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侯门妇-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满嘴胡言!

白苍一双清冷的眸毫不畏惧地盯着他的双眼,沉着脸道“是二妹让你这般说的?”

佟璋眨了眨眼,故意忽略掉她眼中的敌意,一脸迷惑道:“大姑娘所言是何意?”

“云英你先去将床铺好。”白苍面向云英吩咐道,随即看向佟璋,“请佟公子借一步说话。”

“姑娘?”云英面色有些迟疑,显然不放心白苍和佟璋共处一室。

“我无事。”白苍径直走向了院子对面的西厢房。

佟璋略有些无奈地随后跟上。

“你许诺了他什么条件?”白苍推门而入,径自走到榻前,面无表情地看着白浅薇道。

“长姐?”白浅薇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只要佟公子将此事认下。你便不用离府了。”

“认?如何认?”白抿唇看着她质问道。

“这个。。。。。。”白浅薇有些心虚地低下头,而后又用力仰起,“我知晓你定会责怪我冲动鲁莽、不计后果,但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离去!只要佟二公子向祖母承认心仪于我,那歹徒与他有旧怨。意欲报仇而寻他不得,便想出弄伤我激出佟公子的法子,谁知伤错了人。他们便再寻不到理由送你走!”

“你!”

“啪!”白苍举着自己一片火/辣痛意,微微颤抖的右手,痛心疾首地看着她道:“你可有想过,他这般做的后果?”

白浅薇抬手捂着自己脸颊上被打的地方,眼里迅速涌出一层泪花。却倔强地仰头看着白苍双眼。

“白大姑娘有事好说,为何要动手?”一直沉默不语等她们姊妹将事情解决的佟璋忽然有些不淡定地开口道。

“你给我住嘴!”白苍怒目扫了佟璋一眼,从未像此刻这般愤怒过!

她两眼泛红地看着白浅薇道:“你让他当着祖母的面承认你俩私相授受?你是疯了么!他是个男子,是定远侯府的二公子!拥有显赫的家世,还有一个身份高贵的未婚妻!此事即便于他名声有损,也不过是他众多风/流史中的一笔。可你呢?你这一辈子会因此而毁掉,你是否想过!”

“长姐?”白浅薇宛如小猫般地唤了一声,“你莫生气了。”

印象中的白苍一向是和颜悦色,性格极为温和的一个人。

哪怕是那次气极,教训白浅茵的时候。也是一副笑眯眯好商量的模样。

白浅薇从未见过她发这么大的火。

白苍手指尖颤抖,嘴唇哆嗦,鼻子发酸,却强忍着不曾自眼里逼出一丝湿意。

“我会娶她为妻!”佟璋一脸肃穆地看着白苍,郑重道。

“呵呵!”白苍却看着他轻笑出声,满脸的讥诮:“为妻?敢问佟二公子,您在宫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成功将亲退了吗?”

白浅薇听得这话,猛地拿目光看向佟璋。

“虽未达成目的,但至少让皇上和永宁郡王知晓,若我与平江县主真的结为夫妻,定会是一对怨偶。”佟璋嘴角微弯,安抚地朝白浅薇笑了笑,复看着白苍,一本正经道。

“这世间的夫妻又有多少是你情我愿,郎情妾意的?更何况名门望族的联姻,从来就是明码标价的利益交换,佟二公子心里应该清楚,您和平江县主的婚事可由不得你们俩人说了算!”

白苍对于本朝的世家望族并无多少了解。

但也知道,平江县主是圣朝高祖建朝至今,唯一一位被授予封号的县主。

若不是她的父亲永宁郡王不愿越了祖制,由郡王晋升为亲王,朱瑾萱早便和她的堂姐贞静郡主一样,被封为郡主。

再者,佟璋身后不仅仅牵扯着定远侯府,还有皇宫里的佟贵妃和十二皇子。

自太子死后,东宫之位至今空悬,今上从未表露出对哪位皇子特别的偏爱,亦没人能猜得透今上的心思。

但若佟璋公然与备受皇帝宠幸的永宁郡王府闹翻,十二皇子的东宫之路岂不是在还未开始便已划上了句号?

如此,佟贵妃可愿意?站在佟贵妃背后定远侯府可愿意?

佟璋与平江县主的婚事,从来都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白苍自然不知道,佟璋这门婚事原就是佟贵妃强求来的。

因而,佟璋在面对她的质疑时。表现地十分坦然。

“在下与县主的婚约确实不能由在下一个人说了算, 但在下既不愿娶,便不会被人逼着就范。若白大姑娘仍不放心,我佟璋愿对天立誓。我佟某今生定不辜负白二姑娘,否则便身首异处,不得善终!”

“你!”白浅薇面上一片急色,“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可莫瞎说话!”

佟璋眉眼柔和地对她笑了笑,“我既问心无愧,又何惧得罪神明?”

白苍嘴角却噙着一缕冷笑。

前世,她与那人也曾爱地甜如糕糖,那人也曾拥着她,在她耳边信誓旦旦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这世间最不可靠便是男人的誓言!

相信男人的深情,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莫熙宁不是被人口耳相赞的深情男吗?

谁人不说他对杜葭数年如一日,关怀备至,不忍她受一丝委屈?

就连她当初在侯府所见,二人也是一副夫妻情深的模样。

偏偏杜葭就是死在他的手下!

这世间既然有莫熙宁这种绵里藏针。笑里藏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更不缺像佟璋这种冲动时热情如火,待到激情冷却便只剩无尽冷漠的风流男!

这种人最是冷酷无情,换女人如换衣服,偏偏惯会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能够轻易虏获一颗涉世未深的少女心。却唯独骗不了她!

“佟公子请自重!”白苍声音冷漠,语气冰冷道,“我二妹是清清白白的女子,您莫以为使出这种惯常地哄骗风尘女子的手段,以为随便说两句甜言蜜语,便能让我二妹死心塌地地倾心于你!”

白浅薇在听到“风尘女子”四字时。仿佛受惊般,肩膀猛烈一抖,面色陡然变得一片煞白。

佟璋看向白苍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而锐利,然而这个瘦弱的女人,无所畏惧地仰着脖子直视着他的双眼。

那双清寒的眸子里所散发出的气势和光芒。竟不必他差半分。

他可是在禁卫军磨练了几年,早就练得一身杀气。

方才,在陡然听到那句话时,他恼怒之下,是动过杀意地。

然而这女子却丝毫未被那种气势所吓倒。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佟璋看向白苍的眼里带着一丝探究,然而此刻,他最在意的显然是白浅薇的反应。

“是我行事鲁莽,考虑不周,贸然将佟二公子请了过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姐姐,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消消气好吗?”

平常从未轻易向谁低过头的白浅薇忽然变成一副低声下气的模样,满眼哀求地看着白苍道。

“我并无丝毫轻薄之心!难道你竟一点也不信吗?”佟璋心里也憋着一股气,硬声问道。

然而,白浅薇实在是被“风尘女子”那四个字刺激地狠了。

她甚至没有勇气抬头去看佟璋一眼。

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摇着尾巴祈求白苍的原谅。

“佟公子请回,白府不是您能随随便便想来便来的地方,您还是在定远侯府好生养伤吧。”

白苍将那句话说出口后,看着白浅薇此刻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后悔。

白浅薇再怎么大大咧咧,也是个土生土长的姑娘家,且她比之京城的小娘子,更独立、更骄傲,也更受不得一丝诋毁和轻视。

但白苍却不后悔。

佟璋这种人,白浅薇招惹不得。

那么就该像切除身上的毒瘤一般果断利索地一刀切下。

虽然当时会很痛,但避免了毒瘤扩散,将整个人都毁掉。

ps:

谢谢伏弓姐姐的桃花扇!太破费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侯夫人上门

然而佟璋毕竟不是莫熙宁。

他越过白苍走过去,右手捏住白浅薇的下颔,逼迫她抬起头,迎向他灼烫的视线,“你便一点也不信我?”

白浅薇神色僵硬地看着他,嘴唇抖了抖,终是出声道:“此事是我行事鲁莽,连累了佟二公子名声受损,是我对您不住,请您见谅。”

她何曾对他这般客气过?

佟璋只觉得气血上涌,看着她的目光似要喷出火来。

先前只觉得她没良心,看不见他的一片真心。

后来,有些无奈地发现,或许她于情字一事上,尚未开窍,便老实忍不住在她跟前晃荡,如此至少能在她心底刻下他的影子才好。

他是盼着有一天,当她情窦初开时,最先看见的那个人是他自己的。

现在,佟璋终于明白了他们之间的症结所在。

原来是自己先前的名声太差。

这样一个他,在一开始便被白浅薇拒绝在了心门之外。

那么现在她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是终于开始在乎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吗?

脑中仿佛有一道灵光一闪而过,使得整个人也变得霍然开朗起来。

佟璋忽然松开了攫住白浅薇下颔的右手,面带一缕浅淡而温和的微笑,双眼脉脉地看着她道,“你既不信我,那我佟璋便让做出些让你信的事便是!”

语毕,他转身面对白苍道,“我对令妹并无一丝轻薄之意,还请白大姑娘明鉴。”

回应他的只有白苍冰刀子般的目光以及一声不屑的冷哼。

佟璋再次躬身抱拳,而后大踏步行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一顶毫不起眼的青灰小轿停在了白府门前,从轿子里走出一个青衣丫头往门房处递上拜帖。

不一会儿,白老太太带着两个儿媳亲自站在大门口迎接贵客。

一顶从头罩到小腿弯的黑色帷幕将来人遮掩地严严实实,只露出鹿皮暖靴的一截。

“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白府女眷虽心里打拿定主意来人前来的目的,但还是恭敬地将人迎了出去。

直待走到静安堂,来人方将头顶的帷幕撤下。对着白老夫人深深一拜,“妾身冒昧前往,请老夫人莫怪!”

“哎哎!侯夫人这是折煞老身,老身可不敢当!”白老夫人连忙侧身避过,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众人寒暄一阵,在定远侯夫人再三坚持之下,白老夫人才在主位坐了。

定远侯夫人拿起茶碗,掀开茶盖子抿了口茶,举止从容地放下茶碗,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道。“昨日我听闻贵府进了盗贼,有三位姑娘受了伤,不知她们现今如何了?”

白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停滞了一瞬, 随即从善如流地道,“多谢夫人关心。那三个丫头现下已无大碍,正在各自屋里休养。”

“不知我可否前去探视一番?”定远侯夫人道出此行的目的。

白老太太则有些摸不着头脑。目光往大儿媳杜氏看去。

因昨日命人将韩氏软禁了,是以也闹不清楚定远侯夫人究竟为何,对他们家的三个姑娘上了心。

杜夫人则朝白老太太使了个眼色。

然而她们毕竟没有做到心有灵犀到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意思的地步。

白老太太无甚推辞的理由,便带着;两个儿媳,往蔷薇馆而去。

期间,定远侯夫人敲了敲百老太太身后跟着的两位妇人。一个挺着大肚子,看来过不了多久就该生了,另一个长着一副精明相,想必是这府里主持中馈的。

她故意四处看了看,随即状似无意地对白老太太道,“不知白三夫人可否在府里?京中都盛传。白三夫人医术了得,且生了副菩萨心肠。”

白老太太赔着笑道,“老身怜她昨儿给小五治伤到极晚,故不曾让丫头将她叫醒,请侯夫人莫怪。”

定远侯府人抿唇笑道。“白老太太如此体恤儿媳,是百三夫人的福气,妾身又怎会怪罪。”

一行人边走边行,磨磨蹭蹭到了蔷薇馆。

不一会儿韩氏也板着一张脸,在董妈妈的陪同下,过来给定远侯夫人见礼。

白苍在见到这个雍容华贵女子的一瞬间,心里立时咯噔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白浅薇则自她身上,看到了另一张玩世不恭的脸。

她心里紧张到了极点,被铃兰扶着胳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是的。

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昨晚,他坚定的神色,霸道攫住她下颔的模样。

二人一起上前给定远侯夫人行礼。

白浅薇因崴了脚,行动有些不便,她还没走几步,就被定远侯身边那位青衣丫头扶住了胳膊。

“白二姑娘于我家公子有救命之恩,夫人说不必如此客气,您快快请坐才是。”

这次,除了定远侯夫人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屋中众人脸上神色变幻,但最终都化为一抹尴尬的笑意。

白浅薇其实很想问一句,为何她从不记得她曾在何处救过佟璋的命。

但对面的女子明明眉眼都是笑意,气势却极为强劲,导致她嘴唇蠕动,什么也没说出口。

定远侯夫人从腕间褪下两对手镯当做给白苍姐妹的见面礼,在蔷薇馆略待了会儿,问候了几句二人的伤势,便往芝兰斋而去。

白浅茵情绪依旧低迷,但在面对定远侯府夫人时表现还算良好,因而定远侯夫人将腰上荷包里放着的一块玉佩掏了出来,替她挂在脖子上。

“这玉佩是在大佛寺开过光的,我做姑娘时,便带在了身上,现今赠予你这孩子,望你日后平平顺顺,大吉大利。”

白老太太等人俱觉得这份礼太贵重,纷纷让定远侯夫人收回去。

定远侯夫人却道,“我送出去的东西。还从未有过收回来的先例。这孩子长得怪惹人疼的,我瞧着欢喜,便更心疼她几分。”

白浅茵得到一个初次见面的侯夫人如此评价,立刻显得有些受宠若惊。羞涩地给定远侯府夫人行了个礼,定远侯夫人呵呵笑着,直夸她懂事听话。

白浅茵也露出自昨日以来第一个笑颜。

虽然抿着唇,那笑意自眼底一滑而过。

然而还是被白苍敏锐地捕捉到了,继而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她从听到白浅茵被削了个指头开始,就开始担心,她会不会一时想不开做傻事。

虽然这定远侯夫人来得蹊跷, 只怕九成九是禁不住佟璋的软磨硬泡不得不躬身前往的,但她至少做对了一件事,帮助白浅茵走出了手残的心理创伤。

“妾身有几句体己话想对白老太太说道说道。不知老太太是否方便。”

定远侯府伸手摸了摸白浅茵的头发,而后转身对白老太太道。

索性芝兰斋里只住着白浅茵一个,院子虽有些破旧了些,却打扫地十分赶紧, 空屋子也多。

白老太太领着定远侯夫人去了对面的一间屋子。命丫头抬了火盆,奉上热茶,二人分主次坐了,定远侯府夫人开门见山地道,“今日前往实在唐突,然而妾身亦有不得已的苦衷。。。。。。”

二人单独在屋子里待了约莫有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方才相携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定远侯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白老夫人面上的神色则有些怪异,说不出是好,还是不好,总之白苍瞧着二人,觉得说不出地诡异。

佟璋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该不是鼓动他娘过来向白浅薇提亲的吧?

白府虽然门第低了些,但白爹也是正经的正四品武将。

白浅薇作为他的嫡女。是断没有给佟璋做妾的可能。

但佟璋与平江县主尚有婚约在身,定远侯夫人这般遮掩地前来,该不会是。。。。。。

她真的爱儿心切到了舍弃平江县主,而就白浅薇的地步?

即便如此,朱瑾萱和佟璋的婚事。她一个妇道人家做得了主?

定远侯府在知晓定远侯夫人这趟白府之行后,将会是什么反应?

佟璋的脑子被猪踢了么?

白苍恨不能逮着人破口大骂一顿!

不愧是上京城第一纨绔,行事如此荒诞不羁!

但定远侯夫人瞧着是个段数极高的贵妇人,应对起白老太太来也是游刃有余,怎么就把好端端一个儿子养成如今这般模样,还肯陪着他胡闹呢?

白苍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不论是佟璋,还是定远侯夫人行事处处透着诡异。

一行人一道往外走。

途径蔷薇馆时,定远侯夫人忽然提出想再去看看白浅薇。

并将她头顶的一根牡丹金钗取下来,插到了白浅薇头上。

“这金钗是我第一次入宫觐见佟贵妃娘娘时,娘娘特意赏赐下来的,算算戴了也有十几年了,今日我瞧着你这丫头极为投缘,戴着这钗也既合适,便将之转增与你吧。”

白苍心里猛地一紧,恨不能立刻上前, 将这金钗取下,退换到定远侯夫人手里。

白老太太神色复杂地瞧了这个二孙女一眼,杜氏等人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看着白浅薇的目光,好像她脸上长了一朵花儿。

白浅薇直觉这礼物太过贵重,不肯收。

定远侯夫人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 让人捉摸不透的话。

“这世上,在没有人比你戴这金钗更合适的了,好孩子,你祖母、母亲都觉得你戴着好看呢!”

韩氏正欲开口,被白老太太用厉眼扫过。

“能被夫人看中,是你的福气,还不给夫人道谢。”白老太太拿出祖母的威严,对白浅薇道。

☆、第一百二十章 退亲

白浅薇抿了抿唇,最终从头上取下金钗,“此钗过于贵重,小女不敢收,请夫人收回。”

定远侯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不怒反笑,朝青衣丫头微微点头。

青衣丫头上前,两手恭敬接过金钗。

白浅薇将钗放到青衣丫头手上,心底不知为何生出一丝淡淡的失落。

抬眸欲从白苍处寻求安慰,得到她赞许的眼神,白浅薇心底那丝失落方才淡了开去。

随即又忍不住担忧,姐姐终究还是要被送走了么?

一行人将定远侯夫人送上轿子后,白老太太看着白苍道;“你昨日也受了惊,这些日子便好生在府里养身子吧。”

韩氏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老太太,随即面露喜色,扯着白苍的手道,“苍儿,咱们走!”

白苍却拉着韩氏的手立在当地,“不知定远侯府夫人寻祖母单独说了何事?”

白老太太面上的神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因为这个一向温婉可人的长孙女,此刻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尖锐,和韩氏顶撞她时的眼神如出一辙,让她有些不喜。

“不过是些体己话,无甚紧要的。”白老太太声音平淡道。

虽然心里已经料定会是这种回应。

白苍还是忍不住觉得有些心冷。

“如此,孙女便告退了。”她拉着韩氏的手,不待白老太太做出回应,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杜氏和梁氏俱是一脸气愤,然而白老太太竟反常地什么都没说,在董妈妈的陪伴下,回到静安堂。

白浅薇在知晓白苍不用被送走后,面露欢喜之色。

然而白苍心情极差,面上也带着些急躁之色。

白浅薇小心翼翼地问道,“长姐可是在生我的气?”

白苍叹了口气,握着她的手。望入她的眼底,“你我是亲姊妹,又岂会有隔夜的仇,只不知定远侯夫人究竟和祖母说了什么。让她改变了主意。”

“定远侯夫人大老远地跑来白府,是为了姐姐的事?”白浅薇失声问道,随即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忙闭紧嘴。

白苍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是为了我的事,但却是为你而来。”

这个傻丫头,她还不知晓方才定远侯夫人赠金钗所代表的含义吧?

府中众人心里可是门清。

定远侯夫人这是打算让白浅薇取代平江县主做她的儿媳妇儿呀。

然而这是并不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够决定的。

这根金钗,无论如何白浅薇都不能收。

接下来的日子里,顺天府的捕头和师爷又上门问了白府众人一些问题,然而关于那日潜入白府行凶的歹徒却无一丝线索。

十几日过去。佟璋的禁足令终于解除。

这日一大早,他在大冷的天里,裸着上身,背负荆条,前往永宁郡王府负荆请罪。

永宁郡王听到管事禀告时。险些将保养极好的胡子气歪。

他二话没说, 吩咐小厮将人轰出去。

随即去了朱瑾萱的院子。

“萱儿,这门亲事,父皇还是替你退了吧。”朱瑾萱摔折了腿,渐渐由一个生动活泼,脾气暴烈的县主变成如今这副不温不火的性子,永宁郡王看在眼底。知道都是佟璋这小子的错,恨不能抓住他暴打一顿。

然而过了一个月,再大的气也渐渐消了。

但这小子就是有本事,能够轻易挑起人的怒火。

永宁郡王将佟璋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

朱瑾萱听后,抿唇静默了一瞬,道:“父王。我可否见他一面,之后一切任凭父王做主。”

永宁郡王深深地看了爱女一眼,终究叹着气,点点头。

佟璋换上一身灰不溜秋的棉衣, 出现在了朱瑾萱面前。

“你们都下去吧。”朱瑾萱神色有些倦怠地道。

明明只是个尚未及笄的少女。褪去面上那股急躁之色,也是个沉静温婉的美人儿。

这一个月卧在床上养伤,不仅磨练了她的性子,也让她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人这一生,何其短暂,何苦要和自己过不去,选择用惩罚他人来使自己不快?

朱瑾萱面色平静地请佟璋坐了,心平气和地问道:“你考虑清楚了,果真要退婚?”

佟璋点点头,面露愧色,“佟某有负县主,日后县主若需帮助,佟某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朱瑾萱忍不住嗤笑出声,“你觉得解除婚约后,我们今生还有再见的可能么?”

佟璋愣了一愣,没料她会这般问。

“我们定会老死不相往来!”朱瑾萱平静地看入他的双眼里,“就当以前是我哦看走了眼,你这般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一个,又怎么配地上我!”

佟璋忽而轻笑,“县主所言极是。”

“那我们便好聚好散吧。日后可别再见了。”朱瑾萱语气平淡道。

有时候,放过别人,更是放过自己。

她该庆幸,自己在很早的时候,就参透了这个道理。

佟璋亦抱拳,“后会无期,佟某告退。”

第二日,整个上京城便传遍了平江县主与定远侯府二公子佟璋解除婚约的消息。

众人对此反应不一,然而当事的二人心里却俱松了口气。

白苍是从铃兰处得知的这个消息。

她面色有些复杂地看着一脸愣怔的白浅薇,白浅薇也正茫然无措地回望着她。

谁也没想到,佟璋竟说到做到,真将这婚事给退了。

那接下来,若他再纠缠上来,她该怎么办呢?

白浅薇有些头疼地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

白苍心里亦乱着,用力扯了扯头发。

然而她还是出声安慰道:“二妹莫担心。儿女婚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佟璋他若真在乎你,想娶你做正妻,定要过定远侯和宫里的佟贵妃这两关。”

定远侯府在京城一众世家望族中并不十分起眼,白府的当家人更是个芝麻绿豆饼般的小官。

白浅薇闻言,忽而笑着道:“我知!”

二人在身份地位上, 分明隔着一道天堑。

再者。白爹也不会允许他的宝贝疙瘩,嫁给一个大纨绔。

转眼便过了年,出了月半。

莫熙宁离京,也一个月了。

期间。他不曾传给白苍任何消息。

白苍也不知他是死是活。

更不知两个孩子身在何处,是否安好。

倒是上京城又出了件颇为轰动的事,贞静郡主的丈夫在雪天骑马时,不幸坠马,摔成重伤,不治身亡。

贞群郡主年方十八,正是花朵般的年纪,却忽然成了寡妇。

上京城的人们得知这个消息时,无不唏嘘一声。

永安王怜惜爱女,在贞静县主的宜傧下葬。百日后,便特将她从婆家接回永安王府。

冰雪渐渐消融,天气开始回暖,上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处处透露出春天将要到来的消息。

十六这日。韩氏领着三个孩子,到韩氏医馆探望韩老大夫。

白苍见到了活蹦乱跳的小茂。

他不知何时与白晗已经变得极熟,两个年级相仿的小男孩儿聚在一块儿,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也不用韩氏担心,寻个角落,说着悄悄话。

白苍看着两个凑在一起的小脑袋瓜。对韩氏道,“过了年,六弟也八岁了。娘亲该给他寻个正经的小厮和书童了吧?”

韩氏点点头。

先前因为白晗年纪小,加之性子极度自闭,他身边也没有一个固定服侍的人。

韩氏在听了白苍的话后,也将目光放在了小茂身上。

然而这孩子先前干的又是那种勾当。俗话说得好,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白苍却不知韩氏心中的纠结,她在很久在前下定决心,要将小茂培养成白晗的贴身心腹。反倒忽略了韩氏所担心的问题。

“母亲觉得小茂这孩子如何?”白苍边吃着点心果子,便问道。

“不行不行,太淘气了,且不管教,将六弟性子带野了可就不好了!”白浅薇在一旁急忙出声反对。

韩氏也斟酌用词道,“晗儿年纪小, 易受人影响,我看还是在家生子里寻个老实可靠,稳重可信的。”

白苍见推荐小茂无望,便又道,“那不知外公可否收留这孩子在医馆当个帮手也好。让他能够每日果腹便可。”

“如此,倒是不难。”韩氏面上带着笑意对长女道。

白苍这才松了口气。

母子四人直待到天色灰暗,方告辞离去。

走向马车的时候,忽然起了一阵风。

白浅薇原就不耐烦罩帷幕。

被风一吹,整张脸露到黑纱外面。

被远处一个歪歪扭扭的身影看了个正着。

“小苍耳!”那人“晃荡”一声扔了酒叹,忽然马腿往马车的方向跑过来。

然而他不知喝了多少酒,没抬几步,便双腿发软,身子摇摇晃晃,似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

白苍的脊背僵直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爬上了马车。

白浅薇却回头,神色好奇地回头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倒在泥泞的泥水地里,旁边蹲着一个小厮, 正吃力地将他扶起。

“小苍耳!”那人双眼迷离地看着她,忽然裂开嘴,极为开心地笑了。

原来是个酒鬼。

白浅薇摇了摇头,将帷幕带好,随即爬上马车,放下车帘子。

“小苍耳, 你要去何处,等等我,别走!”身后传来那人有些凄厉的呼唤,听着怪渗人的。

白浅薇忍不住想要掀开车帘子往外看。

却被白苍制止了。

☆、第一百二十一人 夜探

“那人瞧着像个酒鬼,可别惹出麻烦。”白苍出声道。

白浅薇点点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雪化后,爹爹也该启程回京了!”白浅薇面上透出期待之色,“到时我央了爹爹,和姐姐一块儿去关北可好?”

白苍显然还沉浸在巧遇莫熙廷的震惊当中。

不过几个月没见,当初那个意气风发、一往情深的少年郎,竟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嘿嘿!北地气候恶劣,还是待在京城舒适。”见白苍迟迟不应,白浅薇以为是她心里不愿,自言自语道。

白苍这才回过神,对着她浅浅一笑。

“北地与上京城各有各的好,然而待在何处,却不是你我能做得了主的。”

白浅薇面上的笑容缓了下去。

将身子侧过去靠到白苍肩膀上,手挽着她的胳膊,极为依赖地道:“无论身在何处,我定不会丢下长姐不管的!”

白苍忍不住失笑,手点着她的额头,“你少给我惹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白浅薇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下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