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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嫁.阖欢 作者:花裙子(起点青云榜推vip2014-11-05完结)-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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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何欢惨淡地轻笑,“你放心,今日你对我说的话,我不会对任何人提及半句,包括沈大爷。”她尴尬地笑笑,“刚才我说找沈大爷对质什么的,只是一时冲动,我会时时提醒自己,不能泄露你说过的话,令你为难。”
    随着这句话,谢三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续而又掠过一缕失落。如果他的婚事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我会娶她,哪怕明知她爱慕沈经纶,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放下,他也想娶她。可惜,他的婚事牵扯太大,他做不了主。
    “阿欢。”谢三再唤一声。他很想再握一次她的手,再抱一抱她。他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才能勉强止住这些念头,一本正经地说:“你很聪明,应该知道什么才是对你,对你的家人最好的选择。找一户殷实的普通人家——”他戛然而止。想到她一定会嫁入,他忽然有一种被人活生生剜肉一般的心痛。
    何欢表面已然恢复平静,心中依旧乱糟糟一片。她顾不了谢三的心情,只想岔开话题,随口问道:“十年前的往事,你知道得这么清楚,莫非你真的姓谢?”

正文 第124章 拥抱

听到何欢的问题,谢三表情一窒。他知道,何欢所谓的“莫非你真的姓谢”是在问他,他是不是永安侯府的人。他是吗?
    谢三突然发现,他可以告诉她,他的名字,他的身份,他的一切,可他竟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苦笑,反问:“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何欢愣了一下,同样笑道:“是,我差点忘了。”
    随着何欢的话音落下,整个院子陷入了炙人的沉默。谢三知道,他再不舍,终究还是要离去,就好像她一定会嫁人,不是沈经纶,也会是其他男人。
    “你真的不想随我去京城看看吗?”谢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他想替自己尽最后的努力。
    何欢浅笑着摇摇头,回道:“我没什么大志向,只想照顾好家人,像所有的女人一样,为人妻,为人母,在琐碎的生活中一天天老去。”
    谢三黯然点头,向着大门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说道:“我把陈年旧事说给你听,不是想左右你的决定……”
    “三爷,我是很固执的人,没有人能够左右我的想法。再说,你告诉我的种种,仅仅是你认为的事实,谁又能保证,在表象之下没有其他内情呢?”
    “你!”谢三咬牙切齿,“你不相信我说的是事实?”这个世上,只有她,才能三言两语就激怒他。
    何欢淡定地摇摇头,轻声说:“这个世上,总有出乎我们意料的事。虽然我们不可能把每件事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若是有机会。我会选择找当事人面对面问清楚。”
    谢三听明白了她的话。她在劝他,去找沈经纶对质。事实上,他正是这么打算的,为什么他们总是不谋而合?
    顷刻间,谢三怒意全消。顾不得他们正在何家的院子内。他大步上前,展开双臂,扎扎实实抱住了何欢。
    何欢吓了一大跳,忘了反应。她只知道,她的头正被他压在他胸前。她能听到他“嘭嘭嘭”的心跳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同于第一天相遇的时候,他的身上满是土渣气混合汗水的味道,此刻她只能闻到皂角和阳光的馨香。
    何欢想要推开他。可是当下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她有些不舍。
    就在何欢迟疑的瞬间,她清楚地感觉到,谢三低头亲吻了她头顶的发丝。她猛地涨红了脸,伸手欲推开他,低声说:“你放开我!”
    何欢的挣扎令谢三生出了征服的*。他收紧手臂,硬生生把她的双手夹在两人中间,令她动弹不得。又低头附在她耳边说:“以前我带过兵,同袍分离都是这样告别的。”
    何欢很想大叫:你骗鬼去吧!可是她说不出话。她的手掌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肌肉与体温,她快疯了。不,是他疯了才对!
    谢三呼吸着何欢身上的淡淡香味,愈加不舍得放开她。她那么娇小,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抱着她离开。其实他若是掳劫她回京,没人会治他的罪,反而会交口称赞。他终于开窍了,喜欢女人了。不如,他索性当一回土匪算了!
    何欢哪里知道,谢三正盘算“掳劫”她,她只是怀疑,他不是想闷死她?
    转念间,她抬脚欲朝他的胫骨踢去,又怕自己真的踢伤他,只能转而用脚后跟踩住他的脚尖,借着自己的体重用力一碾。
    谢三吃痛,不得不放开她,怒道:“你干什么!”
    何欢低头掩饰脸上的红霞,大声说:“我早就说过,即便我是男人,也不可能和你做兄弟的!”话音未落,她转身朝二门跑去。
    谢三看着她的背影,恍然回过神。他的身上依旧残留她的味道,可是她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他讪讪地转身,朝大门走去。
    二门内,何靖看到谢三突然抱住何欢,急欲上前阻止,却被曹姨娘一把拉住了。
    “姨娘,他欺负大姐!”何靖急坏了。
    “你还小,不懂。”曹姨娘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早就听说,这位谢三爷身份高贵得很。
    何靖甩开曹姨娘的手,气呼呼地说:“我怎么不懂!他若是喜欢大姐,就应该遣媒人上门,正正经经提亲,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轻薄大姐……”
    “这话又是你母亲教你的?”曹氏不屑地撇撇嘴。
    “大姐答应过我,不会与人为妾的。”何靖说罢,转身就欲往外。
    曹氏一把抱起他,压着声音说:“你大姐过来了,我们快躲起来。她脸皮薄,你也不希望她觉得难堪吧?”
    何靖抬头看去,就见何欢低着头朝二门走来,谢三就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盯她的背影。何靖点点头,示意曹氏放下他,悄然与她躲在角落。
    何欢一路疾走,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压根没有注意到曹氏与何靖,径直回到西跨院。独坐窗边的软榻,她的双手紧紧捂住脸颊,心情久久难以平复。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怎么会这么紧张?初嫁沈经纶的时候,她紧张又害怕,可是她依旧能把情绪控制得很好。
    想到沈经纶,何欢脸上的红晕慢慢消散了。若是别人对她说,沈经纶对谢敏珺始乱终弃,她一定不会相信。可这话出自谢三之口,她相信,因为她知道,即便谢三行事诡秘,就连纵火这种事都敢做,也绝不会在这件事上面诬陷沈经纶。
    何欢呆呆地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不管“始乱终弃”有无内情,一旦沈经纶知道谢敏珺还活着,他一定会履行婚约。到时,她该怎么办?难道真的为了儿子,入沈家为妾?
    “现在想这些为时过早。”何欢喃喃自语,“你刚刚答应他,不去找沈大爷求证,你要怎么证实,自己是否看错了沈大爷?”她深皱眉头,片刻又自言自语:“不管怎么样,为了念曦,你只能嫁给沈大爷。”话音未落,她的眼前又浮现了谢三的脸庞。
    何欢命令自己不去想谢三和沈经纶的种种,可谢三的那些话不断在她耳边回旋,与沈经纶一年多的夫妻生活历历在目。她在房间枯坐一下午,心不在焉地用了晚膳,复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枯坐。
    何靖不想打扰何欢,更不希望大姐觉得难堪,可是他有满肚子的疑问。犹豫许久,他大步跨入西跨院,朝着何欢的房间走去。
    “大姐。”何靖立在门口朝屋子内张望,只见何欢正拿着书册坐在书桌后,屋子内亮堂堂的,桌上的鲜花生机勃勃。
    在一个多月前,他的大姐为了节省灯油,晚上只点一盏小油灯,白天也总是把门窗关得紧紧的,弄得整间屋子暗乎乎的。凭心而论,他更喜欢现在的大姐,不管白天黑夜,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屋子都是宽敞明亮的。他希望她永远都能像现在这样,总是笑眯眯的,高高兴兴过每一天。
    “大姐!”何靖的脸上漾起笑容,大步走向何欢。
    “靖弟,这么晚找大姐,是不是有紧要的事?”何欢放下书册,起身拉着何靖在窗边坐下。见何靖欲言又止,她笑问:“怎么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我的靖弟哦!”
    “大姐,下午的时候,那位谢三爷真的没有欺负你吗?”
    “没有。”何欢的笑容僵了僵,解释道:“谢三爷是好人,他救过大姐三次。”
    “就算他救过大姐,也不能,不能……反正,我不喜欢他。”
    何欢只当何靖仍旧在意谢三抓着她肩膀一事,她摇头道:“放心,不会有下次了,他快要回京了。”说到这,她的心中忽生伤感,故意抬高音量,笑着说:“虽然喜欢一个人,讨厌一个人是没有道理的,但是如果刚刚才认识一个人,就不该急着下判断。”
    何欢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光,恍然想到她和谢三的第一次见面,她低声喃喃:“大姐第一次见到谢三爷,以为她是坏人。后来,他明明救了我,我还要诬陷他——”她戛然而止,摇头道:“都过去的事了,总之不要轻易说喜欢一个人,讨厌一个人,喜欢和讨厌有时只在一念之间。”
    “大姐,你说过的,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怎么会是一念之间呢?”何靖疑惑地看着何欢,又小声问:“大姐,你在难过吗?”
    “没有,怎么会。”何欢摇头,“对了,你还没说,你找大姐什么事儿?”
    何靖虽有满肚子的疑问,可是被何欢这么一问,又见她情绪低落,他反而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再次追问:“大姐,你真的没有不高兴吗?我虽然不能替您分忧,但是我可以听你说……”
    “靖弟,你要记住,长大之后不能随随便便救人,不能无缘无故对别人好。还有,不能无端端和别人吵架之后,又去关心那个人。明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更不能让她知道,你喜欢她。”
    “大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没关系,大姐听得懂就够了。”何欢突然倾身抱住何靖,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她喜欢的人明明是沈经纶,为什么谢三即将离开蓟州,会让她这么难过?

正文 第125章 朴素的希望

同一个夜晚,谢三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满是何欢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既然他无法娶她,就该放下她,可是他放不下!他厌恶自己的婆婆妈妈,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长安!”谢三猛地坐起身。
    长安听到主子的召唤,慌慌张张披了一件外衫,急匆匆从隔壁跑来。他点燃桌上的蜡烛,就见主子只穿着中衣,沉着脸坐在床沿,似乎满怀心事。他小心翼翼地问:“三爷,您想要什么?”
    “我……”谢三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他不能娶她,这个事实让他难受,犹如百爪挠心一般。
    长安恭立一旁,不敢说话。自主子从何家回来,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揣摸不出何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许久,他低声说:“三爷,就连皇上都说了,无论您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就是……”
    “我能吗?”谢三苦笑。
    长安上前一步,重重点头,肯定地说:“怎么不能,这可是皇上的金口玉言。”
    谢三愣了一下,忽然间,他仰天躺回床上。“把灯吹了。”他命令,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眼中却只有悲凉与不舍。
    他为什么喜欢何欢?仅仅因为她的很多想法与他不谋而合?仅仅因为她明朗积极向上的性格?他喜欢她,大概因为她像母鸡一样,尽全力护着家人的模样吧?
    他们都不是为了男女情~爱,牺牲家人的人。他不是不能娶她,而是他不能为了她抛弃一切。
    黑暗中。谢三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床顶。他什么都看不到,却又仿佛看到何欢正离他而去。
    他还来不及弄明白什么是爱情,就不得不接受“爱而不得”的结局吗?
    “点灯!”谢三大叫一声,翻身坐在床沿。
    长安吓了一跳。慌慌张张走到桌前,拿起火石欲点亮烛台。大概是应该他太着急了,怎么都点不着。
    谢三怔怔地看着火石溅起的点点火星。微小的火星在空气中转瞬即灭。他“嚯”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前,“嘭”一声推开窗户。皎洁的月光下,沈家的青砖白墙巍然屹立。
    “三爷。点着了。”长安小声回禀。前些年,他与主子遇过更危险的处境,他都没见主子如此心浮气躁,坐立不安。他实在想不明白主子在忧心什么。就算“羽公子”真是赵翼又如何,皇上已经登基五年,先太子余党还能篡位不成?至于沈经纶,比沈家历史悠久,实力雄厚的世家多得是,沈家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谢三没有回应长安的话,只是远远望着沈家的大门。心道:恐怕就算我把旧事和盘托出了,她还是放不下沈经纶吧?他无奈地苦笑。就算他不能娶她,也希望她能过得幸福。这是他最朴素,最真挚的愿望,可蓟州与京城相隔甚远,他回京后恐怕无法照应她。其实。即便他永远留在蓟州又如何,他们非亲非故,又有男女之别,他能为她做什么?
    “一个女人,怎么样才算过得幸福?”谢三轻声喃喃。
    “三爷,您在问小的?”长安呆呆地看着主子的背影,“世上最尊贵的女人莫过于皇后娘娘,但最幸福的一定是贵妃娘娘。”
    谢三摇头。人人称羡的谢贵妃真的幸福吗?他不敢妄下判断,但他知道,何欢没有那么大的“心”。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女人。
    “你说,何大小姐最想要什么?”
    一听这话,长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咬了舌头。主子大半夜不睡觉,折腾来。折腾去,居然在思考何欢最想要什么?他苦着脸说:“三爷,只要您喜欢,回京的时候带上何大小姐就是。回到京城,您把她正正经经收房,就是莫大的恩典……”
    “胡说八道!”谢三瞪了长安一眼,恼羞成怒般斥责:“这些话是你应该说的吗?”
    “三爷,小的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他上前两步,谄笑着说:“霍五爷说过……”
    “你听他胡诌!”
    长安慌忙垂下头。他能感觉到,主子对何欢的态度变了。许久,他小声试探:“三爷,夜深了……”
    “你去睡吧。”谢三挥挥手,身子立在窗边没有动。
    长安哪敢在这个当口离开,恭敬地问:“三爷,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小的虽不能替您分忧……”
    “我们还剩多少银子?”谢三突然发问。
    长安想了想,回道:“扣除这些日子的花销,差不多还有两万两。”
    谢三不置可否。长安跟了他十多年,虽然读不成书,又练不成武,但胜在忠心。平日里他没什么事情瞒着他,但是他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与何欢之间的种种。既然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忘记她,那么就让她变成他心底的一个秘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碰触的永恒秘密。
    谢三暗暗叹一口气,掩下心中的遗憾,正色吩咐:“你替我预备一万两银票。另外,明天一早,你找几家成衣铺子、首饰铺子、脂粉铺子,让伙计带些时兴的款式过来……”他皱眉。他对女人的东西一窍不通,可是又想亲自选一些衣服、首饰、胭脂水粉送给何欢。怎么办?
    谢三清了清喉咙,改口道:“让他们把店里最贵的,全都拿过来给我瞧瞧。”他不知道怎么挑选,只能相信价格贵的,总归是好的。
    长安点头称是,欲言又止。
    谢三看了他两眼,说道:“有什么话,直说。”
    “三爷,需要小的找一进宅院吗?其实恕小的多嘴,您这次走了,以后恐怕都不会回蓟州了,没有人这样置外宅的。”
    “什么外宅不外宅的,你在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长安一脸茫然,“小的看霍五爷置外宅都是先预备宅子。另外,霍五爷说过,讨女人欢心,最重要投其所好。首饰什么的,分量当然要足,但并不是越贵重越让人欢喜……”
    “谁跟你说,爷要置外宅?”谢三愤怒异常。在他听来,长安的话分明就是对何欢的亵渎。她不愿与人为妾,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做外室。她那么爱护家人,怎么会让自己的子女成为见不得人的私生子。他喜欢她的骄傲。
    谢三清了清喉咙,正色道:“以后别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外宅’这两个字。另外,霍五爷如何,也不是你能够多嘴的。”
    长安慌忙点头称是,心中暗暗嘀咕:男人给女人送银子,送首饰,难道不是为了那档子事吗?主子平日里一是一,二是二,这会儿怎么扭扭捏捏的?其他几位爷经常笑话主子,在男女之事上不开窍,不明白女人的妙处,难道真是自家主子太纯洁了?
    不对啊!长安暗暗摇头。早在五年前,夫人就派嬷嬷讲解过男女之事,就连他都一清二楚的事儿,主子怎么可能不明白?一想到嬷嬷的那些话儿,长安只觉得面红耳赤,浑身燥热,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转念间又觉得自己一肚子苦水。
    五年前,夫人交待他,他们出门在外,他须尽到贴身小厮的职责,不可以让不三不四的女人近主子的身。可是夫人那,他们身在军营,连个母苍蝇都没有,哪里有不三不四的女人?
    两年前,夫人又对他说,虽然替主子选妻必须慎之又慎,但若是主子遇上喜欢的姑娘,只要身家清白,品行端正,收了便收了,事后送回京就是。
    可惜,两年过去了,刀光剑影他遇见不少,就是没见主子拿正眼瞧哪家的姑娘。有时候他很想劝一劝主子,世上的女子,如贵妃娘娘一般才貌俱全的,少之又少,不如大家将就将就,省得夫人终日忧心他在军营混得久了,喜欢上男人。
    想着同为长随,霍五爷他们的小厮,在京城喝着小酒,吃着小菜,每天有美人养眼,有丝竹声悦耳,他却日日担惊受怕,就怕主子流血受伤。
    想到这,长安重重叹一口气。他怎么就这么命苦!
    谢三瞥一眼长安,不悦地哼哼:“你叹什么气?跟着我,很委屈你?”
    “不是,不是。”长安急忙摇头。凭心而论,主子除了经常受伤,让他担心不已,他对自己是极好的。他上前两步,讨好地说:“三爷,小的记住您的话了,您的吩咐,小的天一亮就去办!”
    “不用了。”谢三颓然摇头。他想送银子给何欢,只是不想她为银子犯愁,反正区区一万两,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他想给她送衣服,送首饰,只是想让她打扮得漂漂亮亮,高高兴兴过日子。他的愿望如此简单,可长安的话也提醒了他,他这么做,很可能让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她可是一心想嫁好人家的,他怎么能败坏她的名声。再说,以她的骄傲,也不见得会收下。他根本就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算了,你出去吧,我睡了。”谢三无精打采地关上窗户,挥手命长安离开。他吹熄灯火躺回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能起身点亮灯盏,又觉得三更半夜的,他不能在房中练武,只得再次吹熄灯火。
    谢三来来回回反复几次,最终只能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他不知道,他的举动已经尽数落在其他人眼中。
    ps:
    那啥,一般性的贵族家庭男孩子,在十四五岁会有xin启蒙的教育。(不要问我谢三是不是处男,谢谢)

正文 第126章 自首

寂寥的夜,沈经纶默然坐在凉亭内,石桌上摆着一尾七弦琴。
    一旁,沈强低头而立,额头冷汗涔涔。在他过来回话前,文竹提醒他,大奶奶过世后,主子再没有把这把琴拿出来。早前,大奶奶经常在凉亭内听大爷弹琴。
    得了这个提示,沈强回话的时候战战兢兢,生怕说错半句,惹得主子心情更差。这会儿他的话已经说完了,主子却似老僧入定一般,只是怔怔地看着琴弦,这是什么意思?
    沈强不敢询问,使劲回忆自己说过的话。先前他只是汇报了谢三去过何家,但很快就回了客栈。刚才,他房间的灯一会儿亮,一会儿灭,有点奇怪。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强觉得,自己的双脚麻木得快失去知觉的时候,沈经纶轻声说:“你回去休息吧。”
    沈强行礼退下,才走下石阶,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琴声。他不敢停留,又走了两步,忽听闷闷的“嘭”一声,琴声戛然而止。他下意识转头,翩翩的烛火下,他恍惚看到,似有鲜血顺着断裂的琴弦滴落地面。
    “大爷!”沈强赶忙回头,只见沈经纶的大拇指正在滴血。他的手指被琴弦割破了。沈强不敢碰触主子,又见他木然呆坐,压根不觉得痛,也不处理伤口,他只能大声呼唤文竹。
    文竹急匆匆走过来,惊呼一声。他还来不及说话,就听沈经纶吩咐:“不要大惊小怪,你去拿伤药过来包扎一下就行了。你退下吧。不过是割破了手指而已,不值一提。”很显然,前半句沈经纶是对文竹说的,后半句自然是提醒沈强的。
    沈强再次行礼。躬身退出了院子。他才走出月亮门,就见沈志华由小厮搀扶着,颤颤巍巍朝这边走来。他赶忙迎上前说:“沈管家,您有什么事儿,吩咐手下的人去做就是。大夫交待,你的伤。得好好养着……”
    “是大爷在弹琴吗?”沈志华望着凉亭的方向。
    沈强愣了一下,点头道:“是,不过琴弦断了,文竹正在替大爷包扎……”
    “大爷的手,又割破了?”沈志华一脸担心,略带不悦地问:“你对大爷说了什么?”
    沈强心中莫名,只能把先前对沈经纶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他的话音未落,就听沈志华重重叹一口气,他慌忙询问:“沈管家,是不是在下说错了什么?”
    “没有。你没说错话。”沈志华再叹一口气,对着一旁的小厮说:“你先回屋吧,由沈管事送我回去就够了。”
    一听这话,沈强慌忙上前扶住沈志华的手臂,低声问:“沈管家,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在下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沈志华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说:“我的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大好。”他再次叹息,语重心长地说:“如今大爷重用你,一定知道你是能干的,我也没什么吩咐,只是想告诉你……”
    两人渐行渐远,低低的话音消散在黑漆漆的夜色中。
    翌日。谢三刚做完晨练,还来不及用早膳,长安对他说,何家派人送来了书信。他一把夺过长安手上的信封,忍不住揣测何欢想对他说什么。就见一行行隽秀的小楷映入他的眼帘。她的字赏心悦目,但信上的内容却令他火冒三丈。
    长安见主子神色不对,小心翼翼问:“三爷,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谢三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把信纸捏成一团,狠狠揪在掌心。
    “三爷……”长安咽了一口唾沫,“是不是何大小姐……”
    “都说了,没事。”谢三把长安赶出了屋子,复又展开信纸,细细捋平,把信上的每个字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再看一遍。如果目光有温度,这会儿信纸恐怕早已燃成灰烬了。
    客观地说,何欢的信上并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抬头和落款,但谢三知道,书信是她亲笔书写。
    他看得出,何欢很小心地斟酌每一个遣词用句。她的语句没有半点私人感情,只是就事论事地分析,若沈经纶与谢敏珺有过夫妻之实,就算谢大小姐自杀的时候,包括她自己在内,没人知道她已经怀孕,沈经纶也一定会娶她。这与他的人品无关,而是谢大小姐的身份决定的云云。
    信很短,仅仅从沈经纶、永安侯及谢敏珺三个角度简单地分析了整件事,信末又道,她想不透其中有什么内情,只希望他和沈经纶能够面对面说清楚。
    书信的最后一行,她仅用“一路顺风”作为结尾,没有半句赘言。
    谢三黑着脸,目光紧盯最后的四个字。许久,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虽然昨晚他已经想清楚了,也决定把何欢当成心中永远的秘密,可是当长安送上书信的时候,他在期待,期待她改变主意,愿意随他回京。就算她不愿为他舍弃家人,他也希望,她能写上一两句不舍的话,就当是临别的纪念。
    “她通篇都在为沈经纶开脱,就算昨日她对沈经纶起了疑心,不过一晚的时间,她还是选择了无条件信任他。”谢三怅然地折起信纸,苦笑道:“我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反复无常。”
    谢三点亮烛台,欲把信纸烧毁,可是看到信纸的一角变得焦黑,眼见就要烧着了,他又赶忙吹熄了火苗,喃喃自语:“既然没有落款和抬头,留着也没事。”他把信纸贴身收好,这才唤了长安进屋,吩咐他送早膳进屋,又对他说:“你送个帖子去沈家,就说我想请他喝茶。”
    长安怔了一下,问道:“三爷,您先前不是说,等京城来了消息……”
    “所谓的‘羽公子’,我已经送信回京,皇上自然会派人调查。至于其他的事,大家都需要一个结局。她既然坚持自己是对的,希望她没有看错沈经纶。”谢三稍一停顿,对着长安挥挥手。
    长安小声问:“三爷,若是沈大爷问起,您是谁,小的应该如何回答?”
    “他早就心知肚明,你就这么回他吧。”
    长安点头称是,躬身退下。
    事实上,找沈经纶对质并不是谢三看了何欢的书信才做的决定。昨晚他已经想得很清楚,冯骥阳等人都死了,他监视沈经纶一个月都没有结果,唯有当面找沈经纶问清楚。永安侯还在,他也不怕沈经纶说谎。
    他在这会儿找沈经纶摊牌,若果真是他对谢敏珺始乱终弃,他还有时间阻止何欢跳入火坑。
    至于谢辰,或许就像何欢说的,是他太执着了。对当事人而言,有希望总比彻底陷入绝望强。只不过,他还是希望能替永安侯世子找回儿子。再说,他已经确认,沈经纶周围确实没有十岁左右的男孩,而且他正监视着沈家,也不怕他杀了谢辰,或者以他为威胁,他大可不必继续投鼠忌器。
    除此之外,若“羽公子”果真是赵翼,那他便是皇帝的亲侄子。他得回京探探皇帝的心意。他不能受“羽公子”留在客栈的那封书信影响,忘了他和皇帝不再是兄弟,而是君臣。
    想到那封信,谢三情不自禁皱眉。不管“羽公子”是不是赵翼,他为何指责沈经纶害死谢敏珺?在外人看来,沈经纶悔婚,因为他牵涉谋反案;谢敏珺自杀,那是烈女不侍二夫,两人都没有错。
    谢三思量间,忽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长安焦急地说:“三爷,林捕头来了,有急事。”
    “进来再说吧。”谢三掩下情绪,坐回椅子上。
    林捕头不待长安替他开门,便已经推开房门,急道:“谢三爷,吕大人让小的告诉您一声,有人去衙门自首了。”
    “自首?”谢三侧目。
    “是水汀!”长安在一旁插嘴,又示意林捕头快些解释。
    林捕头清了清喉咙才说:“三爷,半个时辰前,水汀在衙门外击鼓,声称自己的确是逃奴,她愿意坦白交代,换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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