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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aa 作者:末果(起点高推vip2012-06-21完结)-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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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进屋来,一直淡淡的,不为她的话所动的宁墨,终于动了容,冷睨向她,如看着一堆无法入眼的肮脏之物,“娘那么善良的人,怎么能生出你这么个歹毒无情女儿。”
    “是,她好,她善良,你是孝子,自己去找啊,我歹毒,我无情,那你问我做什么?”
    宁墨冷笑,一扬手,金光闪过。
    女子身体一震,往后跌坐下去,两眼慢慢变得呆滞。
    宁墨张开手掌,将女子身上金针仍收了回来,手掌捂了疼痛不堪的心口,闭上眼,深深的喘息。
    石门滑开,妇人急奔到他面前,“公子,你怎么样?”
    宁墨深吸了口气,垂下手,睁开眼,“我没事,过几天,我让平儿过来看你。”
    妇人点了点头,仍不放心的打量他苍白的脸色,“公子,真的没事吗?”
    “当真没事。”宁墨取了胭脂小玉瓶,金线在手指上拉过,他挤出几滴血弃之不要,确认血液没有受污,才滴入玉瓶中,盛满小玉瓶,盖上木塞,放入怀中,才接过妇人递来的干净绵布,随意裹了手指。
    扫了眼地上痴痴呆呆的女子,对妇人道:“婶子,这里就麻烦你了。”
    “公子客气了。”
    
    开心屈腿依在树杈上,看着不远处大树后鬼鬼祟祟的人影,正是白天和无忧一起,遇上的那二人中的一人,叫常福,是个花匠,平时管着后院的花草。
    摸了摸鼻子,伸了个懒腰,丢掉嘴里叼着的草杆,抖开一方帕子,盖在脸上,在树枝上悠闲仰躺下去,天上飘下的雪落在他身上,半点不影响他的闲然之态。
    树后的人影缩头缩脑,见左右无人,从树后转出,正要离去,突然有人在他肩膀上一拍,吓得魂飞魄散,呆滞的回过头,见开心不知何时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身后。
    他平时也与开心赌过几把,算小有交情,大惊之下,忙强装笑脸,恭敬的唤了声,“白公子,这大冷天的,您怎么会在这儿?”
    开心揉着鼻尖,“你在这儿做什么?”
    常福暗想开心平时玩世不恭,并不爱管府里的事,旦凡有事,都是上头压了下来,才勉为其难的去办,但这鬼天气,他在这儿晃,怕是有事,转着眼珠子道:“最近府里刚种了些好树,今天风雪太大,我怕弄坏了这些树,出来看看。”
    开心皱了皱眉,眼露疑色,“你不是管后院吗?这西院什么时候也归着你管了?”
    常福的心猛的跳了一下,急中生智道:“管西院的张河今天不舒服,叫我帮他顶着。”
    “怪不得今天张河脸色不对。”开心点了点头,“你可看见还有谁在这片出现过?”
    常福听他这么问话,更肯定自己的想法,“没人啊。”
    “真没人?”
    “真没人。”
    开心不耐烦的朝他扬扬手,“走吧。”
    常福暗松了口气,“公子,您在这儿找人?”
    开心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往旁边树杆上一靠,半阖着眼,打哈欠。
    “这大半夜的,又冷,找啥人啊?看小的能不能帮您找找?”
    “谁知道啥人呢?”开心懒懒洋洋,一脸的不快,“纥不凡叫我来守着,说今晚会有形迹可疑的人出现,我守了半天,鬼影没见一个,就看见你了。”
    常福更是心惊,知道今晚要来盯梢的只有顺子,纥不凡如何会知道?想着白天时顺子说的那些话,远水救不了近火,凡事还得自保,难道那家伙为了保着小命,将他卖给了纥不凡?哪里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
    向开心小心问道:“要公子您亲自出马,是府里出了啥事吗?”
    “这可不能跟你说。”开心说完,想了想,左右望了望,朝他招了招手,“不过跟你说也不妨,恰好你在这附近巡着,帮我盯着点。”
    常福暗喜,忙凑了过去。
    “府里出了内贼,与郡主的沙华之血有关。”
    “啥内贼?”常福听他沙华之血,对开心的话相信了些,如果不是这样重要的事,哪能轮到他们这些公子,亲自出手。
    “那人说只知道这些,报一半,不报一半。换成别的事也就罢了,偏和常乐有关,这大冷天的,纥不凡非逼着我出来盯着。”开心鼻子里哼了一声,不满的抱怨。
    常福越听越惊,手心冷汗直流,暗骂了声臭狐狸,通风报信,把自己卖给纥不凡,又不报自己的名,让他们自己来守。
    守到了,自是顺子的功劳。
    没守到,这事绝不会外扬,自己也不会知道,更不会想到被顺子卖了一回。
    跟顺子该怎么处,还是怎么处。
    好在来的是开心,自己和开心有几分交情,才能糊弄过去,没令他怀疑到自己头上。
    如果来的是别人,他不禁打了个寒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打着哈哈,讨好道:“我出来也有一阵了,鬼影也没见着一个。”
    “可不是吗?”开心脸色越加的臭,打了个哈欠。
    “要不,公子先回去休息,小的反正还得转会儿,如果有可疑的人,立马跟你汇报去。”常福照着平时对开心的了解,他是个能懒就懒的人,就是府里的人死光了,也不会主管去管管。
    果然开心一听,脸色顿时缓和不少,拍了拍头上的雪,“这事,不开玩笑。”
    “哪敢跟公子开这玩笑。”常福一脸的殷勤,“如果真有这么个人,被小的发现了,白公子能不能向纥公子美言美言。”
    “还想着丁头那位置呢?”开心一扬眉。
    “丁头年纪大了……总得有人顶着。”常福搓着手。
    “好说,不过我回去的事,可不能让纥不凡知道。”
    “这还用公子吩咐。”
    “你就在这片逛就行了,前面别去了,洪凌守着呢。”开心满意的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晃着转身走了。
    常福脸色大变,心里七上八下,暗道了声好险。
    
    133 无需买醉
    
    常福望着开心的身影在风雪中消失,肩膀完全垮了下来,扯着袖口抹了把额头,提气寻着小路向‘常乐府’一角的下人住处急跃而去。
    他不知这时候,开心早折了回来,影子般随在他身后暗处。
    顺子打开门,睡眼朦胧的看清立在门口的常福,怔了怔,“你怎么在这里?”这时候常福不是该守着‘隐墨’?
    他呆怔的神情落在常福眼中,却是另一层意思,心中暗哼,看来顺子已经认定自己落了网。
    没事一般道:“上头来信说很赏识你,要我带你去见他。”
    “现在?”顺子望了望天,这天气……面露犹豫,隐隐觉得不对劲。
    常福见他如此,更相信开心说的话,故意不悦道:“就是这天气,才不引人注意,难道上头想见你,你都不想去?”
    “怎么能不想去,可是……真是上头要见我?”
    “不信拉倒,我还得去回话。”常福说完转身就走。
    顺子忙将他拉住,“我收拾收拾。”
    还收拾个屁,常福暗骂,“赶快些,让上头等久了,可不好。”
    “很快,马上就好。”顺子虽然怀疑,但如果能见到上头,也就意味着能往上爬一步,踮着脚一溜烟的回屋,穿了件衣裳,立马闪身出来。
    开心摸了摸下巴,府中戒备不算松,想进出府无声无息,不被护院察觉,只有他和无忧那丫头的身手。
    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出府,落后一些,暗中发出信号,不急不缓的吊在他们身后。
    这天气,视物不便,前面的人也不容易发现被人跟踪。
    开心跟到围墙跟前,居然失了人影,陡然一惊,跃下树,四处张望,大雪纷纷,哪里见人。
    他跟人跟丢,还是头一回,皱了皱眉,低下头,见脚边矮树丛边有一处没完全抹掉的脚印,蹲下圞身,轻轻扒圞开树丛,望了一回天,那二人居然钻了狗洞。
    常福是花匠,在这里种下矮树,拦去狗洞,成了人不知,鬼不觉出入府的暗通道。
    抬头望了望上面墙头,知过去不远,便有岗哨,从上头跃出,难免不被发现,这也就是常福的聪明之处,把出路设在岗哨不远处,反而不引人怀疑。
    纳闷之下,只得趴在地上,也从狗洞钻出去。
    常福和顺子身材都不高大,这洞挖的也小,他是偷中好手,自是练过缩骨收身之术,这洞也难不住他。
    钻到一半,偏了头,这狗洞哪能自己一个人钻,又退了回来,在矮树上做下记号,一会儿随他前来的人,免不得也要从这里钻出去,而那个人也是人高马大,却不见得有他这缩骨收身的本事,光想想他卡在这洞中的狼狈相,就忍不住偷笑了笑。
    重新从洞中钻出,极快的飘身一侧的树后,认准方向追了下去。
    进了一片林子,知道再往前不远,便是一处悬崖,远远见二人停了下来,冷笑了笑,真是个沉不住气的家伙。
    这时,听见身后不远处一声常人无法察觉的风吹衣料的声响。
    回头,果然是洪凌跟着他留下的记号,尾随了来。
    向后打了个手势,飘身上树。
    洪凌飞跃过来,落在他身边。
    开心惦记着那狗洞,侧脸看去。
    见洪凌发带一边长一边短,将发髻扯歪过一边,手臂处衣裳划破,身上劲服皱得不是一般二般,足可以想象他何等艰辛才从那狗洞里卡了出来。
    忍不住双手按了嘴,不让自己笑出声,但眉眼间的笑意却是掩不住。
    洪凌见开心齐齐整整,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整自己,并没从那狗洞出来,黑着脸,狠狠瞪着他,一拳就飞了过去。
    开心忙握住他的拳头,低声闷笑,“别打,好戏开场了。”
    洪凌又剜了他一眼,才看向前方。
    果然,顺子突然一个趔趄,一手指着常福,一手捂着小腹,向后坐倒,隐约能看清,他小腹上插了把匕圞首。
    常福怕顺子叫出声,扑上前,抓了雪往他嘴里压。
    顺子虽然小腹中刀,但一时不得死,在雪地里挣扎着想逃,常福哪能让他逃,二人扭成一团。
    洪凌向开心瞅了一眼,见开心手肘抵着树杆,握着的拳头撑着头,吊着一条腿荡啊荡,笑嘻嘻的看着,全不为所动,若有所悟,“你下的套?”
    “你家公子。”开心瞟了他一眼,没忍住又是一笑,“我才懒得费这神。”
    “你是不是没钻那狗洞?”洪凌浓眉一皱,手捏成拳,他敢说没钻,非揍他不可。
    “钻了。”开心坦坦然,接着用没撑着树杆的手一拂额前碎碎流海,斜瞅着洪凌,揶揄道:“不过本少爷风圞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老天爷也不舍得毁了我的形象,不象有的人……”
    洪凌牙根一酸,打了个寒战,“个个象三姑娘,你还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昨儿,遇上三姑娘,听说你过几日要住进她家。这事可是真的?你不怕王妃……”
    开心顿时不自在,眼前仿佛浮现出,无忧将他卖了后,眉开眼笑,小人得志的嘴圞脸,干咳一声,“别胡说,不是你想的。”望向前方,顺子已经不动弹了,知道了了账,翻身跃到树梢尖上立着,轻得如同燕子一般,随着树梢上下起伏,十指扣在脑后,左右扭了扭身圞子,活动了下腰,“我回去了。”
    洪凌的功夫也是少有的好,对他那身轻身功夫也不能不佩服,“帮我烫壶酒留着。”
    开心应了一声,便去得没了影。
    二人低声打趣,又有风声掩盖,常福丝毫不觉,气喘吁吁的扛着顺子的尸体往悬崖走。
    ※※※※※※※※※※※※※
    不凡单手扶着窗棂,望着窗外积雪的墨梅,久久不动。
    直至听见有人小跑进院子,才抬头看去,却是清儿。
    慢呼了口气,收敛心神,坐回案后,随手翻着桌上未完的公事。
    清儿推门进来,“公子,平儿叫人过来传话,说宁公子离府了,请公子去‘暮言轩’。”
    以宁墨和无忧的性子,圆房的事出意外,不凡并不觉得奇怪,仍是微微一怔,心里不知是喜是忧,也不急着起身,淡淡问道:“那边出了什么事?”
    清儿茫然,“平儿没说。”
    不凡放下书起身,既然没说,也就是他二人心结之故,这房圆不成。
    出了院子,没走多远,又见小厮匆匆奔来,停在他面前。
    不凡感到有些不对劲,瞟了眼清儿。
    清儿望着小厮,也有些懵,“又怎么了?”
    小厮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顺过气,才道:“小的还没回到院子,便见平儿,要小的回来重带个话。”
    “什么话?”
    “平儿说,郡主被惜公子带回‘听雨轩’了,今圞晚宿在惜公子那里。”
    不凡微诧,当着小厮也不作表示,点了点头,“你回去休息吧。”转身回走。
    清儿撑着油纸伞,追在他身后,“公子,不去‘暮言轩’了?”
    “不必去了。”不凡看着地面上,方才留下的脚印。
    “那郡主……”
    “有了了在,不必担心。”
    “惜公子和郡主向来不和……”
    不凡轻睨了清儿一眼,不言。
    不和吗?那是以前……现在的无忧和兴宁全然不同。
    “清儿,去备些酒来。”
    “主人不说交待公子少饮酒?”清儿跟着他,不肯去。
    “少饮,又不是不饮。”
    “可是……”
    “给开心和洪凌备的。”
    清儿怔了怔,将伞柄塞到不凡手中,跑着走了。
    ※※※※※※※※※
    开心在台阶下还没站定,便闻到酒香扑鼻,一挑眉,嘴角微微上圞翘。
    三下两除二的拍去身上的雪,推开门,直奔里间,一屁圞股坐在案几前,搓了手,又捂耳朵。
    瞪着在桌案对面,动作优雅,正慢慢煮酒的不凡,直皱眉头,“这鬼天气,你把我们差着出去喝风吃雪,自己倒在这儿享受快活。”
    不凡抬抬眼皮,微微一笑,在他面前摆上个酒杯,拿着小酒勺,在炭炉上煮着的小酒缸中舀了酒给他斟上,淡淡道:“不找点事给你做做,怕你在屋里憋得去砸宁墨的场子,宁墨那竹屋竹凳的,可经不起你砸。”
    “哪能。”开心脸红了红,端了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香醇,滑不留口,一团火从喉咙直滚下肚子,暖意化开,舒服得腹间肌肉圞紧了紧,才慢慢舒展开。
    惬意的摇头一叹,“你不大饮酒,这煮酒的手艺,却越来越好。”
    不凡又是一笑,又给他把酒斟满,“能得你一声好,可不容易。”
    开心这次不急着喝,桌上桌下,左左右右的一阵乱巡,“就这些?”
    “怎么?”不凡在案角拾了本书来看。
    “洪凌叫给他留一壶,一会儿回来暖身。”开心失望的发现,除了正煮着的那些,再没存着酒的影子。
    “别说他回来,就是再多一个人,这些也是够的。”
    “难得你煮一回酒,我总得带些回去。”
    “宁墨出府了,今圞晚没能圆成房,郡主去了‘听雨轩’,以了了的性子,他们之间也成不了什么事,你无需带酒回去买醉。”不凡不抬眼,声音仍是淡淡的。
    ‘噗’地一声,开心刚入口的酒喷了出去,一阵的咳。
    
    134 借刀杀人
    
    开心俊脸涨得通红,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了咳,瞪着不凡,脸上红了白,白了红。
    不凡只是安静的看自己的书,不时端着酒杯小啜一口,好像刚才根本没说过那些话,“了了是不是对郡主下了毒?”
    开心揉了揉鼻子,趴上案几,手撑了头,离不凡只得半尺距离,咧嘴笑了笑,“你怕了了把她毒死了,手上少了颗棋?”
    不凡翻着手中书页,不答。
    “既然害怕,为何不去看看?”
    “郡主在大街上将他啃得半死,也不见他将她毒死。就算郡主胡闹些,再惹了他,即便下毒,也必不会是致命的。”不凡神色淡然,心里却掠过一丝不安,“如果她招惹到他,吃些苦头却是难免。”
    “你对每个人都了如指掌,不觉得无趣吗?”开心讪讪的将手臂缩了回来,自己去酒缸中舀酒。
    不凡轻摇了摇头。
    如果真的能看得透,何来这些担忧?
    开心、宁墨、了了、无忧,他一个也没能看透。
    “如果了了真下了毒,难道你就不能请沙华出来?”开心自斟自饮,好不自在。
    不凡抿了唇,轻叹了口气。
    “难道传闻沙华疯疯傻傻,是真的?”开心拿着勺子的手,停在酒缸沿上。
    “看上去不假。”不凡心里有种直觉,沙华一事,并不是这么简单,“了了给郡主下毒,这些捕风捉影的胡猜,千万别传到宁墨耳中。”
    开心莫名的一阵心烦意燥,将酒勺掷到酒缸旁的小瓷盘中,双后枕在脑后,在几案边仰躺下去,瞪着天花板。
    被地龙烤热的地板上的热气隔着地毯传上背心,发稍未完全抖去的雪融化掉,湿了衣领,他浑然不觉。
    不凡心思细密,也不是多嘴之人,更不会无风起浪,问起了了对无忧下毒,必定是有所察觉。
    以他的本事,要去查,不会查不到,他不去查,是因为他为他们几个,都保留着一份私隐的空间,不去探,也不去触摸。
    不凡提起了了或许给无忧下毒之事,也并非想让他去查,不过是让他在往后的日子留个心,明知现在的无忧并非常乐,他仍这般护着她……
    不凡,他,宁墨,了了,他们四个入府,这些年来,从陌生到熟悉,能感觉得到,每个人心底深处,都有一道不容人碰触的伤疤。
    彼此间没有约定,却形成了无形中的默契。
    谁也不去探查谁的过去,谁也不去揭彼此心里的那道疤。
    都是心里埋着伤的人,深知那道干结的疤,一旦揭开,将会何等的血淋淋。
    正因为这样,无忧今夜去‘听雨轩’,不凡绝不会派人去打探情况。
    这是他们四人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的信任。
    开心转头看向靠着锦垫,闲静看书的儒俊容颜,在不凡半垂着的狭长的眼眸上停留一阵,再转向那缸煮酒。
    如果大哥还活着,如果不凡真的是他那死里逃生的大哥,今天是他十九岁生辰,鼻子微酸,吸了吸鼻子,一骨碌爬起来,将不凡面前的酒杯,和自己的一同推到酒缸旁,小心的斟了酒。
    一手端了一杯,小心的不让杯中撒出半滴酒,递了一杯到不凡前面,“喝一杯。”
    不凡抬眼起来,看向开心,目光在他脸上留驻了一会儿,才落在他端平的酒杯上,放下书卷,接了过去。
    酒杯轻碰,一饮而尽,彼此心中均是涩然。
    开心放下酒杯,笑了笑,“我去叫清儿给你拿药。”
    “不必了,三两杯酒,哪能有什么事。”不凡拿起酒勺帮他斟酒,“你好酒,多饮些,无需理会我。”
    开心无意识的轻点了点头,眼框微烫。
    不凡重新拿起书卷,鼻息间尽是酒香……
    母亲做得一手好醪糟,每年腊月就会亲手做些醪糟,给父皇享用。
    从他三岁起,到母亲酿米酒的的时候,就会带着比他小十一个月的二弟,甩掉乳娘,偷偷溜进母后的小酒窘偷醪糟吃。
    他和二弟都是天生的好酒量,两个小孩子,能吃掉半酝子的醪糟,虽然偷完后,一定会醉倒在小酒窘里,睡到被嬷嬷一手一个提出去。
    因为那米酒是只能父皇独享的,所以他的手掌挨了母亲十下打。
    但以后母亲酿米酒,就会多酿一酝给他们兄弟偷来吃。
    当然等酒醒后,是免不了要被意思意思的打上几下。
    眼角见开心整个人坐在了酒缸边上,只恨没将自己泡到酒缸里,唇边微微往上勾起浅浅的弧线。
    如果二弟在世,会不会也如他这般?
    院中传来极轻的落地声。
    不凡又翻开一个酒杯,摆在开心身边,酒斟到一半,洪凌已如一阵风般坐在了开心身边。
    脸上神情虽然仍如平时一般冷酷严肃,眼角却已凝上了笑意,猴急的去端满上的酒杯,酒下了肚,由里暖到外,舒服的嘘了一声,不客气的去夺开心手中酒舀,“好久没喝上公子煮的酒了。”
    不凡只是浅浅一笑,仍看自己的书,由着二人抢。
    缸中酒被开心和洪凌三下五除二的去了一半,洪凌才满足的暂时放下酒杯,道:“果然被公子料中了,常福杀了顺子后,去见了上头线人,说顺子起了异心,出卖了他,‘常乐府’是再也不能回了。那人问常福沙华下落的事,常福也答不上来,结果常福就被一刀捅了。那人自然也不敢再留,连夜逃离。王妃布下的天网,就是等着他来,他这一逃,正好一头载了进去。官兵押了他去见王妃,没料到途中竟会遇上刺客,要杀那人灭口。官兵带队的明明是特训队的,居然脓包得很,被刺客一袭击就乱了手脚。那人也神奇,知活不了了,竟自己扑向带队的副官手中握着的钢刀,身后又被刺客一阵砍,死绝了,官兵只能带着他的尸身回去复命。”
    不凡听完,唇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洪凌说完皱了皱眉,接着道:“早知道绕这么大个圈子,还是得个死,不如我把他砍了,还能早些回来喝酒。”
    “你把他砍了,不凡拿什么来给王妃送礼?”开心撇嘴。
    “难道那副官……是女皇的人?”洪凌略一沉吟,惊看向不凡,又想了想,不对啊,人都死得不能再死了,抬回去,还能开口供人出来不成?
    “常福和顺子死了,他没发现你的跟踪,完全不必要逃,他定是去传消息,所以并非是落网,而是他们见面的方式。他必然在与副官见面时,便以特殊的方式传达了府中线人暴露身份的事,可惜他运气不好,遇上了个草包。”开心向不凡挑了挑眉,“我说的可对?”
    不凡“嗯”了一声。
    洪凌听到这儿,也然明白过来,赫然一惊,那个人竟是军中有些见识的人,当真是做了回冤死鬼。
    王妃布下重重密网,副官看在眼里,难免心虚。
    偏这时候,那人来传消息。
    这时候,如果向女皇传消息,自难免不暴露身份。如果不传,被女皇知道,也是死路一条。
    前思后想,起了杀心。
    暗放信号,引来杀手杀人灭口,到时就对方身份暴露,死在王妃手上。
    不料那人看破副官的目的,死也要死在副官身上,因为谁杀死的他,那么就意谓着谁是内鬼。
    副官所用兵器与属下不同,留下的伤自然也不同,王妃未必懂看,但王爷久经沙场,见多识广,却不会不懂。
    副官不过是安插在王妃身边的眼线,没在军中滚打过,哪懂得这些。
    却不知带了尸体回去,却是把自己身份摆在了王妃和王爷面前。
    洪凌想明白这点,对不凡越加佩服,不过是一招借刀杀人,除了府中内鬼,还环环相扣,给王妃送上一份大礼。
    开心将酒杯凑到唇边慢慢的饮,心里却不如洪凌轻松。
    如今与不凡是友非敌,倒是不错。
    万一哪天,刀刃相对,他却是可怕的对手。
    饮去半杯酒,将温热的杯子在手中把玩,睨向不凡,“王妃问起,你要如何禀报?”
    “不禀。”
    不凡取出一个如意结,如意结上用红线绣了朵莲花,递给洪凌,“你一会儿回去前,先将这个丢入常福的屋里。”
    开心和洪凌对看了一眼,一脸迷糊。
    “看来,不告诉你们,你们今晚怕是要睡不着觉。”不凡笑了笑。
    “别卖关子。”开心搔了搔头。
    “常福在外面养了个女人,叫红莲,红莲与顺子有一腿,这如意结是那女人暗送给顺子的。”
    开心撇着脸‘噗’的一声笑,揉着鼻子,挪揄道:“这么下三滥的伎俩,亏你也用。”
    这么一来,王妃自然不会怀疑无忧知道此事,对无忧也不会多查,来来去去还是为了保无忧……
    开心睨着不凡,不明他到底是什么用心。
    “不管什么计,只要合用,就是好计。”不凡不以为然,又对洪凌道:“寻个好地方丢,王妃明日必派人暗查。”
    洪凌将如意结塞入袖中,“那我们……“
    “我们煮酒叙话,能知道什么?”不凡眼光扫过酒缸。
    “我就说,他哪来这么好心,特意煮酒给我们喝。”开心拿酒勺敲着酒缸边缘,顺手给洪凌的杯中舀满酒,“多喝些,喝醉了,让他自己丢那如意结去。”
    “也好。”不凡也不恼。
    
    135 那啥教育课
    
    无忧越睡越热,感觉额头上的汗直往下淌,伸手去拭汗水,却发现手臂被死死缠住,抬不起来。
    皱着眉,想翻身,也翻不动。
    顿时打了个激灵,鬼压床……
    曾听人家说过,遇上鬼压床,一定要想方设法,使劲让自己醒来。
    使足了力气,猛的睁眼,没想到眼皮很轻胤松的翻开,用胤力过大,险些抽筋。
    将眼睛转了两圈,确实没问题,长舒了口气,仍涩涨的眼慢慢阖上。
    身上重得要命的压覆感丝毫没退去,手臂双胤腿被什么东西死死缠住,四肢已经麻木,稍一用胤力,如同针扎一般的痛瞬间化开,脸顿时扭成了包子。
    低头看去,被子倒是盖的实实的,只是露在被子外的一堆不属于自己的乌黑长发,实在诡异了些,脑子中慢慢搅成浆糊。
    浆糊又再化开,记起昨夜毒发,了了躺在了她身边帮他撑被子,看着从自己颈边散开,铺了一枕的青丝,眼越瞪越大,不好的感觉瞬间化开。
    试着抽胤动手臂,压在她身上的东西,象章鱼触角一样缠得更紧。
    无忧皱了皱眉,咬了嘴边一缕墨发,尽自己所能的扯了扯。
    缠压在她身上的物体动了动。
    她乘机忍着针胤刺般还没退去的痛,将手及时抽胤出,握了面前被沿,揭开,往下一看,两眼一翻,险些昏死过去。
    身上缠压着的章鱼,果然是小毒物惜了了。
    他被被子捂红的脸庞,如同抹了胭脂般绯红艳胤丽,比平时更加的艳胤丽动人,紧闭的眼勾成一条漆黑的眼线,拖着把微翘的小毛刷,以好看的弧线微微上斜,媚得直搔进人心,酥胤酥的痒。
    无忧一想到昨夜的剥骨之痛,这心也就痒不起来了,一撇嘴角,如果不是手脚上的刺麻痛感没过,使不上劲,定然一脚将他踹飞下床去。
    更叫人气愤的是这张媚胤态十足的侧脸,正压在她只得一小片遮胤羞胤布的胸胤脯上,明明是龌龊之极,却叫人觉得他纯真的如同婴儿,就是压在她胸胤脯上,也没什么不妥。如果你认为不妥,那就是你思想龌龊。
    无忧对这样的感觉好不纳闷,被他吃豆腐,还不能说他不是。
    咬着牙,继续将被子一点点揭高,对他的睡相,更是完全没了语言。
    少年的单薄身胤体将她的身胤子压了四分之三,雪白的肌肤泛着粉粉的红,腰很细,与背部形成柔美的曲线。
    背脊微微凹进,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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