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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桃哪里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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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

这也红了不少生意人的眼,好比张屠夫,他就一介莽夫,哪懂这些风雅之事,刚才他好不容易上门的生意这就被他给抢了,他甚至有些不明白,难道那些字画就可以让那些人填饱肚子?他就不信这个邪了!于是他将刚宰肉满是油腻的手在胸前的围布上擦了擦,大摇大摆地撞出一条道径自向唐公子桌前走去,大手按在唐公子那副墨迹还未干的山水画上,“呐,这是爷一早的收入,就看你这画值不值了!”

见状众人都倒抽了一口气,张屠夫油腻的手在画上来回的蹭,字画已面目全非。众所周知唐公子刚刚成年父亲便离他而去,才卖了两天的字画,只为谋生,这张屠夫也太小气了点,这么快就来砸场子了!

、奇、只见唐公子依旧微笑,拿起折扇抬起张屠夫的手,肉腻腻的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唐公子同样将它移开,手指拈起毛笔左点右描……毕了,又伸手沾了下杯中的清水轻轻弹在画上,又是一干轻呼,那画竟然活了!

、书、眼见张屠夫傻了眼,唐公子拿起桌上的银两饶过画桌走到张屠夫面前拱手,道:“张叔,我的画并不值这么多,大家在外就为谋口饭吃,我为小辈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网、一时间张屠夫从头羞到了脚,不自在地挠了挠他杂乱的发,银子就在眼前,却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唐公子摇头轻笑,又大步来到张屠夫的摊前将银两放在上面,如此谦谦有礼,只叫众人嘘唏不已。

不久,街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次序,只是还有许多人围在唐公子桌前一览大作。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忽然被凌乱的马蹄声打断,还伴随着女子嘶吼的声音,本来井井有条的街上青绿的菜色满天飞,李大婶的鸡笼也被踢飞,肥硕的母鸡扇动着翅膀四处逃亡,布庄门口的看家狗旺财,虽然叫唤个不停却也不敢走出门口。

“别挡道!”马背上蓝衣女子扬起马鞭大吼,当然是冲着唐公子摊位周围的群众们,见此女来势汹汹,人们逃的逃,散的散……悲剧发生了,不知是哪家被人群挤散的小姑娘跌坐街道中央哭泣。蓝衣女子大惊从马上腾起,在空中来了个回旋,马鞭打在马的腿上,就差三尺的距离,黑马倒地,由于来势太猛,又冲出了一尺,在小姑娘的面前停下,显然被此景震惊,周围的群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小姑娘见马头就在眼前,也忘了哭泣。

蓝衣女子方才腾起打马时因用力过大,被反弹迎面跌地,半晌才抬起头来,虽是满面的尘土却也遮不住她闪亮的眸子,见小姑娘没事,也暗自舒了口气,又迅速从地上爬起,牵起她倒地的马儿。

霎时周围掌声响起,女子左右憨笑拱手,在经过唐公子画桌时便被一幅青莲所吸引,久久站立却不离去,此刻她只觉时间仿佛静止,周围的掌声渐渐消散,自己置身于仙镜之中,只是那幅画还尚在人间。唐公子被人群撞倒好不容易摸爬起来,却见画桌前一蓝衣女子白皙的脸上有些尘土,一手还牵着一匹黑马,望着他的桌子发呆,不禁嗤笑出声。

如泉水一般的笑声打破了蓝衣女子的遐想,她顺着声源望去,才觉得自己方才所见已不足为奇,站在她面前的白衣公子正如画里的清莲一般,犹如天上仙人……公子笑容僵住,女子才发现自己逾越了,连忙颔首,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李捕头!李捕头!”一个官差打扮的男子一直拉扯女子锦蓝绸缎的衣裳,原来是临县衙门的官差吴强,女子抚了下火辣辣的脸颊,才如梦初醒地‘啊’了一声。

“哦!今天大伙刚好都在,这是本县刚上任的第一神捕李青青,李大人!大家都认识认识。”吴强汗颜,今日奉命出城迎接新来的捕头,县老爷拿了画像,居然还是个女的!可他们在东城门硬是等了半天也没看见人,就想回衙门复命,不是他瞧不起女人,但这个据说是天下第一神捕也忒不守时了。他们刚进城便有人通报商街有人闹事,一去才发现原来是那个女神捕,再一看她来的方向竟是西城门,哎——这第一天上任就捅出这么大的娄子,看来他们今后的日子甭想好过了。

阳光下,微风拂过唐公子额前零散的发,周围一片生机盎然,河岸边青柳随风,唐公子含笑拱手,只觉河水随他波光粼粼。李青青又向四周群众尴尬笑笑,目光还是停在了唐公子的面上,“公子这幅青莲图可卖?”

“既然李大人新官上任,就当唐某送上的贺礼吧。”李青青面上刚褪下的红潮又涌了上来,百媚众生用来形容公子一笑,一点都不夸张啊。

王大叔拣起四处飞散的菜叶也一脸不好气地塞入李青青手中,只是尴尬。最后一个农妇不知道从哪窜出拉起停止哭泣的小姑娘,一边走还一边训斥。李青青放下一锭银子,飞快地拉起黑马离开,官差们紧跟其后。

卷二 第三十三章 连环杀人案

是夜,皓月悬空,一个猫的影子蹲在屋沿,呜咽了一声。围墙上有打更人走过的影子,高大的树影曲曲折折,像是被极度扭曲的骨骼,张牙舞爪。猫叫过第四声,柳员外府邸传来连连惨叫,划破宁静的夜空。猫影跃下,屋沿落下一块瓦,清脆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胡同内临县城西柳府灯火通明,若不是里边哭声一片,还以为在柳员外家在连夜置办寿酒。柳员外因慕唐家桃花海常年花开不败而来,后又虔诚信佛与唐老爷一见如故,金光寺也有他出资建设,每逢佳节也携家人在金光寺布施,为人和善并无仇敌,再过两日便是他六十大寿,怎会猝死房中李青青食指在下鄂处不停摩挲,眼神犀利死盯面容扭曲发青的柳员外,身旁哭声此起彼伏,吴强有些佩服他们这个刚上任的女捕头,虽说前几日闹下不少笑话,若是一般女子见到死人早就吓昏死过去了,而她的目光却一直没有从尸体上移开过。

“仵作来了没?”李青青环顾四周,屋内摆设没有动过的痕迹,柳员外就躺在小妾床上,小妾被安置在客房里早就昏死不知道多少次,害得他们也不好问话。不过柳员外的妻妾也是挺过的,屋子没多大,就站了两排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个在床边哭泣,还是撕心裂肺的那种,看不出什么睨端。

吴强刚要答话,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头背着一个箱子窜了进来,“小人来了——”

李青青给吴强等人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把柳员外的众夫人带出房间,吴强应下忙跟着下属们劝起来,只是柳员外才娶的十三小妾反应剧烈不肯离去,无奈只好将其打晕扶了出去,屋内一下子静了许多。

“开始吧。”李青青指了指床上的尸体,老头微笑向她抱拳,开了箱子做好一系列准备,便开始验尸。

半晌,老头面上的笑容逝去,豆大的汗滴下,面容有些苍白,最后他取银针探喉,拿出时却还是那根亮白的银针,一时间脚崴了下,身子摇摇不稳。李青青连忙上前扶起,“先生,怎么了?”

“奇怪啊!”老头脱下手套,走到厅中央的圆桌前倒了一杯茶径自喝了起来,完毕又用袖口擦了下嘴,又道:“柳员外面容发青,疑似中毒,可老夫银针探吼却未发现有毒。最要命的是,柳员外浑身筋骨尽碎!”

老头越说脸越黑,好似自己亲眼所见柳员外筋骨被碎之象。李青青虽说是捕头也着实吓了一跳,到底要有多深厚的内力才能将一个大活人的筋骨震碎!

“还有……”老头摸了摸胸前的胡子,顿了顿,犹豫不知当说不当说。

“先生尽管说。”

“这……”

“说吧。”

“柳员外精气好似被吸光,而且死前似乎见过比较恐怖的东西!”说到精气李青青不由的脸发烫了一下,这老头还什么都敢说,柳员外这么多夫人,平时肯定……李青青实在不敢再往下想,她可不是来关心别人的家事的。于是又正声道:“先生说的恐怖的东西,那是?”

“或许是鬼怪吧!”老头眼神有些飘忽,又摸了一把白须,不像是在开玩笑。

“笑话,这都是说书先生胡编乱造的,先生也信?”李青青一脸鄙夷,还以为他有什么不同的见解,原来也是鬼话连篇,她自恃破案无数,虽然没读过太多圣贤书,怎会信这些鬼神之说。况且当今圣上一直提倡抵制迷信,才使得临县又恢复往日繁华,再说那唐公子一表人才,彬彬有礼,又怎会是那……等等,她又想到哪去了。

“姑娘不信,老夫也没办法,只是这是第三宗案了。”老头眼里滑过一丝狡洁,身子却直立站着并不看李青青。临县行医的袁老爷,经商的孔老爷均是在月圆之夜精气决断,骨骼碎裂而死,死相惨剧,柳员外是第三个,且三人都是乐善好施的好人,排除仇家,也只有自家人了。但经调查,三人家中为人和善待家奴极好,虽说妻妾成群,但也相处和睦,屋内屋外也没传出什么个争风吃醋的传言。因此,这连环杀人案便成了一桩无头公案,如今朝廷派来一个黄毛丫头,还以为年轻人想法不一般,原来也不过是个迂腐的年轻人,郭先生自是不太信服。

“今日柳员外是在十夫人之处宿下,只是十夫人一直昏迷,老先生可否去看一下。”李青青谦谦一鞠,早就听闻郭先生刁钻古零精,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既然他俩人见解不同,她自然也不会磨灭了他有神医之名,只是这十夫人一直不醒,此案也不会再有新的发展,无奈也只能有求于他。

“李姑娘既然不信小人的说辞,又为甚要老夫去诊治?”

“方才确实是我这个小辈无理,还望先生见谅。”李青青颔首抱拳,实则在心里骂了老头一百遍一百遍!不止刁钻还很小气,难怪人说哄老人家像哄小孩似的,一点都没错。

郭先生哼了一声,背起身后的箱子拂袖而去,当然是去了柳家客房诊治十夫人,也好,前两位老爷死前并没有目击者,他倒要看看这小姑娘到底有什么能耐。

绕过两条走廊,再见一个大花园终于来到客房,人未见,声先到,“啊——啊啊——”

郭先生与李青青互看一眼,又疾步入了房间,鲜艳的绣纹地毯上满是陶瓷碎片,古琴歪斜地架在长凳上,红帐被扯得破了一个大洞,几个丫头正按住一个衣衫不整的妇人,青丝杂乱地绕在妇人面上,看不清她的容颜,剧烈的叫声是从她口中传出。

李青青也顾不上那么多,上前双指一点,妇人缓缓倒下,两旁的丫头连忙将其扶上chuang,见是来人是新上任的女捕头便自趣地退了下去。柳员外刚死,传闻他家十三个夫人亲如姐妹,其实不然啊,如今十夫人在房内如此狼狈,却也没见到她的‘姐妹’来探望。

郭先生搬了跟圆凳在床边坐下,帮十夫人把脉,只是被惊吓过度,并没什么大碍,于是如实向李青青禀报,李青青又像打量尸体一般望着床上呼吸平稳的十夫人,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先生,我怎么看她都像是疯了啊。”

“装疯卖傻只是掩饰。”

“那她为何要装疯卖傻?”郭先生白了她一眼,到底谁是捕头啊,她倒也问得顺畅。意识到自己失态,李青青下手解了十夫人的穴道,似乎预料到她会大喊,李青青事先放在她嘴上的手派上了用场,十夫人只发出了呜呜声。李青青压低声音,“别闹,方才我们所说你都听见,现在屋内只有我们三人,有什么只管说。”

十夫人瞳孔放大,眼睑张到极致,依旧只有呜呜声,李青青不满地恨了一眼,郭先生只是无奈地指了指她的手,李青青才恍然大悟,放开了手。

“是……是……啊——不要找我,不要找我……”十夫人吞了吞口水,刚想说起又望向李青青身后,忽然失控抱头缩到床角语无伦次。李青青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又扭头观察自个身后,一切都是他们进屋后的景象,除了空气都是那些死物,她真有些怀疑十夫人是疯了。

还未等李青青回头,一抹黄色遮住她的视线,“大胆妖孽,还不快快现形!”这声音怎么有点像郭先生?待李青青定睛一看,还真是郭先生,只见他身着道袍,手拿一杆拂尘,在空气中不停地扫动,手中不知从哪得来的符纸在空中围成一圈,最后爆炸。她隐隐听见一声惨叫,确实是声惨叫!门被大力地摔开,郭先生便追了出去。

李青青也顾不上瑟瑟发抖的十夫人,也跟着跑了出去,才出了门便撞上一堵肉墙,“哎哟——”

一双柔软的大手将她扶起,清淡的水墨味扑鼻,李青青抬头迎上的是百媚众生的笑容,职业的习惯,李青青脑中闪过的是,唐公子来这里做什么?

卷二 第三十四章 万能的仵作,健壮的老头

秃枝在上空纵横交错,四周一片宁静,时而传来几声鸟鸣的咕咕声,天空有些亮色,许是树枝密集的原因周围景况还是有些暗淡,郭先生小心地踩着步子同时左右观望,这妖孽果然不一般,让他追出几里地,来到这不知名的林子,他在临县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明明是初春的凌晨却一点风都没有,但总感觉身后有双眼睛盯着,脊椎直发凉。

霎时,郭先生后方的灌木丛内沙沙作响,他猛一转头,灌木丛依然颤动,便将手中拂尘放回腰间,从身后取出一把桃木剑,小心奕奕地靠了过去。厚重的腐叶踩下去有些不真实,郭先生每踏一步都使劲地碾了一下,就当他离灌木丛只有一步之遥,其中便冒出滚滚白烟,倒也不呛人,但郭先生还是连忙退出几大步抬袖掩面,白烟遮住了他的视线,一阵阴风从他耳旁刮过,他灵敏转身,一名白衣女子兀立在他身后。

“先生为何咄咄逼人?”有些幽怨,有些空灵的声响,女子面容煞白,大眼空洞无神,只有黑发干净利落地披在身后。

郭先生收剑负手身后,嗤笑道:“你也算是人?”

“我本是人,要怪就怪那几个畜生!”女子幽幽叹了口气,随后面色凝重,身子不由得颤了一下,殊不知泪已上脸。

“我不管你是人是鬼,只是你作恶害人我就要管!”郭先生挺直了腰,话完时已亮出桃木剑直逼女鬼,女鬼立马收回面上所有表情,躲过了郭先生的攻击,再一看她已站在或是挂在高高的秃枝上没有任何情绪,好似方才只是作戏。

尖锐的笑声回荡在林中,一群小鸟逃命似的蹦出林子,远处跟丢的李青青见此异象,使出轻功一路飞奔。

三声鸡鸣,天边泛出光亮,树上的女鬼化成一道白凌钻入地下,又是一阵白烟,一缕残阳透过秃枝照到腐叶上,林子恢复宁静。

郭先生跳到女鬼消失的地面上,才发现前方是一颗粗壮的榆树,上面有些嫩绿的枝芽,只是树干漆黑甚是奇怪。郭先生又蹲下扒开腐叶,拈起少许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又转身从小箱子里翻出一把小铲子刨起土来。

姗姗而来的李青青见郭先生在树下刨土,心里一阵揣摩,这郭先生真如传闻中一般古怪,“先生这是在做甚?”

“啊,你来了。”郭先生没有回头,却也没有停下手中的活,斗了一夜现在又要干这体力活,他有些体力不支,又伸手拭去额上的细汗。李青青虽不明白他在做些什么,但见他累得气喘吁吁,一把抢过他的铲子兀自刨了起来,“您老还是歇着,这种粗活还是让我们年轻人来干吧!”

哪知郭先生并没感激,反而推开她,又抢回铲子自个小心地挖了起来,李青青脸都绿了,虽说上头要她尊敬这位郭先生,也不带他这样的,好心帮他还没讨到个好,刚想出声大骂,郭先生倒先沉闷地叹了一声,“果然。”

李青青爬起来凑了过去,发现了一块衣布料,什么意思?合着这老头发疯刨地就为了一块料子!李青青翻了个白眼,摊开双手无奈地耸耸肩,刚要抬脚离开,郭先生便发话了,“小李,来帮帮忙。”

郭先生起身,又不知道从哪掏出的石灰,在布料周围画了个人形的样子,随后又望着李青青指了指脚下的人形圈,李青青不明开口:“这是……”

“你守好了,我回去拿家伙。”郭先生刚要飞身离开,李青青又拉住他的衣袖没好气道:“拿什么家伙?你都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我还得去查案呢,没功夫陪你瞎耗!”

“我就是在帮你查案啊!”郭先生又一脸神秘地媚笑,李青青不自觉地颤了颤,这老头怎么总是不按理出牌啊,年纪一大把了还学人家唐公子——呃,她似乎又想远了。不过,那十夫人竟是唐公子的表姐,还真看不出来!

“方才你追出去后发生了什么事?这块布又是怎么回事?还有还有啊——”李青青不依不饶地扯住郭先生,才发现这老头体力怎么这么好啊,树林离柳员外家可不远,他折腾了一夜就脸红了点,出了点细汗,也没见他有多劳累,现在还要回去拿家伙,鬼知道他想干什么!

“唉,我说,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总拉着个男人的衣服,也不害臊!”被李青青这么扯着,郭先生也不走了,转头戏谑,李青青先是一怔,随后红霞满面,又不好意思的松了手,心里暗骂自个,有什么好羞的,不就一老头嘛!

“啊——我忘了你是个捕头了!”郭先生拍了拍脑门,又指了指李青青,回到人形圈处讨出一张符纸,口中默念,符纸贴在人形圈处,郭先生双指一点,大喝一声‘起’,一块人形的土整整地倒向另一边,李青青顺着白衣料望去,这下面居然又是一副人的尸骨,不过时日太久,只剩下嶙峋的白骨,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又望向郭先生,他得意地抱胸巧笑。

“这,这……”这郭先生比衙门的猎狗还厉害啊,闻闻面上的泥土就知道下面有尸体,难怪他嫌她粗鲁地挖地,原来是怕她把这尸体给弄坏了!

“是那个女鬼带我来的,她可能想让我知道些什么!”

“那她人呢?”话刚出口李青青就后悔了,埋头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大白天的这鬼哪敢出来啊,她真的极度不想去相信,可她昨晚亲眼所见门凭空打开,虽然她一度怀疑是郭先生搞的鬼,但见到他将地块整整拔起,她不得不承认这郭先生确实有些本事。

“所以我说我要回去拿家伙啊,和你拉拉扯扯的误了时辰。”郭先生学她无奈耸肩,李青青咬牙切齿,但又不敢得罪他,这抓人她是拿手,可抓鬼——想起来她就一阵的鸡皮疙瘩,恶寒地抖了抖,难怪上头要她尊敬这位郭先生了。

“抱歉啊,是我无理了。”

“没事没事——”李青青听闻郭先生如此客气,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升起,警惕地抱胸退了两步,可是……她为什么要抱胸……郭先生又使出了他恶心的笑容,“帮我把这土重新填回去好了,麻烦了。”说着还轻拍了下李青青的额头,背起他的箱子抬脚就要走,又被李青青拉住,她吞了吞口水陪笑道:“那个,先生您能把它弄出来,应该也能弄回去的哈。”

“瞧,今天的符纸用完了,乖啊,慢慢弄。”郭先生堆笑,打开自己的小箱子给李青青看,又递上那把还沾有泥土的小铲子,迎着朝阳离去,身影映在李青青的身上,李青青只觉心里凉了一大半。不过这郭先生还蛮高大的,或许是光线的问题,她还觉得他光芒四射。

“唐公子,这是上好的燕窝,你父亲不在身旁,可是苦了你了。”李青青甩了甩酸软的双手,她真怀疑那个郭先生是故意整她的,不过她刚进客房便听见那些酥骨的声音,一进门,本来冷清的屋子里居然围满了人,声音的主人正是方才哭死哭活的十三夫人,此刻楞是听不出她有半点伤心,李青青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些女人还真会装样子,柳员外尸骨未寒,见了美男就都贴了上去。

“唐公子没什么事就先走吧,等会我还有些话要问十夫人。”很显然李青青是想帮唐公子脱身,唐公子立马起身抱拳道别,头也没回地出了门。唐公子前脚走,这些花痴女人刚想追上去,便被李青青拦住说是有话要问,众夫人只好汕汕地留了下来,眼里还是不自觉地流露出许些失望,李青青摇头,她这可是帮人帮到底。

随后李青青例行公事地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便遣散了这帮女人,只是那具白骨在她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十夫人久久不醒,她只好回衙门命吴强翻出临县一年以前的人口失踪案底,郭先生说那女子大概也就二八年华,可是事隔一年要找起来还是十分困难,想到这李青青的眉都快拧成了一团。

“李大人?”唐公子一喊把李青青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才发现自己已从衙门来到了市集的桥头上,她就是这样每当遇到难题就会到处乱走,这次还好,只是在桥头,不是在河里。

“有什么事吗?”李青青挠头苦笑,此刻她的头发一定像鸡窝似的,怎么好不好的被唐公子给瞧见,丢脸丢到家了!

唐公子嗤笑出声,这女捕头真有趣,又正身一鞠,“上次多谢李大人解围。”

“哦,举手之劳而已。”见唐公子如此客气,李青青又回了个礼。两人就这样你拜来我鞠回,直到路人都停下来观察两人,才相视一笑。为了感谢李青青,唐公子邀她后天在唐府一聚,李青青欣然接受,只是身旁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李大人挺闲的嘛。”

李青青隐忍握拳,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郭先生别来无恙。”

卷二 第三十五章 杀鬼灭口

“救命,救命——啊——”女子在枯叶上苦苦挣扎,蹬掉了一只绣鞋露出晰白如玉的足。肥厚的手掩去女子尖锐的叫声,三个肥硕的身躯挡住了她惊恐的容颜,随之便是衣衫被撕破的声音划破清冷的月空,如禽兽一般的眼在暗夜里发出亮光,上下打量女子裸露在空气中的白玉肌肤。

女子的手紧了一下又渐渐松开,从绸衣上滑下,咬舌自尽了,鲜血顺着嘴角落在枯叶上,肥手又掏出白帕将血红拭去,却怎么也止不住,干脆用帕堵住了红唇,不一会儿白帕成了红帕,刺目。

紫金华服包裹下的肥肉随着脸部奸笑颤了两颤,双手不时地搓着,“哥几个好久没聚了吧。”

“人都死了,我得先走了!”柳员外面色焦急,左顾右盼。

“听闻柳兄前些日子刚纳了小妾,等不及回去了?”袁老爷一脸贼笑,又不时地望向已猴急压上女子的孔老爷,这厮还真被带坏了,连尸体都不放过,于是摇头无声地笑了笑。

“我已经打算遣散家中妾室,与唐老爷潜心理佛,以后你们要干什么与我无关!”柳员外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唉唉唉,这可是我与孔老爷找了许久的新鲜货,还没进门便克死夫君守了寡,还是个雏呢——”袁老爷上前拉住柳员外纠缠,闻言柳员外面上煞白,嘴唇哆嗦出声:“你们这样就不怕有报应吗!”

袁老爷玩世不恭的眼神渐变冷漠,像打量陌生人一般死死地盯着浑身颤抖的柳员外,“哟,您这是真要当善人了?以前可没见你如此正义,别忘了——”

“阿杰,别再执迷不悟了!”柳员外苦口婆心,还唤起了袁老爷的小名,眼里尽是诚恳。

“哼,你以为现在回头来得及吗?这榆树下芳魂万缕,我们就快成功了!”袁老爷有些激动地揪紧柳员外的衣角,又转头望向还在女尸上吭哧喘气的孔老爷,暗红的鲜血从玉腿间滑下,血色染红了他的眼,是亢奋。

见再无转圜的余地,柳员外眼里满是伤痛抓紧了衣角同样肉肉的大手,再狠狠甩开,眼中含泪不再回头“既然柳员外没有加害于你,为何不肯放过他?”祭台前,白衣女子站在八卦阵中沉入深深的回忆,郭先生的话打破了沉静,将她拉回现实。李青青则控制不住,紧紧握拳狠捶在郭先生的祭台上,大呼:“禽兽!”

一阵古怪的阴风刮来,没有预兆,一声虚无缥缈的尖叫,八卦阵中只剩一堆白灰。

“鬼话可信吗?”李青青迅速窜到阵中央,又疑惑地望向镇定的郭先生,郭先生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道:“你怀疑她是我变出来的?”

“众人皆知,袁孔柳三位老爷,德高望重,乃临县三大善人……”

“你是否发觉尸体前的那棵榆树有什么不同?”无力再去听李青青那些临县三岁小孩都能背出的说辞,郭先生摸了摸胸前的长须,倒是女鬼忆起的袁老爷说他们快成功了,到底是什么快成功了?还有那棵榆树芳魂万缕,实在有些惊悚。

突如其来的问题,把李青青给问懵了,树?哪有树啊!她就注意那块衣布料去了。

“你难道不知鬼也有‘杀人灭口’之事吗?”见李青青不语,郭先生又道。

“你的意思是——”

“对,她不是主犯。”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青青眼里有些崇拜之色,这个老头怎么这么聪明,比捕头还捕头呢!

“你不去赴佳人之约了?”郭先生一挑眉,李青青又暗自咬牙,“十夫人是唐公子的表姐,也许可以在他口中问出些什么……”

“李大人,李大人——”唐公子又把李青青喊回魂,大手在她眼前挥了挥,青葱一般的手指后如玉的笑容,还是唐公子要顺眼点,那老头成天就只知道取笑她。

只是唐公子家内常年不败的万朵桃花十分惹眼,若是从山上望去只见一片桃花海覆盖的院子,李青青跃过满眼桃色,后院中央的那棵漆黑的秃枝映入眼帘,只是顶端有颗嫩绿的枝芽,树身光滑没有一点凹凸。

“唐公子,这棵树是?”

“是我六年前种下的一颗枝芽。”李青青有些惊鄂,枝芽怎么会长成大树,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见李青青不信,唐公子又道:“李大人可知白虎命犯天煞孤星之事?”

“听过。”李青青讪笑又抓了抓头顶的鸡窝,这个问题十分尴尬,传闻唐公子本是唐家四公子,出生屋顶笼罩祥云,却克死生母,凡是对他关心的人都会莫明死去,唐老爷假装不关心却为公子四处寻找解煞之人,最终唐老爷还是活了下来,只是六年前唐府一夜之间开出桃花万朵,人们便有传言唐公子以桃花为结破了天煞之命,因此才十六年华便惹得桃花连连。虽除去克夫克母之命,却害怕克妻克子以至于唐公子至今尚未婚配。

“此树怎么看都像棵枯木,只是顶端开出枝芽,克妻之命尚未祛除。”唐公子站在树下,眼神有些空灵,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李青青一怔,唐公子跟她说这个干什么?很容易让人误会耶。李青青苦笑,说到树,她倒想起郭先生说的榆树,听说树干漆黑与此树倒有相同之处,纤长的指抚上树身,她似乎感到它的颤动,吓得缩回了手,又转眼诧异地望着唐公子。

“很奇怪吧,我也很奇怪呢。”唐公子像入了魔一般,抓起了她的手一同放在树身,那个颤动似乎更大了,李青青只觉脸上烧得慌,慌乱中又抽回了手。她在想什么啊,自己比唐公子大了许多。

花瓣在空中萦绕,遮去两人视线,风越发的大了。

唐公子再一睁眼,周围粉色满天,花瓣飘摇,有丝丝腥味入鼻,远处一棵高大的桃树,树枝朝四方展开,难以想象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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