人身影,只看见屋顶揭去的圆盖正重新合拢,“喂,别走,还我笔。”
    屋顶传来一声轻笑:“下次还你。”
    随着屋顶的合拢,屋中归于寂静。
    …
    无忧也寝院隐在黑暗中,耳边风声过处,又见另有黑衣人从头顶跃过,消失在王妃的寝院,轻抿了唇,靖王府中没有想象中太平宁和。
    借着夜色,潜到王妃窗外,轻身一跃,手攀了屋檐下梁上雕栏,身体悬起,贴上窗棂,将窗纸舔出一个小洞,凑眼看去。
    王妃手持了本书斜靠在香妃榻上,看着正在脱黑色夜行服的嬷嬷:“如何?”
    嬷嬷将夜行服包裹起来:“被公主料中了,峻珩造了个两个假货,一个故意让端妈妈的人窃去,另一个便是送到我们府上的这个。峻珩下榻陈府,听说陈候要给他摆个舞台接风,要不我们派个小厮混在戏子里……”
    王妃摇了摇手中手卷:“别看峻珩本事不大,心眼却多,这东西,他断然不会放在身上,就算小厮能进他的身,一样寻不到。”
    嬷嬷微愣:“他不带在身上,能放在哪里?”
    “陈候的暗仓…玉器库。”王妃冷笑了笑:“陈候酷爱收集玉佩,收集的玉佩大大小小不下万块,随便往哪儿一放,根本叫人无从寻起,只怕就连银狐出马,也认不出来。这就是峻珩为什么要巴巴的离开,前往陈府上的原因。”
    “那该如何是好?”嬷嬷烦了愁。
    “不必理会,只需暗中派人在陈府附近严加看守,防着银狐便好。”
    “公主不是说银狐也认不出……”
    “总要防一防。”
    狠狐……无忧脑海里浮现出黑衣人抖开的那方帕子,上面绣的是一只雪白的狐狸,难道他……
    再接下去,便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无忧不再听下去,闪身离开。
    她虽然没有武林高手所会的轻功,但身手敏捷,翻墙过梁,飞檐走壁却也并不逊色。
    藏好夜行衣,躺上床,手枕在脑后,半眯着眼望着床顶绣花幔帐。
    长嘘出口气。
    子言……你还活着吗?
    慢慢闭上眼,唇边露出一抹苦涩。
    要想寻到子言,就得知道当年的事,只有清楚当年的事,才能知道子言有没有可能逃生,如果活着,又可能去了哪里……
    隐隐觉得当年的那些事,全与自己的这块玉佩有关,如果他们要寻的是自己身上的这块玉,那么峻珩身上那块也断然不会是真的,但他们这么用心寻找,自有原因。
    这里面的原因,她得弄明白。
    陈府吗……
    再难寻,也得去寻一寻。
    
    正文 026 太子峻珩
    
    陈候是前朝的一个退隐重臣,富甲一方,却不能再参于朝中事务。
    一次齐皇巡视民情,游到宛城附近,受陈候邀请,宿在了陈府。
    陈候差女儿服侍酒醉的齐皇,结果发生了一ye情,生下一子。
    于是陈家小姐被接进宫中,封为美人。
    那时的齐皇已有皇后,皇后是南朝公主,齐皇还是太子时,联姻嫁给齐皇,但夫妻二人婚后极是恩爱,生了一个女儿后,便再没生育。
    陈美人与齐皇只是一ye情进的宫,但她肚子争气,为齐皇生了儿子,虽然是庶出,却是齐皇的第一个儿子,齐皇自然是龙颜大悦。
    母以子为贵,被升为贵人。
    哪知她产子后,一直未孕的皇后接连生了三个儿子,陈贵人庶出的儿子,自然不再值钱。
    或许是陈家时运到了,北齐和南朝结盟解体,连打了几场大仗。
    北皇与大臣密谋,设计在与南朝谈判时,谋杀南皇。
    恰好长公主…峻宣带着四岁的小太子去给父皇请安,听到商议谋杀南皇一事。
    峻宣在南朝住过两年,与舅舅感情较好,听了这事,吃了一惊,悄悄告诉了母亲。
    齐后听了后,即时就愣住了,照北齐的规矩,她身边女子,又不能涉政,只能终日以泪洗面。
    小太子不忍心看母亲这么伤心,偷偷将消息放给舅舅南皇。
    齐皇计划失败,南皇虽然逃回南朝,却也吓破了胆,不敢再与齐皇为敌,而且招出传消息给他的是北齐太子。
    这件事因峻宣而起,峻宣不忍心幼弟这么小小年纪便被毒杀,出去自首,供出是自己将偷听到秘谋一事,希望能以自己的性命换得弟弟平安。
    废除太子,自是势在必行,除此之外,等待小太子的,还有一杯毒酒。
    齐后不愿儿子因为自己被赐死,拼死相护。
    然赶到时,已经晚了,太子已喝下毒酒。
    齐后不甘心儿子就这么死去,给他灌下大量的绿豆汤,将还有一口气的长子交给亲信送出宫去救治,终是不治身亡。
    与南朝解盟,齐后地位本来就不保,再加上这件事,朝中大臣对齐后自然是不住弹劾,甚至以兵权要挟,要求齐皇处死齐后。
    齐皇无奈,只得下旨赐死齐后,然南皇向北齐递交了降书,每年上供大量金银,这时赐死齐皇,免不得要将南朝再次逼上鱼死网破的地步。
    就算南朝灭了,北齐也将大伤元气,而西越早在一旁虎视眈眈,如果西越乘机来攻,北齐自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加上齐皇念在与齐后多年夫妻恩爱的情份上,借机免了她的死罪,废去后位,连着她的另外两个儿子和长女峻宣一起囚在冷宫中,也算是平了朝中怨气。
    齐后受不得接二连三的打击,最终是疯在了冷宫里。
    齐皇废去皇后,自然要立新后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于是当朝丞相的女儿贤妃自然是最好的人选,然贤妃自进了宫,就没生过孩子,不下蛋的皇后如何能稳住地位?
    这让新后以及丞相都十分头痛。
    陈贵人便将自己的儿子过继给了新后,那孩子也就是现在的峻珩。
    齐皇和新后认为陈贵人贤淑,识得大体,将她升为妃。
    陈家沾着女儿的光,被封为候,所以陈家其实就是峻珩亲生母亲的娘家。
    这件事后,便另有一件事发生,就是囚在宫里的长公主峻宣失踪,传言说她受不了冷宫的生活,逃出了宫。
    然深宫之中没了个把人,何况还是带罪的公主,又是已故废后的女儿,所以也激不起什么浪花,而齐后已经疯了,再罚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于是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后来南皇良心发现,派人前来请求接废后回南朝,废后已疯,齐皇自然很爽快的答应。
    平日疯癫的废后却说什么也不肯和余下的两个儿子分开,新后和陈贵人借机挤兑齐后的两个儿子,纵着齐皇让她将儿子一起带回南朝。
    按理这样新后和陈美人这样的要求很是无理,但不知是不是做皇帝时间久了,人也变得无情,被两个美人在枕边吹吹风,便迷了心窍,居然准了。
    齐后带着两个儿子在返南朝的途中遇上倭寇,疯了两年的齐后居然清醒了,为了保住名洁,竟一条白绫吊死在战场上,她的两个儿子均死在那场战乱。
    这件事传到齐皇耳中,齐皇只是默了一阵,什么也没说,北齐内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百姓间背地里说起这件事,均是摇头长叹,不是仅能用一个‘惨’字可以形容的。
    关于北齐的这些事,无忧还是在小时候听子言说的。
    小时候她常缠着子言讲故事给她听,子言便将这些政事当成故事讲给她听。
    那时她没有玩伴,平时也无人跟她说话。
    所以子言讲什么,她都爱听,也只当是故事来听,却不知这些全是真实的。
    等她长大以后,想起这些往事,觉得子言很是神奇,与她同样生活在深宫,却知道许多她不能知道的事。
    不过身在二十一世纪的她,这些往事是不是真实的,而子言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已经不再重要。
    她能记得这些,只是因为这些是子言讲给她听的故事。
    对她而言,子言给她讲的每一个故事,都非常珍贵,所以她记得子言讲给她听的每一个故事。
    现在重新回来,这些故事却又变成了朝代的真实过往。
    陈府离无忧的郡主府,徒步也只要小半个时辰的路程。
    正因为两家隔得近,峻珩和兴宁也没少见面。
    峻珩的恶习,加上兴宁的恶名,两个人相互嫌弃,关系不好也就再所难免。
    这次峻珩前来,落脚陈府也是理所当然。
    三日后,果然陈候请了宛城最好的戏班为峻珩太子接风,为了显摆他与太子不浅的关系,自然难免大请特请,附近有头有脸的都请了个遍。
    这样的场合,怎么少得了未来太子妃的爹娘,靖王夫妇也不能推辞,坐上了首席。
    无忧自然也免不了同往,她脸上结痂刚去,还不能过于的吹风,所以就算去赴宴,也蒙着面纱。
    常乐郡主相貌丑陋是众所周知,过去出门大多时候也是戴着面纱,所以她戴着面纱出现在陈府,丝毫不让人觉得奇怪,反而觉得这才是正常。
    兴宁虽然人品不好,但因为毁了容,最不愿意的便是人家多看她的脸,于是平时穿衣也不喜欢花俏招人视线。
    因而衣裳大多都是款式简单,外袍略为宽大,将原本娇好的身材一并遮去。
    靖王夫妇也无意将无忧恢复容貌的事传扬开去,而无忧更不愿张扬引人注意,所以一身素白衣裳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而那身宽松的外袍正好掩去里面的黑色紧身夜行服。
    这一趟,无忧见到了她未来的正夫…峻珩太子。
    事隔八年再见他,已然不记得他过去是什么模样,然而当年被他按在地上的小太监的可怜相却刻在了脑海中,对这个人已然生不出好感。
    只是匆匆扫了眼,光皮囊来看,也算是人模人样,少有的俊美,但到底怎么个美法,她也就没多去研究。
    而峻珩身在皇家,看惯了美貌娇娘,对象挂着一身丧服的无忧自然提不起兴趣。
    二人只是象征性的见过礼便转开视线,各不理睬。
    无忧枯坐了一阵,等台下众人被台上戏子勾得入了迷,便推说身体不适,提前回府。
    兴宁和峻珩关系不好,不是秘密,所以陈候挽留一番,见无忧执意要走,也不多强求。
    出了大堂,无忧推说要净衣,拉了千千寻了个无人的地方,脱去外袍面纱,从怀里取出黑色面罩,蒙上脸。
    令千千穿了她的衣裳扮做是她,出了二门,坐上车先行回府。
    她自己则隐在夜色之中,朝着头两夜进来摸好底的方向,潜向陈王府暗室。
    无忧躲过巡逻的护院,闪入暗室通道,从束紧的袖口中抽出事先拧好的铜丝,握了门锁,却发现锁环处有常人不易察觉的轻微松落。
    经过训练的她,比常人敏感心细许多,停下手中动作。
    看向四周,并不见异样,将耳朵贴了门,也听不见里面有任何动静,沉吟片刻,深吸了口气,将手腕持平,一用力,那锁环果然不发出声响的应手而出,随锁环带出的还有一条细细的铜丝。
    无忧眉头微敛,如此看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进处暗仓。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也是冲着峻珩的那块玉而来。
    来人不损门锁,开门进去后,只消在里面将铜丝寻地方缠紧,外面看不出任何蹊跷,此人手段高明远非自己能比。
    此时外面众多宾客,所有下人,护院都得应对这些前来的宾客,注意他们的安全,所以这后面的防护自然要比平时疏忽许多。
    虽然那人还在里面,但如果错过今夜,想再探陈府,比登天还难。
    无忧略为犹豫,毅然推开门,闪身入内,轻手轻脚的将铜丝缠紧。
    暗室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这章可能相对比较闷,但有时必要的铺垫和交待是不可以略的。)
    
    正文 027 吃大亏了
    
    无忧不知先进来的人在哪里,自然不敢点火照明。
    好在受过在黑暗中行动的训练,虽然眼不能视物,却也能在黑暗中不发出声响的摸索行动。
    贴着石壁巡查过去,不由的暗暗叫苦。
    从那道门进来,不过是个通道,通道两侧排列着好几扇门,要在这么多间暗仓中寻一块玉佩,确实困难,怪不得姨娘不作打算。
    不过已经进来了,也只能一间间的搜,碰碰运气。
    通道很窄,黑暗中,无忧凭着以前的训练,感觉来人的存在,几次收腹在那人面前贴身而过,甚至能感到他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庞和发角。
    她进来之前便知道,早她一步进来的会是高人,然而那个人的身手仍好到出乎她的意料。她不知那个人是否察觉她的存在,但那人总能早她一步进入她想进去的暗室。
    虽然很有可能被他早一步找到要找的东西,但是既然他会继续进入下一步暗屋,说明他并没寻到想要的东西,很有可能是根本没认出来。
    这样一来,无忧反倒是可以避免与那人同处一室,为搜索带来许多方便,比如可以点灯照明,无需摸黑,靠着手指去感应那些陈放得密密麻麻的玉佩。
    直搜到最后一间暗室,仍一无所获,失望的吹灭小蜡烛,在火光一灭之际,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上,摆放着的一块玉佩落入她眼中,上面的图案与峻珩送来那块隐约相似。
    不及细想,将那块玉揣入怀中,推门出去。
    掩好门,正想离开,意外的发现,那个人也在通道中,离自己仅两步之遥,而且并无离开的意思。
    无忧不能确定他是否发现了自己,站在原地,将呼吸放到最缓,不敢有丝毫动弹。
    足足等了一盏茶功夫,仍然听不见他动弹。
    这时听见门外有拖拉杂乱的脚步声靠近,陡然一惊,如果来人是巡查暗仓的护院,只要前面门一开,便被人生生的赌在这里,拿个正着。
    到了这个关头,立在通道中间的人,仍然不作反应,不知他到底是什么人,又打着什么算盘。
    不管对方是做何打算,她是万万不能被人生擒在这里。
    如今之计,只有故施前计,从他身边擦过,在护院到达门口前离开。
    无忧屏了呼吸,断定方位,脚下轻挪,如鬼魅一般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正暗庆得手,突然头皮一痛,已被人抓住发稍拽了回去,痛得她险些呼叫出声。
    就在她伸手去抢救自己的头发之时,感到对方的身体如山一般压来,头皮一松,痛意顿去,只剩下一片的麻。
    在这同时喉咙被牢牢卡住,按贴在身后石壁上,呼吸顿时不畅,却又不至于窒息,继而身体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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