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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厨娘,秀色田园 作者:羌笛菱歌(红袖添香vip2014-09-18完结)-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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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看他的意思并不想回去啊。还有……”云夫人道,“我听说武家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洪儿的事,据说也在找他。”
“哼,可惜当初没有彻底整倒他们,竟然让他们翻了身……我绝对不会让洪儿与他们武家搭上一点关系!他们想也别想!”
“说到底,洪儿是姓武的,武家才是他正经的家……”云夫人话未说完,被卢玉燕狠狠地一瞪,立刻噤了声。
“武家害死了我姐姐,是洪儿不共戴天的仇人!”卢玉燕狠狠地道,“他们想要洪儿,除非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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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鱼坐在桌边等着旁边炉火上的“酥琼叶”灸好,薄薄的一片一片的饼上刷上了蜜,在火的灸烤下,颜色晶莹,香气四溢,她使劲地吸了吸鼻子,烤饼的大娘呵呵地笑了起来。
跟着楚满哥出了茶楼,走不了多远,她就开始觉得嘴馋,想找东西吃,沿街已经吃了不少东西之后,又看到了这家卖“酥琼叶”的,她想起曾有人说,吃“酥琼叶”如同听得到“雪花片片飘落”的声音,立刻就想吃了。
她撑着头看着跳动的炉火,突然想起刘齐之前说她“兴致不高”时,曾半开玩笑地道“大概是因为同行的人不一样吧”……
夏小鱼的嘴角轻轻勾起,他说的似乎很对。
“酥琼叶”快烤好的时候,楚满哥也回来了,他从卖蜜酿茶汤铺子上给她带了一碗“雪泡乌梅汁”,还有几串黄雀鲊,夏小鱼看着烤得黄澄澄的黄雀鲊,眼睛都瞪大了:“这是黄雀鲊么?这里居然有?”
黄雀鲊存放时间长,但是做起来讲究,要把黄雀收拾干净后,用汤洗后拭干,多种调料调和,码在扁罐里,然后盖好固定,腌出卤以后倒掉,再加酒浸泡等等,过程很复杂,普通的人家不会做这么麻烦的东西,没想到居然在夜市能够吃到,夏小鱼又惊又喜。
“嗯,运气不错,就剩最后几串了……”楚满哥拿了个瓷碟,把黄雀鲊摆在上面,“吃吧。”
这时候“酥琼叶”也摆上上来,层层片片,放在蓝色瓷盘里,真的象一片片的雪花一样,润白细腻,在灯光下反射着点点水光。
“真好看。”夏小鱼感叹了一声,捏起一片来,仔细看着,又看看楚满哥,美美地一笑,“我要吃啦。”
楚满哥眼中笑意浓浓:“吃吧。”
“你不是说要回孟梁岭吗?为什么没有回去啊?”夏小鱼了三片“酥琼叶”,啃了两串黄雀酢以后,停了下来,看着慢慢地嚼着“酥琼叶”的楚满哥。
“你不愿意我在这里?”楚满哥没有直接回答她,说话时神情突然变得怪怪的,“为什么?”
“我哪有这样说,你怎么怪怪的?”夏小鱼打量着他,又道,“那你一整天都在哪儿?”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楚满哥道,“我还看见你和姓刘的在塔林里。”
“啊?你也在大觉寺?我怎么没有看到你?你既然在,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夏小鱼完全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意味,抱怨了一句,“有事的时候你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倒是刘大人帮得上忙。”
“呵,他倒是帮得上忙,”楚满哥再也忍不住,冲口而出,“他原本就对你居心不良,当然肯帮忙了!”
“你说什么?”夏小鱼终于听出来他话中的意思,又羞又恼,声音也大了起来,“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楚满哥说那一句话原本只是逞一时之快,见她真的生起气来了,不由得态度就软了下去,又不想轻易服软,别开了头,嘴里道:“我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他不顺眼。”
那摆摊的大娘原本想过来劝,看了看楚满哥的样子,又笑了。
“那你要看谁才顺眼?你知不知道今天在大觉寺差点出了大事情,要不是刘大人帮忙,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你还说人家居心不良?就算居心不良,好歹也帮了我的忙,”夏小鱼得理不饶人,又道,“你呢,你到是居心好的,可你人在哪儿呢?”
楚满哥原本想说几句软话,被夏小鱼咄咄逼人的话又把闷在心里的气引了出来,语气很冲地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在?还不就是你四妹的事情,我早看出来你那四妹不对劲,要不是我揍了那个引你四妹出来的男人一顿,你以为那么容易事情就解决了吗?我是个粗人,只会用拳头讲话,当然比不上那个姓刘的,会说好听的讨好人。”
夏小鱼突然想起之前在大觉寺塔林散步,刘齐曾说有一个不速之客帮忙的事,心里一动,仔细地看了看楚满哥,问道:“当时是不是你和刘齐一起……”
“谁愿意和他一起,我正在问的时候,他也来了……”楚满哥没好气地道,“我怕你担心,又想既然他能帮忙,而且他的身份也比我方便,才没赶他走。”
“原来是这样……”夏小鱼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着他一直暗暗地陪着自己,心里突然觉得很安定,甜甜的,象是“酥琼叶”上的蜜糖都化在了心里。
“那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你身边不是一直有个小姑娘跟着吗?我怕给你惹麻烦,到时候你不是一样怨我……”楚满哥满脸的不快,继续看着另一边“我也是为你着想……”
“哦,谢谢。”
楚满哥话还没完就猛然听到她一句谢,一下子愣住了,转过头来看着她,一脸的意外不解。
“谢谢你……”夏小鱼笑眯眯地看着他,又重说了一遍,“谢谢。我很开心。”
她此刻的笑容如同绽放的花儿一样美好,楚满哥心头一热,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的不快不知道何时早已烟消云散了。
夏小鱼拿起一串黄雀鲊来,咬下一块来,笑着对楚满哥道:“满哥哥,你说,为什么我跟着你就胃口特别好呢,之前我觉得夜市一点不象第一次来的时候那么有趣,现在啊,我发现原来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好东西呢。”
“你什么时候胃口不好了?天生的贪吃贪玩贪睡。”楚满哥嘴上不屑地说着,眼神里满是宠溺。
“你说你自己吗?”夏小鱼挑眉看着他,“从小到大,难道你比我吃得少玩得少睡得少?哼,还有嘴说我?”
楚满哥没有再反驳她的话,只是笑着看她一口一口地把一串黄雀鲊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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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的事,委屈你了。”
走在灯红酒绿的闹市之外,行人渐少的小巷,夏小鱼正心满意足地回味着黄雀鱼鲊的美味时,楚满哥突然拉起她的手,低低地说了一句。
夏小鱼愣了一下,她敏感地捕捉到了这句话中的另一层意义。
“你承认卢玉燕了,也愿意接受你的生世了?”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好象隐隐觉得,终有一天,他会离她很远很远。
楚满哥微微一怔,半晌才涩涩一笑道:“不是接受不接受的事。我只是想,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不会那样对你。小鱼,”他握了握她的手,“其实你之前说的话,也不是全错,我的确做得不够好,不仅不能帮你,还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可是今天晚上,是你帮我解了围啊,不管事情是因何而起,我知道你会站在我这边,就很高兴很开心了。”夏小鱼心情有些压抑,却很认真的答道。
想起刚才的事情,她的确觉得很气愤,一半是因为自己,还有一半是因为满哥奶奶。
可是楚满哥不提,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问他,关于满哥奶奶,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到底这件事还是因楚满哥而起,再追根溯源,是因为当年那一桩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
而那些事的发生,并不是她或是楚满哥能够控制的,可是却必须的要承受事情的后果,想起来,似乎很不公平……
“夏小鱼……”楚满哥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说话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刘齐这个人……你离他远一点……”
“啊?”夏小鱼愣了一下,“为什么?刘齐他只是生性冷淡为人傲慢了些,待人也还不错啊,而且还帮过我好几次忙。”
“你……”楚满哥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懵懂不懂的样子,突然觉得关于刘齐的心思,也许还是少说些的好,她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完全是不在意的,自己若是说了,她倒真的放在心上了。
他心里绕了几个弯,把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只是道:“没什么,反正你别和他走那么近,再说,你和我是有婚约的,和其他人总得要避讳一些,动不动和个大男人走在一起,象什么样子……”
“谁和你有婚约了?”夏小鱼脸一下子涨得绯红,使劲要从他手里抽出手来,“你有上我家提过亲吗?我爹答应你了吗?”
楚满哥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正色道:“我有上你家提过亲,你爹爹也亲口答应了,不过是……我不想委屈你……”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如果可以的话,过段日子,我就请人去你家下贴。”
“啊?”夏小鱼十分惊讶,“你……”
他这么说,是真的准备要回到卢家去了吗?这样的决定大大出乎了夏小鱼的意料之外,以自己对楚满哥的了解,即使是知道满哥奶奶与他的母亲的死有关,也并不代表他就会因此选择回到卢家。
他这样做,说到底,只是为了明正言顺地迈进她家的门槛吗?
楚满哥笑了:“你说,如果我对你爹爹说我父母双亡,只能自己请媒人上门,他会不会让我过关?”
夏小鱼望着他的笑容心里一阵苦涩,他不过是说笑罢了,若是说父母双亡,那夏华生必定要问及满哥奶奶,那他又该如何解释呢?
楚满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想,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就好了。”
“‘难得糊涂’的确是好的,我总想弄明白一切,到最后不过是惹出一堆更加烦恼的事来。我实在是太笨啦。”他自嘲地笑道。
“即使你不想,事情也不会平息的,卢夫人不是一样找到你了吗?”夏小鱼道,“满哥哥,你不要太为难自己了,你想要怎么做只管按你自己想的去做,不用管我的。”
她不想看他这么烦恼,更想他为了自己做一些违心的事。
“我怎么能不管你?”楚满哥皱了皱眉,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我不管你,还让别人去管么?”
夏小鱼抿唇一笑,扬起下颌,故作不屑地看着他:“你管得着我吗?”
“你试试我管不管得着?”楚满哥被她娇俏的模样挑得心头一热,一下子站定了身子,拉着她的手,眼神灼灼地紧盯着她,慢慢地俯低了头,声音微哑,“夏小鱼……你这样子打扮,很好看……”
夏小鱼没想到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大胆,虽然这条小巷子人并不多,可是毕竟还是有好几个人来来往往,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大而化之地站在街中间,早就有好事的人驻足来看了。
夏小鱼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几步跑在了前面。
楚满哥站在原地看着她逃走,想想她刚才一瞬连颈项都红了的害羞样子,忍不住心神荡漾,站了一会儿,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等追到她以后,免不了说几句讨好求饶的话,夏小鱼这才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可是楚满哥心里仍对她之前的话耿耿于怀,走了一段又道:“我不在的时候,不管是刘齐,还是刘元晋……还有那个秦子渊,你都离他们远一点……”
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到了原题上?
夏小鱼哑然失笑,被他一提,突然又想起来:“啊,说到元晋,我都要忘了,我得快点回去,还有笔生意没谈呢!真是糟糕了……拖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元晋在家里怎么样了?”
她没心没肺地一个劲地说,也没看见楚满哥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了,楚满哥见她越说越来劲,狠狠地捏了一下她的小手,她立刻痛叫了一声:“哎哟,你干什么哪?”
楚满哥眉头拧得紧紧地:“我刚才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
夏小鱼想了想,才明白过来,白了他一眼道:“元晋是我的生意搭子,我不在,店子就是他一个人看着,我当然要关心啦。再说,我走之前,想盘下对面的茶楼,这件事还没谈成呢,拖到现在,我心里当然担心啊……
“你要盘下茶楼?”楚满哥有些惊讶,又蓦地一笑,“我媳妇真是越来越能干了。”
“你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呢?”夏小鱼挑着眉,撅着嘴看他。
她撒娇的样子让他心里如被阳光熨贴般舒服,话语中也带了些宠溺的味道:“当然是夸你啦,我的媳妇本来就是最能干的了。”
“我啊,要把茶楼盘下来,改一改,然后再挂上容华楼的牌匾;我要重建一个容华楼。”夏小鱼受了鼓励,意气风发地设想着未来,“一定要和以前的容华楼一样好!”
“容华楼?”楚满哥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点头道,“好。”
“你也觉得很好?”夏小鱼开心地看着他。
她话音未落,冷不防被楚满哥抱了个满怀,惊得僵直了身体,努力四下地看着,这里是一棵大槐树背阴的地方,看不到远处,没有人经过,她稍稍放了心。
这时才觉得楚满哥的怀抱滚烫,呼在她耳边的气息也同样灸人,他低低地道:“是,很好,夏小鱼,你是最好的了。”
第155章、回到武陵县
更新时间:2014…8…20 7:29:18 本章字数:9611
也不知道夏华生出于什么样的想法,第二天,他坚定地决定全家立刻返回武陵县城。
家里的其他四个成员各怀心事,但是也不能反对,即使反对了肯定也是无效的。因为夏华生的态度很明确,不想走的可以留下来,愿意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他不管了。
这话让所有人都绝了想留下来再玩一阵子的想法。
夏小鱼猜测大约是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让夏华生下了这样的决心,其实要不是再见到楚满哥,她也早就想回去了。
京城的繁华她已经见识过了,可是于她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她比较留恋的反倒是夜市上琳琅满目的吃的,如果早知道夏华生这么突然要走,自己应该多买些果子糖点心什么的,也好带回去给林双儿她们试一试瑚。
她原本和楚满哥约好,第二天再接着逛夜市,把没吃过的小吃都统统扫荡一遍,因为夏华生这个决定,不得不放弃了,而且还没有办法通知楚满哥,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夜市里傻等呢?
想到这些的时候,夏小鱼就会觉得,夏华生做这样的决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头天晚上在茶楼上遇到了卢玉燕和楚满哥的原因。当时那种情景,稍一想想,就能知道事情不简单,夏华生也不是笨人,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呢铄?
陆迁同着夏小荷一起把夏华生一家送上了船,刘齐有公务没能赶来,却托陆迁带来了夏小鱼一直很想要的泥炉子,虽然尺寸稍微小了些,但是夏小鱼也很高兴,连声对陆迁说代她向刘齐说谢谢。
夏小荷依依不舍地拉着夏小鱼的手,却说不出多的话来,夏小鱼看着也很是伤感,转头对陆迁道:“她一个人在京城,孤零零的,你要好好待我姐姐。”
陆迁笑道:“小鱼你说什么呢,有一大家子人在,怎么说她孤零零的……”末了又道,“你放心,我自然会对她好。”
夏小鱼点点头又对夏小荷道:“姐,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多和姐夫说,有时间让姐夫多陪你出去走走,多交几个朋友,你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夏小荷点了点头。
“我以后会再来看你,只要有时间,就来。”夏小鱼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
正准备开船的时候,就听到船下有人大喊“等等”,然后就看见一个挑夫气喘吁吁地挑着担子一路急跑着到了船边上。
“这里有个泥炉子,是有人指明要送到船上来给一位叫夏小鱼的姑娘的,有没有一位叫夏小鱼的姑娘?”
陆迁忽地一笑:“你还担心没得带回去,结果一下子带了两个走。”
夏小鱼对他扯扯嘴角干笑了一下,心里却甜甜的,自己随口说了,没想到总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楚满哥却也记得自己随口说的话。
船板收起的时候,夏小荷掩着面哭了,夏小鱼站在船头看着她这样难过,眼泪也忍不住落下来,陆迁伸手把妻子揽进了怀里,小声安慰着。
夏小鱼心里一阵宽慰,只要陆迁能好好待她,一切都会好的。
这一次回去的旅程十分平静,经过曲陵的时候正是第二日的清晨,夏小鱼站在船头看着在晨曦的微光中,还是一片寂寂无人的渡口,想起几日前种种惊验的经历,心里百感交集。
这一趟有太多的惊险,也有很多的惊喜,都因自己出于本能喊了那么一声而起。当初自己只是一心想着救人,又何曾想过只是那一声,会引发这么多的事件来呢?看似偶然的事情中,又仿佛遵循着必然的轨迹,若是重来一次,自己也必然还是会喊那么一声吧?
不管怎么样,能再见到楚满哥,知道他安然无恙,就很好了。
想着这两日在夜市里,他陪着自己一起看戏吃东西逛街,捧着一大堆油纸包跟在自己身后的样子,夏小鱼嘴角轻轻地向上弯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小鱼,跟我进来。”夏华生在船舱口叫了她一声。
夏小鱼从遐思中一下子被惊醒了过来,她愣了一下,在心里暗暗揣测,夏华生要跟自己说什么。
一定是和楚满哥有关的事情……
夏小鱼进了船舱,舱里只有夏华生一人,并没有其他人。
夏华生坐在椅子上,神情严肃地看着她问道:“楚满哥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小鱼想了想,这件事情牵涉的实在太多,就算自己想讲一时也讲不清楚,只能避重就轻地说一些,唬弄过去最好。
她打定了主意,上前给夏华生行礼,态度很端正很老实地回答:“满哥哥到京城来,是来查自己的身世的……”
“身世?”这个回答明显让夏华生意外了,他稍稍想了想,道:“是不是和卢夫人有关?”
自己这个老爹果然也是个心思通透的,夏小鱼在心里赞扬了夏华生一句,面上仍是很恭敬一丝不苟的样子:“是的,想必是和卢夫人有关的,满哥哥不愿意告诉我,我也没有多问。”
说到这里,夏小鱼心念一动又道:“满哥哥说,寻回家世,才好实现对爹爹的许诺……”
她欲言又止的态度掐捏得很到位,话虽然没说尽,但是已经足够夏华生理解其中未尽之意了。
夏华生听了她的话,沉吟了一会儿,似是轻叹了一声,才道:“这楚满哥,倒也算是有心的……”
夏小鱼心里一松,很好,算是替楚满哥博得了几分感情分。
“我那时答应过一年为期,”夏华生看了看夏小鱼道,又叹了一声道,“说到底,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
他脸上带着一丝自嘲的道:“我这个当爹的,何时能做得了你的主……”
夏小鱼心里一惊,正想开口解释,夏华生抬起手制止了她,笑着道:“你也别为了我这句话担心,爹爹这句话,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你和你二姐不同,你二姐性格温良柔顺,我一直希望她能嫁个性情温和体贴的人,这番嫁给陆迁也算是圆满。可是你就不同……”
“你要强倔强,主意也比你二姐要大,爹爹当时和楚满哥订下一年的期限,不过是……不过是……”夏华生说到这里突然语结,看着夏小鱼的眼神也有些飘乎不定。
夏小鱼心里一阵疑惑,随即立刻又想明白了夏华生想说的话和欲言又止的原因,心里顿时翻起了波澜。
夏华生应该是想说,他原本明白以自己的性格,是不可能受人约束被人左右的,所以他订下的那个期限,只是为了让自己能体面一些,以后能少听些风言风语,少受些委屈……
可是也因着她的性格,夏华生没有说出来,是因为怕她根本就不会相信也不会体谅他这片用心。
夏小鱼有些感动又有些自责,不管怎么说夏华生是自己的爹爹,现在竟然连跟自己说话也这样顾虑重重,也许是自己平时的表现太过强势了。
“爹爹,”夏小鱼感动之余,忍不住主动上前,深深地对夏华生一拜,“小鱼知道了,小鱼以前太任性了,没有体会爹爹的用意。小鱼知道,爹爹是为小鱼着想,也明白爹爹的良苦用心了。多谢爹爹。”
“小鱼……”夏华生有些意外也深受震动,双手扶起她,看了她良久,释然地道,“我早就知道,你原本就是不用我多操心的。”
夏小鱼宛然一笑道:“爹爹,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哪个当儿女的,不希望父母多放些心思在自己身上,你说这样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夏华生愣了一下,呵呵地笑起来:“你啊……就是会挑人字眼……”
父女俩相视而笑,以往所有的不快的芥蒂似乎全都在这笑容里泯灭了。
江面上旭日初升,阳光透窗而入,将室内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明亮柔和的浅红,显得温馨而美好。
在这个早上,父女俩之间简简简单的对话,让夏小鱼第一次真正读懂了作为父亲的夏华生内心里对女儿的拳拳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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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因为去的过程太过辛苦,这一趟返程分外的顺利,虽然夏小鱼知道有一半的原因大抵是因为孟梁岭上那位大当家在暗中操持着,但是那是不能摆在台面上来说的,而且是除了自己,谁也不能说的秘密。
她一回到县城里,就直接去了西门街。
走之前,她租了离自己店子不远的一大间屋子,然后把满哥奶奶和吴婶子接了过来,还来不及多安排就离开了,一路上她都会想到满哥奶奶和吴婶子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住得习不习惯。所以一回家,就赶紧去看个究竟。
她到的时候,房门上了锁,满哥奶奶和吴婶子都不在,她连忙又赶去了自家的点心店,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笑声。
夏小鱼听出来是吴婶子的声音,心里一喜,看起来元晋事情办得不错,让两位老人过得还算愉快。
她欢欢喜喜地走到门前,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站在柜台后的刘元晋第一个看到了她,却傻愣愣的半天没说话,夏小鱼笑呵呵地上前去,把手里的东西往柜台上一放,又在柜台上拍了一记:“喂,元晋,发什么呆?难道我变了样子了,认不出来了?还是你真的成呆子了?”
刘元晋回过神来,局促的一笑:“小鱼,你回来了?”
突然再看见她,那种欣喜若狂的感觉让刘元晋发现,原来自己对她的感情远比自己知道的还要深,这样的认知,让他心里一阵阵的惶惑不安。
夏小鱼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对他扬起颌,调侃道:“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吗?还问这样的废话……”
刘元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想,她说得没错,自己刚才那句话的确是句废话,可是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说的吗?
“这丫头,就会调皮!”吴婶子走了出来,在边上笑着道,“元晋是老实人,你可别欺负人。”
“咦,婶子,你怎么这么偏帮着他,我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呢,你才认识了几天啊,你就这么偏心,”夏小鱼一脸难过地样子,拉着吴婶子的手摇了摇,撒娇卖痴,“我好伤心。”
吴婶子在她手背上拍了一记:“你少装样子了,以为我才认识你第一天么?反正你不能欺负元晋。”
“行行行,我不欺负他,我送东西给他,行不行?”夏小鱼收了痴样,笑嘻嘻地把桌上小包大开,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狭长盒子来,递给刘元晋,“元晋,送给你的,”
和她相处久了,刘元晋也学会了不讲虚礼,不客气接过来正要打开,夏小鱼道:“据说是很正宗的很有名的徽州狼毫呢……”
刘元晋手一抖,抬眼看了她一眼道:“谁跟你说徽州狼毫有名?”
谁说的?
当然是楚满哥说的,在夜市上,她说要买支笔送给刘元晋,楚满哥就是这样跟她介绍的……
她对笔墨纸砚这些并不了解,若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有个万能的度娘帮忙,在这里,她就只能听楚满哥的了,笔也是楚满哥帮她选好的。
夏小鱼看刘元晋的表情有些不对,迟疑了一下问:“怎么啦?徽州的狼毫不出名吗?”
刘元晋深呼吸,憋了一口气,垂着眸看手上的盒子:“没什么,出名的……出名的……”
“那你慢慢欣赏啊,我进去看满哥奶奶去。”夏小鱼开开心心地拉着吴婶子进厨房去了。
刘元晋苦笑着打开盒子,却真的意外了一下。
他原本听了她刚才那句“徽州的狼毫”对这份礼物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只是本着“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重”的观念和“她送的,无论什么都好”的想法,准备只是看看就好好地放起来,可是盒子里却的的的确确是上好的毛笔。
两支京都尚文局制的五紫五羊的兼毫笔,用来书画,正好适用。
刘元晋定定地看着这对“徽州狼毫”,眼中溢出柔和的笑意来。
夏小鱼走进厨房,一眼看到满哥奶奶正在搬笼屉,连忙上去帮忙:“我来。”
“回来啦?”满哥奶奶松了手,让她把笼屉接了过去,笑着道。
“嗯。”夏小鱼简洁地应了一声,手脚利落地把笼屉垒起来。
“奶奶,我给你和吴婶子也带了东西回来,两块绸一块布,给吴叔带了根旱烟杆。”
“哟,你还给他带烟杆,那他这下更要使命抽烟了。”吴婶子笑嗔道,“你这是紧着让他抽多些啊?”
“哪儿啊,我这是拿来给您做家法用的啊,”夏小鱼调皮地做对吴婶子眨眨眼,“要是吴叔不听话,您就用这烟杆敲他。”
吴婶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好,这真是个好家法。”
满哥奶奶笑着直是摇头:“你这丫头……还是这么调皮。”
夏小鱼拉着满哥奶奶在旁边的桌子边坐下来,道:“我不在这些天,辛苦您和婶子了。奶奶,等过些天我把对面的茶楼盘下来,我们就可以重开容华楼了。”
“容华楼?”满哥奶奶眼神中光彩闪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她注视着夏小鱼的双眸,微笑着道,“为什么你要重开容华楼?既然是你自己盘下来的,你应该取一个你自己喜欢的名字啊?”
“我就喜欢容华楼这个名字。”夏小鱼没有回避满哥***目光,坦然地道,“我喜欢容华楼,十几年来,容华楼就是我的家,我喜欢那里,所以我想叫它容华楼。”
“可以吗?奶奶?我可以给它取名叫容华楼吗?”
吴婶子在旁边唏嘘出声,满哥奶奶脸上的笑容渐深,尔后,她微微点头:“可以,就叫容华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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