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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嫁.阖欢 作者:花裙子(起点青云榜推vip2014-11-05完结)-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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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一出口,他的手下们顿时如醍醐灌顶。谢三一旦死了,所谓的抗倭义军顿时如散沙一般不堪一击,不管是林捕头还是陆师爷,全都驾驭不了那般乌合之众,而各个州府衙门的缩头乌龟们,再不可能帮着义军收揽民心。
    顷刻间,所有人摩拳擦掌,目露兴奋,就等着沈经纶一声令下。
    谢三抱住何欢,让她依偎着自己,抬头看向沈经纶,高声说:“她听不到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十年前一心远离京城是非的沈经纶,为什么密谋十年造反。你应当知道,你这样做,名不正言不顺,否则你也不会弄出这个假冒货。”他右手的匕首直指赵翼,又慢慢转向沈经纶。
    沈经纶知道,这会儿他们应该一拥而上,可有些话他憋在心中十多年了,他很想大声说出来。
    “难道你不恨吗?”他高声反问,“先皇昏庸,令得你七岁离京,有家归不得,有父母认不得,你就没想过,你很可能死于众皇子对你们的追杀,也可能死在战场上……”
    “不要告诉我,你密谋造反,因为你同情我。”谢三不屑地冷哼。
    沈经纶轻笑,摇头道:“相比那些死于亲生父亲刀下的皇子,你的遭遇又算得了什么。先太子临死都觉得,他的父亲把他的弟弟们杀的杀,关的关,是为了将来能让他顺利登基……”
    “你不是说,是你向先皇举证先太子谋反的证据吗?”谢三眯起眼睛打量沈经纶。
    沈经纶抿嘴不再说话。
    谢三扬声说:“就算你逼得皇上退位,也不可能是你坐上龙椅。”
    “先太子一脉才是皇室正统!”沈经纶大喝一声,不容置疑地命令:“杀了谢三!”
    沈经纶的手下们正等着这句话。众人不顾周副将的箭头,不要命一般冲向谢三。
    谢三搂住何欢,不慌不忙后退一步,右手一挥,割断了马车的缰绳。
    忽然间,冲在最前面的几人惨叫一声摔在泥地上。后面的人措手不及,像骨牌一下,“咕噜噜”一个接一个倒下。
    谢三冲着沈经纶微微一笑,吹了一声响哨。
    沈经纶尚未明白过来,就见周副将的羽箭直直朝自己的面门射过来。他狼狈地从马背摔落,就听手下们连声惨叫。原来,他的手下们急欲擒杀谢三,没注意到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铁索,纷纷被绊倒。最先醒悟过来的几人挣扎着起身,欲扑向谢三,又被羽箭一箭穿心。
    谢三看到自己的坐骑正飞奔而来,他高举右手,匕首狠狠插入马屁股。马儿吃痛,嘶叫一声,本能地向前奔去。
    摔倒在地的几人惊恐地看着马蹄朝自己踢过来,慌不择路地闪避。不知是谁大叫一声“保护主上”,不少人又去搀扶沈经纶,场面更是混乱。
    此时周副将已经拔出了第三支羽箭,瞄准沈经纶射去。
    沈经纶压根不会武功,先前那一摔已经令他头昏眼花,哪里还能注意到其他。正当他皱着眉头,艰难地站直身体,那一支疾驰而来的羽箭离他仅有几尺。他的双脚像是灌了铅一般,根本动不了,只是不由自主朝谢三看去,就见他正抱着已然昏倒的何欢,她的脸几乎埋在他的胸口。
    嫉妒就像是一团烈火,在他胸口熊熊燃烧。十年,他爱了她十年,她却只用三个月的时间爱上了谢三。就算他死了,也要林曦言陪葬!
    “啊!”
    随着一声惨叫,沈经纶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倒了自己。他低头看去,手下用身体挡在他面前,羽箭直插他的后心窝。
    “主上,大业为重!”男人说完这句话,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沈经纶眼睁睁看着他倒下,看着手下们被谢三弄得狼狈不堪。不用说,不远处的浓烟定然是谢三放火烧了他的船。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事,自从谢三出现,他完美的计划意外频发,就是吕八娘,竟然也为了谢三与他为难!
    沈经纶站直身体。若是目光可以杀人,谢三已经死了一万次。“我会亲手杀了你。”这是他对谢三的誓言。
    “主上!”赵翼急忙拉着沈经纶躲避在马匹后面。
    谢三回头,已经不见了沈经纶的身影。他抱着何欢坐上自己的坐骑,高声吩咐手下:“来日方长,不要恋战。”
    在马蹄有节奏的“哒哒”声中,谢三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沈经纶的视线。
    赵翼担忧地说:“主上,他会不会已经知道……”
    “他不可能活着渡过长江,猜到了又如何。”沈经纶的声音压抑凝重。二十八年来,这是他第二次这么恨一个人。若是他早知今日,应该在谢三抵达蓟州的第一天就杀了他。
    另一厢,谢三回头不见了沈经纶等人的身影,生怕昏迷中的何欢受不住马背的颠簸,拉住缰绳放缓了速度。
    周副将上前几步,低声问:“三爷,您怎么知道,他们把渡海的船停在那里,又知道走那条捷径,可以让我们提前埋伏?”
    谢三低头凝视何欢紧闭的双眸,答道:“按照她留下的记号,只有那里可以停靠船只。我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查看地形,自然知道那条捷径,也知道马车不可能走那条道。”
    “三爷,您就不怕,万一猜错了……”
    “我怕啊,可是有什么法子,这是唯一的办法。”谢三无奈的苦笑,左手紧紧搂住何欢,似自言自语般说:“我这样打晕了你,你醒来后不会恨我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279章 开战

何欢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脖颈的酸痛唤醒了她的记忆,是谢三打晕了她。她猛地坐起身,就见窗边有一个人影趴在桌子上。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好似为他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何欢呆呆地坐在床沿,怔怔地看着那个人影。她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她知道,他是谢三。她本来是想跟着沈经纶走的,是他打晕了她。
    “你醒了?”谢三迷迷糊糊抬起头,突然间好似想到了什么,急忙坐直身体。他没有点亮桌上的蜡烛,只是小心翼翼地问:“我把你打晕带来松洲城,你怪我吗?”
    何欢的五指紧紧抓住床单,小声问:“他是我的杀父仇人,我居然被他骗了十年,我是不是很笨?”
    “当然不是。”谢三激动地站起身,“他骗了全天下的人,难不成全天下的人都很笨?”
    “不同的。”何欢恨极。她和沈经纶是夫妻,同床共枕一年多,若不是谢三,她一定会再嫁他,说不定她会被他骗一辈子。回想沈经纶对林曦言的柔情蜜意深情款款,她很想吐。
    黑暗中,谢三只是看到何欢动也不动坐在床沿,像雕像一般。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上前两步,又急忙停下脚步。片刻,他再向前两步,又停下脚步。
    如此反复了几次,谢三突然走到床沿,气呼呼地坐在何欢身边,朗声说:“好了,你若是怪我。就打我几下出出气……”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他感觉到一双纤细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腰,一颗小小的头颅靠在他肩膀上。她像小猫一般“呜呜”哭泣。
    谢三的心瞬间又酸又软,简直快化了。他的大掌轻拍她的背,在她耳边说:“你不用担心。沈经纶不会伤害自己的儿子,我向你发誓,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他们。”
    何欢没有理会谢三的话,只是伏在他的肩膀哭泣。她真的不怪他,她只恨自己。她恨不得永远忘记自己曾嫁给沈经纶的事实。她的心底甚至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对她说,沈念曦也是沈经纶的儿子。她竟然和杀父仇人生下一个儿子。
    “不是。念曦是我的儿子,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何欢脱口而出。
    谢三只当何欢这话源自她对林曦言的愧疚,也就没有在意,只是在她耳边斩钉截铁地说:“我会找回沈念曦的,我发誓!”
    “对不起。我失态了。”何欢幡然醒悟,急忙松开双手。
    谢三用力抱住她,脸颊摩挲她的鬓角,低声在她耳边说:“我很高兴,你让周副将通知我;我也很高兴,你没有在我面前压抑眼泪。”
    “三爷,我真的不怪你把我打晕。若是你我交换立场,我大概也会这么做。但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对不起念曦……”
    “我刚刚就说过。沈念曦不会有危险……”
    “他不姓沈,他姓林。”
    谢三微微一怔,郑重地点头。沉声说:“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交到你手中,再由你亲手交还林家……”
    “我不会把他交给姨母,我会自己养大他。”
    “好,我们一起养大他。”
    “不是。”何欢摇头,“我会一个人养大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三爷。”何欢抬起头。伸手轻抚谢三的脸颊,“我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但是无论什么时候,在你和念曦之间,我永远都会选择念曦。这辈子,我注定亏欠了你……”
    “我又没说,不让你选他……”
    “听我说完。”何欢捂住谢三的嘴,“我希望念曦永远都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如果有机会,我会带他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胡说!”谢三拉下何欢的手。
    “其实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何欢低头,惨淡地笑了笑,“眼下我只希望自己不会成为你的累赘。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我被沈经纶抓住,不要因为我受他威胁。我不怕死,我唯一的要求,就算我死了,念曦也不姓‘沈’。”
    谢三紧紧捏着何欢的手指,他能理解她对沈经纶的杀父之恨,但他无法理解她对沈念曦的执念。沈念曦是沈经纶的儿子,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不是吗?
    “三爷,如果我死了……”
    “什么死不死的。”谢三打断了她,“我再说一遍,你只能嫁给我。若是你放不下沈念曦,等我们赢了,收养他就是。你不要总是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总之,你好好在这里住着,等我生擒了沈经纶,我们马上回京成亲。”
    “三爷!”
    “行了,别说了。”谢三朝外面看了看,“天快亮了,我得走了。记住,乖乖在这里等着,我会把沈念曦带回来的。或许根本用不了十日,一切就都结束了。”他站起身,向前走了一步,又突然转身,弯腰在何欢的唇角落下一吻,低声说:“等着我回来,不要让我担心。”
    直至日上三竿,何欢依旧呆呆地坐在床边,满脑子都是谢三那句“等着我会来,不要让我担心”。
    午时,当白芍和长安带着日常用品前来,何欢才知道,衙门已经公布,在沿海肆虐十年的“海盗”是先太子余党与倭国人合谋,朝廷委派谢三协助当地官府剿灭反贼。当地官员若有不配合者,他可以先斩后奏。
    这道传说中的“圣旨”让江南的百姓就像打了鸡血一般,恨不得人人都能上阵杀敌,谢三所到之处更是一呼百应。
    十天一晃而过,何欢牢牢记着谢三那句“或许根本用不了十日”,眼睛时不时朝大门瞥去,满心期待谢三抱着沈念曦突然出现。
    令她失望的事,直至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散在天际,院门依旧牢牢紧闭。她忍不住询问:“白芍,谢三爷人在松洲城,还是去了别处?”
    “小姐,您终于说话了。”白芍瞬时热泪盈眶,“长安说,您若是再不说话,他就要想办法通知谢三爷了。”
    “我没事,每日都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小姐,您就是太‘按时’了,奴婢才担心。这十天,您都抄写了三十本经书了。奴婢知道您担心沈少爷,做梦都念着他……”
    “我问你,外面的情况到底如何?谢三爷人在哪里?”何欢实在不想听到‘沈’字。
    白芍赶忙回道:“听长安说,谢三爷这些日子一直在松洲城外的军营。他说,打仗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谢三爷大半时间都在军帐指挥,真的要打大仗了,他才会亲自出战。长安还说,谢三爷一向军纪严明,军帐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就是他,打仗的时候也进不去。”
    “外面真的在打仗吗?”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白芍摇头,“不过依奴婢看,松洲城一直挺太平的,大家还是每天买菜做饭,就是巡街的衙差比以前多些,晚上也不能随便出门了。不过也有人说,只有松洲城,陵城,蓟州,南京这些地方是太平的,其他的城镇可乱了,就连县太爷都被反贼杀了。奴婢觉得,这些都是谣言吧,杀了县太阳可是要偿命的,说不定全家都得偿命……”
    白芍说得稀疏平常,何欢却听得心惊胆颤。以前沈经纶的书房有一副地图,她曾不小心看过。如果她记得没错,南京在长江边上,而松洲城在海边的一个高地,遥望大海及南京府。陵城、蓟州等等城镇都在南京和松洲城中间。按着白芍的描述,谢三和沈经纶很可能各自占据了几个城镇,这会儿正两军对峙。
    “谢三爷军中有多少人?”何欢问得又急又快。
    “很多人吧!”白芍浑不在意,“总之大家都说,谢三爷很快就能赶走倭贼,救回沈大爷……”
    “你说什么?”何欢震惊万分。
    白芍诧异地看着主子,不解地说:“小姐,您怎么了?”
    “什么是‘救回沈大爷’?”何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姐,您又不记得了吗?您不要吓我。”白芍对何欢重生那天的事心有余悸。眼见主子焦急地逼视自己,她赶忙回答:“十天前,小姐和沈大爷被反贼抓了,谢三爷只来得及救出小姐,而沈大爷被反贼掳走了。听说反贼原本就与沈大爷有仇怨,想逼着沈大爷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具体什么事,奴婢就不知道了……”
    白芍的声音在何欢耳边渐渐远去,她实在不明白,谢三为什么不直接揭穿沈经纶的真面目,反而帮着他圆谎。
    “你确定,谢三爷就在松洲城外?”何欢几乎怀疑,是沈经纶控制了松洲城。
    “小姐,谢三爷自然就在城外啊!”白芍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转头看去,就见长安推门而入,“小姐,您若不是不相信奴婢的话,大可以问长安。长安虽然见不到谢三爷,但他隔几天就会去见周副将……”
    白芍话音未落,何欢已经走出房门,对着长安问道:“是谢三爷亲口说,他一定会赶走倭贼,救回沈大爷?”(未完待续)
    ps:今明两章大家看着可能觉得有点赶,因为这原本是第五卷,讲谢三和何欢并肩作战,驱逐倭贼,捉拿沈经纶的事。因为这本成绩太扑,再写大家不爱看的战争,还是海战,估计订阅直接会跌到个位数,所以现在用两章简单交代下,目测1号真的能完结了。

正文 第280章 持久战

长安被何欢问得懵住了,不自觉点点头,又补充道:“三爷具体怎么说的,小的没有亲耳听到,但这确实是三爷下的命令。何小姐,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何欢摇头,转身暗暗吁一口气。谢三公布沈经纶被赵翼所擒,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无论沈经纶说了什么,都是赵翼逼他的,他所言都是违心之语。
    早前她满心仇恨,一心只想揭露沈经纶的真面目,可他在蓟州经营十年,是人人称颂的君子,别人又怎么会相信她的片面之词呢!相反的,把沈经纶塑造成受害者,才是上上策。
    这会儿沈经纶一定正两面为难吧?若他证明自己并没有被赵翼控制,就等于承认他是反贼,谢三完全可以装无辜,质问他为何勾结反贼。若他什么都不说,谢三大可以打着营救沈经纶的名号,激励崇拜沈经纶的人对付他。这就等于谢三利用了沈经纶积攒十年的名望。
    不知道为什么,这十天来萦绕在何欢眼前的云雾突然散开了。她恨沈经纶,她后悔曾嫁给他,她封闭自己,禁锢自己,又有什么用呢?她要做的是找回儿子,她不能在这时候让谢三担心。
    外面正在打仗,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女人,不懂得什么民族大义,但倭贼杀了那么多百姓,其中还包括她的父亲,她不能上阵杀敌,也绝不能成为累赘。
    想明白了这些,何欢去松洲城走了一圈,又问了长安城外的情况。她不知道谢三有什么计划,但她亲眼所见。他是民心所向。她相信他一定能赢的。
    时间如指间的沙子,在不经意间便流逝了。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迎来了秋收季节。
    这一个多月,何欢一次都没见到谢三,她也没见到陶氏、何靖等人。她只知道周副将把他们安置在蓟州城的某个宅院,负责守卫蓟州城的林捕头会照顾他们。
    这一日,何欢正如往常一样在廊下做针线,长安突然对她说,曹姨娘透过林捕头传话,问她可不可以过来探望她。
    何欢以为何家有事。忙不迭应了。两天后的傍晚,当她看到曹氏,她几乎认不出她。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曹氏黑了也瘦了,人却精神了。她穿着褐色的粗布衣裳。手上戴着袖套,胸前系着围裙,俨然刚刚从地里回来的农妇。
    “曹姨娘,你这是……”何欢不解。何家的田地早没了,再说她一直觉得,曹氏虽没什么坏心,但她一向好吃懒做,根本不像会下田的人。
    曹氏笑了笑。拍了拍袖套上的灰尘,回道:“大小姐,这两日我正在松洲城外割稻谷。所以就想顺道过来探望您。”
    “割稻谷?”何欢愈加诧异。
    “大小姐还不知道吧,现在男人们都去打倭贼了,但田里的稻谷总要有人收拾。早前虽然遭了涝灾,但能收一点是一点呗。我听说衙门组织大伙去割稻谷,就去报名了,挣个三餐。再说。有衙差官兵保护着,也不怕遇到贼人。”
    何欢第一次看到。曹氏的眼睛是亮的。他试探着说:“其实我已经在想我们以后的营生了,你不需要……”
    “大伙儿哪是为了衙门给的三餐。不过是想做些事情罢了。我们今天还在地里说呢,若是谢三爷愿意收女兵,我们也愿意去打仗的。倭贼杀了我的父亲,我的两个兄长,我若是能杀掉三个倭贼,就算是赔上性命,也赚到了。”
    何欢只知道,百姓们众志成城,却没料到曹氏也如此积极,一时间她不知道如何接话。
    曹氏小心翼翼看一眼何欢,一边拿出何靖写给何欢的书信,一边又道:“大小姐,你都不知道,大太太平日最恨官府的人了,如今也在家里做针线呢。很多人家都做了鞋子,袜子送去衙门,只盼着能够早些打胜仗。”
    何欢轻轻“嗯”了一声,赶忙藏起了针线篮子中的男式鞋子,问道:“曹姨娘,你除了替靖弟送信,可有其他的事?”
    “其实就是过来看看您。”曹氏眼神闪躲,不自然地低下头,
    “怎么了?”何欢侧目。
    “没有,真的没事。”曹氏连连摆手。
    一个多月前,就在周副将把他们带到一个陌生小院的那天,她又见到了王瘸子,他居然成了他们的邻居。一开始她吓得心惊胆颤,不敢离开屋子半步。后来,她憋闷得没法子,索性找王瘸子把话挑明了说,没想到他拍胸脯保证,绝不会告诉任何人,何靖不是她生的。一来二去,他们渐渐熟络了,他经常帮着他们干些零活。
    因为王瘸子瘸了腿,没法参军,这些日子他们经常在一起割稻打谷。本来她一直把他当成“大兄弟”,可就在前几日,他突然对她说,他没娶过妻,她也没嫁过人,如果他们能一起过日子,该多好啊。
    当时她啐了他一口,可到底还是生了心思。她还不到三十,如果她能嫁人生子,那该多好啊。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有一个男人疼着自己,就算吃糠咽菜也是好的。
    虽说大户人家把妾室卖了或者配人不在少数,可她用何靖生母的身份嫁人,会让何靖抬不起头。不过她老早就想过,她应该告诉何欢,她的父亲从来没有对不起她们母女。
    曹氏暗暗纠结了几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请林捕头传了信,可这会儿看到何欢,她又犹豫了。
    对何家而言,何靖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如果她突然对他们说,他根本不是何柏贤的儿子,对他们,特别是对陶氏,一定是沉重的打击。她怎么能再一次为了自己,伤害何家的人?
    当下,何欢见曹氏欲言又止,问道:“曹姨娘,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不是。”曹氏连连摇头,试探着问:“大小姐,我来到何家已经十年了,您……您还恨我吗?”
    “曹姨娘,怎么突然说这话?”何欢笑着摇头,“你都说了,这事都过去十年了,什么都烟消云散了,更何况靖弟是你生的,他是父亲的血脉。”
    曹氏闻言,只能干笑两声,推说她只是替何靖送信,心虚地走了。
    何欢虽觉得曹氏的言行十分奇怪,可她哪里想到,何靖压根不是何欢的亲弟弟,她只是目送曹氏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后。
    又过了几日,何欢听到长安兴高采烈地对白芍说,又有城镇不战而降,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逼得倭贼节节败退,她抬头朝院中的梧桐树看去。梧桐树叶全黄了,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凉,她真心地希望,一切都能在过年前结束,百姓们可以高高兴兴过一个平安年。
    不多会儿,何欢隐隐约约听到长安吹嘘,自家主子打仗可厉害了,如果他的手下都是西北那些旧部,一定早就把反贼打得落花流水。她听着不禁莞尔。她相信,谢三选择让对方“不战而降”,是他不喜欢死人。他一直对她说,他不喜欢打仗,更不喜欢杀人,但是他也相信,有时候只能用武力维持正义。
    秋收结束了,百姓们又开始忙着冬种,何欢的日子依旧很平淡,除了她很想念儿子。不过她也知道,沈经纶不会伤害自己的儿子,她要做的是相信谢三,耐心等待。
    日子又滑过两天,西风夹杂着阵阵寒意,吹得人不想出门。何欢吃过晚饭,刚回到房间正要点亮烛台,就听长安惊呼一声:“三爷!”她急忙放下火石走到门口,就见谢三大步向她走来,他的身后跟着周副将等人。
    何欢几乎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甚至是认错人了。谢三穿着藏青色棉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他虽然瘦了些,但一点都不像长安说的,胡子拉渣,几天不洗澡的模样。
    “你……”何欢只说了一个字,便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亲眼看到他,她才知道,其实她一直思念着他。
    谢三大步跨入房间,低头凝视何欢,反手掩上半扇房门。周副将早已识趣地停下脚步,站在院中与长安说着闲话。
    “都……结束……了吗?”何欢的声音在颤抖。
    谢三伸出右手碰触她的脸颊,仿佛想证明,她是真实存在的。他的手指带着秋风的凉意,她抓住他的手掌,指间马上感受到了掌心的温暖。
    突然间,他的左手用力搂住她的腰,低头贴上她的唇。
    他的吻很轻,只是浅尝辄止,但她却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心。
    夜幕悄然笼罩他们,她情不自禁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她说,她可以一个人养大儿子,她总是一次次推开他,可她终究是爱他的。他说,他们可以一起养大她的儿子,她很高兴,也很感动,可他是大家心目中的英雄,是大梁朝最年轻的爵爷,是皇上亲封的将军。
    理智告诉何欢,她高嫁一次,战战兢兢过了一年多,已经够了。在达官贵人眼中,她只是乡野村姑,她不可能适应京城贵妇的生活,也不可能带给他事业上的助益。
    何欢想要推开他,却只是踮起脚尖。(未完待续)

正文 第281章 谋反的真相

“我好想你。”谢三在何欢耳边低语,“我把你安排住在松洲城,表面是因为沈经纶在蓟州的根基太深,怕他找上你,利用你威胁我,实际上我只是希望你离我近些。”
    何欢的头靠着谢三的肩膀,任由他紧紧拥抱自己,脸颊红似朝霞。她可以隐约听到长安与周副将说话的声音,随即长安突然抬高音量,拉着周副将去吃饭了。
    “他们都猜到了。”何欢慌忙推开谢三。
    谢三搂住她不放,理直气壮地说:“怕什么,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光明正大!”
    “什么光明正大,你别胡说。”何欢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却被他一下子抓住了拳头。
    谢三捏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哀怨地说:“每天晚上,只要一想到你就在城内,我恨不得骑快马进城,可是我要以身作则,不能擅离营地,唯有望夜兴叹。”
    “那你现在来找我,是一切都结束了吗?”
    谢三轻轻摇头,说道:“我有正事找你。”
    何欢垂下眼眸,难掩眼中的失落。谢三看在眼里,只能低声劝慰:“不要担心,沈念曦不会有事的,他可是沈经纶的独子。”
    “我明白的。你只围不攻,是为了减少百姓的伤亡,这样做才是对的。”
    “其实也怪我,总查不到沈经纶和那个所谓的赵翼到底藏在哪里。”谢三叹一口气,拉着何欢坐下,点燃了桌上的蜡烛。翩翩的烛火下,看着何欢嫣红的脸颊。他笑道:“真想咬一口。”他伸手轻掐她的脸颊。
    “别动手动脚的。”何欢一下拍开他的手,“你不是说,有正事找我吗?”
    “我可从没有对别人动手动脚。”谢三挨着她坐下,左手紧握她的右手,叹息道:“其实也不是多紧要的事。我只是找一个借口探望你罢了。”
    “你刚才还说自己必须以身作则呢!”何欢吐槽,却没有抽回自己的右手。有时候她也很讨厌自己,总想着离开他,再也不和他见面,一定要和他一刀两断,可是每次和他在一起。她都是任他亲,任他抱,好似在鼓励他一般。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只要她的眼睛看到他,她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就像此刻。他像顽皮的孩子,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紧扣。她可以阻止他,她可以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她却任由他动作,心底泛出丝丝甜蜜,她甚至希望他永远这样牵着她的手。
    “在想什么?”谢三的右手在何欢眼前晃了晃。
    “没,没有。”何欢本能地抽手。却被谢三更用力地扣住五指。他一本正经地说:“好吧,谈正事。大概二十多天前,我收到了京城送来的消息。他们确实没收到我早前送回去的消息。除了那封我想娶你为妻的书函。”
    何欢诧异地看他。
    “你现在知道我有多认真了吧?早前永安侯派侯管事来到蓟州,就是为了我们的婚事。”
    “所以侯管事被杀,是沈经纶不想我们成亲?”何欢惊问。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沈经纶很可怕。
    谢三迟疑着摇头,缓缓回答:“应该不是这个原因,总之我实在想不明白沈经纶。二十多天送信过来的人只是告诉我北面的情况。皇上的难处……”
    “所以皇上不可能派兵过来?北边出了什么事?”
    “应该是沈经纶一早和倭国人商量好的,想让皇上腹背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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