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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嫁.阖欢 作者:花裙子(起点青云榜推vip2014-11-05完结)-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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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他?只要不见面,她就不会这么难受!
    谢三吃不准何欢的心思,放低声音解释:“我拉你过来,是外面太晒了。陈力的事,我的确应该向你解释清楚。”
    “恩。”何欢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谢三一时语塞。
    何欢垂下眼睑,脑海中满是谢三的脸庞,嬉笑的,生气的,严肃的。她以前就发现,他的五官很漂亮,当下,近距离看他,他的五官已经不可以用漂亮形容,他甚至觉得,他的眼睫毛比她的长,他的眼睛比她的黑亮有神,他的鼻子比她的高挺有型。若他不是这般高大魁梧,若他没有晒得这么黑,他应该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吧?
    “你……”谢三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气呼呼地说:“你不想听我的解释,那我就不说了。至于陈力,不管你是不是生气,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那些羽公子,毛公子的,你不见是对的,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何欢不敢抬头看谢三,只是轻轻点头。
    谢三见她都不愿看自己一眼,脸上再也挤不出笑容。他不知道怎么喜欢一个女人,更不知道怎么喜欢一个喜欢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他让陈力“鬼鬼祟祟”保护她,是不想她有危险,又怕她有负担。他把她拉到树荫下,是不希望她被太阳晒到。难道这样做是错的吗?他们注定有缘无分,他只想在有限的范围内保护她,照顾她,这是不应该的吗?
    谢三有些糊涂了。
    以前的她坚韧不拔,坦率又真诚,总是充满活力。她可以直言不讳地骂他,理直气壮地陷害他。她曾经对他说,不想知道他是谁,这样他们才可以平等的相处。现在她却只留给他一个头顶,听他说话都是心不在焉的。
    难道我觉得她有一点点在乎我,其实是我的错觉?
    “关于镯子。”谢三打破了沉默,“我只是无意间发现那张当票,就让长安把它赎回来了。你若是不想要,把它送还给我也行,扔了也可以。”
    随着他的话语,何欢的心狠狠一揪。她对着镯子哭了那么久,原来他只是临走前无意中发现了当票。她紧咬下唇,片刻才回道:“那毕竟是我母亲的遗物,不知道谢三爷花了多少银子,明日我让张伯送来……不,待会儿我就……”
    “我不需要沈经纶的银子。”谢三生气了,“你若是实在觉得有负担,回去之后就把镯子交给陈力吧。”
    “我会把银子交给他,我的银子!”何欢也生气了,“若是谢三爷没有其他事情吩咐,我先走了。”她敷衍地行了一个礼,转身走向马车。
    谢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想要拦住她,可拦住她之后,他要说什么?难道对她说,你不应该喜欢沈经纶,应该喜欢我?
    何欢头也不回坐上马车,越想越伤心。难道喜欢一个人就是又难过又生气的心情吗?如果“喜欢”是这样的,那她宁愿不要这样的喜欢。
    何欢伸手擦去眼角的泪花,转念间又像泄了气的皮球呆坐在车厢内。她压根没资格说“喜欢”二字,因为她必须嫁给沈经纶。除了沈经纶,她的眼睛不该看到任何男人。前世今生,她都只能嫁给他。
    何欢狠狠咬住嘴唇,才能不让眼泪落下。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喜欢沈经纶的,至少前世的时候是的,可是——
    何欢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前世,她为沈经纶挡掉不少“桃花”,她不允许任何居心叵测的女人靠近他,事实上,她只是不想让她们危及“沈大奶奶”的地位。
    这一世,即便谢三压根不记得林梦言的模样,而林梦言也仅仅只是打听他的下落,她就那么生气。
    原来,前世的她爱上了“沈大奶奶”的名分,却在即将得到的那刻难产死了;这一世,她喜欢上了谢三,却不得不再次成为“沈大奶奶”。
    难道她的人生注定是悲剧结尾?
    ps:
    放心,何欢的人生绝对是喜剧

正文 第181章 爱情的悲忧

何欢的马车在吕家侧门外的小巷停留许久,她才命张伯上前敲门。
    不多会儿,沈经纶疾步走来,不及与她打招呼,急问:“是不是念曦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何欢赶忙摇头,“念曦很好,是我有事找表姐夫。”她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解释:“我不知道吕家今天出殡,所以……”
    “没事的。”沈经纶笑了笑。听到儿子没事,他的神情明显放松了,只是奇怪地看着何欢微微泛红的眼眶。他没有询问,只是低声感慨:“我不是吕家的正经亲戚,没什么紧要的事需要我处置。”
    一听这话,何欢再次心生愧疚。若是她好好守着吕八娘,没让她在沈家自杀,沈经纶一定不会蹚这滩浑水。若不是肖大夫证实,吕八娘伤得很重,差点一命呜呼,她都怀疑,她的自杀不过是做戏,目的当然是逼迫沈经纶替她出头。
    何欢的心思千回百转间,沈经纶看了看天空,说道:“陵城在申时三刻就会关闭城门。”
    “其实是这样,前两天,我打算去青松观找姨母,半道遇上一个人,他自称羽公子……”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沈经纶急切地抓了何欢的手腕。
    何欢诧异地抬头,就见沈经纶眼眶深陷,眼中布满血丝,脸色比早前更加苍白,似疲累到了极点。
    沈经纶回过神,急忙放开何欢的手腕,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只是一时情急。他找你干什么?”
    “表姐夫,你认识他吗?”何欢心中奇怪。当她还是林曦言的时候,从没听沈经纶提起这个人,不过水汀伤了他的双手之后,她意识到,早前他总是小心地保护着林曦言。当时他们还谈及“夺妻之恨”。
    忽然间,何欢明白过来,她不可置信地说:“难道羽公子就是赵翼,是先太子的长子?”
    “我没有见过羽公子。你不要胡乱猜测。”沈经纶说得又急又快,下意识避开何欢的目光。
    何欢愈加肯定自己的怀疑。回头想想整件事,一切都说得通了。这十年来,沈经纶低调地生活,很少离开蓟州,不是怕皇帝的猜忌,而是担心赵翼。他和赵翼间的恩怨,恐怕还在“夺妻之恨”及先太子谋反一案,而水汀就是赵翼的手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策划的。
    “表姐夫。难道赵翼和谢大小姐……”
    “你不要胡思乱想。”沈经纶突然抬高了声音,“敏珺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我的妻子,至于先太子等人,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被先皇赐死了。”他说得斩钉截铁。
    何欢微微一怔。沈经纶的表情。仿佛她不小心戳到了他的痛处。“表姐夫,我……”
    “别再说了。”沈经纶大喝一声,背过身怅然一笑,仰头望着天空。片刻,他讥讽地说:“他是不是告诉你,是我害死了敏珺,是我忘恩负义。是我罪有应得……”
    “表姐夫,他什么都没说,我压根没去赴约。”何欢急切地解释。
    沈经纶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一味仰头望碧蓝的天空。
    何欢看着愈加消瘦的他,忽然觉得她决意嫁给他是对的。她与谢三,说不了三句话就会吵起来。令她的心情总是起伏不定,她讨厌这种捉摸不定的感觉。可前世的她和沈经纶过得很幸福,她只需顺着他,照顾好他,尽到妻子的义务就够了。最重要的。他经历了太多,过得太不容易,需要她的照顾,而谢三呢,他属于外面的世界,一个她不了解的世界。
    “表姐夫。”何欢上前一步,低声说:“就算我去赴约了,我也不会相信他的话。”
    沈经纶回过头看她,转而问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是的。”何欢点点头,“我本来以为,我不去赴约,他没有达到目的,一定会再找我,可是我等了两天,还是见不到他,所以我就来陵城了。”
    “你没有去见他是对的。”沈经纶勉强笑了笑,“你把当时的情形说得具体些,我派人把这事通知林捕头,让蓟州的捕快稍稍注意。另外,如果你不介意,我让袁鹏去你家帮忙。张伯毕竟年纪大了,以后让袁鹏帮你赶车。”
    “不用了!”何欢急忙摇头。
    “如果你觉得袁鹏是男人,不方便的话,我找个会武功的丫鬟去你那吧。”
    “真的不用了。”何欢再次摇头。她的身边已经有一个陈力“监视”,再来一个丫鬟,她简直成笼中鸟了。想到这,她忍不住腹诽谢三,沈经纶知道询问她的意见,也会考虑到她会不会不方便,可是他呢?问也不问就派个人在她身边,还说让她把镯子扔了。
    沈经纶打量失神中的何欢,转而道:“你先把那时的情形说给我听吧。”
    何欢回过神,又陷入了两难。她不想让沈经纶知道,她已经见过谢三,并且把羽公子的事告诉了他,可她若是现在不说,沈经纶派人去找林捕头,很容易揭出事实。她讨厌鬼祟的自己,可谢三——
    何欢说不清心中的感受,她不喜欢患得患失的心情,她不喜欢他总是轻易影响她的情绪,可是她又时不时想起他。明明他们已经道过别,说好再也不见,可是今天又莫名其妙遇上。如果他能像沈经纶一样君子,他们就不会吵起来,她也不会这么难受。她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一个让自己难受的人?
    一时间,委屈之情涌上何欢的心头。虽然她曾经恨不得把那只镯子扔了,可听到他说,他只是无意间看到当票,顺手就赎回来了,她却心生失望。其实她希望镯子是他特意送给她的,可是她又只能把镯子锁在抽屉的最底层,她到底为什么把自己陷入这种莫名其妙的境界?
    如果她从没有遇上谢三,她一定不会像现在这般难受。可反过来想,若是没有谢三,就没有现在的何欢。难道让她重生还不够,这是老天和她开的另一个玩笑吗?
    何欢忘了沈经纶的存在,眼泪慢慢涌上眼眶。她不喜欢婆婆妈妈的自己,她真想现在就去对谢三说,是,我是喜欢你,但是我必须嫁给沈经纶,因为沈念曦是我的儿子。不过,就算没有念曦,我也高攀不上你,所以就让我们这辈子别再见面。以后就算偶然遇到,也假装没看到对方吧!
    想到这,何欢的一滴眼泪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她慌忙拭去潮湿温热的泪水,努力不让第二滴眼泪落下。
    “你怎么了?”沈经纶皱眉。
    何欢幡然回神。先前她在小巷等了那么久,就是不想让沈经纶察觉不对劲,她这是怎么了?
    “没事。”何欢紧张地摇头,用力深吸气,“我,我只是想到……家里的事。”
    “如果是银子……”
    “不是的。”何欢用力摇头,“其实我在进城的时候遇到林捕头了。我已经把羽公子的事告诉他了。他说,他会让蓟州的衙差寻找他的下落。不过因为时间已经过了两天,他觉得羽公子可能已经离开蓟州了。”
    “你……你也见到谢三爷了吧?”沈经纶问得迟疑。
    “不……是的。”何欢想要否认,但还是点点头,避重就轻地说:“我告诉林捕头那件事的时候,谢三爷就在边上,他应该也知道了。”
    沈经纶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目光紧盯何欢,只见她一味低着头。他后退一步,忽然笑了笑,平静地陈述:“既是如此,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另外,我想吕小姐的伤应该养得差不多了,既然你不需要我派遣丫鬟陪着你,以后的日子你就尽量留在家中。待会儿,我会再去找林捕头的。”
    “表姐夫,您是怕羽公子……”
    沈经纶打断了她,不容置疑地说:“我说了,我不知道,你也没必要揣测他的身份。十年前,先皇金口玉言,先太子一家都死了,这是皇命。”
    何欢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自己没资格,也没能力涉入这件事,唯有点头称是。
    沈经纶看一眼天空,催促道:“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回蓟州吧,省得城门关了,你回不去。”
    “表姐夫,其实还有一事。”
    沈经纶侧目。
    何欢上前一步,看着沈经纶恳求:“表姐夫,我能不能去庄子上探望念曦?只要看一眼就好,看一眼我就回城,绝不会耽搁的。”
    沈经纶微微皱眉。
    “表姐夫!”何欢再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急切,急促地劝说:“这几天,都是赵庄主告诉我,念曦很好,可是他也没有亲眼见过念曦……”
    “这样也好。”沈经纶点头,“你就去庄子上住几天吧,毕竟事情因我而起,你离开几天也好……”
    “真的?”何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只求看一眼儿子,而他居然答应,让她陪伴儿子住几天。她是不是听错了?
    沈经纶点点头,随即看到原本神情黯然的小脸瞬间明亮了,两只眼睛似黑宝石一般散发光芒。他脱口而出:“你就这么喜欢念曦?”

正文 第182章 情敌相见

何欢听到这话,很想大声对沈经纶说,她是林曦言,沈念曦是他们的儿子。她不敢把这话说出口,生怕沈经纶再次觉得她在做戏,毁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信任。她不敢冒险。
    沈经纶见何欢只是一味看着自己,并不回答,他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何欢看到他手上的绷带,垂下眼睑,低声回答:“没有不对,我喜欢念曦自然是因为表姐和姨母。我想去看他,也算是受姨母所托。”
    “原来是这样。”沈经纶低声应了一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说她明天就可以去庄子上,其他的事他自会安排,就把她送上了马车。
    城门口,谢三在何欢的马车消失在自己视线那刻,他就后悔了。马车离开时的惊鸿一瞥,他觉得她在哭,可是为什么?
    “那只该死的镯子!”谢三喃喃自语,心神不宁。
    “三爷。”林捕头行至谢三身前,“我已经派人回蓟州送信了。依你看,那位羽公子想干什么?若他只是为了在何大小姐面前中伤沈大爷,似乎太过冒险,不值得。”
    “别人的心思,我哪里猜得到!”谢三气呼呼地回了一句,随即才意识到,与他说话的人是林捕头,赶忙缓和了语气,回道:“我的意思,我不知道那个羽公子想干什么。何大小姐既然没有赴约,他应该还没有达到目的。”
    林捕头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谢三在烦恼什么。他瞧何欢看谢三的眼神,恐怕他并不是单相思。只不过情爱这种事,不是他一个外人可以插手的,再说,何欢喜欢谢三是一回事,只怕她的选择会是沈经纶。既是如此,他又何必点破。
    想到这。林捕头只能替谢三暗暗叹一口气,一本正经地说:“谢三爷,那位羽公子会不会是……”他朝天空指了指,又压低声音说:“若他的目的与十年前的旧事有关。我们是不是应该通知沈大爷?”
    “何大小姐自然会告之沈大爷,眼下我们得专注陵城这边的事儿。”谢三看一眼天空,忍不住心中嘀咕:快要关城门了,她怎么还不出现,难道想留宿吕家不成?一想到何欢正与沈经纶在一起,她误了时辰,说不定是他们几日未见,这会儿正难舍难分,他的心情顿时又恶劣了几分。
    林捕头感受到谢三身上散发的低气压,他不想自讨没趣。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谢三强迫自己专注于城门的布防,可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瞟向何欢离开的方向。眼见时间越来越近申时三刻,却一直未有马车出现,他焦躁难安。
    不多会儿,随着城门“嘭”一声阖上。谢三很想骑马去吕家把何欢拎出来,可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哪有这个资格。他沉着脸走向城门,就那样直挺挺站在大门前,抬头平视前方。
    守门的士兵们被谢三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们以为自己站的姿势不够雄壮勇武,各各收腹挺胸。全身肌肉紧绷,目不敢斜视。
    说起来,谢三操练他们不过短短数日,他们之中,大半的人都比谢三年纪大,资格老。可经过这几天的操练,他们面对谢三时的心情只有两个字:敬畏。
    谢三是如何在短短几天就收服所有人?答案很简单:拳头是硬道理。
    不想操练?你打得过我吗?
    想偷偷躲懒?你打得过我吗?
    心有怨言,消极怠工?你打得过我吗?
    所有人在谢三出现的第一天就领悟出一个真理,不想挨揍,就得严格服从命令。打醒十二分精神操练站岗。
    当然,这些勉强只够得上一个“畏”字,至于“敬”,因为他们清楚地意识到,即便谢三年纪再轻,长得再俊,可不要说是拳头,就连刀枪剑戟,他们也没一个人是他的对手。而且这几日经过谢三重新排班,他们站岗的人少了,每个人站岗的时间也缩短了,但效果却比往日不知强上多少倍。
    听说,谢三对他们这般守城的兄弟还算是客气的,城外守着码头的那一百多号人,在操练的第一天就全都趴下了,可第二天,他们还是天没亮就开始晨练。据说,那些人经过连日的苦练,不止脱去了懒散,更磨出了男儿的血性。
    血性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守城的士兵们不懂,他们只知道,既然谢三嫌他们站的姿势不好看,他们就学他的样子站着呗。至于其他的,他们吃的是官家饭,有贼匪就听命杀敌,没贼匪就站岗操练,做好这些本分就够了。
    事实上,这一刻的谢三只顾着生何欢的气,哪里注意到身后的士兵们被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各各学他的模样仰首挺胸。
    眼见夕阳染红了大半的天空,谢三心中夹杂着酸味的怒意慢慢变成了失落。若何欢决意与沈经纶一起留宿吕家,他又能如何?她早就与他说得很清楚,是他单方面放不下她而已。确切地说,是他明明已经决心放下她,可每次再见她,他就什么决心都没了。
    这个世上,即便是皇上,也不能像她这般牵动他的情绪。前一刻,他满心欢喜地看着她,可后一刻,她就能把他气得跳脚。可即便再生气,他还是想看到她;即便明知她一心只想嫁沈经纶,他也没办法不想她。
    谢三动也不动站在城门口,暮色渐渐笼罩整个陵城。就在林捕头迟疑着,是否应该找借口把谢三拉去衙门,一辆马车出现在了街道的尽头。
    随着马蹄的“剔剔挞挞”声,谢三悄然握紧拳头。他应该向她道歉,还是质问她为何这么晚才离开?她到底知不知道,赶夜路是很危险的?
    马车在距离城门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谢三屏息静气,正幻想着何欢会不会哀求他开城门,就见沈经纶揭开车帘步下马车。谢三这时才意识到,马车是沈家的,赶车的车夫也不是张伯。他引颈望去,想看清楚何欢在不在车上,沈经纶已经放下车帘,正向他走来。
    “谢三爷。”沈经纶客气地向谢三行礼。他远远就看到谢三站在城门正中,他有些不明所以。
    “沈大爷。”谢三回礼,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何欢到底在马车上,还是留在吕家了?他无法询问沈经纶,只能抿嘴看他。
    沈经纶同样打量谢三。昏暗的光线下,他感受到谢三身上“生人勿进”的气息。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他。以男人的眼光,他的五官太过漂亮,虽不像永安侯,却与永安侯世子颇有几分相似。若不是他小麦色的肌肤,坚定的眼神,大概没人会相信,他曾在战场摸打滚爬五年。
    谢三感受到沈经纶似笑非笑的眼神,更是恼怒。他沉声说:“沈大爷,城门已经关了,任何人都不能出城。”
    “我不是出城的。”沈经纶笑了笑。
    谢三想到早前自己与何欢的对话,眼神微黯,脱口而出:“你是替何大小姐还银子来了?”他摇头道:“先前我就对她说过,不必了。”
    沈经纶微微一愣,但马上掩饰过去了,镇定地说:“不管是她,还是我,都不喜欢欠别人银子。”他随手拿出一张银票,说道:“连本带利,我想这张银票应该够了。”
    谢三气得磨牙,恨不得揍沈经纶一拳。沈家有钱又如何,难道他缺银子吗?何欢那女人存心想气死他吗?他好不容易赎回那只镯子,是真心想送给她,他不要她的回报,更不要她的银子,他只是想物归原主,让她高兴而已。以往都是他用银子砸人,今天居然被沈经纶用银子砸,他颜面何存!
    谢三气归气,到底存了几分理智,他压着怒意回道:“沈大爷,就算何大小姐想还我银子,应该由她当面与我说清楚。”他暗示性地朝马车看一眼,“如果不是她亲手还给我,我是不会收的。”
    沈经纶压根不知道何欢为何欠了谢三银子,他觉得以何欢的脾气,非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向任何男人借银子。这会儿他也是又惊讶又生气。她若是缺银子,她一定有千万种方法渡过难关,她为何选择向谢三借银子?
    沈经纶不动声色地摇头,说道:“表妹并不在车内。”他复又递上银票,为难地说:“谢三爷若是不收下,我不好向表妹交代。”
    “这是你的事。”谢三坚决不收,用公式化的口吻说:“沈大爷,城门已关闭,你若是没有其他的事,请回吧。”他比了一个“请离开”的手势。
    远远的,林捕头见谢三和沈经纶神色不对劲,慌忙迎了上去,笑着说:“沈大爷,您有事找我们?”他回头看一眼沈家的马车,随口说:“何大小姐从东城门回蓟州了吗?”
    一听这话,谢三暗骂自己蠢笨如猪。没人规定何欢必须从北门离开,他怎么没想到这点!
    沈经纶被林捕头这么一打岔,也回过神,暗自懊恼。他怎么会不经大脑就顺着谢三的话往下说。何欢欠了他银子,势必会找机会还他,到时他的谎言不攻自破。

正文 第183章 投诚

随着林捕头的出现,谢三和沈经纶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悄然缓解了。两人各怀心事,谢三没有收沈经纶的银票,沈经纶也没再坚持,转而对林捕头说:“林捕头,有关羽公子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是特意过来找你的。”
    “不瞒沈大爷,我已经派人送信回蓟州,让他们在城内多加留意。”林捕头一板一眼地回答。
    沈经纶点头回道:“早前我听表妹提及,本来想让她通知二位,没想到她在进城的时候恰巧遇你们。我想,当时的经过表妹已经与你们说得很清楚,我就不再赘述。我这个时辰过来,只想说一件十年前的往事。”他淡淡瞥一眼谢三。
    谢三本就被沈经纶一口一句“表妹”弄得郁闷万分,这会儿又见他示威一般的眼神,他的胸口犹如堵了一团棉花。偏偏沈经纶说的是正经事,他发作不得,只能在一旁听着。
    沈经纶依旧镇定自若,不疾不徐地说:“我想,谢三爷在京城的时候应该听过,明面上,先太子一家已经身故。就算是私底下,大家也都认为,先太子余党去了倭国。除此之外,谢三爷应该很清楚,十三年前,皇上何以离开京城。”
    沈经纶的声音温和轻柔,可这些话听在谢三耳中却声声刺耳。沈经纶正暗示他,皇帝因生母不贞被贬谪出京,而赵翼呢?他是先皇的嫡长孙,当年先皇并没有定他的罪。皇帝十五岁登基,如今不过二十,帝位不稳。一旦赵翼还活着的消息传来,即便他无心帝位,也不排除有心人士蠢蠢欲动的可能。
    谢三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利害,他更清楚皇帝的难处。若羽公子果真是赵翼,在事情闹大之前,就算他不杀了他。也该悄悄控制住他,听候皇上发落。可他总觉得整件事很不对劲,又说不清哪里有问题。再说,他们一时间也找不到羽公子。谈什么都是多余的。
    谢三清了清喉咙,装傻道:“十多年前我不过黄口小儿,哪里记得那么多事情。眼下,既然林捕头已经派人去蓟州追查,其他的事等找到人再说吧。”
    他这话一出口,不要说是沈经纶,就是林捕头也十分惊讶。不过林捕头转念一想,又觉得更加钦佩谢三了。若羽公子真是赵翼,谢三抓住他,献给皇帝。就是大大的功绩,可谢三选择了百姓,决定在陵城专心对付倭贼。
    林捕头赶忙附和谢三:“沈大爷,谢三爷说得是,不管羽公子是谁。有什么目的,总要找到人才行。您放心,只要他还在蓟州,在下及兄弟们一定能把他找出来。”
    沈经纶听他说得信誓旦旦,没有多言,与两人告别后,上了马车折回吕家。
    谢三目送沈经纶离开。心中又泛起对何欢的不满。他相信她已经回去蓟州,他更坚信,她为了避开她,这才故意不走北门。“小肚鸡肠又莫名其妙的女人!”他哼哼一声,自去衙门办事。
    入夜,谢三正在衙门研究陵城附近的地形。忽闻衙差回报,声称西南方向火光冲天,有一队人马向陵城疾奔。
    衙差话音刚落,林捕头气喘吁吁跑来,急声说:“三爷。在下马上把码头上的兄弟招呼入城,以防万一。”
    “先不要着急。”谢三赶忙制止了他。按时间推算,来人应该是长安从镇江府或者南京府搬来的救兵。他问衙差:“估计有多少人?”
    衙差回道:“保守估计,应该有六七十人。”
    谢三遣走了衙差,只要求城门的守兵打醒十二分精神,并派人给陆安送了一封书信,之后与林捕头登上城楼。
    林捕头见谢三胸有成竹,焦急之情顿减,试探着问:“三爷,您是不是知道来人是谁?”
    “是敌是友,尚不清楚。”谢三看着远处的火龙沉吟。若镇江府的人见到长安之后,马上派兵支援,援兵最晚在昨天就该抵达。这足足晚了一天的援兵,其中必是有缘由的。
    “林捕头,镇江府的守御所及漕运衙门那边,你是否熟悉?”
    林捕头愣了一下,摇摇头,失望地说:“不瞒谢三爷,早几年,在下曾怂恿当时的县令冯大人,请求漕运衙门或者守御所派兵抵御倭贼,保护沿海百姓,可漕运衙门说,他们只负责漕运,而守御所又说,他们只负责镇压反贼逆党,区区几个贼盗,当由县衙的衙差抓捕。”
    “在那之后呢?就没有回京述职的官员呈报皇上?”
    林捕头咬牙切齿地说:“县令县丞们哪敢上报,在自己任内死了多少百姓,皇上又从未派遣巡抚体察民情。之前有几名士子写下万民书,送上京城,被皇上斩杀于午门外,罪名是妖言惑众。”
    谢三听得心头一惊,按住林捕头的肩膀,沉声说:“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皇上登基五年,从没有斩杀过士子。相反的,皇上一直想在江南开恩科,希望更多地了解南边的情况。”
    林捕头听懂了谢三的话,他在告诉他,江南的官员瞒骗皇上。他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队伍,担忧地说:“若是如此,那些人……他们会不会阻止您回京?”
    谢三轻轻一笑,低声说:“我一直没告诉你,我的手下是在蓟州与陵城之间的那片小树林遭遇伏击的,他们的尸首全都是在死后运去码头,吊在桅杆上的。当日,若不是我临时折回蓟州,这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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