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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小地主 作者:弱颜(起点vip2013.12.13正文完结)-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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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守信和张氏自然答应了。
  三十里营子的庄户人家,正月里有请客的习俗。也就是大多数人家都会挑一个日子,宴请亲朋好友。
  说完了请客的事,大家就都散了,连老爷子也出了门,他要去几家老兄弟那里走一走。
  “老四,你不忙走。”周氏拦住了连守信,又摆手让别人都离开,“你们走吧,我有话跟老四说。”
  连蔓儿几个也只得出来。
  “咱奶找咱爹,是啥事?”几个孩子心里嘀咕。
  连蔓儿觉得还是去听听窗跟比较好,就和小七偷偷溜到上房东屋的窗台下,侧耳听里面的动静。
  “……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你吃了我三年的奶!体剿啥时候,你也不能忘了本,要不然你就是畜生不如。我啥也不朝你要,你就秀儿这一个老妹子,你又不是没钱,你给你老婆孩子穿金戴银的,你咋就不想着给你妹子也买一件?……也不用多了,就枝儿和蔓儿那样的金丁香,你也给秀儿买一对,我就啥也不跟你说了。”
  “奶让爹给老姑买金丁香?”小七因为吃惊,说出了声,忙捂住自己的嘴。
  连蔓儿气的涨红了脸。
  “谁在外面那?”周氏听见了小七的声音,就在屋里问。
  “谁穿金戴银了,不就是买了一对金丁香吗?我和我姐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还是我们自己个的钱买的。我老姑穿的不比我们好?她穿啥戴啥的时候,咋不想着给我和我姐买一样两样那?”连蔓儿说完了这句话不等周氏有什么反应,立刻拉了小七就回了西厢房。
  进了屋,连蔓儿脱鞋上炕坐吓,也不说话。
  “蔓儿这是咋地啦,咋气这样。”张氏刚才听见了连蔓儿在外面时候的话,隐约猜出了是什么事。
  “奶让爹给老姑买金丁香。”小七就把听见周氏说的话,说给张氏听。
  张氏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簪子。
  “咱也许不该买这些东西……”张氏叹气。话是这样说,可是经过自己的勤劳、努力,获得了财富她可以对自己俭省,但是却忍不住想买些好东西给孩子们。尤其是连枝儿和连蔓儿,跟着她们一直没过什么好日子,这对金丁香还是家里第一次给两个孩子买的首饰。
  “咋就不该买?”连蔓儿忍不住开口,“又没花别人的钱。”
  而且只是一对小小的金丁香,她和连枝儿全身再没别的首饰了。连秀儿的衣裳首饰肯定比她们的多很多,她们没有艳羡,更不会嫉妒。可别人偏还看不过她们这小小的丁香!
  “哎,大年初一,昨天好不容易消停一天今天消停了半天,这又……”张氏叹气。
  “娘,这不是咱们不想消停。”连蔓儿道,“总让步,可就真没玩没了了。”
  连蔓儿记起了她前世那个朝代的太祖有一句名言: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
  至理名言啊,连蔓儿心里打算,明天就把这两句写成对子,贴在屋里最醒目的位置让一家人每天早起念三遍,睡前念三遍。
  “姐,爹还没回来。爹会不会答应啊。我听见奶在骂了……”小七对手指。
  “你爹,怕是搁不住你奶那么骂……”张氏很不乐观地推测道。
  “哼。”连蔓儿握紧了拳头,“等会爹回来了,你们都别说话,听我的。”
  好一会工夫,上房里周氏的骂声终于停了下来,连守信蔫头耷脑地回了西厢房。
  连蔓儿看见连守信的脸色,就知道他肯定是被骂惨了。刚才她反驳周氏的话也应该被周氏记在连守信的身上了。
  大家伙心里同情连守信,但因为和连蔓儿商量好了就谁都没先开口,把连守信给晾在了那里。
  连守信见没人搭理他就走到炕边,在炕沿上坐了下来。
  “……一对金丁香,我、我没抗住,答应你奶了。”连守信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
  依旧没人搭理连守信。
  “孩子他娘,蔓儿,这大过年的,我不答应咋办?秀儿也挺老大的,为这事都哭了。她在家也没多少日子了。就这一次,下次再也没有了。”连守信又道。
  还是没人搭理连守信,大家该干啥干啥。
  “给秀儿买金丁香,不用咱公中的钱,就用我自己的工钱。”连守信最后道。
  “行啊。”连蔓儿答应道,转身取了账本出来,递给连守信。“爹,你看看你账上有多少钱?”
  连守信接过账本看了看,好半天才看懂了一些。平时都是连蔓儿几个孩子做账管钱,连守信看她们做的像模像样的,他自己极少看账本。
  “蔓儿,我能支多少钱?”
  “爹啊,你账上没钱了,你工钱都花完了。”连蔓儿就道。
  “那,我预支几个月的工钱,行不?”
  “爹,你的工钱都预支到明年这个时候了。咱铺子的房子才租了一年,明年这个时候,咱铺子还不定开不开那。这么算,爹,你还欠了我们的钱了。”连蔓儿向连守信伸出手,“爹,能把欠的钱先还上不?”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失踪的媳妇
  “啊?”连守信张了张嘴,他已经预想到他的工钱没剩下多少,可还是没想到,他竟然欠了钱。“花了那么多吗,我还欠了钱了?”
  “爹,我和没骗你。不信,咱一笔笔地算。”连蔓儿不等连守信说什么,就叫小七拿算盘。
  炕上摆了炕桌,一家人围着炕桌坐了一圈。连蔓儿拿着账本和连守信一笔一笔地核对,小七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珠。
  最后的结果当然和连蔓儿刚才说的一样。
  连守信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连蔓儿当然没有骗他,每一笔账后面都有他画的圈。他还真把明年一年的工钱都给支领完了,不知不觉地。仔细想想也不奇怪,小七平时要买点什么,总喜欢向他要钱。他这个做爹的哪能不答应。连蔓儿说家里缺了东西,也找她要钱。几个孩子们嘴馋了,想要买鱼、买肉打打牙祭,却舍不得钱,说是公中上的开销太多了,他也高高兴兴地说就用他的工钱。还有这次过年,给张氏和四个孩子买东西,也有一部分是从他的工钱里扣的。对了,张氏那只簪子,是他负担的全款。
  一年的工钱就这样全预支了出去。
  张氏和孩子们一定不肯再让他预支工钱了,更不可能答应用公中的钱给连秀儿买金丁香。就像刚才连蔓儿在上房外边说的那样,连秀儿的首饰衣裳比连蔓儿和连枝儿两个都多,金丁香并不是必需的。
  他当时知道不该答应,可顶受不了周氏的斥骂、责备,还是答应了下来。
  现在可怎么办?
  “凉拌呗。”连蔓儿啪地一声,合上了账本。“爹,我奶朝你要金丁香,我爷知道了,肯定不能同意。”
  “对,等老爷子回来,跟老爷子说说。咱这该孝敬的也孝敬了,太过分了,咱也负担不起。秀儿也老大不小的,总这么胡搅蛮缠也不像话。”张氏难得地态度强硬起来。
  “我娘说的没错。”连蔓儿立刻道,“爹,我知道你怕我奶骂,你都不敢跟她讲道理。要不就这样吧,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就当面答应她,省得她骂。过后,合理的要求,咱就办。不合理的,咱就不办。”
  “这样好吗?”连守信苦笑。
  “爹,你要能说服我奶讲理,那就不用这样。”连蔓儿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连蔓儿见过一些油滑的人,他们从不拒绝别人。可他们答应的事,你也不要指望他们真的会去完成,他们只求一个当面光。连蔓儿并不是很赞同这种做法,但连守信面对周氏,或许可以借鉴一下这个法子。
  连守信叹气,也不再说什么了。
  傍晚的时候,连老爷子回来了,连守信被孩子们鼓励着,瞅了个空子,悄悄地将事情跟连老爷子说了。
  “爹,我们现在是挣了点钱,可花销也不少。枝儿和蔓儿两个的那金丁香,还是这俩孩子在铺子里干活,自己攒下的钱买的。秀儿想要,等我缓缓,再给她买。
  “给她买啥?”连老爷子立刻就生气了,“她的衣裳、首饰都有,一家子都可着她了。她还有啥脸跟枝儿和蔓儿争。这事你别管了,我去跟你娘说。”
  “爹,你要跟我娘说,最好是……慢慢说。大过年的,吵吵起来不好。”连守信不希望连老爷子和周氏吵架。
  “行,我心里有数。”连老爷子深吸了几口气,答应了连守信。
  后来,果然风平浪静,也不知道连老爷子是怎么跟周氏说的。
  转眼就到了初三,这天连家请,打算摆三桌席,席面全是自家人操持。连守信带着五郎跟着连老爷子招待人,张氏则是带了连蔓儿姐妹帮忙准备饭菜。
  “二郎媳妇那,咋还没来?”周氏来来回回走了几趟,还往门口去望了望,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平心而论,赵秀娥做出来的饭菜并不比张氏做出来的好吃,但是赵秀娥舍得放材料,讲究酒楼饭庄里的那些花样,相比张氏更注重实惠、味道的家常菜,看着就讨巧了一些,尤其是待客的时候。连家请客,周氏打算好了,让赵秀娥做几道菜,给连家长长脸。
  没人答话,因为赵秀娥和二郎这些天一直都住在镇上,今天就没见人影。
  “老二媳妇,”周氏就招呼来了何氏,“咋回事,二郎和二郎媳妇那,这都啥时候,他俩咋还没来,你这婆婆是咋当的,一天天就知道吃饱了不饿,你还能想点正经事不?”
  何氏没来由地被申斥了一顿,只能翻白眼。
  “早饭就没见他俩回来吃。谁知道咋地了。不是秀娥身子又不舒坦了吧?”
  “你看看你们挑的这个媳妇,这才进门几天,今天不舒坦,明天不舒坦,比我们七老八十地还不顶用。”周氏当着面训斥过赵秀娥,但是对着何氏,却很自然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不舒坦,二郎也跟着不舒坦,咋也不回来。”
  “那谁知道,俺也做了婆婆,就没得着儿媳妇伺候过一天,俺跟谁说屈去?”何氏也有一腔的不满。
  “你不给她立规矩,你能怪谁?”周氏看不上何氏这样,“三郎、四郎那,快去看看,二郎和他媳妇是咋回事?这还等着让她做两道菜,她可好……”
  三郎听话,就要去镇上找人,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二郎气喘吁吁地迎面走了来。两人随即到上房来见周氏。
  “你媳妇那?”周氏劈脸就问二郎
  “……她今个儿一大早就不舒坦,忙着给她请郎中,……说得好好歇歇,我就先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走的太急的缘故,二郎的话说的磕磕巴巴的。
  “你媳妇是有了?”周氏立刻就问。
  “啥、啥有了?”二郎一愣。
  周氏脸上的一点点喜色顿时烟消云散。
  “你媳妇是啥毛病,郎中说了没有。咋三天两头就这样?”周氏问。
  “我、我也不知道,不,不是,我不大明白,是、是啥女人病啥的……”二郎的额头见了汗。
  “这事你没问问?”周氏扭头问何氏。
  “俺问了,秀娥说啥来着?”何氏想了半天,“俺给忘了,应该不是啥大事,以前在家的时候也没听说咋地,慢慢就能好。”
  连蔓儿在旁边听得有神。
  周氏很生气,还有对何氏的恨铁不成钢。
  “我这是做了啥孽,老天拔地的,得为你们操心到哪天啊,一个个地都不让我省心。”周氏恨恨地道,又冲着二郎,“你回来了,就留你媳妇一个人?”
  “嗯。”二郎点头,复又摇头,“不是,她娘陪着她。”
  “哦。”周氏有些狐疑地哦了一声,就让二郎进屋去见连老爷子,“让你爷看看你来了,省得他惦记。”
  二郎就往东屋走,站在灶前的蒋氏抱着妞妞就往旁边让了让,忽地晃了晃妞妞,笑了起来。
  周氏就朝蒋氏看了过去。
  “……妞妞说他二叔身上好大的炸丸子味。”蒋氏就笑着解释。
  二郎的脸就红了。
  妞妞从蒋氏怀里探出小身子,抓住了二郎的衣裳,二郎只得停住脚
  “妞妞是不是馋丸子了,你这鼻子咋这么灵。你看,你姑奶就在这,要是你二叔身上有丸子,你姑奶咋没闻见?”蒋氏笑着逗妞妞。
  连秀儿就在蒋氏旁边站着,听了这话,就往二郎跟前凑近了些。
  “哎呦,二郎你这是上哪赴席去了是咋地?”连秀儿说着,还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似乎是想扇走二郎身上从酒席上沾染的气味。
  二郎的脸由红变紫,慌慌张张地挣脱妞妞的小手,进屋去了。
  周氏的脸色黑了下来。
  “奶,秀娥肯定是身子实在不舒坦,不能起炕了,这才没来。”蒋氏看出周氏的不高兴,立刻就将妞妞交给连秀儿,“这不还有我们吗,要做啥菜,奶你教给我们。我也能动动铲子,这还有我几个婶子,我几个妹子也都能帮忙。奶,你就给我们安排吧。”
  周氏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冲着蒋氏点了点头。
  初六这天,吴玉贵的媳妇王氏,领着儿子吴家兴和闺女吴家玉来连蔓儿家串门。一起坐了一会,大家伙就分成了几伙人。张氏和王氏两个人聊家长里短,五郎和小七带着吴家兴去早点铺子,看五郎的课业,连蔓儿、连枝儿则是陪吴家玉坐在一起,一边吃花生瓜子、一边小声地说着自己的话。
  “家玉,吴三叔好点了没有?”连蔓儿就问。初四的时候,连守信去张屠夫家吃酒,吴玉贵也在被邀之列。吴玉贵是有名的牙侩,正月里每天的酒席不断,那天又喝多了,是让人用马车给送回家去的。说是过后还着了凉,所以连蔓儿这么问。
  “过完正月才能好点。”吴家玉笑了笑,“那天还多亏这里的四伯,替我爹喝了不少酒。”
  “家玉,这几天你也没少赴席吧?”连蔓儿又问。有的人家请,是连同王氏母女们一起请的。
  “离的近的,去了几家。
  “我爹说,你们初三那天都去老赵家吃的席?”连蔓儿就笑。
  “嗯,我爹跟四伯说了?”吴家玉点头。
  “我秀娥嫂子做的酒席咋样?”连蔓儿笑问。
  第二百一十九章 休媳
  “挺好的,人人都夸。”吴家玉就笑道,“秀娥嫂子做的猪头肉最好吃,比镇上酒楼的都不差。”
  连蔓儿也笑了。镇上和村里,就这么二三里地的距离,不去注意就算了,如果着意打听,几乎没有什么是打听不出来的。初三赵文才家请客,二郎那天却说赵秀娥是由她娘陪着的。后来蒋氏点破二郎是从酒席上来的,连蔓儿就起了疑心。
  初四连守信去赵屠夫家吃酒席,席间就有几位是在赵家吃过酒席的。几乎不用特意去打听,就知道了,那天赵秀娥没来三十里营子,而是回了娘家,帮忙操办酒席。
  回来后,连守信把这事跟张氏说了,两个人都觉得赵秀娥这事办的不像话,赵家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如果是正经人家,绝不会允许出嫁了的闺女这么做。
  “咱知道就行了,别跟上房说。要不,又该惹闲气了。”当时连守信还这样说道。
  连蔓儿不以为然,她们不去说,连家的其他人就不知道了吗?蒋氏已经出了手,怎么会就这么不疼不痒地放过了赵秀娥?
  周氏对儿媳妇和孙子媳妇是两种待遇,可也不能忍受赵秀娥这么不把婆家放在眼里吧。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发作。
  连蔓儿、连枝儿这边陪着吴家玉说话,那边张氏和王氏唠的更热闹、亲密。
  “……你们不是第一个吃亏的,他们就爱拿人抹不开。知道你们是实诚人,不能拿了东西不给钱,还不可着劲地挣你们的钱。”这是王氏听了张氏讲的在富达杂货铺买糖的事,“我跟你们说一件事,那才叫可乐那。”
  王氏说到这,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连蔓儿和连枝儿也都扭过头去,要听听是什么事那么可乐。
  王氏见大家爱听,更来了劲头。
  “……就是镇子西头。原来有个开了个蒸饼铺子的刘家。和老赵家也是拐着弯的亲戚,前年搬到镇上,开的蒸饼铺子。也去老赵家买东西,老赵家也拿人抹不开,可打雀的被雀啄瞎了眼,这次他们看错了人。那老刘家的媳妇是个爱便宜的,他说不要钱,人家就真抹得下脸来。真没给钱。”
  “哎呦,那老赵家可不吃了亏。”张氏就道。
  “他们哪能吃这个亏啊,隔天就上老刘家的蒸饼铺子里去买饼了,拿了饼。就说忘带钱了,下次给啥的。”王氏笑道,“当天,老刘家又上老赵家杂货铺买东西,这次老赵家可没敢给他们多拿,也不说不要钱的话了。可那老刘家的更厉害,拿了东西不给钱,说就当他们吃点亏,冲了赵家买饼的账了。”
  张氏听的几乎呆住了。
  “还能这样?……我咋就做不出。”张氏叹道。“后来这事咋解决的?”
  “老赵家的遇到了茬口,又不甘心东西的钱打水漂,死乞白赖地上老刘家去讨要。老刘家不给,两家撕破了脸。老赵家找了人,把老刘家的蒸饼铺子给搅合黄了。那老刘家最后也没把钱给老赵家,回了刘家庄了。 两家都成了仇家,断了来往了。”王氏道。
  “还有这样的事。这样的人。”张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连蔓儿也暗自咋舌。
  这个时候,五郎、吴家兴和小七从外面回来了,王氏就要告辞回家。
  张氏和王氏投缘,一定要留她们母子吃饭。
  “你们家的晚上肯定也不回家吃饭,我们孩子他爹今天也到别人家赴席去了。就咱娘几个,也不额外给你们做啥菜,咱就跟家常似地,热热乎乎一起吃了。我还想多和你唠会嗑。”张氏道。
  王氏推辞了一番,最后也就答应留了下来。张氏就带了连枝儿准备做饭,王氏不肯在炕上坐着,也跟了出去,说要帮忙。
  “哥,你们是不是出去玩了?”连蔓儿上下将五郎和小七打量了一番。又抓住小七的手,感觉是冰凉的,立刻就猜到他们是出去玩了。“是不是打冰溜去了,咋不叫上我那?”
  五郎就笑。
  “家兴哥也去了?”连蔓儿有一点差异,吴家兴的年纪比五郎略大,却也还是个小小少年,只是他总做出老成的样子,难以想象他也会去冰上玩。
  “嗯。”五郎就点头,“家兴哥打冰溜比我们打的都好。”
  吴家兴似乎有点尴尬,吴家玉坐在那,就冲吴家兴笑。
  “那你们赶紧上炕坐着暖和暖和吧。”连蔓儿就道。
  吴家兴只坐在炕沿上,不肯往炕里坐,五郎只得陪着他。
  连枝儿从外屋进来拿东西,连蔓儿就下了炕,跟连枝儿小声说了几句。
  连枝儿瞧了吴家兴和两个弟弟一眼,点点头,从笸箩里捡了几个鸡蛋就出去了。
  一会的工夫,连枝儿就端了一个大托盘进来,里面是三只中碗,两只小碗,每只碗里都是满满的一碗糖水,上面飘着凝聚成团的白米,糖水中都还卧着一个荷包蛋。
  “酒酿蛋!”小七立刻就认了出来。
  年前连蔓儿买了二斤糯米,又从卖酒的铺子里要了一点酒药,回家来就把糯米蒸了,加入酒药,放在瓦罐里封了起来。几天过去,就酿出了一瓦罐的酒酿来。这酒酿甜甜的,还有酒香,连蔓儿原打算过元宵节的时候,煮元宵来吃。开罐后,先煮鸡蛋给大家尝了尝,结果大家都很爱吃,一罐子已经吃掉了一半了。
  热热的酒酿蛋,最能活血脉、暖身。
  “……娘说给你们暖暖身子。”连枝儿将酒酿蛋端过来,说道。
  五郎就先拿了一只中碗,递给吴家兴,连蔓儿取了一只小碗,给了吴家玉,五郎和小七各自拿了一碗,剩下的一碗由连枝儿送去给了王氏。
  吴家玉和王氏的那两碗,连枝儿特意给加了红糖。
  吃过晚饭,吴玉贵来接了王氏母子回去。两家人从此,关系更加厚密了。
  这天一早,张氏和连枝儿正在烧火做饭,连蔓儿端了盆水从屋里出来,就看见连叶儿在上房门口冲她招手。
  连蔓儿就把水盆放下,走了过去。
  “叶儿,啥事?”连蔓儿问。
  连叶儿指着东屋,示意连蔓儿小声。
  “初三那天老赵家请客,秀娥嫂子没回来,就是在镇上帮着做菜来着。奶问二郎哥,给问出来了。现在正问秀娥嫂子那。”连叶儿小声道。
  上房外屋里,古氏、赵氏和蒋氏正在忙着做饭,不过看的出来,她们也很关注屋里的声音。
  连蔓儿也是个喜欢热闹的,就装作有事,挑门帘进了东屋。
  “奶,你这是听谁说的。根本就没有的事。”赵秀娥站在炕下,理直气壮地道。
  “二郎都说了,你还不承认?”周氏坐在炕上,似乎极力忍着怒气,“初三不是你娘家请客?二郎不是在你娘家吃了酒,才回来的?你现在是连家的媳妇,连家有事你不理,整天跑娘家,你这是想干啥?”
  何氏坐在离周氏不远的炕沿上,旁边站的就是二郎。
  赵秀娥瞟了二郎一眼,二郎垂着头。
  赵秀娥轻轻撇了撇嘴。
  “奶,二郎是你孙子,他的脾气你还能不知道。他没主意,谁说啥他就跟着说啥。”赵秀娥道,“初三那天我是真不自在,后来好了点,想回来来着。可那时候都到晌午了,我就想,我回来也是啥忙也帮不上了,妯娌啥的再说我捡现成的吃,我就没敢回来,去我娘家随便吃了一口。也许有人看见了,就瞎说我帮娘家做菜了。”
  “奶,你是明白人。我就算再不知道礼,也不能放着婆家请客不管,回娘家帮忙啊。我不是那样的人,就是我不小心忘了,我爹和我娘也不能让我这么干。”赵秀娥又道,“奶,我刚进门,心直口快的,得罪了人自己都不知道。奶,你可不能上了别人的当。十里八村谁不说奶你是最明白的,待媳妇跟亲闺女似的。我爹娘答应我和二郎的婚事,多半就是看着奶,才放心把我嫁过来的。”
  连蔓儿听得目瞪口呆,这赵秀娥真是人才,做的事情被人拆穿了,还能面不改色地否认。她不和周氏对着来,只是不肯承认,而且还能那么自然地拍周氏的马屁。
  “二郎媳妇,我待你不薄。我这一把年纪了,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你别在我跟前耍鬼,我心里明镜儿似的。”周氏阴沉着脸道。
  “奶是最明白的人,没出门前,我娘就告诉我,到了这,让我啥都听奶的。”赵秀娥陪笑道。
  “二郎媳妇,你把我当老糊涂啊。”周氏冷笑,“我们连家消受不起你这样的媳妇。二郎,去,把赵家姑娘送回赵家去。早去早回,还能赶上吃饭。”
  没有像跟儿媳妇们那样撒泼,而是直接来了这一招狠的!周氏威武,儿媳妇们都有儿有女的,不能随便说休就休。可这新进门的孙子媳妇不一样,说休就休。
  而且,就初三那天的事来说,休赵秀娥,还真有理由。
  当然,周氏没说休,只说把赵秀娥送回家去。你不爱回家那,那你就回家待着去吧。
  “奶,这是你让我回的。”赵秀娥先是一愣,继而毫不在乎地道,扭身就出了门。
  第二百二十章 新的一年
  “奶、娘,这……”二郎有些急了,想去追赵秀娥,又想说服周氏收回刚才的话。
  周氏正在喘气,她被赵秀娥给气到了。这么些年,她在连家随便说上一句话,哪个敢不听。可偏偏是这新进门的孙子媳妇,她自认为特别优待的,竟然根本不把她的话当做一回事。一个新媳妇,听到要被送回家了,难道不应该害怕的发抖,跪在她面前请求原谅吗?可赵秀娥那,竟然扭身就走了。
  “这是哪辈子做下的孽哦!”周氏拍打自己的膝盖,指着何氏和二郎两个斥骂道,“你看看,你们娶的这是个什么东西,她眼睛里还有老人吗?忤逆不孝!你们两个不争气的,一个媳妇都管不住,还得让我老天拔地地受隔辈媳妇的气。我这是做下什么孽了。她不愿意走吗,就让她走,谁也别拦着。她出了这个门,就跟我们老连家一刀两断,她有本事别再进这个门!”
  连老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对周氏扬扬手,让她不要再骂了。
  “二郎,送赵家闺女回家去。”连老爷子又对二郎道。
  二郎忙出了屋,去追赵秀娥。
  赵秀娥还没出连家的大门,正站在院子当间,想来是将周氏的话都听进了耳朵里。
  “……人家都说,就你们老连家最会磋磨媳妇,劝我们家别和你们做亲。是你们,死乞白赖地求媒人上我们家说和,又三天两头自己跑我们家去,和我说的天花乱坠的,骗了我一个好好的黄花大闺女进门,让你糟蹋了,就不把我当人看了。谁没个天灾病业地,不就是一时没答对到吗,就把我往脚底下踩。还要休了我。”赵秀娥拿着帕子,捂着眼睛,一边哭一边数落,“你们做这样缺德事,迟早有报应。”
  周氏在屋子里,气的颜色都变了。
  “你听听,你们听听,这是好人家闺女能说出来的话。她自己没规矩,忤逆不孝,还派上别人的不是了。让她快滚,今后别进我们连家的门。”
  二郎走到赵秀娥跟前,似乎要劝她。
  “你个没囊没气的,你也是个男人?别人踩我,你也跟着往我身上泼脏水!”想起如果不是二郎不顶事,承认了她初三在娘家帮忙整治饭菜,她也不会受今天这场气。赵秀娥怒从心头起,抬起手,啪地打在二郎的脸上。
  这一巴掌,把连家所有的人都打愣住了。
  原来赵秀娥竟是这般泼辣,这才进门几天,就能在她完全不占理的情况下,掌掴二郎。这赵秀娥,是要逆天了!连蔓儿也惊呆了。
  赵秀娥打完了二郎,一转身,依旧用帕子半蒙了脸,扭着细腰,疾步就往外走。别看赵秀娥一双小脚,竟也走的飞快。
  二郎呆站了一会,才想起来追了上去。
  上房里,周氏指着何氏,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半晌,连老爷子一直沉着脸抽旱烟,并没言声。
  “从来只听说婆婆拿服媳妇的,没见过媳妇拿服婆婆的。”西厢房里,张氏正在和赵氏一边议论,一边叹气。赵秀娥的言谈举止,让她们两个都大开眼界。“她一个新媳妇,咋就一点都不害臊,啥话都敢说。咱们孩子都这么大了,有些话想想还臊的慌那。”
  “这拿不是当理说的劲头,都超过我奶了。”连蔓儿低声道。
  连枝儿和连叶儿在旁听了,都偷笑。
  “我还没说你们那。”张氏听见她三个在笑,扭过头来道,“你们小姑娘家家的,不该听的就别听。……以后都离她远点。”
  张氏这是怕几个女孩子受了赵秀娥不好的影响。
  “娘,我看这次我爷和我奶,是真想休了赵秀娥。”回到里屋,连蔓儿就和张氏道。周氏说送赵秀娥回娘家的话,显然不是她个人的意思,应该是和连老爷子商量了的结果。
  “哪那么容易,别看赵秀娥现在走了,过后,她还得回来。”张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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