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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盘凤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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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梁台彻底冷清了下来,赵姬自然是不敢住在这里的,她搬去了清凉轩,那里虽然比不上柏梁台这么宽敞,可终究是新建好的房子,不用每天再担心会见到玉夫人的冤魂,搬出来之后,赵姬感觉轻松了不少。她指挥着琴儿把这里布置一新。

之前伺候玉夫人的那些人都被打发去给玉夫人守灵,锦瓶亦不例外。赵姬本来还以为自己的计划有可能会出点儿纰漏,但万万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进行得出其的顺利。现在已经除去了心头大患,的确可以松一口气了,眼下可以打起精神专门对付紫姬了。

紫姬心里同样感到好奇,可她似乎完全成了局外人。柏梁台她是万万不敢去的,她胆子一向不大。本来想找锦瓶过来问个究竟,没想到皇后雷厉风行,当天就把那些人发配到道观中替玉夫人守灵。根据皇上的旨意,这些女子们都要在皇家陵园替玉夫人看墓三年,其后才准许回宫或是放还回家。紫姬只能作罢,不过对她来说过程是什么样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失去了一个帮手的同时,还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助手。

“夫人要不要去皇后那里坐坐?”佩儿一整天都绷着神经,这件事情她能肯定的确和紫姬没有半点儿关系,那到底是谁下的手呢?皇后?还是赵姬?似乎二者都有可能。“说不定夫人能从皇后那里打听出来点儿什么消息。”

紫姬摇了摇头,“你的意思是说我要去皇后那里装模作样地表达自己的悲伤?本宫有什么好悲伤的?她入宫又不是本宫的意思,反正人已经死了,又何必让我再去做戏呢?不去了。不过接下来我们得小心一点儿了,现在就算本宫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得不担心将来自己有可能会遭遇不测了。”

“夫人说的是。不过眼下**里只剩下您和赵姬两个人,所以夫人才要更加小心才是。皇后一向是最看不惯夫人的,恐怕……”佩儿不得不提醒紫姬摆在眼前的事实,虽然皇后不一定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可皇后的确有下手的机会和动机,仅仅有这些就已经足够了。更为重要的是,皇后现在已经大权在握,说不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对付紫姬。

“她本来就是本宫的手下败将,有什么可怕的。只要本宫不出错,绝对不会被她抓住什么把柄的。倒是那位赵姬,本宫觉得很有必要再去会会她了。”紫姬有些心虚,自从上一次那个扎了针的小人被皇后发现之后,她已经不敢再打皇后的主意。

皇昏后的麟德殿,一个高大的男子出现在殿前,他的身后簇拥着一班看起来十分落魄,但却精神十足的人。看他们的衣着打扮,显然是来自关外。为首的男子看着眼前的雄伟的宫殿,露出了羡慕的目光:“果然是中原之地,地大物博,就连皇宫都比我们那里不知道宽敞了多少倍。”

“如果有一天能挥师中原,肯定能了了世子的心愿。”身后矮小精干的老年男子轻咳了两声,他叫巴尔顿,是年轻人的舅舅,也是他的军师。最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心思,可是他却隐隐有些担心,这大汉朝的皇帝虽说不是什么大丈夫,却是个极会算计的人,他们的野心能实现吗?这可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被称为世子的年轻人正是匈奴的王位继承人冒顿王子,只可惜如今匈奴大乱,他被迫流亡中原。冒顿咳嗽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落魄:“眼下回国尚待时日,何谈天下大事?眼下大汗皇帝肯召见我们,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你们可千万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听说大汉皇帝身边有很多人才,他虽说是个酒囊饭袋之徒,却懂得用人,到时候你们可得小心行事。”

“世子请放下,我们绝对不会让世子丢脸的。”巴尔顿恭敬地答到,随后招呼了一下身后的人,他是绝对不能放过这最后的机会,如果能讨好大汉皇帝,说不定就能求一批援兵,到时候平定匈奴之乱,绝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雉儿从来没想过自己出席的竟然会是一个气氛凝重的晚宴,她一直都静悄悄地坐在后面,任凭那些侍女打扮自己。之前刘邦已经再三吩咐过,她不一定要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因为要面对的毕竟是匈奴的使者,他们对大汉的了解,当然是越少越好。晚宴开始之前,没有人提到皇后,雉儿的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担子了。

“在下只是见到了皇上,却没有见到皇后。传说皇上的眼光极高,想必皇后也是一位极美的美人吧?不知道在下是不是有幸拜见一下皇后?”冒顿突然开口道,他在长安城不是一天两天,宫外那些关于皇后的传言他早就听说过,正因为如此,对那个传说中的黄脸婆也就更加好奇。

就算不想请皇后出来都不可能了,更何况刘邦早就想让群臣借着这个机会再度见一见皇后,他笑着点了点头:“按照我们汉人的规矩,家眷是不见外人的,既然世子想见一见,那不妨请皇后过来。”

当那一抹红色的身影从大殿后移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人几乎在同时屏住了呼吸。不错,所有的人都能肯定出现在眼前的的确是皇后,可那真的是皇后吗?优雅的体态,头上华丽的首饰,再加上她眼中的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风情,都别是一番风味。这样优雅又不失风骚,庄重中又带着几分风情的女子,让所有的人一下子看呆了。就连一向看惯了无数风情的刘邦都忍不住愣了半天。

7.



“见过皇上。”雉儿深情款款地朝着刘邦施了一礼。

刘邦瞬间的失神过后,随后忙起身让她在自己的身旁坐下。直到此时,所有的人才算回过神来,除了冒顿。这怎么可能是传说中那么不堪的皇后呢?谁说皇上和皇后的关系不好?这么风情万种的女子,把所有女子都甩开了几十条街的女子怎么可能会不受宠?这可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美丽的女子,猛然呆住了,如果不是站在他身后的巴尔顿推了他一把,他一定会继续痴迷地看下去。

“世子,不要忘了您自己的身份,还有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巴尔顿小声提醒着眼前的主子,他心中的震惊也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除了对皇后美丽的仰慕之外,更是对世子态度的震惊。他是最了解冒顿的人,世子是天生的野心家,女人在他的眼里只不过是玩物罢了。可今天却是个例外,他竟然会在一个女人的面前失态了,如果不是动心,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表现?

冒顿勉强回过神来,那些溢美之辞几乎不由自主地从他的口中跳了出来:“在长安城里,我们就已经听说过皇后的美名,但是没想到您别传说中的还要美丽十分。”

这是第一次有人称赞自己的美丽,雉儿微笑着摇了摇头:“世子过奖了。”

“眼下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不是应允?”冒顿很快就回过神来,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和皇后说话的机会。

“世子请讲。”雉儿微微扬了扬手,或许这些话本应该由皇上说出口的吧?她虽然努力在微笑,可是眼前年轻男子的目光却让她感觉到了莫名其妙的烦躁,还有几分说不出来的烦感,可她只能客气地应付着眼前人。

冒顿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雉儿的无奈,反倒十分热情地望着她:“我想说的是,像皇后这么漂亮的人,在我们草原上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如果皇后愿意的话,在下想请皇后将来无论如何都要去草原上做客。”

雉儿之前已经从小福子的口中了解到了冒顿的处境,虽然对匈奴的情形并不是很清楚,但一位落魄的世子,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说明他绝对不是来长安城看风景这么简单。她不由得笑了起来:“多谢世子的邀请。如果有机会的话,哀家倒是很想去北方的大草原上看看,体验一下纵马驰骋的感觉。但眼下似乎还不是时候吧?倒不如待将来世子成了草原的主人,哀家再前往北方也不迟。”

好厉害的女人!冒顿不由得对眼前这位美貌的女子更多了几分尊敬,他一向认为女人都是没有头脑的,尤其是身为首领的女人,因为除了美貌之外,她们最大的作用就是生儿育女。但眼前这个女人显然不是那么简单,她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堵住了自己的退路,甚至根本没有给自己留下余地。他只能打着哈哈笑了两声:“皇后娘娘说的是。来,让在下敬皇后一杯,祝您永远这么年轻漂亮!”

“世子还真是会说话。不过哀家要是永远都这么年轻,怕是会成了老妖怪了。”雉儿优雅地端起桌上的杯子,准备一饮而尽。

“皇后不宜饮酒,这两天她感染了风寒。既然世子想要见皇后已经见到了,那不如我们开始今天的酒宴吧。”本来笑眯眯坐在一旁的刘邦突然不高兴起来,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难道眼前这个和雉儿年龄相当的人在调戏雉儿吗?他们这么一来一去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酒要再喝下去,谁知道还会出什么乱子?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是吗?在下不知道,还请皇后恕罪。不如再下连罚三大碗酒,以向皇后娘娘赔罪。”冒顿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再度望了雉儿一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刘邦本来的兴致都被冒顿突然的热情一下子打消了。他有些意兴阑珊,尤其是当冒顿的眼睛不停地在皇后的身上扫来扫去。忍无可忍的时候,他不得不借口身体不适,带着雉儿提前离开了。

“皇上既然身体不适,那就不如召太医过来瞧瞧。”雉儿很自然道,任何一个人都是有感情的,更何况站在自己眼前的还是皇上。

刘邦一把抓住了雉儿,生怕她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一样:“寡人没有什么不适,寡人只是看不惯那个男人一直用眼睛盯着你看,活像色狼一样。”

“皇上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妾身已经不再年轻,怎么可能会勾起别人的欲望?皇上对臣妾尚是如此,更何况还是那位年轻的世子呢?只怕他意在请我大汉出兵,助他一臂之力,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表现。皇上不如请军师过来商议一下,再做决断。臣妾先行回去了。”雉儿冷冷地说完这些话,随后带着红玉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皇后说的不错。皇上是在嫉妒那位世子的年轻吗?”张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皇上的身后,之前雉儿说过的那番话都落在了他的耳朵里了。那绝对不是自己认识的吕雉,也绝对不是自己当年见过的吕雉。是她!不会有错的,的确是那个她!张良虽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她耳后的那颗痣!的确是那颗痣!在她不经意转身的时候被自己看到了。那是前世注定的缘分,所以这一辈子才会让他们再度见面。可惜现在的她依然高高在上,而自己依然只能远远地守在她的身边。

“嫉妒?寡人怎么会嫉妒?寡人只是感觉有些不太舒服。我就是不舒服,你想说什么就快点儿说吧,说完赶紧把那些人送出去,否则……”被人说中了心事的刘邦变得口不择言,“寡人”和“我”的自称也说明了他内心的混乱。反正对他而言,面对的是人张良,再怎么失态都无所谓。

8.



“皇上难道真的决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吗?还是因为他对皇后的态度,才会心中不满?”张良淡定地望着雉儿远去的背影,皇上还是发现了她的与众不同,怎么可能再放过她呢?他微微摇了摇头:“皇上志在天下,自然不会放过西北这块风水宝地吧?眼下匈奴正值内乱,又时不时在侵犯我朝边境,如果能抓住眼前这个机会助冒顿一臂之力,就能换来边境几年的和平,这样我们正好抓住这个时间平定其它地方的叛乱。就算冒顿将来背信弃义,皇上也能腾出手来对付他。皇后之前在大殿上说的那番话很有道理,冒顿的确是个很有野心的人,皇上要不要赌一把?”

刘邦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哪里还会想这么多的问题?眼下雉儿已经走远了,他不安的心总算逐渐定下来,开始权衡张良给出的建议:“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寡人真的有些生气了。你说他堂堂一个北国的世子,怎么能……”

张良不由得笑了起来,虽然那些笑容十二分的不自然:“皇上这是在吃醋吗?皇上**佳丽无数,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就不放心吧?不过这也难怪,像皇后这样的人,除了皇上之外,世上又有什么人能配得上,他只不过是对皇后心生爱慕之心罢了,皇上应该感到高兴才是,怎么会如此生气?”

一下子被人说中了心事,张良直爽地点出自己的想法,这让刘邦有点儿不太好意思,但毕竟眼下他面对的是张良,他只是一瞬间的尴尬,马上转过身来大笑道:“你说的不错。寡人觉得皇后这些日子怪怪的。按理说寡人应该已经相当了解她了,可是现在每一次看见她总是感觉她像是变了个人一样。难道说真的是我们夫妻分离这么长时间的缘故吗?”

“说不定是因为之前皇后离开皇上身边太久,又久在楚军营中,过着惶恐不安的日子太久,所以才会表现失常。而眼下,皇上身边有那么多的女子,自然很难让皇后接受。等她想明白了,自然也就好了。”张良轻描淡写地为吕雉找到了理由,虽然这个理由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可不管怎么说皇上得信这个结论。

“恩。你说的的确有些道理。”刘邦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从前的雉儿温柔大方,而且又是大家闺秀,按理说是不应该输给**中的任何一个女人的。之前她的表现大失水准的原因,说不定就是因为惊恐过度的缘故。眼下他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可是该怎么打发走这个叫冒顿的年轻人呢?他把这个问题抛给张良。

张良笑了起来:“皇上难道还没有看出来,他们真正的核心并不是站在前面的世子,而是那个一直都跟在世子身后的人。倒不如皇上先冷落他们两天,探探他们的虚实,同时最好能为他们大开**的方便之门,让他们有机会接触一下皇后。如果他们真的有心想要让我大汉出兵的话,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讨好皇后的。”

张良的话并没有说完。皇上今天的表现的确有些让人啼笑皆非,之前硬生生带着皇后离开,就表明了他并不希望外人多看几眼皇后,由此就证明了皇后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就算他想要抵赖都不可能。

刘邦权衡了半天之后,瞪了张良一眼:“你的意思是说,这几天寡人就一直待在宫里,什么都不做是吗?那怎么能行?寡人可是一国之主。”

张良笑了起来,皇上还是不肯相信任何人的,就算眼下他能说出的计策,如果皇上不肯配合,那终究还是白忙活一场。想到这里,他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事情的成败完全就要看皇后的一举一动了。皇上如果心里有些犯嘀咕,不如多派几个人去椒房殿不就好了吗?更何况皇上不是还有一个更可靠的人守在皇后的身边吗?难道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完这些,张良转身大笑着离开了。真是个狂放不羁的人。刘邦皱着眉头看了看张良,这是个没心没肺的男人,他不会懂得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惦记的痛苦的。可是他说过的那些话似乎也有些道理,绝对不能因为一点点小事就放弃大好河山,他可是大汉朝的皇帝,怎么能为了儿女私情就置天下于不顾呢?

椒房殿一连数日根本就没有清静过。让雉儿奇怪的反倒是云儿,她这些天不再去打理**的事情,反倒每天都守在自己的身边,似乎生怕自己出了意外。她心中有疑问,毕竟玉夫人刚刚过世后不久,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更何况一下跋扈的紫姬突然安静了下来,说不定马上就会采取下一步行动,这可能就是云儿担心的事情。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见云儿一直望着自己发呆,雉儿忍不住开口问道。

云儿愣了一下,马上开口道:“没。没有什么,我只是有点儿发呆。只是有点儿担心……有点担心皇后娘娘罢了。对了,皇后娘娘一直都没有再问起过关于玉夫人的事情,其实这几天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她口中奇怪的事情指的是锦瓶,本应该守在陵园里的锦瓶突然不见了踪影。这是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不过眼下还不能肯定她是不是真的失踪了,因为负责守卫陵墓的侍卫们并没有发现有人离开过陵墓。

“她不是一向和玉夫人的感情不错吗?”雉儿吃惊地问道,柏梁台的事情她早就明白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但像锦瓶那样的人,绝对不可能做出害主的事情。“她不可能这么快就离开吧?过去玉夫人可待她一向不薄。”

“怕就怕事情到这里才只是个开始。”云儿语重心长地望着皇后,她希望皇后能正视这件事情。

9.



雉儿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当初锦瓶对玉夫人的忠心耿耿她可是亲眼所见,难道那些也都是装出来的吗?一切似乎都乱了!雉儿摇了摇头,现在绝对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她需要冷静地考虑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个大好的契机。

云儿看出来皇后有些心不在焉,很快结束了对话。在没有查到确切的消息之前,她也不想眼前这些事情妨碍到皇后的心情。

第二天,椒房殿突然多了一位不速之客。来人神秘地送上了一大批礼物,只为求见皇后一面。当一件白色的锦裘和一堆珠宝被送到雉儿眼前的时候,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绝对是件稀世珍宝,是用极为少见的银狐的皮毛做成的!那种特殊的狐狸只有在雪山之上才偶尔会出现,要想抓到那么多只狐狸,再用精致的手工制成衣服,简直比登天还难。这么一件价值连城的东西,为什么会送到自己的手里?可这还不是最珍贵的,在那一堆珠宝里,她还看到了一件极为惊艳的东西:一双金缕制成的鞋子。如

“这是什么意思?”雉儿望着来人,一脸不解的表情。是什么人竟然能给自己送来这么贵重的礼物?难道又是长安城那些急于想要在朝中做官的人吗?

冒顿迈着自信的步子站在门口,他不敢让自己表现得太过轻浮,可是除了眼前的美人,的确再没有人能配得上他送来的这些东西:“皇后娘娘,还记得在下吗?在下是仰慕皇后的风姿,所以才会借着这个机会前来拜见皇后,不知道皇后是不是肯赏脸?”

“要见哀家?”雉儿上下打量着冒顿,他的目光绝对不仅仅只是爱慕,那其中肯定还有更多复杂的成分。他眼睛里面的不服输,已经让雉儿看到了他的野心。不过,既然人已经来了,她不得选择礼貌周全地招呼:“世子殿下要来见哀家有什么事情吗?你应该知道,前朝的事情哀家一向不插手的。就连这**的事情,哀家也是才刚刚接手后不久。”

冒顿当然不会相信雉儿说出来的这番话,他笑眯眯地望着雉儿道:“皇后怎么会在下这么客气呢?您母仪天下,在下既来到了长安城,怎么不来拜见一下皇后?这些东西只不过是在下一点儿小小的心意罢了,还请皇后娘娘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雉儿有些犹豫了,这是她第一次收到礼物,而且还是以皇后的名义!但她明白这些东西绝对不是轻易能收下的,这关系到皇上的心意……该收下?还是该马上拒绝?她犹豫了一会儿,淡然一笑道:“世子真是太客气了。哀家本不应该拒绝的,只是这些东西太过珍贵了,依哀家来看,件件都是价值连城,哀家无功不受禄,不敢接受世子的大礼。”

冒顿理所当然地认为雉儿的推脱不过是在客气罢了,他故意正色道:“皇后娘娘不肯接受在下的礼物,是因为嫌弃在下吗?在下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表达对皇后的一片心意,还请皇后娘娘不要过分推辞,否则在下会误认为皇后看不起在下。”

雉儿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固执,朝中的事情他自然是不太明白的,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绝对不是丝毫没有所求,她微微叹了口气:“好吧。你的东西哀家暂且收下了。不过我们汉人有句老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世子请先回吧,过两天哀家会派人去看望世子。”

冒顿的心简直飞了起来,其实带这些珍贵的礼物来这里本来是军师巴尔顿的主意,他本舍不得这些东西,如果他的身边有这些东西的话,将来就能起兵,说不定在草原能挣得一席之地,可是眼下送给这么漂亮的美人,博美人一笑,对他来说也是值得的。听见雉儿的吩咐,他有点儿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似乎生怕雉儿会反悔一样,再三确认一定要让皇后亲自去看望自己,得到确切的答复之后,他才离开。

“好奇怪的一位世子。”云儿皱了皱眉头,她当然能猜到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椒房殿,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给雉儿送来这么贵重的礼物。

雉儿笑着摆了摆手:“他不是奇怪,而是在打自己的如意算盘罢了。这就是他想要的,你想想看,这世上怎么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呢?你快去备辇,我们得马上去一趟麟德殿,这件事情可能早就在皇上的预料之中,我们得听听皇上的意见。”

麟德殿内,从椒房殿送来的礼物瞬间让这里变得光彩照人。刘邦吃惊地望着那些珍贵的东西,虽说他对珠宝不太了解,但只要看看那华丽的色彩,就知道这些东西绝对价值不菲。他看了看雉儿,叹道:“想不到这个家伙竟然出手这么大方。皇后真是好大的面子。”

雉儿淡定地望着眼前的皇帝,他的确轻易不会相信身边的人,这个所谓的身边人,当然也包括她在内:“皇上说笑了,冒顿世子送来这么多东西,不是因为臣妾的面子大,而是因为他有求于皇上。听说匈奴人民风彪悍,女子也可以参知政事。想必他认为中原也是如此,所以不惜花了这么大的本钱,就是希望皇上能达到他的目的。所以臣妾想听听皇上的心意。”

“哦?”刘邦的眼前不由得一亮,这是雉儿第一次跟自己谈起政事,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却让他能肯定雉儿绝对知道点儿什么,否则不会说得这么肯定。“你倒是说说看,他的目的是什么?”

雉儿用扇子挡在面前笑了起来:“皇上这是在考臣妾吗?虽说臣妾很少出宫,可这两天却听说了不少关于匈奴的事情。听说匈奴有好几个部落,每隔几年就会推举出来一位贤者主理草原上的事情。而冒顿的父亲,就是曾经统治过整个大草原的英雄。他的父亲暴死在一次首领的聚会上,此此匈奴大乱。按理说他应该继承汗位,他的兄弟们却并不这么认为,为了争夺这个位置不惜挑起了战火。臣妾说的不错吧?”

10.



刘邦吃惊地望着雉儿,她说的一点儿都不错,这可是他派了不少细作前往匈奴打探出来的消息,为了证实这些消息,他可是费尽了心机,雉儿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他赞同地点了点头,故意反问道:“还有呢?他来中原的目的,是为了避难?还是为了给自己制造机会?”

“皇上何必明知故问呢?看他这个人,绝对不是胸无大志的王孙公子,他有野心,而且志向远大。如果皇上觉得他能为您所用,那皇上不如帮他一把,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能收买人心。更何况现在南方战乱尚未平息,如果北方战乱扰到我大汉的边境,皇上不就是腹背受敌了吗?帮他一把,其实就是帮皇上自己。”

站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的真的是雉儿吗?刘邦呆呆地望着雉儿,在一瞬间的失神过后,他不由得汗颜,看来自己真的错过了很多东西。顿了一会儿,他才勉强道:“寡人明白你说这些话的意思了。这些东西既然是他送给你的,那就一定要留下。寡人会在明天宴请那位世子的军师,你不妨去那里再见一见那位世子,顺便再透露一下寡人的意思。还有,去的时候挑几件宫中上好的东西,不能让外人觉得我们大汉朝国中不富。”

一场本应该搅起来的大风波竟然这样悄无声息地结束了。雉儿心里的忐忑不安逐渐平息了下来。她很庆幸自己选对了,虽然云儿没有开口,但是这几日经常出入椒房殿的人早已经引起了她的警觉。皇上对自己终究还是有疑心的!她心中打定了这样的想法,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有点儿糊涂了,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不信任?不过这也难怪,男人一向都是多疑的。眼下她要考虑的是怎么弄明白冒顿的底牌,只有这样才算圆满完成任务。

张良对雉儿去见冒顿的想法并不赞成,他是被皇上派来替皇后出谋划策的,可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雉儿在不停地挑着各种各样的东西,那些虽然不是稀世珍品,却很容易出手,这正是冒顿需要的,有了这些东西,他就有了东山再起的资本。

“皇后准备将这些东西统统都送给冒顿世子吗?”张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插话的机会,他迟疑地望着那个丰厚的礼单。

雉儿点了点头,她一向是个出手大方的人,尤其是现在,她觉得有必要这么做:“这才是礼尚往来吗?而且皇上之前也吩咐过了,送给世子的礼物不能太过小气。军师不是能掐会算吗?你看看那位世子能不能成就大事?”

“为臣想要听听皇后的想法。”张良叹了口气望着皇后,他没想到皇后会把这个问题再抛给自己。不过这倒不失一个试探皇后的问题。如果她真的是那个从前的她,那她心思的缜密绝对不是从前的皇后能比得上的。

雉儿微微摇了摇头:“哀家小时候曾经听母亲讲过这么一个故事。她说在某个小城里,有一个开酒馆的女子,只要是见到前往各地求官的术士,她都会慷慨解囊,目的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得到回报。可是她换来的东西却很少,因为那些术士要么就一去不复返,要么就算发达了,也会将她抛到脑后。不过几年以后,真的有个人记住了她的好,不仅给了她一大笔钱,而且还娶了她当老婆。你说这个女子是幸运呢?还是精明?”

张良惊讶地望着雉儿,这个绝对不可能是吕老夫人讲给皇后的故事,而是西施曾经给自己讲过的故事!准确地说是他的前世从西施的口中听到的故事。竟然真的是她!她竟然成了皇后!张良勉强掩饰着内心的震惊,“皇后娘娘说的很是,在不能确定将来的胜负之前,我们只能这么做。”

当雉儿的车带着说给冒顿的礼物离开皇宫的时候,珍珠和佩儿两个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行进的队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紫姬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之前的她虽然实际上掌控着**的大权,可是皇上从来不允许她插手朝中的事情。眼下皇后怎么突然拥有这样的权力,再看看跟在后面的张良,就能猜得出来这绝对是皇上的意思。

“她要去见什么人?”戚懿故意一脸为难地望着紫姬。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她本来以为皇后就会变成一个管家婆,只是处理**的事情。可眼下她怎么会插手政事?如果皇后只是个没出息的皇后,她们还是有大把的机会。

“去见冒顿世子。难道你没有听说吗?”紫姬不满地瞪了一眼戚懿,对她的大惊小怪十分不满。这个女人真是孤陋寡闻,难道她没有看见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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