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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墙红杏当自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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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允儿不屑的撇撇嘴,谁不会飞啊,我家夫君,保镖,谁飞的都比你好看,臭屁的男人。夏允儿斜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这只死妖孽,没事来我家干嘛,我又不欢迎他。

季明轩看着蓝紫色的背影走远,微挑眉毛,“胡夫人,干嘛这么快走啊?”

“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我怕脏了眼睛。”夏允儿急匆匆地,头都没回。

季明轩的脸色微冷,刚才还温暖和煦的脸,转眼成了寒冬腊月天,这表示他非常不悦。

郁秀拿过莲蓬,刚要剥,莲蓬便碎了,看着掉了一地的莲蓬,直掉眼泪。

季明轩冷冰冰地道:“哭什么?让下人再去摘不就行了。”

郁秀嘟起嘴,“我要你摘的。”

季明轩瞥了她一眼,“今天没空。”说完便走。

郁秀气呼呼的,朝地上的莲蓬跺了几脚。

可怜的莲蓬,没招谁没惹谁,被踩了个稀巴烂。

郁秀的绣鞋上,都是绿色的莲蓬汁,她嫌恶地哼了一声,朝夏允儿的方向啐了一口,才走了,边走边喊季大哥。谁知季明轩早就没了人影,空留了一堆惆怅。

++++++

如无意外,晚上还有一个收藏的加更。

还剩一个收藏的加更,就补完了。

        第七十三章 西湖画舫

夏允儿回到房间,将莲蓬扔在桌上,好好的兴致全被季明轩那只妖孽给破坏了。手上刺得流出了血,星星点点,惨不忍睹,夏允儿疼得险些落下泪来。

她找了一根绣花针,想把刺挑了,可是又下不去手,咬着下嘴唇,泪汪汪的。

静儿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看到夏允儿的样子吓了一跳。忙将茶盘放在桌上,看着她那满是血的小手,惊呼一声,“二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让奴婢来,疼吗?”

静儿拿过夏允儿手中的针,先把她的手擦干净,才细细地帮她挑。

夏允儿疼得龇牙咧嘴,抽了好几口凉气。

静儿看了一眼桌上的莲蓬,一句话都没说。心里却止不住的抱怨,二少奶奶也是,想吃莲蓬,就说吗,干嘛一定要自己去摘,看这一手的刺。若是被二少爷看到,不知道又要多少人遭殃呢。

静儿就这么一想,谁知却成真了。

胡晏棠回来看到夏允儿小手上的纱布,火冒三丈,差点将一湖的莲蓬都给砍了。夏允儿死活拦着,才给拦了下来。

胡晏棠黑着脸,让人把莲蓬全都摘了。

夏允儿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带来这么多麻烦,蔫了好几天。

温氏那边也没有心思去了,反正王胖子一倒,蚕丝就有了着落,用不着她这幕后老板操心了。

静儿见夏允儿整天愁眉苦脸的样子,张了几次口都不知道如何劝。忽然一喜,凑到夏允儿耳边,小声道:“二少奶奶,奴婢看您不如出门去吧,看看有什么热闹可瞧的。您整天这样闷着,奴婢看了都难受。”

夏允儿一脸的赞同,“你说的是,找个茶馆,喝个茶,嗑个瓜子,听听说书的,也不错哈。”

“对啊,对啊。”静儿忙不迭地点头,殷勤的伺候她换衣服,末了还偷偷笑了起来。

夏允儿白了她一眼,“有什么好笑的?你不知道我现在这副形象有多流行。”

“是是,奴婢也没否认不是。”

夏允儿摸了摸大胡子,神气活现地就出门了。

大街上随处可见大胡子,又来一个也没人感到奇怪。

反倒是前一段的谣言,淡了不少。

夏允儿真去了茶馆,在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叫了一壶碧螺春,一盘葵花籽,听台上的说书先生胡侃。

那说书先生大约四十多岁,山羊胡子,说得唾沫星子乱飞。

坐在前面的人,听得津津有味,一点儿也没受影响。

夏允儿邪恶的想,这些人回家后也不用洗脸了,光那唾沫就够了。

山羊胡子说的正是前几天胡晏棠拆穿王富贵的阴谋一事,说的神乎其神。

夏允儿听他瞎掰,边嗑瓜子边喝茶,不一会儿就灌了半壶进去。

忽然山羊胡子话题一转,说起醉红楼的头牌——花溪。

只听他艳羡地道:“要说这位姑娘啊,不但美如天仙,而且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堪称神仙般的人物。据说今日就是她的十八岁生辰……”

夏允儿“哎呀”一声,撩起袍子,就朝外走,走了两步又回来,放下了一块银子。

她收了人家的帖子,险些把这事给忘了。在首饰店买了一支簪子做寿礼,才晃晃悠悠地朝醉红楼而去。

谁知醉红楼关着门,甚是安静。

夏允儿拍了拍门,没人应,正在纳闷,就听旁边一人,小声道:“要想知道花溪在哪里,五两银子。”

夏允儿一愣,朝旁边那人看去,只见那人贼眉鼠眼,一副奸商像。

“太贵了,二两,爱说不说。”夏允儿拽拽地道,对付这种奸商,只有表现的不在乎才会将价钱杀下来。

那奸商看四处无人,道:“二两就二两,先付钱。”

夏允儿摸了二两银子给他。

奸商嘿嘿一笑,将银子塞到怀里,道:“在西湖最大的画舫上。”

夏允儿长长哦了一声,刚想走,奸商又拽住了她,“这位先生,没有请帖上不去。”

夏允儿抽出袖子,啐道:“奸商,我有帖子!”她让丁默回去拿,自己则先去了西湖。

西湖边人生鼎沸,三教九流的人物都聚集在此。湖上有一个三层的画舫,雕镂画栋甚是漂亮,想来花溪就在这条画舫上了。

画舫上的人穿的光鲜亮丽,年纪从十几岁到几十岁不等。

夏允儿看他们满脸的得意,不禁冷笑。

忽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上了画舫,她惊得险些跌进湖里。这么老了还来,也不怕做了花下鬼。

好多人见到那老头,都愤愤不平,更有甚者,想上前将他拉下来。

夏允儿无奈地笑笑,看来,广大的花溪粉丝受了不小的刺激啊。

眼看着天空最后一丝光亮隐退,夏允儿望着漆黑的湖面,入了神。

忽然一个黑影出现在身边,众人都咦了一声,退出一丈远。

夏允儿也不看,笑道:“进去吧。”

画舫的第一层摆了十张桌子,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这些人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一副神气样,谁都没放在眼里。

夏允儿找了个挨窗的地方坐下,一一扫过众人的脸,英俊潇洒者有之,歪瓜裂枣者有之,不一而足。

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今天是我女儿花溪的生辰,很感谢各位能来,我先替花溪谢过了。趁着今天人多,我想为花溪选一位入幕之宾,各位可要抓住机会哦。”

那说话的女子正是醉红楼的老鸨,脸上涂了厚厚的粉,嘴唇红艳,像极了日本的艺妓。

有人喊道:“你快说如何选,咱们还等着见花溪呢。”

老鸨风情万种地抚了抚耳鬓上的头发,捏着嗓子道:“花溪出了三道题,全部都答对者,上二楼。”

夏允儿皱起眉头,这老鸨说话怪腔怪调,光听这声音,还以为是太监呢。

众人喊着要她出题,老鸨环顾四周,笑道:“这三道就是以春秋冬为名,各做一首诗。”

夏允儿长叹,能不能来个新鲜的花样,一遇到比赛就吟诗,玩玩别的花样多好,比如说出道数学题。改天,我那丝绸行若是有比赛,我就出他个十来道。

咳咳,这个时代的人都崇尚大儒,术数之类都被看做不入流,哪里会有人放到台面上呢。若她真拿这个当赛题,恐怕一夜之间就出名了。

++++++

这章写的好辛苦,重写了三次。

        第七十四章 小露一手

要说作诗,夏允儿不会,要说背,还能背上来几首。看那些人抓耳挠腮的样子,她笑了笑。刚才还神气呢,这么快就被打回了原型。

不过这些人中也有胸有成竹者,随随便便便做了三首小诗出来。让夏允儿诧异的是,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居然也过了关。她这个大好青年总不能落在人后,直接背了三首出来,就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的布置雅了很多,每个桌子上放着一盆水仙花,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墙上挂着字画,看来这一轮还得考作诗。

那位老者坐了正中的位置,白色的眉毛掉在眼角,五官挤在一起,胡子白而厚。头发稀疏,已插不住簪子,用丝带系在了头顶。这个人真当奇怪,胡子那么多,为何头发却这般少?

经过初次筛选,上到二楼的,几乎都是读过几年书的,长相自然也周正了许多。老鸨扫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清了清喉咙,道:“恭喜各位公子顺利通过第一关,能到二楼来,说明各位都是饱读诗书的文人,那么我下面这一道题相信也难不倒大家。”

那老者不耐的哼了一声,“咱们都是好意来给花溪祝寿的,这可好,她倒拿起架子,为难起大家来了。”他身边一位仪表堂堂的公子,笑道:“这位老伯,花溪姑娘既然这样做,自有她的道理,若是你不想来,那可以走啊,又没有人拦你。你这么大年纪,就算过了关,还能怎样,难道真想当花溪姑娘的入幕之宾不成?”

大家纷纷笑起来,都忍不住讽刺两句。

那老者也不在意,只微微一笑,“有一句话叫做当仁不让,想必公子一定听说过。老夫今天就是冲着夺魁来的,别说入幕之宾,说不定花溪就是老夫的第十三房姨太太。”他的神情甚是倨傲,根本没把众人放在眼里。

公子哥怒气上涌,脸膛涨得通红,“看你那德行,头发都没几根了,还想纳花溪为妾,我看让你儿子来还差不多。”

“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了,以我儿的才学,别说夺得头魁,就是考个状元也是手到擒来。这种小题目,老夫就足够应付了,倒是这位公子,看你的样子轻浮,想必肚子里一定没有多少墨水,到时候过不了,可别哭鼻子。”

公子哥的脸庞扭曲,嘴角不断抽搐,“哼,不一定是谁哭呢。”他一甩袖子,朝老鸨喊道:“快些出题,莫要耽误时间了!”

老鸨扭着腰肢走了几步,拿捏道:“这次是要以夏为名画一副画,然后题诗一首。”

话音一落,就听到许多唏嘘声。那公子哥脸色一白,瞪了老鸨一眼。

老者看着他嘿嘿直笑,提起笔,不多时一副画做成,又题了一首七律。

公子哥闭目沉思,等到同桌最后一个人画完才提起笔。

夏允儿坐在角落的位置,看了一眼老者,见他眉飞色舞,定是过关了。刚才与他置气的公子哥,却是满头大汗,急急涂画。

有一人碰了碰她,“这位兄台,看你如此粗犷一定也不会画吧,唉,同我一样命苦啊。”

夏允儿笑着转过头,微微一愣,这人居然是在断桥遇到的黄礼兴,想不到他也喜欢凑热闹。她笑道:“难道公子不会作画?”

黄礼兴长长叹了口气,“论起作诗,在下还能凑合来几句,说起作画就无能为力了。在下画的画连三岁孩童都不如,实在是惭愧啊。”

“作画全凭心意,想到什么画什么,画的如何全靠后天的努力,你也无需如此泄气。”夏允儿对他谈不上好感也谈不上讨厌,便随便开导了几句。

“你这话早几年说就好了,眼下我是没有机会了。”黄礼兴甚是惋惜。

夏允儿笑了笑,“学作画什么时候都不晚,错过了这次还有下次。”

“怕是难啊。”

“难道花溪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这个还是其次,你想若是能做她的入幕之宾,说出去是件多风光的事。”黄礼兴一脸向往,恨不得花溪就坐在旁边。

夏允儿冷笑,原来他是抱了这样的想法,虚荣心如此重,必定成不了大器。夏允儿对他的印象一落千丈,再不理他,拿过一张纸,刷刷几笔,勾勒了一副画出来,又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黄礼兴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长得如此粗犷的人,居然会画画,只是这样线条的画他却是没有见过。

夏允儿卷好画,走到老鸨面前,笑道:“请过目。”

老鸨展开纸,看到一副莲花图。一朵高洁的莲花开在几片荷叶上,水波灵动,似有风吹过。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泫然纸上,旁边题有一行小字。

老鸨随口念了出来,皱着眉头,道:“这位公子,你的画画的不错,只是这诗少了三句。”

夏允儿傲然一笑,“老鸨,你再看清楚,只一句吗?”

老鸨无奈地道:“香莲碧水动风凉夏日长,这确实是一句啊。公子,我知道大家都想见花溪,可是你也不能拿一句糊弄我啊,想当年我也算是个才女。这样的无头无尾的诗怕是难以通过,还请公子补全。”

夏允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刚要说话,那老者却站了过来,他拿过老鸨手中的画,先点了点头,再看那一行字,笑道:“老鸨,这确实是一首诗,不过是回文诗。香莲碧水动风凉,水动风凉夏日长;长日夏凉风动水,凉风动水碧莲香。这位小兄,老夫说的可对?”

夏允儿拍手笑道:“对极,对极,老丈果然高才。”

老者笑道:“有小兄在,老朽当不得高才二字。”

夏允儿见他言语平和,不似刚才那般高傲,一笑起来跟老顽童颇有几分像,当下对他有了好感,“雕虫小技而已,老丈千万别当真。说实话,在下的那点墨水实在有限。”

拿着一首偷来的诗得到赞誉,实在汗颜。

老鸨拿过画,又看了一遍,老脸一红,尴尬地笑道:“老身真是眼拙,恭喜公子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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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章 惊变一

夏允儿谦虚几句,将画收了回来,这是她的真迹,还是自己留着好,把画折了几折,揣到怀里。

老者看了丁默一眼,又看了看夏允儿的小身板,笑的颇为古怪,“这位小兄咱们上楼吧。”

“老丈请。”夏允儿落后老者半步,以示尊敬。

那老者看似老迈,实则身体健壮,上楼都不曾气喘,一步快似一步。

夏允儿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微皱眉头,这个老头子到底多大了?

那老者上到楼来,朝夏允儿笑笑,同她坐在一起。

事先上楼的诸人,都悠闲地喝着茶,眼睛不时地朝屏风瞟。

夏允儿顺着他们的眼光望去,只见屏风后面隐约有一个妙曼身影,想必花溪就坐在那里。

大约一炷香后,花溪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抱着一把琴,脸上薄施朱粉,一股兰花的香味迎面扑来。花溪抿着双唇,美目流转,堪堪将众才子的魂给勾了去。

她盘膝坐在蒲团上,将琴放在腿上,笑道:“看到这么多人来为花溪祝寿,花溪深感荣兴,特献曲一首,以表谢意。”

话音一落,就听铮的一声琴响,一首如泣如诉的琴曲悠悠传来。

夏允儿闭目凝听,仿佛看到一片花海,一位妙龄女子,手持兰花,含羞带怯,深情款款地朝一位男子走去。那男子身着蓝色袍子,正含笑看着她。

琴音一转,那男子居然冷了脸孔,转身便走。而那女子,杵立在原地黯然神伤。

夏允儿知道这是花溪借曲倾诉对胡晏棠的倾慕,可是在大好的日子,弹这样的曲子实在不吉利。

花溪的脸上全是哀怨,朝夏允儿的方向瞥了一眼。

一曲终了,众人都还沉浸在悲伤中。

夏允儿轻咳一声,“今天是花溪姑娘的寿辰,应该高兴才是,为何弹这般伤心的曲子?”

花溪幽幽一笑,如天空乍晴,射出万道光芒,“是花溪的不是,害大家跟着花溪一起伤心。上次得到夏公子指点,花溪去民间走了一趟,本想做出一首好曲,不想却事与愿违,谱了一首如此悲伤的曲子,唉,实不是花溪所愿啊。”

夏允儿笑道:“花溪姑娘不必如此介怀,谱曲本来就是心之所至。我听这首曲子将倾慕与哀怨之情表达的淋漓尽致,堪称上佳的作品。”

“夏先生谬赞了。”花溪微微颔首,将琴放在一旁,站了起来。

这时老鸨走上楼来,身边跟着那位与老者置气的公子哥。他一看到花溪,便双眼发直,恨不得将花溪生吞了。

花溪也不以为意,朝老鸨笑了笑。

此一笑,可谓风情万种,那公子哥大张着嘴巴,有一丝口涎流了出来。

夏允儿喟叹,太没出息了,只是见个美女,至于这样吗。

花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让她非常有成就感,试想有几个女子能将男人迷成这样。

夏允儿垂下眼帘,生长在太平盛世的人,就知道吃喝享乐,试想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女子,到了战火纷飞的年代,会是什么样子。她长叹一声,明万历年间啊,等到崇祯继位,就会被满洲人的铁蹄颠覆,到了那时,不知道江南会怎样。

夏允儿猛然惊醒,她从未想过这事,以前只是当历史来看,现在却是关系到身家性命,她得问问胡晏棠皇帝他老人家多大了,崇祯帝要多久才会继位。

老鸨见众人都盯着花溪,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笑道:“各位,还有最后一题,答对者皆有可能得到花溪的垂青。”

花溪低垂着头,嘴角上扬,眼睛盯着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老鸨的话音一落,她才抬起头来,看到众人跃跃欲试,娇笑道:“这题是由我出的,”她一指桌上的琴,“哪位公子能弹一首让花溪落泪的曲子,花溪今晚便是他的。”

此言一出,整个三楼都沸腾了。

这道题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只要这人琴技高超,还要能触动花溪的心弦,必能取胜。可是花溪本就是个中高手,要想让她为琴声所动又谈何容易。

夏允儿皱起眉头,看到花溪嘴边的笑意,不禁一禀,她分明是在为难众人,即使有琴艺高超的人出现,只要她憋着不落泪,那还不是一样要输。

刚才还犯花痴的公子哥,听到这样的题,不禁哀叹,颓然地坐在凳子上。第二关他勉强通过,这一关怕是再也无回天之力了。

反观老者却是满脸悠闲,似是毫不在意,他见无一人上前,笑道:“老夫不才,愿做抛砖引玉之人。”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按住琴弦,朝那公子哥笑了笑,便凝神弹起琴来。

夏允儿没想到他的琴弹得如此之好,比花溪的琴艺还要高上一筹,琴声如流水般,环绕在周围,让人不禁沉溺其中。

一曲弹完,响起如雷的掌声。

花溪朝他一福,“老先生的琴弹得出神入化,花溪自叹弗如。”

老者站起来,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花溪姑娘谬赞了,就算老夫的琴艺高超,仍旧没有让你落泪,老夫还是输了。”

众人纷纷叹气,如此一来,今晚怕是没有人能得到花溪的垂青了。

夏允儿笑了笑,看来今天要到此为止了,她这热闹凑得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回去了。刚站起身,老者便拦着了她,“小兄你这就走吗?老朽还想听你弹上一曲呢。”

夏允儿抱拳笑道:“在下不通音律,要让老丈失望了。”

“这……你果真不会吗?”老者似是还抱有一丝希望。

夏允儿点头,若说唱歌,她倒是能哼上几首,若说弹琴,那还不要了她的老命。这双手长得纤细修长,乍一看跟会弹琴似的,若是本尊还在,说不定会弹几首简单的曲子。可她是来自未来的灵魂,又不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哪里会弹古琴。

老者见夏允儿不像作假,喟叹道:“罢了,看来今天是没有人能入得了花溪的房门了。”

“就算能入也不是你这老头!”公子哥又恢复生龙活虎的形象了,没有人进得了花溪的房门,总比有人进去好,最起码他还有机会,说不定下次机缘巧合,便能与花溪来个鸳鸯戏水。

老者斜了他一眼,嘿嘿一笑,“花溪我看你就选我好了,你看这些草包,没有一人敢上来弹琴,老夫也算是唯一的一人,你就凑合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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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六章 惊变二

花溪面有薄怒,却隐忍不发,反而嗔怪夏允儿,“夏先生,当日花溪听了你的高论,才到民间采风。花溪一直以为夏先生必是曲中高手,想不到夏先生竟如此谦让。让花溪在众目睽睽之下失去颜面,难道夏先生就忍心见花溪伺候这年过半百的老者?”花溪作势挤了几滴眼泪出来。

老者不怒不燥,色迷迷地看着她,“我虽已过百,但是身体很好,堪比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我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嘿嘿。”

夏允儿顿时大寒,刚才她还对这老头有好感,想不到这么快,他就将这好感破坏殆尽,听他的污言秽语,分明与经常逛窑子的色男人一个德行。再看花溪企盼的眼神,她便心软了。罢了,大家都是女人,我就暂且帮你一帮,至于结果如何,就不是我所能左右的了。

夏允儿朝古琴看了一眼,摇头叹息,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她盘膝坐下,挨个拨动琴弦,琴音古朴质纯,似低沉的大提琴。

老者看到她的手法就知道她是菜鸟,连每个音在哪里都不知道。

花溪皱着眉头,眼神闪烁,脸上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允儿捋上袖子,露出藕色的小臂,把扇子插在脖子后面,叮地一声,拨出一个音。她无奈地摇头,站了起来,朝花溪一拱手,“抱歉,在下实在弹不了琴。”

花溪愕然,既然不会,刚才装模作样的干什么。

老者不禁笑起来,她探了每个琴弦的音,以为她必定能弹上一首,想不到居然是这种结果。

听到众人哄笑,夏允儿也不在意,走到桌前,拿了七个杯子,逐一倒上茶水,水的深度不同,由低到高依次排列。

夏允儿笑了笑,“麻烦给我一根筷子。”

老鸨忙派人拿来,第二关的那道回文诗犹在耳中,她对夏允儿不敢怠慢分毫。

夏允儿笑着接过,挨个敲过杯子,一共七个音,正是她要的效果。这么久不玩,不知道手艺生疏了没有,先来了一个生日歌练手。效果很满意,这才朝众人颔首,道:“我开始了哦,大家听好。”

她微微一笑,一首熟悉的《天空之城》就在筷子与杯子的撞击声中演奏了出来。

朱唇轻启,声音空灵,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跃然尘世。每一个字,每一个词,就像有生命一般,从夏允儿的嘴里吐出。前世今生,似演电影,在脑海里闪现。她就是天空里的一粒尘埃,命运由他人掌控,自己做不得主。

打开心灵的天窗,伸展受伤的翅膀。

独自在风中彷徨,哪里是我的向往?

遥望天堂的光芒,泪水在轻轻流淌。

回忆深邃蔚蓝的海洋,寻找未知的远方。

梦中路途有多长?有爱就会有方向。

执着的心冲破阻挡,灿烂的绽放。

泪水滑过的脸庞,见证生命的成长。

羽翼掠过的沧桑,抚mo坚强的心房。

让你温暖的手掌,握紧明天的太阳。

生命绚烂的这一刻,用心的歌唱。

远处闪耀的光芒,那是梦想的火光。

带着生命永恒的力量,奔向希望的远方。

……

一曲唱完,夏允儿不禁潸然泪下。这首曲子的歌词原本是日语的,网上流行了好几个中文版本,而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没有情意缠mian,只有对生命的吟唱。

夏允儿擦掉眼角的泪水,这首歌唱的多像她啊,她从来没有感到这么贴切过,以至于沉溺其中,她总觉得自己是在用生命唱这首歌。

丁默冰上一样的脸上,初次出现感动这个字眼,想必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夏允儿回过神来,才惊觉画舫中静的出奇,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悲伤,花溪更是泪流满面。

夏允儿苦笑,久石让果然是作曲高手,让她骗了众多人的眼泪。

花溪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她没有擦拭,就那样笑了,笑得甚是开心,她拉住夏允儿的手,“夏先生,这首曲子叫什么?花溪从未听过,词也好,简单易懂。”

夏允儿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这首曲子叫《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好奇怪的名字,难道天上有一座城市么?”花溪凝眉沉思,耳边还在回响着动人的歌词。

夏允儿不知道如何回答她,难道告诉她,这是滨崎骏的一部动画片?有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城市?若她真这么说,她敢保证,大家一定当她是疯子,她打了个哈哈,“这个……呵呵,其实就是一个名字而已,你何必这么认真呢?”

“夏先生说的是。我花溪说话算话,公子请。”花溪抱起古琴,轻移莲步,站到了屏风前面,含笑看着夏允儿。在屏风后面几步的距离,有一个房间,是花溪经常歇息的地方,可以看做是临时的闺房。

夏允儿朝丁默看了一眼,丁默似在沉思,没有注意她。夏允儿只好朝花溪走去,还差几步就要到花溪面前,老者一个箭步,挡住了她,他拍拍夏允儿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道:“小兄,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夏允儿刚要说话,觉得肩膀一痛,老者的脸色已变了,煞是狰狞。她想叫丁默,却发不出声音,肩上越来越痛,几乎要裂了。忽然身子一轻,整个人飞了起来。

她和老者二人齐齐朝湖面落去,在掉进湖水的那刻,她看到丁默焦急的脸,她想对他笑笑,才咧开嘴,便喝了一大口湖水。咕噜一声,全咽到了肚里。

湖水甚是冰凉,夏允儿被激的发抖,整个身子都是麻的,过了好久才恢复知觉。衣服黏黏的,就像一条条缠在身上的蛇。她直想将衣服撕了,可是肩膀还被老者捏着,使不出一点儿力气,可怜了她一身好水性,竟施展不开分毫。

只好憋着气,以免喝进太多的水,这湖水看似澄清,一点儿都不好喝,味道难闻至极。

老者带着她拼命往前游,好像有人追赶一样。

夏允儿费力地朝后望去,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跟在不远处。

丁默!

夏允儿一喜,只要有他跟着,上了岸定能脱险。

这个愿望似是难以实现,她发现老者的速度越来越快,丁默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她极力挣扎,能拖得一时是一时。

老者回头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在夏允儿的颈后一拍。

夏允儿便如烂泥一样,软了下去。

在昏迷那刻,一个念头闪进脑海,TMD,这个死老头一定是个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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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推荐涨到555,加更。

        第七十七章 黑衣男子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在这个鬼地方,长眼睛跟没长眼睛一样。

没有一丝光亮照进来,就好像盲人的世界。

夏允儿摩挲着墙壁站起来,用脚探了探地方,走了几步,摸到一个铁门,再摸,又是墙壁,她长叹一声,靠着墙壁坐了下来。

前几天她还兴致勃勃的玩了一次审犯人的游戏,想不到这么快就换成了自己,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现世报?

夏允儿抱着双膝,脸埋了进去。也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了,是白天还是黑夜?自从她醒来,就被关在这里。该死的老头子,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又跟他没仇没怨的,掳我做什么?她忿忿不平的发牢骚,想了一圈也不知道是谁跟她过不去。

身上的衣服还没干透,粘在身上,很不舒服。胡子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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