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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墙红杏当自强-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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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以来,她可是每天都表现地像个大家闺秀,完全把中秋节那天的泼妇形象给扭转了过来,而且胡宴棠也表示不在意了。

胡宴棠完全无视花溪,把她的满腹希望都扔到了窗外,只低了头和小玄玩。

夏允儿看了看他们两人, 见花溪不动,假装惊讶道:“咦,你怎么还不走呢,再晚了街上就没人了,你去找谁啊。”

花溪气得直跺脚,发狠道:“夏允儿你等着,我定然不放过你。”

“你如何不放过她?”胡宴棠的声音冰冷。面无表情地盯着花溪。

花溪心里一颤,“我……”

“哼,再找个人绑架她吗?”胡宴棠扫过寒澈,嘲讽地道。

花溪此时好像才发现寒澈的存在,骇然地瞪着他,“你出卖我!”

寒澈耸耸肩,表示无奈,“谁让你当初才给我那么一点儿银子,胡掌柜给的可比你多多了。”

花溪立刻又转向胡宴棠,讨好道:“宴棠,我当时是被王富贵蛊惑,迷了心智才会雇人绑架了夏允儿,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寒澈在旁边吹冷风,“刚才是谁说不放过人家的,话改得可真快啊。”

胡宴棠从怀里摸出一个袋子,袋子是蓝色丝绸的,看样子应该是银两,他丢到花溪前面,“拿着这些银子走吧,走得远远的,永远别让我看见。否则……我可不保证不会杀了你。”当初得知夏允儿被人掳走时的那种心惊还历历在目,他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

花溪本想博得胡宴棠的同情,靠着他这颗大树。谁知往日做过的事竟然给寒澈抖出,知道再也无可能呆在这里,便识趣地捡起钱袋,离开了。

胡宴棠明显松了一口气,讨好地对夏允儿笑了笑。

夏允儿才懒得理他,从寒澈怀里抱过烨儿,逗着她玩,实际上则是用眼神警告烨儿,让她以后看好自己的男人,烨儿则攥着她的大拇指,依依呀呀的。乌溜溜地大眼睛里满是嫌恶,似乎在说着花溪。

房间里一时间,只听见烨儿在自说自话。

寒澈非常识趣地离开了,人家两口子的事,他一个外人也帮不了什么。

夏允儿依旧和烨儿眼神交流,完全不甩胡宴棠。

胡宴棠则对着小玄叹气,“小玄,你可千万要记住,以后万不可得罪女人,尤其是像你母亲这样的。”

夏允儿不悦地道:“我怎么了?”h

“呵呵,没怎么。对了娘子,你饿了吗?要不要吃些东西?”胡宴棠极力讨好发妻。

不提还好,一提就感觉到胃里空空的,想吃东西,于是夏允儿点了点头。

胡宴棠展颜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屁颠屁颠地去找店小二。

他这才走,胡洁芸就来了,脸上是阴云密布,就跟别人欠了她八百两银子似的。

夏允儿翻了个大白眼,她们是看自己不顺眼,都来找茬了?

胡洁芸就像一支小钢炮,张嘴就噼里啪啦地,“喂,我告诉你,我和大嫂都不想去关外,你最好也别再打这个主意。”

夏允儿耸耸肩,“我去我的,好像跟你们没关系吧。”

胡洁芸攥紧双拳,“你去,我二哥肯定去,我二哥去我们就得跟着。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怂恿二哥去关外,我就……”

“你就怎么样?杀了我还是卖了我?”夏允儿好笑地摇了摇头,胡洁芸就像小孩子发脾气,居然想到来威胁她。

胡洁芸笑得有点阴森,“卖和杀都不可能。倒可以给二哥找个小妾,让她整治你。”

夏允儿的脸色一沉,“你别拿这事威胁我,我还真不怕。”大不了她带了两个孩子走,那有何难。

“那好,我这就去找花溪。”

“你来晚一步,花溪已经走了。”

胡洁芸怔了一下,“你的动作好快啊。”

“不,是她自己撞上来的,怨不得别人。”

“没关系,我再去找。”

“你最好快点,明天就启程了。”

胡洁芸忽地转过身子,“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关外?!”她几乎是喊出来的,震得夏允儿的耳朵嗡嗡直响。

夏允儿掏了掏耳朵,“你那么大声干嘛,小心吓着我女儿。关外好啊,关外有绿色的大草原,蓝色的天空,白色的羊群,还能吃羊肉,骑大马,哇哦,每次一想到这些我就会兴奋。”夏允儿双眼放光,看到美好而自由的生活在朝她招手,可以不用每天闷在家里做所谓的贤妻良母是多么开心的事,更重要的是不用玩家斗。

胡洁芸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真是疯了。”

夏允儿嘿嘿地笑,“你要是不想去就和你大哥留在山海关,以后可以去关外找我们。”

胡洁芸眨眨眼,“可以这样?”

夏允儿翻了个大白眼,还说我疯,我看你才傻,“谁都没有逼着你去。”

胡洁芸忽然笑了一下,转身就跑了,险些撞在胡宴棠身上。

胡宴棠莫名地道:“她这是怎么了?”

“她听说可以不用去关外,就高兴成这样了。”

胡宴棠惊讶地道:“你不去了?”

“当然去啊。你也不想去?”

“不是,我担心你们受不了关外的环境。”

“我没事。”

“那她?”

“哦,她们可以跟着你大哥留在这里,以后有什么事再去关外找我们。”

胡宴棠点头,“这样也可以,有大哥照顾他们,我也放心。”

“那咱们明天就走吧。”

“恩。”

胡宴棠明亮的眼睛盯着夏允儿那张平凡无奇的脸,拧了下眉毛,“寒澈没有给你吃解药?”

“没,我喜欢这张脸,挺好的。”平平凡凡,就像她以后的日子一样,那种轰轰烈烈的日子不适合她,她就做个小女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然后看着儿女快乐的成长。

……

这本书写到这里差不多也就算结局了,明天有一个后记。书中每交代清楚的事情会写在番外里,第一次写这么长的文,故事安排的不是很紧凑,有的地方还有遗漏,所以只能放在番外里。

番外是VIP的,亲们若是不喜欢看的话,可以不用订阅。

        第一百七十七章 幸福生活(大结局)

十年后,关外。

绿色的大草原上坐着一对身着蒙古袍的母子,女子面颊红润,微笑的脸上有两个漂亮的梨涡。男孩的皮肤白皙,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溢满秋水,红彤彤的脸蛋仿若一只大苹果,他歪着头,专心地倾听,待故事讲完,同女子会心一笑。

女子摸了摸男孩的头,宠溺地笑了笑,“好了,今天的故事讲完了。”

男孩的嘴巴不满地嘟起,“每次一到关键时刻娘就不讲了,真是扫兴。”

这时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小姑娘从远处飞奔而来,边跑边喊:“娘,药罐子叔叔醒了。”

夏允儿无奈地摇头,自从季明轩泡到药缸里,烨儿就如此称呼他,把他当成了燕南天,而她自己呢,也成了比小鱼儿还邪恶的捣蛋女,人人远避。

夏允儿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叫他药罐子叔叔。”

烨儿调皮地吐舌头,拽着夏允儿的胳膊晃,“人家觉得这个称呼适合他嘛,他真的醒了, 娘你要不要去看看?”

季明轩已经昏迷了十年,他醒了当然要去看。

当初他的伤势过重而且又没有求生的意念,险些去了地府。幸好,夏允儿想了主意让两个孩子轮番在他面前哭,才让他有了求生的意志,支撑到了关外。

也是老天垂爱,竟然在关外遇到一位神医,神医略施手段,给他泡药浴,希望能让他醒来。谁知,这一泡竟是十年。

夏允儿拉着两个孩子,走进不远处的毡包里。

季明轩身着黑衣,乌黑的头发垂在胸前,坐在浴桶里,眼睛朝四处打量,看到他们三个,嘴角微微上翘,眨了眨眼睛。

旁边一位花白胡子的老者道:“他只是醒了,大脑有了意识,但是还不能动, 也说不了话,要过段时间才行。”这位老者就是薛神医。

夏允儿点头,肌肉长时间不运动会萎缩,这些都需要慢慢恢复。

烨儿眨了眨眼睛,走到季明轩面前,伸出食指捅了捅他的胳膊,问道:“有感觉吗?”

季明轩眨眼。

烨儿转着眼珠,“有感觉就眨一次,没有就眨两次。”

夏允儿翻白眼,她还真是乐此不疲,就那么想做小鱼儿。

季明轩眨了两次眼睛。

烨儿皱紧两条眉毛,像大人似的叹气,“师傅,我看再有十年他才能站起来。”

薛神医大笑,“只要老夫略施针灸之术,用不了一年,季公子就能活动如常。”

“真的?师傅您真厉害!”烨儿赶紧拍马屁。

季明轩的眼睛里流露出喜悦,看来他早已忘记了当初的丧父之痛。

夏允儿也替他高兴,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季公子。”

季明轩翘了翘嘴角。

门帘掀开,进来一位身着蒙古袍的汉子,黑亮的脸膛,剑眉星目,紧闭的双唇在看向夏允儿母子三人时,咧了开来,“原来你们都在这,我说怎么没在外面看见人呢。咦,季兄,你醒了?”

季明轩眨眨眼睛,表示回应。

烨儿抱着胡宴棠的大腿,谄媚道:“爹,药罐子叔叔才醒,还说不了话,师傅说一年后才可以。”

胡宴棠点头,抱起烨儿,对着薛神医道:“那就有劳神医了。”

“无妨,我老头子居无定所,自从遇到你们,才安定了下来,一日给我三餐,是我老头子打扰你们了才对。”

夏允儿笑道:“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是烨儿的师傅,就是我们的家人还客气什么。”

薛神医连忙说是。

胡宴棠忽然脸色凝重,沉沉说道:“听说努尔哈赤已经统一了女真各部,我想很快就会到我们这里。”

“这是没办法的事,他迟早要来。”夏允儿重重叹气,谁又能阻止历史的车轮呢。

“到时候咱们就得和别的部族生活在一起了,我怕我们会受到排斥。”

从进入关外,他们就是单独生活,想用的东西不是跟临近的部族换,就是碰到商队后购买,还没有真的融入到部族里。

夏允儿握住他的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总会有办法的。”

黄昏的时候,有两辆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

胡宴棠听到铃铛响的声音,手搭凉棚朝远望去,突然睁大了眼睛,人朝马车奔去,“允儿,大哥他们来了,快些出来!”胡宴棠施展轻功,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马车前。

胡宴熙勒停马车,一跃而下,他已到了不惑之年,留了胡子,眼角处有了明显的鱼尾纹,可能是赶路的原因给人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两兄弟相视而笑,紧紧拥抱在一起。

胡宴棠拍打着兄长的肩膀,“大哥,你们总算来了,现在山海关怎么样?洁芸呢,有没有一起来?”

胡宴熙叹气道:“现在山海关里特别乱,进了军队,咱们的店里的东西都被他们随意征用,一个月卖的钱根本无法维持生计,我便和子晴商量,来关外找你们。你们不会嫌我们吧?”

“怎么会呢,我求之不得。”胡宴棠呵呵地笑,看到亲人,自然开心。

胡宴熙又道:“洁芸的夫家不愿来关外,他们舍不得家里的铺子,她的丈爹认识朝里的人,说是会佑着他们,所有洁芸就没来。”

胡宴棠哦了一声,显然对于胡洁芸的未到而有些伤怀。

马车里探出一个小家伙的头,戴着一顶小帽,大眼红唇,圆胖可爱,就像一只瓷娃娃。

胡宴熙抱过他,满脸宠溺,笑道:“宴棠,这是你侄子元书,元书快叫叔叔。”

胡元书咬着手指头,怯怯地叫了一声“叔叔”,胡宴棠应了一声,替兄长高兴,他总算有了自己的孩子。

晚上,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吃晚饭,夏允儿特意烧了几个家乡菜招待他们。听着他们两兄弟欢快的畅谈,还有孩子们的嬉笑声,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涌上心头,夏允儿想:其实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而此时的烨儿,对胡元书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因为她还没有真的见到过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小玄不算,他总是以哥哥自居,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是以烨儿对他一点儿都不感冒。胡元书就不同了,才三岁什么都不懂,正是好玩的时候,于是烨儿铆足了劲逗他,过着她无忧无虑的童年,她从未想过以后的自己会有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

        番外之丁默

我从未想过我的命运会在遇到一个叫夏天的男人时发生改变。

初次见面。就记住了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干干净净,不染一点儿杂质,就像一个婴儿。我当时想,若是他没有胡子的话,一定会很清秀,因为他的脸很小,尖尖的,人也很小,就到我的肩膀。

当老板叫我出来时,我很不高兴,因为每次来选保镖的人,看到我那张冰山脸,就会摇头,于是我很不满地站在那里,等着这个男人摇头,谁知他竟然点头了,在我的愕然中,成了他的保镖。

原本我以为那些一直追杀我的人,早已放弃了我,谁知还是被他们找到了。就在我护送夏天的路上。夏天是我的雇主,他不能有事,再说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我向来不会牵扯无辜,于是我就让他跑,就算拼了性命也要保他周全,这是我的做事原则。

我与黑衣人奋力拼杀,身上受了多处伤,我也不管,我只知道杀,是这些人杀了我的父母,原本幸福而温暖的家在一夜之间化为灰烬,我恨他们,将满腔的恨意灌输到剑里,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我如愿了,他们都死在我的剑下,可是我也倒下了,我受伤太重,我想我应该可以见到爹娘,还有师父了。师父是爹的好友,是他带大了我,还教我功夫,也是他叫我别报仇,给丁家留下血脉。

我记得那时候,爹把我藏在水缸里,上面盖了大石头,让我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乖乖待在里面,会有人来接我。我听话的点点头,将疑问压在心里。

过了许久,我听到了惨叫声,声声惊心,我害怕地捂着耳朵,不敢听,小小的我并不知道,是有人想要杀死我的全家。然后是长时间的寂静,没有一点儿声响,好像世界静止了一样。我更加害怕了,抱着腿,将脸埋在膝盖里,等着爹说的那个人来接我。终于师父来了,带我离开。

我从水缸里出来,看到满院子的鲜血,那些陪我一起玩耍的人都躺在血泊里,有的还睁着眼睛,十分不甘。我挣脱师父的手,发疯似地寻找我父母。

师父在后面追我,叫我不要跑。

我不听。直直跑到父母的房间里,他们都躺在地上,娘趴在爹的身上,爹抱着娘,脸上还有笑容。

看到他们紧闭的双眼,我哭了,拉扯着他们,叫他们起来。

师父把我从他们身上拉开,叫我走。我不走,师父就紧紧攥住我的手,不让我挣脱。我对师父拳打脚踢,含着泪,说要报仇。

师父叹息,把我打晕了,带我离开。

从此后我变得沉默寡言,总是一个人默默坐到天黑。

师父为了让我振作,每日给我讲故事,然后教我武功,我很用心的学 ,因为我要报仇,可是师父不准我报仇,他说他要给丁家留下血脉。我再次沉默了。

在我回忆到这里的时候,听到有人叫我,我知道是夏天,想不到他会回来,我很高兴,艰难地支持着身体,拄着剑站了起来,我顺着她的声音走。可是我太累了,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每走一步就要付出巨大的努力,而那个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却怎么也走不到,像隔了天涯海角,终于我放弃了,倒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碰我,我无奈地皱眉,虽然说不了话,可是我的感觉依旧在。忽然有人把我扳了过来,开始撕扯我的衣服,我很不高兴,更让我抓狂的是,我无法阻止,只能由着他,然后我感觉到他在帮我擦血,还帮我包扎,可是他好像没干过这活,弄疼了我,我皱眉,哼了一声。

接下来他做的事。让我震惊,他竟然做了一个架子,把我拖到上面,然后拉着我走,我几乎无法想象他那小身板是怎么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当然这期间又弄疼我几次,看在他那么用心的份上,我咬了牙没有吭声。

终于他累了,说要探路,我心里冷笑,什么探路,肯定是拉不动我。找个借口跑掉,于是我认命的闭上眼睛,就这样死在树林里也很好,安安静静的。

一缕阳光照在我的身上,很暖,我的身体热热的,头也开始迷糊。我知道我发烧了,这是受伤后常有的症状,我自嘲的想:这样应该会死得更快。然而他回来了,可是我烧得迷迷糊糊的,什么都听不清楚。有凉东西掉在我的脸上,很舒服,脸上的热退了一点儿,然后有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我想他可能是找来了大夫。

果然,“大夫”给我清洗了伤口,还换了药,然后有人把我抬走。我想我这次应该不用死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是在马车上,一个清秀的女子掀开帘子,跟我说话,我皱眉看着她,暗道:我好像不认识这个女子,但是她看起来又很眼熟,像在哪里见过。她突然笑了,露出一对梨涡,她说她是我的雇主夏先生,我当时很震惊,没想到她竟然是女子,那她在树林里拖我走了那么远的路,实在太不容易了,鲜少见女子会有如此的胸襟,想到我还曾经误会她,很是汗颜。她还把她易容的胡子给了我,我很感激,这么多年来,除了师父。她是第二个对我好的人,我当时就对自己的说,我一定要报答她的恩情,可是后来,我发现,还是她在保护我,尤其在知道了那副图册之后。

到了杭州,我本应该即刻返回徽州,可是我却选择留了下来,我想保护她,报答她的恩情。她也爽快地答应了,还每个月付给我银两。于是,我便一步不离地跟着她,护她安全。

没想到她竟然会经商,将丝绸行买下,重新开张后,生意竟奇迹般的好了。我在暗中帮她,每天例行到丝绸行查看,若是有事就通知她。

杭州的日子过的很平静,我以为再次甩掉了那些追杀我的人,安心地呆在夏允儿身边,让我吃惊的是她竟然是胡宴棠的妻子,而胡宴棠却也让我继续保护她。

胡宴棠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什么事情都在放在心里,其实他什么都清楚,我觉得在他面前,我就像没穿衣服一样,小秘密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我觉得他知道我是谁,包括我的家事。

后来,夏允儿被掳走了,这是我的疏忽造成的,竟然没有提防那个老者,被他抢先下手,我曾经想,若是我没有被夏允儿的那首歌吸引,或许会让她免受那场劫难。

老者的水性很好,我竟然追赶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带走夏允儿。

我只好去跟胡宴棠说,夏允儿是他妻子他有权知道,而那天是我第一次狼狈地面对他,胡宴棠也第一次失了分寸,当下派了人手去追查,可是他们就像消失一样,无论如何查不出来,到第三天的时候,胡宴棠坐不住了,他丢下手上的事情,亲自查。

这时,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他是季明轩,他说他知道夏允儿在哪儿。

我和胡宴棠立刻跟了他去,我们一起骑马前行。地方在杭州城外一座废弃的庄园内,庄园周围都布置了官兵。我和胡宴棠对视一眼,我们猜测季明轩的身份可能不简单,可是那会儿我们顾不上想这些,急急跟了他进去。

结果他拦住了我们,让我们在外面守着,他先进去看看。

胡宴棠同意了,我也只好跟着他等在外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已是心烦气躁,想冲进去。忽然听到一阵骚乱,我和胡宴棠忙冲了进去。就见夏允儿被王富贵劫持,让季明轩放下剑。

胡宴棠竟然一下子冲了过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把王富贵给杀了,而夏允儿也当场晕了过去。

回去后,我就站在夏允儿的房间外,我整整站了三天,想减轻心上的罪孽感,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

夏允儿原谅了我,还把错归在自己身上。我知道她是在宽我的心,可是我无法原谅自己,只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更好的保护她。每天天不亮我就醒了,先练习武功,然后隐在暗处保护她,我知道胡宴棠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是安全的,不需要我,只有胡宴棠不在的时候,她才需要我这个保镖。

我其实都把自己看做保镖,从未有过别的想法,我也不敢有,我想只要看着她幸福我就满足了。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季明轩就是背后的那个人,是他一直在派人追杀我,为的就是要那本图册。这件事,是他那天来找胡宴棠的时候,我偷听到的。

我一直是在暗处的,这他们应该很清楚,可他们还是让我听了去,我想他们应该是故意的,让我自动献出图册,他们知道我不可能做对不起夏允儿的事。

其实从见到季明轩的宅子时,我就隐约觉得我家的事和他脱不了干系,谁知他竟然是幕后主使。让我更不明白的是,我竟然没有想过要去杀了他报仇,我想可能是我的恨意已经随着师傅夜以继日的教导而消逝了,我还曾在他的坟前立誓,我这生决不报仇。

可是那本图册是娘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就算舍弃了我这条命,我都不会献出。

这是我最痛恨自己的地方,因为夏允儿说要看,我就拿出来了,而且毫不犹豫。她的反应超出我的预料,似乎比我还要珍惜那本画册,她轻轻抚摸着画册,似乎有千言万语,眼睛里还有晶莹的泪光。我很想问她是不是认得娘,我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她比我还小,怎么可能认得?可她说的话却让人摸不到头脑,她问娘幸不幸福,爹对她好不好,还用一种很慈爱的眼光看着我。

我很不悦,她关心娘我很高兴,可她不该那么看着我,像在看晚辈。后来的日子里,她总是那么看我,看得我心里毛毛的,不敢与她对视。

我以为她那么珍惜画册,会舍不得让我鲜出来,可她还是说了。我知道我无法拒绝她,便用报仇的话搪塞,最后拿娘的话压她,娘说这本册子不能落在别人手中。

她撕了其中的几张,说这样就不会造出大炮了,说实话我不信,那些能工巧匠只要看了大致的图就能造出来。

看着她烧掉那几页纸,就像在烧我的心一样,那都是娘亲手画的,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跟他们有感情。我扭了脸不去看,心上有一种难以说出的痛。

册子给了夏允儿,我便再没问过,我害怕我会对她发脾气,然后要回册子,尽管我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册子没了,我就想被人挖走了一块肉,夜里也睡不安稳,我这才知道我一直把那本册子当做娘,当做亲人。那晚我捂着被子,闷闷地哭,我想娘,想爹,想曾经拥有的一切。

第二日我强迫自己恢复如常,用冰冷的眼睛看待这一切,在我看来,世间一切都是冷的,没有情感。

我跟着夏允儿等人回到了徽州,这个我曾经藏身的地方,现在我终于不用藏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来闲逛,因为我再也没有人觊觎的东西。心上的轻松,给了我一种不一样的快乐,我此时有些理解夏允儿了。

夏允儿好像过得没有在杭州开心,仿佛有一条无形的东西束缚着她,让她放不开心境,每次看她望着天空的时候,我就很想带着她出去, 因为她的眼睛告诉我,她真的很想走出胡家。我想,若是她没有怀孕,说不定我会偷着带着她出去玩,她现在是三条命,我没有那个胆子,只能看着她,替她心疼。

我觉得跟着夏允儿的日子,生活里充满了难以预料。

胡宴棠让我跟着他去杭州收购散粮,这也是夏允儿准许了的,我真的很不想去,我有预感我这一去恐怕再也无法回来了。

果真预感成真了。

到了杭州后,我就成了胡宴棠的伙计,跟着他四处奔走,收购散粮。让我惊讶的是,我的骨子里竟然也有一股经商的潜力,我毫不保留的释放了。胡宴棠很会识人,他把手上一部分业务很放心的交给了我,接下来的日子里,就是我们分头去收粮,效率快了很多。

快到年底的时候,胡宴棠找到我,让我跟他演场戏。我答应了,可是当他说出目的时,我却犹豫了,我不想离开夏允儿,我已经把她当做了亲人。

胡宴棠说,这也是夏允儿同意的了,我后来才知道,这只是他的主意,夏允儿根本不知道,我被他诓了。

就在第二天的傍晚,我去外面收粮,当然都是小散户,他们住的很分散,要走很长的路才能到另外一家。我看太阳快下山了,就想收了这家赶紧回去。

当我进到他们院子里的时候,已经有人比我先到了,我知道那是齐宝成的人,他一直都在同我们作对,我很不屑,再加上我那冷冰冰的性格,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当然我武功好,他们奈何不了我,其中一人就想对那家的主人动手,还有一人拿着剑,想把粮食弄散。我不忍见主人受欺负,他们辛苦了一年,为的就是这点收成,这也是他们以后生活的依仗。我火冒三丈,先一拳打倒了先前对主人家动手的那人,再去挡拿剑那人,谁知一时疏忽,被人一剑插进了肚子里。我看着汩汩流出来的血,竟然有一种快感,我笑了笑,便倒下了。

拿剑那人似乎傻了,呆怔怔的。

跟我来的伙计,都发疯似地追打齐宝成的人,尤其是拿剑那人,被打的鼻青脸肿,他的同伴也吓坏了,纷纷逃跑。

伙计去找胡宴棠,很快他就来了,查看了我的伤势,雇了一辆马车,带我回去。在这个情况下,他还不忘收购主人家的粮食,我真当佩服他。

路上,胡宴棠一副揶揄的表情,“只是让你做戏而已,用得着这么真吗?看到那个阵势我也被吓了一跳。”

我讪笑,我很想当真的演,毕竟这也是我的一次脱胎换骨。

血早已止了,那只是我放在身上的血袋而已,而那些人也是胡宴棠找人假扮的。

不久,胡宴棠就宣布了我的死讯,将我埋在了杭州城外的山上,那个位置是我选的,可以看见那个曾经藏匿了夏允儿的废弃的庄园,我要永远看着那个庄园。

再然后,一个相貌普通,笑容和煦的布衣男子出现在杭州城的大街上,他叫做罗四,肆意地打量街上来往的人。当然这个就是现在的我,一个重新的我,不再背负那张图册的我,就算以后老皇帝想要知道有于图册的事,也得去城外的山上去找丁默的“坟墓”。

我曾经幻想,若是夏允儿再来杭州,见到我的时候会不会认得出我,这几乎成了我闲暇之时的乐趣。

为了以后能有机会再见到她,我很决然地去温氏丝绸行应聘,虽然胡宴棠告诫过我不要再接触到有关夏允儿的任何东西,以免被人看破。我翘起嘴角,嗤笑,只要他不说,永远没有人知道,在温氏丝绸行里整天笑嘻嘻,热情招待客人的那个就是我——丁默。

        番外之寒澈——邪恶因子

无

最近没有生意上门。我的骨头都快闲的散了架,仰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野史,眼睛盯着某处已经好久不动了,因为我在想应该去哪里玩玩。这时,生意来了。找我的是杭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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