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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盘凤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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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能就这样把主动权交到她们的手里。戚美人暗暗叹了口气,看来有必要再发挥自己一下八面玲珑的长处了。她的唇边展开一抹大大的笑容,那可是自己能用得最得心应手的手段,眼下只差找一个跟自己能力相当的人物了。。
一天又一天,还是没有见到皇上的影子,随着佩儿一次次的摇头,她明白皇上再没有想起自己。为什么?难道皇上真的忘了自己的样子了吗?还是忘了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缠绵?还是皇上真的把心扑在了赵姬的身上。让她最为难过的还不只是这些,更为要命的是玉夫人那里也没有半点儿动静,皇上好像有意忽略了玉夫人的名字一样。这怎么能行呢?紫姬气得咬牙切齿,绝对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姐姐好兴致啊?怎么还在这里晒太阳?难道姐姐没有替赵姬备下点儿什么东西吗?听说皇上这些日子都守在她的身边,一会儿又要接她去麟德殿了。”戚美人如同一阵风一样出现在紫姬的面前,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那样子就像是捡了金元宝。
又是这个墙头草!紫姬不屑地看着这个女人,她好像是个好好人,什么时候都能看见她,她又总能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这次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她冷笑了两声:“美人才是真的好兴致吧?你不是一向和赵姬的关系最为不错吗?怎么突然来到我们这个倍受皇上冷落的地方?不会是为了想要看本宫的笑话吧?”
3.
“姐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戚美人笑眯眯地来到了紫姬的边上,“我一向是最敬重姐姐的,姐姐心里不是比谁都明白吗?和赵姬走得近,只是因为形势所逼罢了,姐姐不会真的误会我会刻意地讨好她吧?那怎么可能呢?我知道我一向没有姐姐那么聪明,可是也绝对不会做那样的蠢事。倒是姐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紫姬冷哼了一声,是不是误会并不重要,最为重要的是这几次发生的事情,尤其是之前发生的那几件事情都和戚懿有关,她怀疑戚懿可能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一次不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眼下她得有一点点容人之量,可是为了自己的将来,自己只能假装平静,淡定道:“本宫还能做些什么,不过处理一些宫内的琐事罢了。倒是你,不守在皇后,又不守在你的赵姬,来这里干什么?看本宫的笑话?”
“姐姐这话真是不知道让我说什么才好了。”戚懿顿了好几下,突然拿出一双极为精致的鞋子,那是宫里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式样,上面绣着几朵别致的小花。她注意到紫姬的眼前一亮,故意淡淡道:“其实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这个。这是我托人特意从外面带进来的两双鞋,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宫里好像并没有见过这种式样。我来这里一是为了给姐姐送来这双鞋,二来是听说宫里有一种桐油,是从南方进贡来的,只要抹一些在鞋子上,就能防水晾干。不知道姐姐是不是听说过?”
送到眼前的东西怎么可能不收下呢?紫姬淡定地吩咐佩儿取一些桐油过来,那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御厨里不少人都用这些东西点火,因为它既没有味,又容易点着。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桐油还有这样的用途。见佩儿很快过来,戚美人故意夸张地打开了个那盖子,而且极为不小心在地上洒了一些。
“呀,好好的东西就这样浪费了!”戚美人皱了皱眉头,好像洒在地上的不是桐油,而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她一脸歉意道:“快,还是我来吧。来,佩儿,你拿着这个,我来弄干净,可真是的,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洒在地上了呢?”
戚美人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想要帮佩儿的忙,不知道故意还是巧合,她一脚踩在桐油上,摔了个四仰八叉,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才好不容易站起来。紫姬和佩儿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戚美人揉了揉摔得生疼的腿,勉强出声道:“这可真得让他们小心一点儿,万一洒在路上,被什么人不一小心踩上了,万一摔出个好歹来,那可真是说不清楚了。这些给我一点点就足够了,我只要油一下那双鞋就好。”
“戚美人的家乡也是江南吗?”紫姬突然愣了一下,她突然想起了曾经听过来的一个传言,说南方因为经常下雨,所以女子做好的鞋上都会抹一些这样的油,目的就是为了防水。而北方这样的说法却很少,因为北方下雨天并不多。
戚美人一下子愣住了,她并不知道紫姬是根据什么判断出自己的来历的,不过还是淡定地摇了摇头道:“只能说是一半是吧?不过我出生的地方在中原,应该说是北方人。”
佩儿见戚美人离开之后,忍不住大笑道:“戚美人还真是好玩,这样也能不小心摔倒!要是别的什么人想要对她使坏,只要在她经常路过的地方抹点儿桐油不就行了吗?”
“蠢货!你真的以为她来这里的目的就那么简单?”紫姬不由得冷笑道,看来外面的传言是真的,戚美人当然意不在此。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心,都点醒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桐油也有可能会成为别人利用的对象,到时候就能制造出一个个意外。比如说针对风头正盛的赵姬。
事情到这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当天晚上,天色将晚的时候,一个面生的内侍匆匆忙忙赶到了椒房殿,说皇上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请皇后去麟德殿一趟。说完这些,那个内侍飞快地离开了。这让雉儿一愣,难道皇上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吗?她先是犹豫了一下,之前曾经发生在紫姬那里的事情已经有了前车之鉴,她不想再犯第二次错误,如果这一次还有人设下局……算了,那倒不如看看对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依然还是安静的路上,如果不是高高挂起的灯笼,很难想象得出来这里就是前往麟德殿的必经之路。雉儿当然不是第一次走在这里,她知道甬道通往各个嫔妃的住处,而自己的住处虽然是最奢华,却是皇上最不常去的地方。
因为事情太过紧急,而云儿因为临时有事需要去找詹事,所以陪在雉儿身边的只有红玉,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麟德殿的方向走去。
暗夜之中,一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雉儿的一举一动,黑暗中那双眼睛激动地闪着亮光,绝对不会有错的,出现在这里的果然是皇后,这个愚蠢的女人,只要是提到皇上,她的心里就不会有丝毫的防备。眼下跟在皇后身边那个精明可怕的云儿没专为后的什么,反倒是最没有出息的红玉,这下可真的太好了,皇后就算是满身都是口也说不清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你说,皇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要见哀家呢?平日里这个时候,他不一直都是要陪着赵姬吗?这端午节刚过,算算最近的节日也是两个月之后的乞巧节,这时间还早。”雉儿淡淡地开口道,她并不指望着红玉能替自己出什么主意,只不过自说自话罢了。虽然并不是很肯定,但是她感觉到从离开椒房殿的时候,就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们的背后,这种感觉让她头皮一阵阵地发紧。
红玉没想到皇后会突然把问题抛给她,费了半天的力气才勉强道:“兴许是皇上还有别的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皇后娘娘说吧。”
4.
雉儿皱了皱眉头,她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事情不太对劲!她绝对不是皇上喜欢的女人,这一点儿绝对可以肯定,就算他真的要见自己,应该会挑他随时能以任何充足的理由把自己打发走的时候,比如说午饭之前,或者早朝之后。皇上绝对不可能这个时候让自己赶去麟德殿的!这是有人设下的局!真正的吕雉对“皇上”两个字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绝对不像如今的雉儿。不过眼下想要回头肯定来不及了,因为她猜到自己眼下已经走到别人设好的圈套之中。她心中暗暗着急,因为她隐约猜到这其中会有什么阴谋,但想要知道到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这是有人有意在跟自己开玩笑吧?雉儿的心里闪过一抹悲哀,这绝对不是一个善意的玩笑!
前面一段路上只有稀落的几个灯笼,雉儿故意放慢了脚步,她得趁着眼下有限的时间尽量想出脱身之策,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对她下手?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先派红玉先去麟德殿时,不知道哪里突然冒出来一双手,强有力的双手很快将她们拽到了黑暗之中,根本没有给她们时间做出任何反应。
“嘘。”来人低声道,“这就是一个陷阱,你们快跟我走。”
这是个听起来并不陌生的声音,雉儿知道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声音,但一时间却不清楚来人是谁。或许是一种直觉,她顺从地跟在来人的身后。来人将她们带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这才转过头朝过脸来看着皇后道:“娘娘,是我,薄美人身边的月锦。时间太过紧迫,所以根本来不及向皇后娘娘解释什么。请娘娘马上随我去见我们家美人。”
雉儿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家美人她……”
月锦低头不语,只是态度坚持地带着雉儿朝着薄美人的住处走去。一切都是神神秘秘的,不单单是月锦,薄美人的住处看起来也有些古怪,因为本应该在詹事那里的云儿和早应睡下的玉夫人都在这里,她们见到雉儿,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随后,曾经伺候过薄美人、如今在椒房殿里伺候皇后的月华匆匆忙忙赶了过来,脸色难看地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薄美人沉吟了一会儿,低声道:“我明白了。虽然我们离真相还有一段距离,但我应该能猜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下雉儿真的有些糊涂了,这些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如临大敌的样子?”
薄美人朝着月锦点了下头,待月华、月锦和红玉出去把守在门口,云儿和薄美人两个人才紧张地守在雉儿的身边,确定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才放下心来:“现在还不能肯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那条路上似乎被什么人动了手脚。因为刚才月华过来说,赵姬的轿子刚才在麟德殿附近出了意外,听说她摔得不轻。这会儿皇上已经闻讯赶去,所有的太医都被召了过去。她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得做,只能看天命了。”
聪明如雉儿怎么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她不是恰好被月锦拉到这里来,肯定会惹上一身是非,再加她之前的名声一向是心胸狭窄,所有的罪名都会推到她的身上,就算她身上长满了口肯定也脱不了干系。虽然明明知道问了也没有答案,她仍然忍不住问道:“到底是什么人会对赵姬下手?”
云儿和薄姬四目相对,随后看了一眼在一边沉默玉夫人。玉夫人淡定地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她明白这一次自己也逃过了一劫,不管她是不是愿意开口,都得站在皇后这一边。她勉强道:“这件事情说起来还真是奇怪,恐怕整个**想对赵姬下手的人数不胜数,但重要的是什么人想要把责任推到皇后的身上。我觉得……这件事情似乎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情,你们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出来的吧。我现在别无选择,只能义无反顾地站在你们这边。”
月华说的那些话像是针一样扎在薄姬的耳朵里,她只能说出那个表面的事实:这件事情和紫姬绝对脱不了干系,下手的却不是她的亲信,云儿已经派人跟踪那个人,只要他现身,很快就能将他捉拿归案,不过那个人却不一定能供出紫姬。
云儿有些迟疑地望着薄姬,心中对她说过的那些话还有几分保留,她并不认为紫姬会有那么缜密的心思,能想出这么精心的布局。这可是一石二鸟,既能将嫌疑推到玉夫人的头上,同时皇后绝对脱不了干系。凭紫姬的本领,怎么能想出这么缜密的计划呢?这背后肯定还有另外的指使,这仅仅只是她的怀疑罢了,苦于没有证据,她只能选择沉默。
雉儿张了张口,这是她复活之后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而且还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恐惧!**之间的争斗,一场不见血的你死我活的斗争,所有的战争都是围绕着一个男人发生,她居然差点儿成了这个阴谋中的牺牲品。如果再继续下去,只怕不但不能替紫叶报仇,自己也会很快丧命于哪个女人的手里。
赵姬并没有那么幸运,她坐的轿子并没有将她摔在地上,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最终却没有保住。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她晕了过去。而**中所有的人都能召到了柏梁台。首当其冲的人当然是皇后和玉夫人两个人,因为她们是最有理由嫉妒赵姬的!可不管皇上是如何的震怒,也不管有多少人把怀疑的矛头指向皇后和玉夫人两个人,但薄姬的那一番说辞,还有诸多的人证,都为她们洗清了嫌疑。
5.
“皇上真的在怀疑臣妾?”雉儿一脸淡然地站在刘邦的面前,这是他第二次旗帜鲜明地针对自己。虽然他看起来似乎不动声色,但是雉儿能感觉到他的怒火正在积聚。这种表情她曾经熟悉过,但对方不是眼前的刘邦,而是另外一个男人。
他还是坐在那里,手放在案子上,随时都有可能起来冲到自己的面前。雉儿微微叹了口气,她早就想到了该是这样的结果:“能给我一个理由吗?皇上为什么一定会认定我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呢?莫不是皇上认为我是为了保住盈儿的太子之位,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皇上未免也太高看赵姬肚子里的孩子,也高看了赵姬。”
“还有另外一个理由。”刘邦缓缓开口道,他怀疑自己该不该说出接下来的这番话,因为眼前的雉儿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一个你绝对不可能反驳得了的理由。在你的心里,认定我是你的丈夫,我们的生活里只能有你和我,还有我们的孩子,仅此而已。你能说你的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吗?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你的丈夫,并不是皇帝。正是因为你的贪婪还有占有欲,所以你仇视她们,从前的紫姬,还有现在的赵姬,都是你的眼中钉对不对?你能否认我的这些说法吗?这难道还不足以让你对她下毒手吗?”
雉儿冷笑了两声,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淡淡道:“皇上,想不到在您的心目中臣妾就是个这样的人!臣妾之前已经说过了,您现在已经坐拥天下,在**中有这么多的女人也不稀奇。您给出的理由,或许对我来说曾经能站得住脚,但那只是曾经!现在臣妾不会了。难道皇上以为臣妾还像那些年轻的女子,整日里只想着所谓的爱情吗?爱情几文钱一斤?尤其是皇上的心,有谁能猜得到?您那样想臣妾,真是大错特错。且不说眼下还不能肯定赵姬怀的是男是女,就算真的生下了皇子,皇上真的忍心把盈儿废了吗?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刘家的嫡长子,这一点儿您永远都不能否认。只要盈儿和鲁元两个能开开心心地活下去,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刘邦目瞪口呆地望着雉儿,这好像是她第二次如此决绝地表达自己的心意,是她变了?还是自己真的对她有了太多的误会?
雉儿再度开口道:“皇上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平衡**的势力,既然如此,您也就应该很清楚不能太在意某个人,否则就等于将自己心爱的女人置于风口浪尖之上。臣妾是您的皇后,也早就尝够了这些苦头,如果皇上真的想要借着这个由头废了后位,那臣妾求之不得,只求您念在当初我们的情分上,不要对盈儿怎么样。还有,如果皇上不应该把怀疑的目光只放在臣妾的身上,可能还能看到很多平常里看不见的东西。”
刘邦愣愣地望着雉儿,她这是第二次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是在教训自己吗?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可为什么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呢?真的是他错了吗?她这个女人……到底吃错了什么药?为什么感觉她的心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等刘邦回过神来的时候,雉儿已经从他的眼前消失。这个女人!刘邦的心里漾过一抹特别的感觉,就像是心头被人浇过一壶醋一样,有点儿酸酸的,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涩涩的感觉。是不是自己真的弄错了一些事情?到底之前发生了什么?还有,雉儿为什么看来好像知道很多事情似的?他越想越糊涂,只能无奈地再度摇摇头。
紫姬忐忑不安地守在自己的房间里,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出宫门一步。她当然很快就知道是赵姬出了意外,也知道赵姬的孩子没有保住,最终还失望地得知自己的计划并没有完全实现。不管她怎么不安,只能留在房中。只要不出门,所有的事情就不会和自己扯上任何关系,这是她早就打定的主意!事实证明皇上似乎已经忘了她的存在。可后来传过来的消息却让她有些迷糊了,皇后没有按照她们的计划出现在那条路上,而玉夫人那天晚上也没有守在柏梁台,反而早早就去了薄姬那里!计划是哪里出错了?她有些愤愤不平地从头到尾再想了一遍计划。不可能出错的,那是近乎完美的计划,难道是锦瓶那个死丫头?她在关键的时候出卖了自己?她很想马上把锦瓶找来狠狠训斥一顿,但她知道,眼下最好的办法就在沉默,绝对不能出半点儿意外,也不能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事情不是进行得很顺利吗?为什么您看起来还这么担心?”佩儿小心地打量着紫姬的脸色,确定自己开口不会被训斥之后,才缓缓开口道。
紫姬瞪了她一眼,低声道:“你当时确定报信的人绝对不可能被皇后找出来吗?还有锦瓶,她那里到底出了什么意外?为什么没有在柏梁殿里?那我们之前故意留下来的那些线索,也就成了摆设?”
佩儿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是!夫人!她们好像早就有了防备。不过您不用担心,到时候问问锦瓶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眼下最重要的是,夫人已经不用再为赵姬的事情发愁了。皇后虽然这一次洗脱了嫌疑,可赵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您只要留在这里看她们两个人互相争斗不就好了吗?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倒是皇上那里,您可要多留着点儿心。”
紫姬像是被人抽尽了身上的力气一样,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勉强叹口气道:“好吧。眼下也只好如此。本宫累了,不管什么人来,就说本宫身子有些不太舒服。还有,你去吩咐后厨的那些人,接下来该怎么做,让她们心里有数!”
6.
戚美人寸步不离地守在赵姬的身边,当瞥见那个尚未成形的孩子被浸泡在血水之中的时候,她的喉头闪过一丝不舒服的感觉,努力压抑着了半天,才没有吐出来。看着伤心过度后又昏昏沉沉睡去的赵姬,她微微叹了口气,随后小声地吩咐着锦瓶照顾好赵姬。事情到这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结局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椒房殿,雉儿不安地在殿里走来走去,她没有当过母亲,当然无法体会到失去孩子的痛苦。那应该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吧?她不太清楚那样的感觉,当年有关馆娃宫的一切记忆,似乎都在她的心里逐渐被抹去了。她肯定自己并没有生下孩子,似乎没有。可那种揪心的感觉似乎又让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十年的时间,为什么她没有替他生下孩子呢?她抚了一下胸口,望着云儿道:“没有做过母亲的人,是绝对不可能体会到赵姬眼下正经历着的痛苦。我们能为她做些什么吗?哀家觉得,有必要让她好好散散心。她平日里一向和戚美人走得最近,不如你抽个时间去戚美人那里问一下,有什么需要哀家出面的,让她尽管向哀家开口。”
早就习惯了雉儿是这样的态度,云儿微微叹了口气道:“好的,我会抽时间过去的。只是皇后娘娘,从开始到现在,难道您一点儿都不怀疑这件事情背后还藏着我们什么不知道的阴谋吗?”
“你是指什么?”雉儿平静地望着云儿,她的心里闪过一抹不安的感觉,其实她早就猜到了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不过那些怀疑的话却一直都没有说出口。她明白紫姬是什么样的人,更明白她一个人绝对不可能想出这么高明的招数。可她却想不出什么人能替紫姬出谋划策,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其实都对紫姬恨之入骨。
云儿长出了口气:“算了,就算我说出那个名字,皇后也不一定真的会怀疑她。那就等我有了真凭实据之后再皇后解释这一切吧。还有那个赵姬,皇后何必太放在心上呢?像她那样的人,等身体养好了之后,肯定会第一个把矛头对准椒房殿的。难道您忘了她第一次来见您时的情形了吗?她可不像是玉夫人,眼下她仗着皇上的宠爱,什么的事情做不出来?”
雉儿摆了摆手,眼下只能按兵不动。皇上已经着手追查这件事情,可是查来查去什么线索都没有查到,就连当初云儿和薄美人跟踪过的那人也不见了踪影,就好像是从未央宫里莫名其妙失踪了一样。还有当初到过未央宫报信的人,也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了半点儿回信,云儿不止一次地前去麟德殿打听过,可小福子却十分肯定地说,绝对没有她口中描述过的那个人!
“这可真是太奇怪了!”雉儿依然还是那副淡定地表情,既然早就猜到了是这样的结果,自然不必意外。她看着地上那些逐渐长起来的花花草草,心情开始莫名其妙地好转起来,不由得自言自语道,“难道还有人有那么大的本事吗?哀家眼下可真是长见识了,这些人就像是影子一样,只要太阳不出来,我们不可能找到他。皇上那里呢?还是和原来一样?这件事情终究还得找出个替罪羊出来吧?为了赵姬,眼下已经有不少宫婢被卖出了宫,听说还有人被发配到了南方的蛮荒之地。如果不是为了那个夭折的孩子祈福,只怕皇上早已经开了杀戒。”
她有些疑惑了,其实整件事情越想越糊涂,且不说那个凶手到底是什么人,雉儿隐隐感觉到设计这一切的人似乎和宫外有着莫大的关系,如果想要一个人彻底在宫中消失,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他离开皇宫,否则就算是在这里毁尸灭迹,终究还是会被发现线索的?可那样一来不是太可怕了?居然有人能将手伸到**之中,而她一点儿都没有发觉。
雉儿想得太过出神,等她被雨声惊醒的时候,却惊觉自己的头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伞,而一向笑眯眯的戚懿正站在自己的身边,双手将手举过雉儿的头顶。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没有出声?是哀家想东西想得太过出神了,走吧,我们回房里去坐坐。”雉儿望着眼前笑眯眯的戚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下。
戚懿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雉儿的动作,依然举着手里的伞道:“在雨中打着伞又别是一番趣味,是臣妾惊扰了皇后的兴致才对。不知道皇后正在想什么呢?怎么会那么出神?不会是为了赵姬的事情吧?”
雉儿摇了摇头,她假装看了看天色,笑道:“哀家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事情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再怎么担心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听说皇上已经把照顾赵姬的事情交给了你,你怎么还有时间来这里?是需要什么东西吗?”
“没有。”戚懿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脸上多了几分苦笑,她很自然地替皇后拭去了落在衣服上的头屑,“赵姬自从这两日恢复了体力之后,整个人就像是失控了一样,经常会莫名其妙地大喊大叫,对宫女不是打就是骂,所有的人都不能幸免。臣妾只是替她准备一些日常需要的东西,因为担心守在那里会让她更不开心,所以就偷懒来皇后这里坐坐。没想到却惊扰了皇后的雅兴。”
戚懿说完这些,有点儿懊悔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她其实很清楚赵姬是什么样的人,更清楚她被招惹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举动,可皇上交给的差事,就算她有天大的理由,都得守在那里。可皇后呢?为什么对这件事情好像一点儿都不关心的样子?难道追查那件事情的只有皇上派去的人,可是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又该怎么解释?
7.
雉儿同情似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亲密的回应和从前的雉儿是一样的,戚美人应该早就习惯了皇后对她感情上的依赖。她淡淡道:“你说的不错,赵姬的性格和紫姬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她比紫姬沉得住气,眼下她只不过是因为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所以才会失控。母亲和孩子的感情是外人无法理解的,等你做了母亲之后自然会明白的,眼下她正需要人照顾,只能委屈你自己了。这样的事情,在**之中是难免的,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戚懿把自己的惊讶埋藏在心底,是皇后的心计太过深沉?还是皇后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再或者皇后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戚懿微微皱了皱眉头,努力压抑住那份内心的不满。不错,吕雉一直都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而这些**中的女人们,个个都是前来跟她争宠的宠妾!所以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要不然她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替赵姬说出这些话来呢?之前自己应该是低估了她的能力。她勉强笑道:“我受点儿委屈算不得什么,只是现在宫里面流言四起,我担心到时候赵姬可能会对皇后不利。”
雉儿突然笑了起来,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勉强道:“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对我不利?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和哀家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还有,这件事情你怎么看?不会也认为这件事情和哀家有关吧?”
她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戚懿困惑地望着眼前的皇后,她还是平常的语气,表情也和往常一样,可为什么问出来的问题这么尖锐?或许是自己的错觉吧?她只不过是无心的一问罢了。但听是戚懿的耳朵里却如同是炸雷一般,她怀疑皇后可能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难道开始怀疑她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依皇后的智商,绝对不可能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节,丐何况所有的计划都是天衣无缝的!眼下她只能尽量保持平静,再从皇后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她摇了摇头:“皇后是中宫之主,被人怀疑自然是难免的。可是在我的心里,皇后绝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您心地善良,在这**是有目共睹、有口皆碑的,更为重要的是,对赵姬心怀嫉妒的人绝对不只是一两个人,所以有可能对她怀恨在心的,何止一两个人呢?皇后不必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却不能不防赵姬,这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谁知道她有可能会做对皇后做出什么举动?现在还有不少人在试探挺拔赵姬和您的关系,万一……”
雉儿淡然一笑,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自己的反应,她假装领受了她的好意:“事情比哀家想的严重多了!哀家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你不是第一个提醒哀家的人。”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住了语气,轻轻皱着眉头道:“可哀家能怎么做呢?连皇上都已经很少来椒房殿了,没有了荣宠的皇后只不过是摆设罢了。……算了算了!就算再怎么争,哀家只能在这里任人鱼肉,她想要做什么就尽管冲着哀家来!倒是委屈了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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