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小地主 作者:弱颜(起点vip2013.12.13正文完结)-第1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老大,秀儿是你嫡亲的妹子。我和你娘老来老来,生了这个闺女。秀儿比你的闺女花儿还小啊。老大,你、你咋就狠得下这个心,下得了这个手。你那心里、眼睛里,还剩下啥?”连老爷子说着话,将头扭向一边,似乎不忍去看连守仁。
“爹啊,这个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啊。”连守仁跪爬了两步,解释道,“爹,你也知道,自打到了太仓县,我就没闲着,不是这个差事、就是那个差事,还都是苦差事。这亲事是爹、娘你们老两口子定的。我又忙、心不闲,让人打了马虎眼。”
“……爹、娘,我和你们一样。是被蒙在鼓里的。那天送秀儿出门子,到拜堂的时候,看见郑三老爷他染了头发和胡子跟咱秀儿拜堂,我才明白过来啊。咱这是让人给糊弄了。”
说到这。连守仁呜呜地哭了起来。
“当时我那个气,就想上去一脚把郑三老爷给踹趴下,我把秀儿带回来。”哭了两声。连守仁又义愤填膺地道,“我都赶上去了,结果那周围都是郑家的人,硬把我给拦下了。”
说到这,连守仁鱼哭丧起了脸。
“有人就问我,这么做啥结果,我想过没有。”连守仁接着絮絮叨叨地说道。“爹啊,我这个县丞在太仓,就是个摆设,没人、没权。郑家是当地的一霸啊,我真当堂闹起来。咱们这一家十几口人,老的少的都算上,谁都别想活着出这太仓了。”
“他们罢我的官,弄死我一个人,我都不怕,可我不能不为咱这整个家着想。……秀儿都出了门子了,就是人家让我把她从郑家领出来,这也是嫁过一回了。……爹、娘,我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忍辱负重啊。回来后,我怕你们二老着急上火,这事我一个人肚子里闷着,谁都不敢告诉,我这都要憋出病来了。”
“编,继续编。”连蔓儿强忍着。才没把这句话大声地说出来。
连守仁说他是到拜堂的时候才知道连秀儿嫁的是郑三老爷,这简直是骗鬼。连老爷子和周氏都困在这小小的衙门内,不知道那郑明生就是郑三老爷不是郑小公子,他连守仁一个堂堂的县丞,每天在外办差、见人,他能不知道!
太可恶了,连蔓儿恨不得进去狠踹连守仁几脚,因为此时的情景,让她回忆起当初连守仁和古氏送她“去享福”、做富贵人家的“童养媳”。
连蔓儿沉着脸,扭头看了看,就见张氏、五郎和小七也都怒目看着连守仁。张氏这个时候低下头,瞧见了连蔓儿的眼神,立刻就将连蔓儿搂进了怀里,五郎和小七也都紧紧地抓了连蔓儿的手。
看来,她们都想到一处去了。这也难怪,此情此景,简直犹如以往的翻版。
害人者没有变,只是被害的人变了。
那个时候,连秀儿还出言维护连守仁和古氏,责怪过她,而连老爷子和周氏当时可曾如此痛心疾首?
现在他们这样,仅仅是因为事情第二次发生,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而不得不面对惨淡的事实吗?
不,肯定不是的。连秀儿是连老爷子和周氏的亲生闺女,而她连蔓儿只是隔了一辈的孙女,而且还是连守信和张氏这对不受重视的包子生的。
将来她长大了,跟人成亲,生育了儿女,她一定要牢牢地护住自己的孩子,不让任何人以任何借口欺负他们一点半点。这是一个做母亲的女人最基本的责任。
连蔓儿低着头,暗自下了决心。
长大,成亲,跟谁成亲那?想到这,连蔓儿的脑海里接连闪现出几个人的身影,这让她不觉呆了一呆。
她现在还小,考虑这个问题还太早了,连蔓儿小小的呼出一口气。
“老大,这个事,你说你不知道?你当我是老糊涂了,你这个王八羔子。”连老爷子听了连守仁的解释,终于气的也骂了起来。
“爹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这天天的苦差事,心不闲,马虎了呀……”连守仁不管连老爷子如何盘问,只是咬紧牙关,说他事先并不知情,到了连秀儿拜堂的时候才知道,又因为担心一家人的性命安危,而且木已成舟,所以忍着没发作。
后来没告诉连老爷子和周氏,也是出于他的一片孝心,怕连老爷子和周氏着急、生气。
“爹,娘,这个事现在都这样了,说啥都晚了。”连守义这个时候开口道,“秀儿都嫁人了,还能接回来?我看那郑三老爷人挺好,待秀儿更是没的说,看秀儿今天这一身的打扮,要是换个人家、换个人,恐怕连这个一成都到不了。”
“可不,都这样了,还是想法子让秀儿趁那老头没死,多捞点银子……”何氏在旁听了半天,也跟着发表她自己的看法。
“你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周氏手指着何氏大骂。
何氏撅了撅嘴,她觉得有点委屈。她这还不是为了秀儿好,嫁了个老头,还是有钱的,可不就得多捞点钱才是最实惠的吗。
对了,连秀儿多捞点银钱,等那郑家老头死了,就可以把连秀儿接回来。当然了,郑家的老太太是不可能改嫁的,可是过继一个儿子养老应该没问题啊。
“秀儿啊,你也别哭了。你啥也别怕,以后就是郑家老头没了,有你哥和俺,还有你几个大侄子,你就啥也不用怕。让你侄子给你养老送终。”何氏大方地说道。
到那个时候,连秀儿捞来的银钱,她也能帮着花花。
何氏想的美,那张大嘴就忍不住咧开了。
周氏听的眉毛倒竖,啪地一巴掌打在何氏的脸上。
“我让乌鸦嘴,我让你咒秀儿。算计秀儿,也有你的份啊。你这个败家娘们,老天咋不打雷劈死你……”周氏脸色铁青,痛骂何氏。
“不会说话,你就别说,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连守义赶忙站起身,将何氏往外推,“你还站这干啥,还不赶紧打盆水,伺候咱娘和咱妹子洗洗脸啥的。”
连守义推了何氏一把,使眼色让她赶紧出去。
何氏捂着自己的脸,委屈地出去了。
“看看你们俩娶的这好媳妇,”周氏又哭骂道,“这是咱家的仇人啊,恨不得立刻就逼死了我们两个老不死的,逼死了秀儿。”
“娘,你老别哭了,等一会,我肯定收拾她。”连守义就道。
“娘啊,事情都这样了。这男人年纪大点,他知道疼人。这人家也挺好,秀儿在那,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啥啥都有人伺候的周周到到。那郑家是啥样人家,听说人家前面两房,那都是大官人家的千金啊。这要不是我大哥做这个县丞,明生兄弟要续弦,还轮不到咱秀儿那。”连守义接着又劝。
周氏就将笤帚疙瘩摔到了连守义的脸上。
“人家挺看重咱秀儿。咱秀儿在她们家,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守义又继续说道。
连守义也曾念过书,识得字,不过他懒惰,不爱读书,这些年也就荒废了。这些天,跟着连守仁见了些官面上的人物,说话也学的半文半白起来。只是,那些文话,被他用的不伦不类,让人哭笑不得。
“就这么说吧,他们老郑家一大家子,也别管多大岁数,都得看咱秀儿的脸色过日子。这不比嫁个小孩崽子,给人立规矩,见人就得磕头下跪的强啊。咱秀儿的脾气,也过不了那样的日子不是?”
“郑三老爷说了,前面两房,人家都有成箱子成箱子的嫁妆留下来,那些东西,他就做主,都给了秀儿做私房。就是年纪大点,要是年纪小,也没这些好处啊。他年纪大,那见了爹娘,他不照样得下跪行礼。这太仓县里,能让人家弯腰的人啊,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不,不是一只手,是除了你二老,再没别人了。”
“娘,你别不信啊。你不信你问问秀儿,这两天,人家郑三老爷给了她多少好东西?”
“老大。”连老爷子略有些颤巍巍地又开了口,“这郑三……郑明生,他到底多大年龄?”
连守仁就有些支吾。
“把婚书找出来。”连老爷子就道。
第四百三十九章 留客
连老爷子想到了婚书,就让周氏去找。
周氏就开了柜子,悉悉索索地找了一会,拿了一张帖子出来。
连老爷子打开帖子,侧着头,将脸和那帖子贴的近近的,对着外面射进来的光线,从头到尾仔细地看了一遍。
“这生辰的年份是不是错的?”连老爷子就问。
“没错,婚书上一个字都没错。”连守仁忙不迭地道。
连老爷子的目光从婚书上移开,一眨不眨地盯着连守仁。
连守仁自悔失言,不过却也不好再改口。
“丙子年生人,这生辰要是不错,那他、他今年,是七十六岁?”连老爷子试探着问,似乎是希望他说错了,有人能纠正过来。
可惜,他的这个愿望终究落空了。
“七十六?我的那个天啊……”周氏又哭了起来。大多数人面对不好的事情,一般都会有侥幸的心理。比如现在的周氏,即便亲眼看见郑三老爷年老,她还亲口骂郑三老爷做棺材瓤子,但是她还是存着侥幸,希望他没有看上去那么老。
七十六,这个年纪在这个年代甚至可以做连老爷子和周氏的爹了。
“七十六,没错?”连老爷子的手又开始哆嗦了,“他家大儿子,不就是那天来迎亲的那个,看着最多四十几啊?”
“爹,这郑三老爷前头生的都是闺女,现在一个都没了,就那天来的那个,是年龄最大的儿子。”连守仁就道,接着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些媒人好像都说过。”
即便说过,谁又会认真去记行将就木的老公公前面死了多少个闺女那,毕竟算起来。也都上了年纪了。
“我的天啊……”周氏抱住自己的头,拉长了声音哭嚎起来,“这是造了什么孽了……”
这个年代,妙龄女子嫁给年纪大的做续弦的并不少见,但这个郑三老爷的年纪未免太大了些。
“明生兄弟他赖岁,赖两岁那。”连守义连忙就道,“再说,人家好吃好喝的。人家可不比庄稼老头,人家多显年轻啊。”
“年轻你奶奶个卷儿!”周氏被连守义的话气的浑身打颤,一口浓痰就没失去了准头,也缺少了力道。没吐到连守义脸上,而是中途就落了下来。
“……丧尽天良,你们这是把秀儿给推到火坑里去了。我咋养活了你们这样的狗东西,畜生、畜生啊,要知道这样,一生下来,就该把你们按在尿桶里沁死……”周氏状若疯魔,又从炕上下来,扑打连守仁和连守义。
屋子里又乱了一阵。最后还是连兰儿将周氏扶回了炕上。
连老爷子和周氏在炕上坐着,连守仁、连守义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
古氏刚才已经趁着乱,不知道走去哪里了。
“老头子,你说句话,这个事,可咋办那。”周氏哭道,“咱的秀儿啊……”
连老爷子垂头不语。周氏就知道,连老爷子这也是没办法了,就抱着连秀儿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最后,连老爷子从炕上起身,将连守仁和连守义带进了堂屋。周氏也将东屋的门关了起来,只留下连秀儿和连兰儿,娘儿三个低低的声音说话。不过是她低声盘问连秀儿,连兰儿在旁边轻声地劝解。
这个年代。并没有明令说女子不可再嫁,但是很多人根深蒂固的认为,女子就该从一而终,再嫁是羞耻的,是不守妇道的,她的家人会因此蒙羞。连老爷子绝不会愿意自家有再嫁之女。即便是对连秀儿,这个标准也不会变。
而周氏也信奉这一点,只是对于连秀儿,她是可以网开一面的。
周氏能打能骂,但真正的办事能力却可以忽略不计。当前的客观事实,她也只能认命。她自己认命,同时让连秀儿也认命。
这件事已经无法挽回了。
已经是晌午了,大家都还没有吃饭,不过这个时候,谁还记得起来要吃饭那。张氏带着连蔓儿、五郎和小七回到东厢房,就开始收拾东西。
她们要立刻离开这里,根本就无需言语商量,这是娘儿几个看了刚才的事之后,立刻就本能地达成了一致。
“今个儿走不了,咱也不在这住了。咱去老王家大车店住一晚上。”张氏道。
出门的时候,连蔓儿留了个心眼,将银钱带的足足的。这两天逛太仓县的县城,她们将钱花了一部分,但是剩下的银钱依旧很充足,从这里出去,她们完全不需要担心吃住的问题。
娘儿几个收拾了东西,正往外走,迎面蒋氏带人端着食盒走了来。
“四婶,你们这是要干啥?”蒋氏看见张氏娘儿几个带着包袱,是要走的样子,就吓了一跳,刚忙上前来拦着。
“继祖媳妇,我们这就走了。正好看见你,他爷他奶,还有他大伯、二伯那啥的都挺忙,几个屋子里我们就不去了,麻烦你给我们捎个话,就说我们走了。”张氏勉强笑道。
张氏为什么急匆匆地要走,蒋氏不用想也知道。
她们这里确实很忙,如果张氏她们在参加完婚宴就走了,那也没什么。但是现在,却不能让张氏娘儿几个在这个时候,就这么走。所以,蒋氏死死地拉着了张氏不让走。
“四婶,你别忙着走。不在这一会工夫。四婶你大老远的来一趟,这几天我们都忙,也没咋顾得上四婶。这两天就闲下来了,四婶你得多住两天,咋地也得让我们好好招待招待,不然说不过去,我这心里也过不去。”蒋氏说了半天,见张氏依旧执意要走,就哀求着道,“……四婶你要走,也得等、等……,咋地四婶你们也得自己个跟老太爷、老太太那打个招呼再走。”
等什么,蒋氏没有说出口。想必是等这番事情消停了,这一大家人又和和美美了吧,连蔓儿想。
古氏也闻讯过来,拉住张氏娘儿几个不让走。
然后三郎跑了过来,传达连老爷子的话。
“四婶,我爷说,让你们先住下,要走,好歹也得过了今天……”
连老爷子发了话,张氏娘儿几个万分不情愿,却只得暂时又留了下来。
很快,蒋氏就带着人给张氏娘儿几个摆上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古氏也跟过来亲自给娘儿几个布菜。
“我一个内宅女人,啥事轮到我说了算了。”古氏向张氏诉说委屈,“外面的事,是老太爷、大老爷说了算,家里的事,都是老太太一个人当家。我就是听喝,跑腿。谁说一句,我都不敢不听。她四婶,我还不像你,你有两个儿子,你怕啥。我、我这心虚啊,继祖他,我对他再好,他也不是我亲生的。 ……老太爷、老太太、大老爷但凡谁有个不满意,我就啥也没了……”
并不直接说连秀儿的事,只说她的处境,就将她自己从这件事情里干干净净地摘了出去。即便她在里面做了什么,那也不是她自己的主意,她是不得已被人摆布的。
“咱家内里是啥样,别人不知道,她四婶你还不知道。老太太啥时候拿咱当过人啊。看看我,一个县丞的太太,我还没一个粗使的丫头有体面。这见天没事,她就下我的脸。她那咒骂我的话,是一个当老人的能骂的出口的。骂了我还不算,还骂花儿,她把还没定亲的朵儿都给骂进去了。那不是她嫡亲的孙女?”
同时周氏的儿媳妇,古氏向张氏诉苦,寻求认同。
“这些个儿媳妇、孙子、孙女,就没一个好的?我们就在她跟前,她这么骂。你们不在跟前的,她也骂,这见天地,就拿这个当营生了。她四婶,得亏你们留在老家了,她在这骂你们什么,你们也听不见,好歹有个清净日子过……”
寻求了认同之后,就是挑拨。
张氏娘儿几个只不吭声,古氏的小心思她们都看的很清楚,偏古氏说的这些话,也都是真的。
古氏和蒋氏两个服侍了张氏娘儿几个吃完了饭,得了张氏的话,说今天晚上不走,她们才退了出去。
这娘两个走了,赵秀娥的娘和嫂子随即就来了。赵秀娥没来,因为她还在月子里,不能出屋。
“大妹子,你别怪我说话直。”赵秀娥的娘就压低了声音对张氏道,“你们家的事,我们都知道个大概齐。这些年,你们没少给他们拉长活。你们家大老爷当了官,你们也没跟着借到啥光。……现在就不一样了,你们这老姑太太这门亲结的……啧啧……”
“你们大老爷把你们老姑太太嫁给郑三老爷,这是为的啥?你们大老爷肯定要借着郑家的势,往大里发。这郑家才真正是大户人家,拔根毫毛,都比咱的腰还粗。你们就该多留两天,不给不给,也不能白让你空手回去。……你们这老姑太太,她不还是吃你的奶长大的,她现在有了,她还不得报报你的恩。”赵秀娥的娘说的两只眼睛都冒光了。
这里说的有了,可不是说连秀儿怀孕了,而是说连秀儿有钱了,富裕了。
连蔓儿看了一眼赵家的婆媳俩,她明白了。
连秀儿如今成了一块肥肉,不只连家的人要吃,就是这作为姻亲的赵家,也想跟着咬上一口!
第四百四十章 拿捏
即便没有连秀儿这桩婚事,赵家这一番全家来到太仓县,也未必就没有打秋风的念想。毕竟连守仁做了县丞,那可是一县之内,除了县太爷之外,最有权力的官了。就如同当初赵秀娥不顾自己大着肚子,也不肯落后一步半步,而一定要跟着大队人马一起来太仓是一样的。
连秀儿这桩婚事,对赵家,是意外之喜。
张氏不爱听赵秀娥的娘这些话。她个性温和,不爱说难听的话,但是脸上就露了出来。
赵秀娥的嫂子是个猴精的,看张氏这样,就和赵秀娥的娘交换了一个眼色,心里都笑张氏是个蠢的,现成的便宜不知道捡。
“连四婶,你对我们秀娥不错。这话我才说。”赵秀娥的嫂子就道,“要走,也得过了这个节骨眼再走。现在走,这成啥了?让你们老爷子、老太太心里该咋想?这又不缺喝、不缺吃的,好赖多住几天呗,给大家伙一个面子。 到时候咱两家人一起回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原来如此,连蔓儿听了赵秀娥的嫂子说的话,立刻就明白了。这婆媳两个过来,是为了劝她们留下来,不要现在就走。她们这样热心,为的自然是她们自己。一方面是为了讨好连守仁这一家子,另一方面有张氏这娘儿几个在,也就不显得赵秀娥的娘家人突兀了。
这个时候,外面就传来的纷沓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连蔓儿走到门口,向外张望。这个时候。早就过了晌午了,郑家的人已经吃过了酒席,派人几次来催连秀儿,连秀儿只是眷恋着不肯走。现在。是郑三老爷亲自带着人来接连秀儿了。
上房东屋的门关着,郑三老爷被拦在了门外。
连蔓儿心中就是一动,周氏这是打算要怎么样?这是不打算让连秀儿回去了还是怎么的?
东屋周氏不开门。当时连家的其他人自然不能让新姑爷,还是这样年纪和身份的新姑爷在门外等着。
连老爷子、连守仁和连守义就从堂屋中出来,连老爷子上前,叫开了房门,走了进去。连守仁和连守义就将郑三老爷让进了堂屋。
“叫老大、老二、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一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过来。”屋里就传出来周氏的说话声。
“哎呦,你们这老太太可真是有拿手的。”赵秀娥的娘和赵秀娥的嫂子小声交谈了几句,就啧啧地赞叹道。
连蔓儿也隐约地猜出来,这是周氏要借此机会。拿捏连守仁和连守义这两家人。看来周氏这是冷静下来了,连蔓儿心想。虽然并没有什么别的实质的才干,但是周氏对于如何拿捏自家儿子、媳妇,却是颇有天份的。
不管愿意不愿意,就看见先是何氏带着二房的几口人,然后是蒋氏带着连朵儿和妞妞,再后来就是古氏,宰然后是连守义,最后连守义还从东屋里出来。到堂屋,将连守仁也一起拉进了东屋。
东屋的门又关上了。
约略有两盏茶的工夫,那门才又打开,连秀儿从里面出来,显然是重新梳洗打扮过了。郑三老爷得了信,就从堂屋出来。笑呵呵地走到连秀儿的身边。两个人就在一众丫头、婆子的围随下往外走,连守仁、连守义、何氏等人跟在后边相送。
郑三老爷笑呵呵地走在连秀儿身边,很是亲密的样子。连秀儿板着脸,似乎是嫌郑三老爷靠的太近了,突然就推搡了郑三老爷一把。
郑三老爷猝不及防,一跤差点摔倒,好在旁边的丫头婆子及时将他扶住了。
连秀儿就在那袖着手,板着脸,也不上前搀扶郑三老爷。有些丫头、婆子看连秀儿的目光就有了异样。好在郑三老爷随即就笑呵呵地说没事、没事,连守仁和连守义也忙上前来打圆场。
“……年纪小,就是这天真烂漫的性子,明生你多担待。”
“无妨、无妨。”郑三老爷笑。
这一众人就出了大门。
连蔓儿暗自抹了一把冷汗。连秀儿还是那样没轻没重的,这郑三老爷可是古稀之人,她就不怕出点什么事,她吃不了兜着走?而且,人命是闹着玩的吗?!
连蔓儿从门口走回来,将刚才所见就跟张氏、五郎和小七说了。
“还不是让你奶给惯坏了。”张氏叹气道,“那时候,你老姑吃我的奶,就跟我亲。你奶不让她跟我亲,就可着劲惯着她。她想咋样就咋样,不仅不说她,还夸她。你老姑做的有啥不对,我还说她,你奶就骂我,你老姑那时候才多大,她知道个啥,慢慢地就不跟我亲,跟你奶亲了。就这么地把个孩子给带歪了。等你老姑大一点了,跟我一点也不亲了,我就想,你奶也该教教你老姑道理了吧?你奶也没咋教,就由着你老姑长。”
“脾气都惯成了,咋那么容易改的?”连蔓儿就道。
“可不是,就跟小树似的,歪了后再往回掰,那可费老事了。那小树自己个也疼啊。你奶没那个耐心烦儿,估计也是心疼你老姑,怕她疼。”张氏就道。
“你老姑和你姐不差不多一般大,她俩都刚会走那一会,我在外屋干活,就让你姐在炕上。你姐扶着窗台走,你老姑就在后面推她,一推一个跟头,她笑,你奶也笑,高兴她老闺女会推人了,当啥好玩的事那。”张氏又回忆起以前的事来了。
“我进屋拿东西,看见了,我就说了一句,不让你老姑推你姐。你奶就不干了,劈头盖脸地骂了我一顿。”张氏叹息着道。
对于以前的经历,张氏并没有忘,她也不是没有怨气,但却一直被那个所谓的礼教,被她对好名声的向往给压抑着。现在,张氏一天比一天想的开、想的明白,过去那些尘封的记忆也都一点点地涌了上来。张氏也肯当着几个孩子的面说这些东西了。
以前张氏根本就不说这些,她认为那是不孝,她要为长者讳。
“娘,你咋是进屋拿东西才看见了。”连蔓儿就替连枝儿心疼,问张氏道,“我姐哭你就听不见?”
“你姐没哭。”张氏道。
“被推倒了,咋会不哭那?”连蔓儿奇怪,小孩子可不像大人能忍受疼痛和委屈。
“你姐真没哭。”张氏坚持道,“说也奇怪,别看那么小,你姐受了委屈啥的,从来就不哭。……你姐是个好孩子,从小就懂事。”
连蔓儿呆了一呆,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娘,我姐不哭,是因为知道,就算她哭了,你也不会帮她,不能给她做主吧。”既然求助无望,那就根本不求助了。
连枝儿的懂事、从来不哭,是多么的令人心酸。
张氏也呆了,慢慢地垂下泪来。
往事已矣,人要活着,就必须学会向前看。所以,连蔓儿又提起另外一个话题。
“看这郑三老爷这样,还真挺稀罕我老姑的?他稀罕我老姑啥那?”连蔓儿歪着头,琢磨道。是连秀儿的青春吧,所谓十八无丑女,一定是这样的。
“姐。”小七就拉了拉连蔓儿的衣角。
连蔓儿低下头,就看见小七眨着大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啥事?”连蔓儿就将自己的耳朵凑了过去。
小七就偷偷地看了五郎一眼,看五郎没注意他,连忙就附在连蔓儿的耳边,将声音压的低低的,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我和哥上前边去找大伯和二伯,问了人,知道他俩在哪个屋子喝酒,我和哥就去了。在门外,就听见里面说话。……那老头、哦、不,是老姑父说啥稀罕咱老姑真实,说啥他见过的女人多了,都一肚子的心眼,特别能装傻的,说他一见老姑,就看出她不一样……”
连蔓儿听得囧囧有神。
“还有那?”连蔓儿问。
“还有,大伯和二伯笑的声音挺怪的,我还想听,咱哥就把我的耳朵给捂住了,还跟我说,这都不是啥好话,不许我听,也不让说。”
古板少年连五郎,连蔓儿就朝五郎看了一眼。这肯定是连守仁和连守义两位大舅哥和新姑爷郑三老爷说什么荤话题了,五郎才会不让小七听。
五郎正好转过头来,看见连蔓儿和小七凑在一起神秘兮兮的样子,他心里起疑,就瞪了小七一眼。
小七吐了吐舌头,坐在连蔓儿身边不吭声了。
连秀儿是很真实,和周氏一样,将一切都摆在脸上。这郑三老爷见惯了或温婉、或有心机的女子,一下子就被青春无敌,而且毫无心机、活蹦乱跳的连秀儿吸引了。
男人的心思,女人猜不透,是因为男人通常用荷尔蒙来思考。
晚上吃饭,依旧是蒋氏带人送了饭菜过来。古氏没来,听蒋氏说是病了。
“我老姑她们走的时候,我大伯娘就没出来送。”连蔓儿就道,“不是让我奶给打的不能见人了吧?”
正说着话,就听见外面敲门声,随之门就打开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离开
开门进来的是六郎。做了县丞家的家眷之后就是不一样,六郎比在三十里营子的时候,穿的可体面多了,而且还学会了进门先敲门。虽然他只敲了一下,就自己推门进来了。
“六郎来了,来,上炕坐。”张氏就招呼道。
六郎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转了转,然后才慢吞吞地走过来,跳上炕坐了。他坐在那,抬起胳膊想擦鼻子,不过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将胳膊放了回去,反而从怀里掏出个脏兮兮的大帕子,就那么用力的抹了一把鼻子。
“六郎出息了。”张氏就道。
六郎依旧不说话,眼睛咕噜噜地依旧左右看。
来太仓这几天,除了刚到这的那半天和吃喜酒的那一天,连蔓儿她们一般都是吃过了早饭就上街,在外面吃了晌午饭,临近傍晚才回来。而六郎这几天总跟着四郎,神出鬼没的,因此,就没怎么照面。
六郎就这么莫名其妙、不发一言地坐着,张氏也并不在意,因为六郎这个孩子,一直就有点傻。
连蔓儿就走到旁边,打开自己的包袱,找了两三样点心出来,递给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