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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妇-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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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这才松开手。上下打量白苍几眼,“你这模样只算清秀,配我儿,有些高攀了。他将来是要承袭锦衣侯府爵位的,得娶个标志漂亮的媳妇儿。”

虽然话说得不中听,但这人还是会在意其他的事情不是?

莫熙宁偏在一旁,凉凉道:“难道没人告知于你。那女人后来生了个儿子,被爹像疼眼珠子似的疼着么?”

白苍暗叫一声糟糕。

果然,那女人速度极快都从地上爬起,奔到莫熙宁面前,抬手往他面上挥去。

“你胡说!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莫熙宁轻轻松松握住那只甩向自己的手腕,“不仅如此。人家夫妻数十年如一日,和和美美,恩爱如初,哪管你在这庵堂受过什么苦!”

“她如今这幅模样,受不得刺激!”白苍追上去道。

难不成编织一个美丽的梦。让她自欺欺人都沉浸其中,就是为她好?

“你瞧瞧你自己如今这副模样,疯疯癫癫的,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那女人巴不得你生不如死,若知晓你如今这副模样,只怕做梦都会笑醒!她要疯就让她疯,管它作甚!"

莫熙宁松开手腕,朝白苍瞥去一眼,径自往外走去。

女人的身躯委顿在地,一脸的失魂落魄。

白苍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蹲下身抱了抱女子,跟着男人的脚步走了出去。

或许这一次,莫熙宁是对的,有些事,只能靠自己跨过去。

今夜无月,夜空像一块深蓝的幕布,上面点缀着稀疏几颗暗淡的星星。

前面那人步子又急又快,不久就没了踪影。

灯笼里的烛火已燃尽熄灭,白苍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庵里的路凹凸不平,她一个没注意,被一个石块绊住脚脚踝处的骨头似乎咔擦了下,身子跟着前倾下倒。

就在将要摔成狗啃泥时,那男人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及时拽住了她的胳膊。

男人松扶她站稳后,松开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白苍俯下身子揉了揉脚踝,虽有痛感,但应该无所大碍,便瘸着腿,深一脚、浅一脚往欠揍。

莫熙宁已可以放缓了步子,这女人却迟迟没跟上来。

他心烦气躁地偏过头,见她跛着只脚往前走。

方才都未听见她的痛呼声,以为没事,竟受伤了?

转身往回走,冷声问道:“脚伤到了?”

白苍自顾走着,不愿里这人。

她是一个记仇的人,哪怕以前不是,也早在穿越来后学会了。

见他不答,莫熙宁直接拦腰将人抱起,并恶狠狠地出声威胁,“你若敢动一下,说一句话,我立刻将你扔出去!”

白苍知道这男人一向说得出,做得到,或许真能用“扔”的,便乖乖窝在他怀里。

二人静默地走了一段路,眼见走上一条平直的青石板路,路的尽头就是两个小的歇身的地方,莫熙宁忽然止住步子,望向一团漆黑的树影,道:“我既下定决心娶你,日后便会对你好,也会为你的父亲和弟弟谋一个好前程,更不会亏待两个小的,以前那些事,是我不对,但那时我亦没料到,竟会决定娶你。。。。。。”

“放我下来!”白苍忽然开口道打断这男人的话,因为觉得耳朵受到了污染。

是不是,一个死刑犯在杀人后,扔掉凶器,对着死者的尸体三鞠躬,说着‘我会寻块风水宝地将你好生安葬,也会赡养你的父母,很抱歉,但当时我并没料到,自己在杀你后会心存愧疚,想要补偿。。。。。。’这样一段话时,被杀的那人就能死而复生?他犯下的罪行便能一笔勾销?

她不愿和这个男人理论,因为二者的脑回路根本就不在同一条线上。

她觉得和他理论这些,是浪费自己的口水。

故而跛着脚,一瘸一拐地往前行。

莫熙宁看着女人决绝离去的背影,罕见地没有霸道地将人一放在肩上,扛回去。

先前他确实对拿这女人当棋子,不把她的生死放在眼里,更从未考虑过她的感受。

他没有天真地以为自己说下这样一席话,就能将前事一笔勾销。

但至少要让她知晓自己的态度。

反正妻丧要守一年。

还有九个月。

在这剩余的九个月里搞定一个女人,他还是有自信的。

刚眯了会儿眼,天就亮了。

白苍盯着帐顶发了会儿呆,被醒过来的大姐儿撞了个正着。

“娘亲?”刚睡醒的女童声音带着些黏黏的意味,大姐儿手脚并用爬到白苍的怀里,两手搂着她的脖子,在她怀里拱来拱去。

白苍将这是为小孩子撒娇的一种方式。

低头亲了大姐儿的左右脸蛋儿各一口,笑着道:“娘的小平安,真是个乖宝宝!”

“那是自然,平安是这世间最乖的宝宝!”平安扬着小脸儿,一脸自豪道。

白苍被她那股认真劲儿逗道,忍不住哈哈大笑。

用完早膳后,着丫头打听了下那边的情况,得知那人生母果然一早换上灰衣,祈求住持师太将满头青丝尽数剃掉。

看来是想通了?认命了,决定皈依佛门了?

不是说要比那女人活地好,才算赢么?

白苍在得知这个结果时,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

然而,不管怎么样,这个结果总比求而不得继而癫狂好。

顺哥儿的烧已经退了,白苍便没吃药,只给他喂了奶。

小家伙胃口极好地砸吧着嘴,吃饱喝足后,在白苍怀里玩了会儿,再次呼呼大睡过去。

午膳后,趁大姐儿和顺哥儿在熟睡中,白苍吩咐丫头准备马车,她要回府了。

知道丫头一定会将这个消息告知莫熙宁,避免了他们直接见面,给自己添堵。

不一会儿,莫熙宁没有过来,倒是灰影,面露难色地前来求见白苍。

二人毕竟曾经有过一起逃命之谊,事到如今,白苍也懒得计较他俩这命是真逃还是假逃了。

“属下见过姑娘。”躬身朝白苍抱拳行李。

白苍坐着受了这一礼,继而道:“无需如此客气。”态度称不上多么热络,也不算清冷。

灰影面上犹豫的神色更甚,低头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看入白苍的眼里道:“属下今日冒昧前来,是想求姑娘,可否去看看柳梢?”

“柳梢发生了何事?”白苍面上没有一丝惊讶,显然是早就料到了。

“面容憔悴,日渐消瘦,是大虚之症。”

☆、第一百三十二章 突变

柳梢的情况比灰影描述中要严重地多。免费小说门户

短短两日未见,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不说,目光涣散地躺在床上,虚弱地仿佛一道影子,似乎随时都会飘走一样。

“奴婢给姑娘请安。”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被白苍山前制止了。

“这是怎么了?如何会变成这副样子?”白苍握着柳梢的手问道。

然而她只是轻轻都摇摇头,抿着嘴,什么都不肯说。

“灰影,你先出去,我单独和柳梢聊聊。”

“是。”灰影担忧地看了柳梢一眼,顺从都退了出去,并随手阖上了屋门。

然而白苍故意不等灰影走远,便开口问道:“你*与那人了?”

门外人的脚步声果真顿了一顿,停在了原地。

柳梢因为这话,方正眼瞧她,眼泪瞬间自眼眶中涌出。

白苍叹气,拿帕子替她拭泪,“怕灰影嫌弃你?”

捂着唇点头。

所以就把自己折磨成如今这副模样?

真是个傻姑娘!

白苍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丝轻责,“既如此,知会他便是。若他嫌弃,想必此事会成为你二人之间跨不过的一道坎,倒不如早日放手,让彼此解脱,若他不介意,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忘掉这件事,和他好好过日子。”

原是件极简单的事,却因害怕承受不住后果,将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值得么?

柳梢低泣了一阵,方哑着声音道:“他。。。不曾做到那一步,但。。。但剥。。。剥光了我。。。的衣裳。”

说起来,还得感谢白苍,若不是她提着灯笼走进厨房,只怕她就真的就被那yin‘贼给糟蹋了。

“就被人看了下身子,你便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白苍不可思议地问她。

柳梢睁着一双红肿的双眸,凄切地道:“我虽未*,但清白俱毁,又如何配地上他?”

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她不愿拿一个不干净的自己去委屈他。

“被人看几眼又不能掉一块肉,何况那人已经死了!再者此事你是受害者,错得又不是你!清白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吗?能比你的命,和你们这些年的感情都重要吗?若灰影真的介意,那只能说明,在他心里,你的性命,你们之间感情,还抵不上“清白”二字,这样的男人,你还死心塌地都跟着他?早日踹掉,另觅佳婿才是正经!”

柳梢被白苍一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眨着湿漉漉的眸子看着她。

白苍索性起身,走到门边,哗啦一声打开门。

灰影静静立在那里,越过她的肩头,看着床上那人儿。

柳梢却似被他的视线烫到般,蓦地低下头。

“她的症结在你身上,也唯有你方能解开。”白苍看着这沉默寡言的男人,神色有些冷地道。

“多谢姑娘。”灰影躬身将人送走,一手一桶热水走了回来。

“你若觉得被那人碰了,身上脏,咱们洗干净便是。”将水注入浴桶后,走到床边,弯腰将瘦了一圈儿的人儿抱起。

柳梢目光有些躲闪,瑟缩着身子道,结结巴巴道:“我。。。我自己来就可。”

“你病了,该我服侍你。”灰影极少有表情的面上,带着一层柔和的笑意,动作轻柔地将怀中人的衣裳层层除去,像抱着一件珍贵的瓷器那般,轻柔都将她放进温热的水里。

那般小心翼翼,让柳梢悄悄红了眼眶。

“真没出息。”灰影刮了刮她的鼻子,将布巾在水里打湿,一下又一下,给她擦拭身体。

将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清理干净,他将她从水里捞出来,擦干水渍,换上干净的中衣。

“你先等一会儿。”将人扶在杌子上坐好后,灰影拿了一床干净的床单将旧的换掉,然后脱下衣裳,跳进她刚洗过的水里,迅速洗净身子。

赤着身子从水里出来,胡乱用布巾擦了两下,径自走到她面前。

柳梢双颊烧地滚烫一片,低着头不敢看他,却看到了另一个东西。

灰影弯腰重新将她抱起,安置在床上。

柳梢不安地看着她,两手紧张都抓着床单,不知他要做什么。

他动手脱下她的衣裳,俯下身子,捧着她的脸,温柔地开始轻吻。

他的动作极尽温柔,如春风化雨,绵绵密密, 让人不知不觉都沉溺其中。

火热的吻一路向下,滑过脖子,扫过锁骨,咬过两只挺立的樱桃,一路向下,将她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吻了一遍。

待捞着她的手指尖,一根根放入嘴里时,柳梢终于突破那层羞涩的防线,情不自禁自嘴里溢出低吟。

重新吻回她的唇,极尽厮磨,温柔缠‘绵。

轻咬她的唇瓣,低低笑道,“现在你身上都是我一个人的味道了。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日后不可胡思乱想,不许糟践自己,我不许。”

语毕,分开她的双腿,轻柔缓慢地进入。

。。。。。。

再温柔隐忍的人, 都会有失控的时候。

在今晚之前,柳梢虽然笃定灰影与自己两情相悦,却更喜欢看他因自己冲动失魂的时候。

她喜欢看他额上冒汗,一脸隐忍的模样。

她更爱看他双眸晶亮,笑地一脸畅快淋漓的模样。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因她而起,她爱死了他此刻的模样。

伸出双手,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深深稳住他的唇。

身上的人因这动作更为动情,更加冲动,更让彼此欲罢不能。

。。。。。。

交颈而卧,肌肤想贴,呼吸相闻。

灰影动作轻柔地将怀中女子贴在寒湿额头上的碎发剥到两耳之后,低下头一下又一下都亲吻着她的额头。

“傻丫头,你听好了,我爱你,今生今世,前世今生我心里都只有你一人。不管我们变成如何模样,哪怕我缺胳膊少腿了,我也依旧爱你。”

柳梢睁开眼,忍不住扑哧一笑。

抬起一只手,细细描摹他俊脸的轮廓。

“你呢?”手指在她身上捣乱,嘴角挂着一抹不正经的笑意问道。

柳梢故意装傻,小手有样学样地在他身上某个硬邦邦的物什上捏了一下。

“嘶!”灰影倒吸了一口冷气,翻身将她压到身下。

红帆被浪,春‘宵苦短。

第二日,柳梢早早当值,此后白苍起身。

不过一夜的功夫,瞧着眼前的人儿,从一朵濒临枯萎的鲜花变成如今水灵灵的娇艳样儿,白苍有意打趣她几句,又怕她面皮薄经不住只好作罢。

原是打算昨晚就走了,傍晚十分,顺哥儿忽然哭闹不休,大姐儿也在一旁哭地撕心裂肺,白苍哄着这个,又哄那个,最后打定主意,多留些时日。

五日后,已经入了三月份,距离白苍当日匆匆离府已经十日的光景,是时候该回去了。

莫熙宁总不能老扣着人不放。

何况,白府现在的情况。。。。。。还是让她回去的比较好。

一辆毫不起眼的黑顶马车停在了白府角门处。

一早得到消息在此迎接的圆月在见到自马车上下来的熟悉身影后,急忙迎了上去,接过白苍手里的包袱道:“姑娘,你可总算回来了!”

见圆月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白苍不由道:“可是府里出了何事?”

“韩老大夫被人告到衙门说是医死了人,现下正被收押在天牢。二姑娘和太太都急坏了,四处托人打探消息,想法子。”

她临走前特地将外公接到了白府,他如何会医死人?

他行医这么多年,从未发生过此事!

白苍脚下步子急了些,得尽快了解详情才是。

“三姑娘到老太太跟前哭诉,将文姨娘从家庙里接了回来?”圆月在一旁继续说道。

文姨娘不是“感染风寒,卧病在床”么?

“三姑娘说,文姨娘风寒久治不愈,只怕没几日可活,便祈求白老太太将人接回,让其死后做回白家鬼。”

白苍冷哼一声。

没想到,小小年纪,弯弯绕绕还挺多。

只怕真是目的,是担心家庙医疗条件不若京城这般好,想接人回府养病才是真。

“你寻个空荡,去知会白苍,让她继续病下去吧。”在踏入蔷薇馆前,白苍低声对圆月吩咐道。

她就不信,一个丧失行动能力的人,能有多大的战斗力。

至于白浅茵,白苍同样也不觉得一个十一岁,哦,不,过年后就是十二岁了,的孩子,能够蹦跶多久。

蔷薇馆里静悄悄的,小丫头撑着手肘在廊檐下打盹儿,大丫头则不见踪影,应该都被白浅薇带出去了。

白苍在堂屋坐定,倒了杯茶水喝了,坐在圈椅上,对圆月道:“你先将外公的事详细告知于我。”

圆月点头,道:“五日前,亲家老爷去同济同给孩子们义诊时,偶遇一对夫妇,在那对夫妇苦苦哀求之下,韩老大夫给丈夫人探完脉后,开了药。谁知三日前,那丈夫忽然死了,妻子便将韩老大夫告到衙门,控告他谋财害命。”

哼!外公若要谋财害命,早多少年就赚地满盆钵了?

如何会开这么个半义诊性质的医馆?

“夫人和二姑娘去了何处?”

夫人去韩氏医馆稳定局势,二姑娘则去寻人想法子去了。

白浅薇能找到帮忙的人手,大概只有佟璋了,而她这边,似乎只有莫熙宁。。。。。

这事怎么瞧,怎么像七皇子的手笔。

定是恼怒于白苍扣着他藏的那位娇客不放。

既然手里握着那人的软肋,白苍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莫熙宁已经爽快的将这么一个重要的人质交给了她,白苍自是要好生利用一番。

七皇子胆敢动外公一根毫毛,白苍定会在那女子身上双倍地讨回来!

白苍叫来暗卫,让其去乱葬岗上剪下一根女子的手指头,用清水洗净,油纸包好,扔到平王府门口。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宫变

七皇子却是瞧也没瞧那纸包一眼,就让侍卫丢到院墙外。

白苍在蔷薇馆里听到这消息,面上闪过一丝凝重。

难道七皇子是不打算顾及那女子的死活了?

她忙命人通知莫熙宁。

莫熙宁很快让人送回消息,帮忙可以,但有条件。

看着纸条上“嫁与我”三子,白苍直接将其撕了个粉碎。

事到如今,只能从七皇子妃和刑部衙门两处下手了。

然而等她再吩咐人的时候,却是连圆月都对她的命令表示为难。

白苍气地一脚踢翻了杌子,“莫熙宁,算你狠!”

夜傍时分,韩氏心力交瘁回到白府。

白日里,一干病患于韩氏医馆外闹事,用石头将陆大夫砸伤,还险些一把火烧了医馆。

这些人来势汹汹,若不是佟璋早做准备,派人及时赶到,只怕韩老大夫大半生的心血就这样没了。

白浅薇神色疲惫地回到蔷薇馆,见到白苍脸上带了些欣喜的笑,“长姐,你回来了。”后又对韩氏道:“娘,我去刑部见了外公,佟二公子打通了关系,外公在狱中没有受苦,只是毕竟出了人命,约莫要过几日才能回来。”

韩氏闻言,面上的担忧方淡了些。

母子四人草草用了些晚膳,韩氏有心要问几句白苍这几日的经历,被白浅薇催着回滴翠管休息。

白浅薇则在沐浴后,爬到炕上,拥着白苍道:“姐姐,你说权势是不是真的顶重要?”

白苍侧过身子看着她,见她形容虽有些疲惫,两只眼睛却是亮晶晶的,闪耀着异样的神采。

见白苍一副疑惑的表情,白浅薇倏尔笑了笑,“姐姐惹上的是个权势极大不好对付的人吧?他比之定远侯府和佟贵妃。十二皇子又如何?前两日,佟璋告知我,他已说服佟贵妃,只等我同意。便来白府提亲,你说我嫁给他如何?”

到时有整个定远侯府撑腰,他们再不会像如今这副模样,被人搁在砧板上,任意宰割,一点应对的法子都没有!

“你是为了他这个人,还是他身后的权势才嫁给他?”白苍见今日的白浅薇神情有些不对,面色微变道:“是不是外公在狱中被人折磨了?”

白浅薇听得此话,忽然怔怔地落下泪来。

“我去的晚了,外公被人削下一根手指头。我先前太任性了。十指连心,这是得多疼啊!五妹她恨我怨我也是应当的。"

白苍闻得此言,眼底的神色急遽变了变,终究未发一言,只伸出双手。将白浅薇揽在怀里。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招惹不该惹的人。”不该卷入莫熙宁与七皇子的争执中去,不该自信地以为,七皇子会因为忌惮那个女子而不敢有所行动。

是她连累了外公受苦!

“此账总有一天我会算回来的!”最后,白苍只是低声地承诺道。

“嗯!我们不会总是任人鱼肉的那一个的!”

姊妹二人相互擦干眼泪,依偎着睡了过去。

半夜,白苍披衣而起。轻声唤来圆月,对她道,“告诉那人,我愿意。”

白浅薇躺在炕上,听着那压地极低的三字,忽然掀被而起。“姐姐,你要答应何事?”

白苍闻言,身影微僵,继而神色如常道:“无事。我原以为夜间天寒,便让圆月在屋中烧着炉火。谁知竟有些热。”

白浅薇抿唇倔强地看着她。

白苍神色平静与之对视。

白浅薇缩了缩脖子,重新躺会被子里。

白苍重新走过去,躺下时,她忽然将侧转身子,面向了里面。

“对不住。”白苍忽然低声道。

白浅薇依旧对着墙壁一动不动。

“是我连累了你们。”

或许回到白府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我们是一家人,长姐为何要如此说?”白浅薇终于转过身,脸上带着一层薄怒,“一家人就该相互扶持,共度难关,长姐日后切莫再说这样的话,否则妹妹会寒心。”

白苍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愣怔了一瞬,唯有苦笑着点头。

第二日,一早,静虚斋某间僻静的院落。

莫熙宁跨步而入,朝院子里,正扶着妇人给花草浇水的妇人躬身行礼:“下官见过宁王妃。”

那女子穿一身不起眼的素色夹袄,外罩一件宽松茶色比甲,头发完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只由一个簪子在后面固定。

她面上带着浅笑,神情恬淡,丝毫没有作为人质的惊慌,以及见到绑匪后的怨恨。

“多谢莫大人将我从囚禁之处救出,此处环境清幽,去气候宜人,是修养佳地,只是我产期临近,恐多有不便,不知莫大人何时将我送回家去?”

莫熙宁微笑看着神情自然的妇人,由衷叹道:“王妃气度非凡,莫某佩服不已,只不知现今,王妃该回哪个家?”

宁王妃面上带着讶异之色,“以莫大人的称呼,难不成我还有第二个家?”

“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花,宁王已死,您的娘家又无叔伯兄弟可以帮衬,只怕您这般孤身一人回到宁王府,连将肚中这孩子生下来都困难。”

宁王妃面上的神情这才变了变,带着些许冷意道:“实在不行,我求了母后,住到宫里去,难不成那人还敢在宫里乱来不成?”

“宁王生前与皇后娘娘关系并不十分亲密,她是否会出手帮你未可知,更重要的是,您一个‘死了’大半年的人,忽然大着肚子出现,这肚中的孩子是谁的骨肉,只怕有些说不清!”

“大胆!”宁王妃陡然瞪着他,娇喝道:“我肚中自是王爷的种!”

“只不知是哪一个?”莫熙宁神色不见,悠然问道。

“你!!!”宁王妃却因这句话面色涨地通红,若不是顾及肚中胎儿,可以控制情绪,不可太过激动,只怕此刻,她早已上前与他理论一二了。

“我杜芊儿虽然出身乡野,王爷生前待我如一,我自不会做出愧对他的事。这肚中却是王爷的遗腹子。”宁王妃冷着脸道。

“如此,下官恭送王妃回府,但请王妃帮下官一个小忙,帮忙指正平王。。。。。。”

宁王妃面上闪过一丝犹豫。

“难道王妃就不曾怀疑过,为何诸王一起外出踏青游猎,偏偏宁王的马出了问题。。。。。。”

宁王妃咬着下唇,她自是怀疑过。

“平王觊觎您已久,他若不倒,只怕您将永无宁日,再则,您不想替宁王报仇了么?与我报仇,您的愿望皆可实现。”

现在在宁王妃心里,肚子中那个骨肉分量只怕不比死去的宁王重。

若要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地为自所用,只需盯住她的软肋便可。

“我答应和你合作。”宁王妃最终抬起头,直视着莫熙宁的双眼道。

莫熙宁含笑颔首,“王妃稍作休整,下官明日一早便送您回府。”特意补了一句,“回宁王府。”

从院子里出来,没过多久,就收到了白苍的回复。

她没有写字,只让暗卫传了句话。

莫熙宁想象着她咬牙切齿说出这三个字的模样,不由失笑,忽然心情变得极好。

对于势在必得的人和物,他从来不需利用这种威逼利诱的手段。

但在她面前恶劣久了,似乎已经开始习惯将自己邪恶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这世间,总得有个人见识那个阴暗冷酷残忍跋扈的他的存在吧?

不然这漫漫人生路,时时刻刻都得带上一副无懈可击的面具与人虚与委蛇,该是一件多么乏味的事?

莫熙宁行事迅速,加之有定远侯府在暗中施压,五日后,一切流程走遍,韩老大夫从刑部大牢走了出来。

于此同时,一个消息震惊了上京城贵族圈。

“去世”长达半年之久的宁王妃,忽然挺着一个大肚子回来了!

去宫里给皇后和今上请过安后,宁王妃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是一副哭肿了脸的泪人形象。

当天晚些时候,今上传召了七皇子。

直到天黑,御书房里的灯光依旧亮着,七皇子和今上待在里面久久未出。

待到小太监意识到不对劲,欲往坤宁宫通风报信时,忽然出现一队黑衣铁甲卫,将御书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御书房里,七皇子面带狞笑地看着今上道:“父皇年纪大了,再在这皇位带下去,只怕心力不济,儿臣心有不忍,欲替父分忧,还望父皇准许。”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他就这样大喇喇地说了出来,显然是已做好了准备。

“为了个女人,你真地什么都做得出来?”

前两个时辰,父子二人只纠结了一个问题。

宁王是否是被七皇子所杀。

然而七皇子避而不答,而是反问:“父皇以为呢?”

今上断没料到,他所器重的七子,是个为了女人,残忍弑兄的人。

然而事实摆在面前。

“不是那个女人的错。”七皇子笑嘻嘻地道,“三个他备受父皇您的喜爱,原就是一个威胁,早日除掉,于我而言,有利无害。”

这一场宫变发生地猛烈而突然,似乎是眨眼之间,皇宫某处燃起滔天大祸,继而是弓箭相击,厮杀逃命的声音。

☆、第一百三十四章 相亲(上)

七皇子暗中所做的准备,比莫熙宁预想中要全面地多。

因而即便皇宫里禁卫军早有准备,皇上也暗中调遣兵马护卫京都安危,这场战役持续了三个月方将所有反叛余党全面肃清。

白三爷因赶上好时机,在战中立下大功,战后今上论功行赏,晋升为正三品昭勇将军,白府的未嫁娶子女,也跟着水涨船高起来。

此役过后,杜氏彻底从上京城名门望族中除名,男丁斩首,女眷充军,五族尽受牵连。

这场抄家灭族、封官晋爵的盛世直持续到中秋,今上宴饮百官,达到顶峰并尘埃落定。

八月二十这日,秋高气爽,是个登高望远的好日子。

一大早,白府众人便驾着马车,浩浩荡荡往大福寺而去。

白大爷、白二爷、白三爷和白大郎、二郎、三郎等男丁骑马在前,后面跟着一溜的马车,共计十余辆,让过往行人纷纷驻足观望,在看到马车上白府的府徽后,又露出会心一笑。

白三爷命好,生了一对好儿女。

当然若是让白三爷听到这话,定要当面翻脸。

他自问这辈子顶天立地,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更不曾拿儿女的婚姻大事混过前途。

佟璋、莫熙宁又是什么东西?

可从不是他心里属意的女婿人选。

因而此次大福寺之行,除了一家人外出登高望远,在佛前求个吉利,还有为白苍、白浅薇姊妹二人相看女婿。

那两个小伙子都是在他手下历练过的,此次事变中也立下一定的军功,其中一个年级轻轻已封了骁骑校尉,另一个待再立两次军功,将军的头衔是少不了的。

怎么着,都比靠家族蒙荫得个一官半职,或是靠阴谋手段得来权势也光明正大地多。

白苍和白浅薇俱被蒙在了鼓里。

她们并不知道今日一行。还有相亲这一茬。

然而,姐妹二人所在的车厢,气氛并不怎么好。

“二妹这一大早,嘴撅地能吊个葫芦。究竟是为了何事?”白苍摸了摸对面白浅薇的唇,笑着打趣道。

“无事。”白浅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意道。

“可是为了佟二公子和贞平郡主的事?”白苍瞅着她的眼,笑眯眯地问道。

“佟璋爱娶谁娶谁,关我何事?我才不会为了他。。。。。”白浅薇说到一半,忽然垮下了肩,凑过去,将头靠在白苍肩上,低着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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