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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aa 作者:末果(起点高推vip2012-06-21完结)-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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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眼里的笑,慢慢收去,也平躺下来。
船很窄,她躺下来,两个人将小船挤得满满的。
头只能枕在他屈着的胳膊上,望着头顶的灯笼,半晌才道:“我也告诉自己,没关系,就算是一个人也没关系。可是,开心……我的心好疼,我不知道要怎么样,心才不会疼。”
开心看了她好一会儿,从脑后抽出手,环过她的肩膀,侧身过来,将她揽向自己。
“因为不凡吗?”他的唇轻贴着她的耳鬓。
无忧无言以对,抬起头,他那双深褐的眼,象凝着水光,上面漾着一层淡淡的蓝,忽明忽暗,如梦似幻,叫她看不真切。
与他与对面的紧紧相 贴,如此暧昧,如此亲密。
被他结实的手臂环紧,静静的依在他怀里,空落落的心,有片刻的充实。
如同飘零在风中的心,突然有了地方停靠。
他拥着她,胸脯能感到她一下一下的心跳,在听见他的话后,迅速变快,但很快又渐渐变慢。
她的面色在烛光下也越来越惨白无色。
开心低头下来,唇轻蹭她的鼻尖,“是因为晴烟?”
无忧笑了笑,那笑浅浅的浮在眼角,便慢慢褪去,轻摇了摇头,她能有什么立场去要求他?
他看着她半真半假的笑,皱了皱眉头。
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腰,将她紧紧的压向自己身体,一埋头,吻上她的唇,霸道而生硬的吻,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狠狠的咬着她。
感觉到她的唇在他唇齿下变烫,肿涨,将她吻得更紧,舌抵进她唇间的,在她换气之时,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不容她有丝毫反抗的索取。
无忧推得两推,没能推开,身下小船随着力一漾。
她怕翻了船,没敢再乱动。
只觉得口中又麻,又痒,又痛,更有一奇怪的感觉滋长开去。
她含了他的舌,反吻上他,吮着他,咬着他,想哭,却又哭不出。
胸中的闷气却象寻到地方发泄。
她不懂怎么与人接吻,但口中被他肆掠着的种种感触,却明明白白,她学着他,反搅着他的舌,他的唇齿。
他呼吸一窒后,变成粗促。
握在她腰侧的手掌,探向她身后,顺着她的后腰凹线下移,停留在她小巧挺 翘的臀部,翻身向上,将她半压住。
噙了她的丁香小唇,说什么也不肯放开,用力的吮着,搅 着。
她的身体在他的怀中,她的心在他这里。她心疼,他的心又何尝不痛。
无忧的心脏象被一支手,紧紧握,无法跳动。
心疼在他的霸道中,变百淋漓尽致,无需掩饰,也无需伪装,痛就去发泄。
她呼吸越来越困难,到得后来,象是要窒息而亡,离开他的唇,被他吮咬得发烫的唇,贴上他的下巴,喘息着顺着他下巴紧致的肌肤滑下,直到他喉间。
唇贴着他的颈项,舌抵住他滑动着的喉结,引来他胸口深深的一起伏,挤压着她的胸脯。
仿佛压挤着她闷痛的心。
她垂手下来,扯开他胸前衣襟,手探了进去,抚上他结实性感的胸肌,不知轻重的揉捏。
他结实胸脯在她掌心下快速起伏。
无忧抬头向他的眼看去,他眼中燃着火,面颊泛红,薄唇微干,渴望之色不掩。
她垂下眼睑,湿润的唇覆上他饱满,鼓涨的胸脯,张口轻轻咬住,湿糯的舌触到他光洁的肌肤。
心突地一跳,从未有过的渴望包拢而来。
这不够,她想要更多。
他深吸了口气,闭上眼,任这销 魂感觉蔓向全身,酥酥麻麻,想得到更多……
感到无忧的小手腰间去解他的裤带,赫然睁开眼,突然握住她正欲往里探试的小手,拉得高来,压在她头顶。
“怎么?”无忧不然的看向他的眼。
他的眼被欲 火烧得赤红,灼灼的深看着她微微泛红的面颊,轻抿了抿唇,“丫头,该停下了。”
再不停下,他再没办法把持。
“难道你不想?”无忧呼吸仍然微微急促。
“想。”
“为什么要停?”
他逼视着她,突然褪去自己的衣裤,健美硕壮的身驱在如幻的光晕下泛着薄薄一层光华,浑圆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脯,窄紧的腰身,紧收的翘臀,修长强壮的腿,无一不诱人之极。
无忧学医,对男人身体并不少见,这时看着他眩目夺人的身体,却是呼吸一窒,慌乱避开眼,不敢多看。
他侧着身看了她一阵,伸手解开她的衣裳,看着她娇小的身体,在他手下僵直,到得后来竟微微的颤抖。
无忧随着一点点被解开的衣襟,心脏仿佛要跳出胸口。
呼吸越来越困难,不得不用嘴呼吸,吸入的空气,让口腔中干得难受,使劲的吞咽着,希望能让口中略为湿润,却越加觉得干涩。
眼角扫到开心结实健壮的的手臂,映着朦胧浅光的胸脯,无一处不召示着他的霸道的男子之气。
让她感觉自己在他面前的仅仅是一个女子,一个寻普的女子,而不是那个如山猫般矫捷的杀手。
舔了舔风干了的唇,告诉自己与他欢 好,再不给自己退路,或许就可以将那个人从心里拨去,一切就可以结束。
他解去她的中衣,只剩下贴身的窄小胸衣,手停了下来。
目光从她紧闭的双眼,一点点看下,她娇小玲珑,胸衣外肌光赛雪。
少女的尖尖的胸 乳裹在窄小的胸衣下若隐若现,随着她紧张的呼吸一起一伏,更是点火诱 人。
小腰只得一握,修长的半掩在裙下的腿紧紧并住,美不可方物。
他的视线慢慢从她身体上扫过,最后落在她紧攥成拳的小手上,停留了良久,才重新移上她的脸庞,覆身下去压上她的身体。
无忧的冰冷的肌肤与他滚烫的身体一触,身体禁不住的一颤,紧接着压 上身体的沉重感让她不自禁的往旁边一躲。
他按住她,不容她避开,实实的压 在身 下,飞快的撩起她的裙摆,微屈了膝,挤开她的腿,身 体与她紧密的贴 合,再没有一点空隙。
微硬的毛发扫过她腿间的细嫩敏感的肌肤,陌生的情 欲触感让她惊得睁开眼。
咫前,他正眼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她。
鼻息间的尽是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她慌乱的扭动身体想退开去,却引来身 下与他更多的接触,毛发的触痒更是搔进了她的心,心脏乱跳开了。
“害怕?”他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看过,霸道的将她压得紧些,身体略略上移,腿 间的滚烫硬 硬的顶了她。
无忧双手紧攥着身下枯草,深吸了一口气, 放开手,手臂环上他的腰,避开他的视线,不看他的眼。
他将她的脸扳了过来看了一阵,放开她的脸,侧身拉拢她的衣裳,翻身坐起,重新慢慢穿衣。
无忧看着他崩着的面庞,“为什么?”
他不回头看她,慢慢系着腰带,穿妥衣裳,在她身边躺了下来,手臂仍穿过她的颈项,让她枕着,看着头顶忽闪的灯笼,却不再动弹。
“为什么不做?”无忧侧过脸看他,小脸崩得紧紧的。
他咧嘴一笑,是惯有的放荡不羁,“不想 做。”
“为什么?”两个人这么折腾一场,他突然撒手,让无忧感到无措,还有一丝压不下的失落。
“你太嫩了,我没兴趣。”他懒洋洋的闭上眼,被撩起的火,还得静心褪去。
“我嫩,所以你不想了?”无忧怒了。
“嗯。”开心漫不经心的应了声,体内的火撩起容易,褪去难。
无忧蓦然翻上他身体,骑坐上他腰间的,去扯他衣裳,不带这么玩人的。
开心被她坐在要紧的地方,身体微僵,睁开眼,对上她的怒目,握了她的双手,阻止她乱来,将她提上些,避开身 下要要害。
200 小船漾啊漾
无忧双手被开心攥着,拦在她胸前,再扯不到他的衣裳,也不能伏下身去咬他。
僵坐在他的小腹上,瞪着开心闲然懒散的样子,撇开脸,吸了吸鼻子,扁了嘴。
纥不凡为得个晴烟,心甘情愿的花上两万金。
对她什么心思也不用花,就能将她抱在怀里,耳鬓厮磨。
而眼前的这位,更是极品。
她自个送上门,人家都不要……
虽然她不懂得讨男人欢心,但好歹也是相貌不差。
好歹生前是个公主……虽然是处在冷宫……
不管冷宫暖宫,说起来,怎么也算得上出生高贵,有才有貌……杀人也是技术活嘛……
怎么到了他们面前就沦落得这么不值钱了。
无忧越想越气,咬着唇瓣丧气的垂下了头。
开心看着她没精打采的样子,蓦然一笑,放开她的手腕,捏了捏她的鼻尖,“要哭了?”
“我才不会为你们这些臭男人哭。”无忧吸了吸鼻子,从他身上翻了下去,趴回船沿看鱼,她不是不会为他们哭,而是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不会哭。
开心侧身看着她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手臂环向她腰间的。
无忧向他的手打去,‘啪’地一声,实实在在的打在他手臂上。
他受了她一巴掌,手臂仍揽住她的腰。
她心中暗恼,又去扳环在腰间的的手臂。
小船受力,往一边一偏。
开心叫道:“船要翻了。”
无忧不怕水,但大冬天的,实在不想下水滚一回,忙往回一滚,让船身平稳。
这一滚却滚进了他怀中,他乘机一收手臂,将她抱紧,在她头顶低声笑道:“生气了?”
他居然还没心没肺的笑,无忧真是被他气得快炸了,也不管船翻不翻,对他一脚踹了过去。
他抬腿将她的腿压住。
她的腿不能动,挥了拳乱打。
他捉住她的手,将她身体连着手臂一起重新抱住。
无忧踢他不到,又打他不到,使了横,张口在他身上乱咬。
小船随着她的动作,一漾又一漾。
开心一脸惬意,她越加气恼,口下也没了轻重,开心被她咬得又痒又痛,终于忍不住哧笑出声,“我家的猫儿疯了。”
“谁是你家的?”无忧这气真不知打哪儿出,刚才他明明不要她,这会儿却说这浑话。
“早晚是。”开心不知死活的戏笑。
“我虽然不是你们正牌的常乐郡主,却也不是让你们随意取乐的玩意。”无忧沉了脸。
开心将她抱得高些,看着她气得鼓起的腮帮,‘扑哧’一笑,“哎哟,这气还大了。”
无忧被他一笑,反而不好意思,别开脸,“我真的这么差劲?”
“差劲?”开心挑眉。
“嗯,要不然,你为什么不肯……”
“今天……不合适……下次……”开心脸对着她的脸,向她凑近,额头轻抵了她的额头,近距离凝看着她的眼,灯笼的烛光在她眼里凝成一点光亮。
“没有下次。”无忧撇了脸。
“你说了不算。”
无忧望天,世间再寻不到比他更无赖的人,正要出言反击, 手中多了两个管状物,冰冰冷冷。
抬高来,对光一看,一支是照着她的图纸所做的针管,另一支却是一个小小的竹筒。
打开竹筒,里面装着的果然是针头。
针管和针头做工都极为精致。
无忧的眸子顿时一亮。
倒出针头,针头很短,只得半寸长度,与过去在医院所用的小针头粗细相当。
放到唇边吹了吹,果然中空的。
将针头装到针筒上,也十分贴合,不会松脱。
除了材料上与二十一世纪的玻璃针筒有所不同,其他竟全无不之妥之处。
“如何?”
“三姑娘的手艺果然了得。”
无忧见着这东西,之前的怨气瞬间的散得灰渣都不剩。
“我的手艺就差了吗?”
无忧白了他一眼,“没看出哪里好。”
“既然不好,还我。”开心伸手来夺。
无忧哪里还肯还他,背到身后护着,然开心手长,船又窄,又哪里躲得开去,转眼被开心摸到露在手掌外的针筒,针筒往外一拽,大有把握不住之势,急忙叫道:“船要翻了。”
叫完,不忘拿屁 股顶了身后船身,用力将船摇了摇,船身顿时往一边偏。
开心赶紧松开她,撑了另一边船沿,让船恢复平衡,瞪着她,哭笑不得,她哪里象个姑娘……
无忧得意的一挑眉,又将船摇了两摇。
开心将撑着船沿的手一放,小船顿时向一侧翻倒,他的身体随着倾斜的船底滚向无忧。
两具身体挤压成一堆,船的一侧翘起,眼见便要翻船。
无忧瞥视着越来越近的湖面,想滚向小船的另一侧,扳正船身,却被开心沉重的身体压了个实在,哪里动弹得了,眼睁睁的看着要被倒入湖中,吓得尖声惨叫。
在离水面只得半尺的时候,开心向翘起的船沿击了一掌,小船顿时偏倒回去。
他抱着她即时一滚,躺回小船中间,小船摇摇荡荡,却总算平稳下来。
无忧长松了口气,重重的捶了他一拳,“你作死吗?”
开心却无事般,一手枕了脑后,吹起小调。
无忧瞪着他,心里竟没了气,笑着又捶了他一拳,“你真是坏透了。”
开心‘哧’的一笑,抬了手捏着她的下巴,扳向自己,审视了一阵,笑了,这才是他想的无忧,那个暗室中所见的姑娘。
无忧看着他眼角的笑意,仿佛这寒夜突然暖了不少。
从他指间的挣出下巴,脸上莫名的烫了一烫,“谢谢你。”
他微微一笑,将她拉低,令她仍躺在自己身边,望着头顶的灯笼,“无忧。”
“嗯?”
“开心些。”
“呃?”
“我爹跟我说,世间的没有过不去的坎,无论再难,也要尽量让自己过得开心些就好。”
“所以你爹给你起名开心?”
“嗯。”
“你爹怎么就没想想,自己姓什么。”无忧小声嘀咕,将针头装入竹筒,和着针管,小心的收入怀中。
“喂,丫头,你就偏要哪壶水不开,拧哪壶?”
“事实就是如此。开心开心,白开心。”
开心转头过来,瞪着她,她也扁了嘴与他对瞪。
过了好一会儿,开心撇脸笑了,“这个问题,我向我爹抱怨了不下千次。”
无忧‘噗’的笑出了声,“抱怨了以后呢?”
“抱怨一回,就得挨上几扫帚,最后还是个白开心。”
“哈哈。”无忧笑扑进他肩窝,捏着小拳头,在他厚实的肩膀上乱捶,直笑出了泪。
开心直到她笑得没了力气,软在他臂弯里,才抱着她,将棉被抖开,将她裹住,“睡吧。”
无忧伏在他身上,舒服的倦成一团,闻着他身上粗野的气息,闭上了眼。
他说的对,在这里真的不会孤单……
开心看着她嘴角噙着的笑,侧身过来,慢慢向她凑近,唇轻轻的映在她的嘴角笑纹上。
无忧长睫轻轻一颤,没有闪避。
花满楼……
晴烟听见木轮压过木头地板的声音,手一抖,琴弦顿时断去两根,脸上煞白无色。
一旁张罗着的柳如烟赶了过来,“怎么回事?”
“弦断了。” 晴烟强装镇定,声音却不住的打颤。
来这里的人关注的就是她花落谁家,不凡以二万金买下她的初 夜,今晚的节目也就到了高 潮,至于这后面的节目,不过是个助兴,可有可无。
断了根弦,少听半个曲子,无人在意。
柳如烟说了些好话,另外安排歌舞,供人观赏。
晴烟也就退了下去,良宵美夜,自然归买下她的人,无人多事相拦。
后院……
凤止手支着额头,斜依在香妃榻上,把玩着折扇上的坠玉,眼角斜挑挑的瞟向一边悠哉饮茶的不凡。
“当真是有了情,心也善。”
不凡淡然的向他看去,“她好歹服侍了你十几年,你真半点不在意她的生死?”
“她传话给长宁,让长宁买下她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再是我的人。一个背叛的奴婢,本该死。”
“她不过是想求你一个第一夜,如果你给了她初 夜,她如何会背叛?你惯来风流,这一夜都不肯赏她,这又岂是过往的你?” 不凡搁下茶盅平视着凤止的眼,不愠不燥。
凤止把玩着扇子的手停了停,“你直接取了她的性命便好,何必花这两万金?”
“她好歹曾是你的人,就算死,也该体面些。”
“挂羊头卖狗肉,是为了阻止宁墨和开心出手,在长宁面前露了身形才是真。这一院子的人,你谁都想护,心委实大了些。那丫头也当真有点本事,竟让这一院子的人为她杀人灭口。”
不凡笑了笑,不驳。
晴烟推门进来,
重新沐过浴,身上不象平时那样淡妆素裹,华丽的锦装,精心修饰过的面庞,艳美明媚。
向不凡面前盈盈拜过,才走向凤止。
大眼含泪,道:“公子……以后晴烟再不能服侍公子,公子一定要冷暖自知,记得添衣。”
凤止终于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平日也是个聪明的人,该知道有些人碰得,有些人碰不得,怎么这次就犯了糊涂?我师傅是信你,才不避你,容你回山时见到常乐。你不识得念惜这份信任,反而以此为筹码,真是愚笨不堪。”
201 谁更奸
凤止端了身侧茶几上的茶,慢条斯理的轻吹慢饮,好象只是在数落小丫头打破了茶盅。
晴烟仰起下巴,尽力让自己能有一点尊严,“我是蠢,我蠢在看高了自己,以为服侍了公子十几年,公子一定不会让我随长宁去。所以我压根就没有想过告诉长宁任何事。”
凤止眼皮都不抬一抬,只是唇色勾出一抹不屑,“确实够蠢,跟我十几年,竟不知我从不受人威胁。不过你有没有打算告诉长宁什么,在你起了这个念头的时候,我就用你不得了,何必还为你花银子。”
晴烟眼里的泪终于滚了下来,她真是看高了自己。
跪下向凤止磕了个头,从袖子里摸出备好的毒药。
凤止微微倾身,用扇柄轻轻一敲她的手腕,“慢着。”
晴烟赫然抬头,眼里露出惊喜。
“别慌着喝,你该知道你的身份可值不起二万金,买你的人还没发话,你就慌着死了,难道要我代你赔人家二万金不成?”
晴烟心一沉,苦笑了笑,又高看了自己。
转身纥不凡,“晴烟什么也不能告诉纥公子。”
不凡也不恼,笑了,仍捧着茶盅暖手,“你对着长宁,也是这么个说法么?”
“我到了那边,起码能活。如今纥公子买下我,虽然花了二万两,却让我没了活路。既然没了活路,我为何还要按纥公子的心意办事?”
“你以为,长宁买下你,你就能活?”不凡笑着摇头。
晴烟无血色的脸一片死灰,刚才看见宁墨的背影,就知道方才已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本来想指你一条生路……”不凡轻叹了口气,“既然如此,生死由命,不过是生是死,还是在姑娘一念之间的。为我所用则生,逆我则亡,姑娘三思。”
说完起身向凤止告辞,“这二万金算你的。”
“是你买下来,与我何干?”凤止从软榻上起身,扇柄轻拍了拍晴烟的肩膀,“有时死不是最坏的事。既然你拒绝了他,我也帮不到你,你自求多福。”
说完也飘然离去。
晴烟看着他们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看向手中装着毒药的小瓶,怔怔出神,过了好一会儿,终是一口而尽。
突然阴风袭过,烛台上的火光顿时熄灭。
晴烟呼吸一紧,恐惧感从四面八方拢来,吓得慌忙往门的方向急奔。
黑暗中,一头撞在一个人的身上,倒退一步,黑暗中隐隐能辩出来人的身形,脚下一软,坐倒下去,“仙巫”
屋中烛光重新亮起,已没了晴烟的踪影。
桃林中……
晴烟跪伏在地上,望着面前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不住的抖,“仙……仙巫。”
黑影冷哼一声,“你以为借长宁之手,杀了现在的常乐,我就会放兴宁回来吗?”
晴烟不敢接话。
“你以为只要这个常乐消失,就能等到凤止为你动情的一天吗?”
黑影越说,声音越冷,“你真以为可以在我眼皮底下把风声放给长宁?”
晴烟惊得猛的抬头,看着眼前灰白的瞳仁,骤然明白过来,他是故意容着她引来长宁。
“可惜你太笨,居然想不到不凡是什么样的人,以他的聪明,岂能发觉不了,现在的常乐并非过去的兴宁。知道引来长宁来,不知先绊住不凡,办事不成,败事有余。”
晴烟手心渗出冷汗,如浸冰潭。
她发现兴宁的秘密,便欢喜得忘了形,早该想到他是故意走水,“为什么?仙巫到底想知道什么?”
“你问多了。”黑影抛了一粒药丸给她。
晴烟脸色一变,接下药丸,手不住的哆嗦,但仍是将那粒药丸服下,没一会儿功夫,腹痛如绞,滚倒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神智仍然清醒,并没象过去所看过服下这药后变得痴痴呆呆的模样。
赫然明白过来,凤止所说的‘死不是最坏的事’是什么意思。
更加明白不凡离开前的那席话是什么意思。
心脏扑扑乱跳,略做沉吟,重新爬了起来,垂手而立,两眼呆如死鱼的望着前方。
黑影看了她一眼,冷冷道:“走吧。”
晴烟果然呆滞的跟在了他身后,走向林子深处。
等他们走远,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出,“你这丫头,果然聪明得很。”
另一个声音得意笑道:“能得你夸上一句,实在不容易。”
接着,一株大树后转出一个人。
紫色的衣料随着他的动作,有光晕流动。
他细长的手指抚着邪媚的眼角,幸灾乐祸的道:“你到底有何狗屎过往,让我师傅他老人家这么大动干戈?”
树后一声低笑,又转出一个人,白衣飘飘,如月华般温润宜人,衣角随风翻卷,象是要乘风而去。
“你师傅和我义父斗了一辈子,也没能分出个高低。近两年,仙巫越加沉不住气,就是没缝的蛋,也要叮上一叮。我这不足以为提的身世,竟让你损了一个美婢,罪果罪果。”
凤止摇着扇子,讥诮道:“如果有一天,我师傅发现晴烟是受你指示,装痴伴傻,回山查探兴宁之事,会如何?”
不凡不以为然,“她是你的奴婢,没你点头,她如何能听我的话?如果你师傅知道了,如何对我,自然会如何对你。”
凤止嘴角一抽,扇子停了下来,“我希望她事先服下的解药失效。”
不凡弯腰拾起一块石头,抛给凤止。
凤止懵懵接下。
听不凡轻飘飘的声音飘来,“你指望我义父配的药失效,到不如现在追上去,用这个在她后脑勺上敲上一记来得稳当。”
凤止嘴角又是一抽,丢下石块,向他追去,“这事,我为你办了,该让我进府。”
“此事与进府何关?兴宁的事,只怕你比我更想知道。我不过是帮你出个主意,搭个顺风舟罢了。”
“你……”
“如果你觉得吃亏,你师傅尚没走远,你还来得及,把晴烟追回来。”
凤止气得笑,现在去追,分明是告诉师傅,这是他们的计,他能立马被师傅打到地心里去,咬牙低骂,“奸 人。”
※※※※※※※※※※※※※
月黑风高……
长宁把玩着从晴烟头上摘下来的绢花,半眯了眼。
那小子,到底还有没有良心,难道当真弃杀母杀弟之仇不顾?
将绢花在指间的转了一圈,真想看看常乐手上有什么能人,能从她手上抢东西。
突然‘哧’的一声响,身旁烛火顿时灭去。
长宁冷笑,来了。
气淡神宜的将绢花握紧,先不说门外众多巡逻的官兵,只要她一出声,官兵就能破门而入,将去路堵死。
就拿她自己的功夫而言,全天下能从她手中夺东西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竖着耳朵,听了一阵,却听不见任何动静,心里暗暗奇怪,对方灭了烛火不乘火打铁,难道另有所图?
摸了火熠子,火花刚闪,便听一个故意放粗了噪子的声音道:“别动。”
声音居然就在耳边。
长宁刹时间的魂飞魄散,扬掌便要往声音传来处拍去。
声音又自传来,“你只要一动,喉咙割破了,就没人能救你。”
长宁虽然不信他的话,行动却也停了下来,果然发现颈上微凉,大惊失色。
抬手摸去,发现不知何时,有一条极细的金丝从颈部一侧绕到另一侧,与喉咙处似贴非贴,但只要对方一用力,这条金丝就会勒断喉管。
冷汗顿时湿了背心,僵着身子不敢动弹,“你是谁?”
“来取东西的人,你合作些,我不会伤你,如果你不老实,误伤了你,休怪我。”
手中握着的绢花,突然被人拽了去。
长宁揪准时机出手,却听来人道:“千万不许动。”
那声音竟已在她手臂无法触及的地方,而脖子上却是微微的被割破肌肤的肉紧,陡然一惊。
斗大的汗珠从长宁额对上渗出,开始怀疑来人是鬼,而不是人。
是人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而且全无声息,甚至没有呼吸声。
僵着身体,再不敢胡乱动弹,过了半晌,仍无动静,叫道:“喂……”
她连唤了几声,全无回应。
去倒茶的丫头回来,见廊上灯灭了,而屋里也没灯光,奇怪的‘咦’了一声,点亮门外灯笼。
长宁借着雕花门透入的光线,转动眼珠子,才发现房中空无一人。
手中绢花已然不在,一摸脖子,指腹上留下一道血痕擦痕。
心里砰砰乱跳,认真看过屋内所有角落,确定那人已经离开,只是在身后帐帷幔有被勒过的痕迹。
那人简直象鬼魅一般,无声无息的将金丝缠绕在,帷幔上,再绕过她的脖子。
离开时同时无声无息,
从头到脚,打了个寒碜,常乐派来的这个人实在可怕。
眉头慢慢拧紧,常乐有这样的人在手上,确实可以约束那个人。
但万一伤了那个人……
长宁不由的一抖。
但到底是福是祸,实在很难下结论。
月光下,一个娇小的黑影,如山猫一般翻檐越墙远离长宁的营帐,无声无息的攀上城墙,隐在了夜色中…
202 厚脸皮
靖王府……密室……
无忧一个沉重的包裹丢在地上,抖开来,却是一套绒装铠甲。
她重呼出口气,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鹿皮套,手套有半支小手臂长处,顶端位置可以紧死,上面镶着一把棱形飞镖,飞镖手柄处有一个小环,上面束着乌金丝,金丝收缩着隐在铁腕之中。
只要扳动腕间的机关,飞镖便会带着金丝射出,不管刀,还是金丝,都是杀人的利器,可以眨眼间的取人性命。
而且只消戴上鹿皮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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