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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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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莫太太惊地从座上一跃而起,颤着声音道:“廷儿,快住手!”

莫熙廷哪里肯听,雨点似的拳头,不断往莫熙宁身上招呼,“我打不死你!”

莫熙宁到底比莫熙廷年长六岁,身手和力道都要强些。

在被莫熙廷揍了数十下后,他不顾流血的鼻子,双手捉住莫熙廷的手往下重重一摔,而后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手仰着头捏住鼻子止血,一手捂着腹部,粗重地喘气。

莫熙廷被摔地趴在地上,额头与地面接触,发出“嘭”的一声响。

他伸出右手手用力按压太阳穴,意欲驱走脑中一阵阵眩晕,左手撑地,屈膝朝莫熙宁爬去。

不把这个卑鄙小人打趴在地,他莫熙廷就不是侯府二少!

视线有些模糊,摇摇晃晃的,对不准莫熙宁的位置。

“都住手,你是要急死娘么!”莫太太见莫熙廷一副牛脾气上头的模样,连忙双手扯着他的胳膊,看着他额头上迅速青紫肿胀起来的大包,忍不住踮起脚,轻轻地吹了几口气,“你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在这儿发疯!有没有撞坏脑子?额头疼不疼?”

莫熙宁坐在地上,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弯,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

白苍冷眼看了一出好戏,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不是滋味。

莫太太将莫熙廷扯在锦杌上坐下后,眼刀子扫过白苍,仿佛和她有着八百辈子仇似的。

“这女子就是个祸害!她在这世上一日,只会使你们兄弟的争端越来越大!”

“母亲说得是。”莫熙宁鼻子里依然流着血,刺目的暗红血滴沿着嘴角蜿蜒而下,被他用手随意一擦,糊地满脸都是,显得愈发地触目惊心。

他捂着肚子缓慢地直起腰身,对莫太太恭声道:“待孩子生下,儿子会亲自赐她一瓶**。”

“你敢!”莫熙廷顾不得那阵眩晕,正欲暴起,被莫太太拦腰阻住。

“那天,小苍耳遇见的是我,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骨肉!”

*************

第八章 受伤

“二弟,世上的好女子千千万万,你切莫被这女人单纯的外表欺骗了。”莫熙宁有些悲悯地看着莫熙廷道。

白苍觉得自己好歹白看了这么久的戏,莫大爷都把自己弄得鼻青脸肿了,她多少得有些表示才行。

何况,被人扣上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就差明晃晃地称她为媚世惑主的“狐狸精”了。

真正的狐狸精可容不下被人如此诬赖。

因此她猛地掀了被子,赤脚爬下牀榻,披着一头乱发,身穿一身雪白的中衣,面无表情地对着莫太太噗通跪下了,倒使得莫太太一惊,不知这女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苍二话不说,对着莫太太“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再次抬起头时,原本白皙光滑的额头,瞬间红肿一片,倒和莫熙廷头上那个大包很相称。

白苍磕完头后,挺直腰板跪在地上,“事到如今,都是奴婢的错。”。

她微垂着眼睑,语气平静,带着一股心灰意冷的味道。

“奴婢身份卑微,不敢祈求太太谅解,但实在不忍心见大爷与二爷因奴婢心生嫌隙。这孩子今生没能投个好胎,原就不该来到这世上,奴婢这便带着它一起走。”

“你……”莫太太话才出口便噤了声,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谁也没料到,白苍在说完这些话后,瞅准床头柱猛地冲了过去。

额头撞在实心楠木床柱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小苍耳!“莫熙廷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粗蛮地挣脱莫太太攒住他的双手,疾步跑过去,却被一个身影捷足先登。

莫熙宁抱起昏迷不醒的白苍,见她鼻息间还有微弱的气息,攒着她胳膊的手不由紧了紧,直将指关节捏地发白。

“你莫以为使下这等苦肉计,便能将一切都揭过不提!”他盯着怀中女子沉静的睡颜,有些残忍地道。

“行了!”莫夫人在后宅浸淫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她已经冷静下来,缓声道:“她肚子里毕竟有个孩子,还是先请大夫来瞧瞧吧。”

心里寻思着,叫管家将先前那个大夫追回来应该还来得及,就说是这丫头下床时不小心磕碰到了额头。

“你让开!”莫熙廷右手蜷握成拳,捏地咯吱作响,强自忍耐,才没将那拳头直接挥到莫熙宁头上。

“二弟还请谨记身份,”莫熙宁神色前所未有的冷,摆出一副兄长的姿态,“不论如何,她现今是我的侍妾,你这个样子,传出去像什么话!”

莫太太难得站在长子一边,“廷儿,你今天小性子耍够了么?还嫌这里不够乱吗?回你院子里待着去!”

“娘!”莫熙廷亦高声道:“小苍耳没醒过来,我是不会离开的!不仅如此,我还要将她接回凌霄阁亲自照料!”

“你要不想她死得快,就早些打消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莫太太第一次见儿子为了一个下贱的女子任性到不顾大局,也有些动怒了。

莫熙廷嘴唇张了张,不甘心地撇过头去。

莫熙宁垂眸将白苍从地上抱起,轻轻放到床上,看着她迅速红肿已成一片青紫的额头,眸光微动,忽明忽暗。

屋子里一时寂静地出奇,直到沈大夫的到来,才打破这难言的沉默。

沈大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医术不见得多高明,脾气倒有点儿大,是以京中权贵,鲜少会请他过府瞧病。

他在快走到家门口时,被莫府的管家追上,一路马车颠簸赶过来,心里自是有些不高兴的。

在看清了榻上女子的情状后,立刻翘起了胡子,“老夫先前便曾有言,这小娘子该当好生休养,也不知道丫头婆子都干什么去了,怎么就让她从床上摔下来了呢!”

连忙掏出药箱子,撕了条白布,倒出瓶瓶罐罐将白布涂了一层又一层,敷在白苍的额头上,绕脑后一圈儿,紧紧地绑住。

这之后,又拿帕子垫在她胳膊上,开始把脉。

眯着眼睛诊了好半晌,霜白的眉毛紧皱在一起,把众人的心也提了起来。

“她怎么样了?”莫熙廷有些沉不住气地问道。

沈大夫依旧眯着眼睛,食指、拇指及无名指置于白苍手腕动脉处,不时用力按压一下。

“脉搏微弱,气息不稳,是心力衰竭之症。”良久之后,沈大夫才出声道。

“心里衰竭?”莫熙廷显然被这四个字唬住了。

“沈大夫医术高超,不知该如何诊治?”莫太太急忙接过话头,怕自己儿子一时没控制住情绪,惹恼了这个脾气不怎么好的大夫或是使他看出什么端倪。

毕竟,家丑不好外扬。

沈大夫挠了挠胡须,“原本老夫开一个月的药,每日三次煎了给这小娘子喝了,保管她活蹦乱跳。但如今,她有孕在身,有些药倒不怎么好用了。”

“沈大夫您医术高明,还请您一定想想办法。”莫太太见莫熙廷一脸不信,意欲反驳的样子,急忙挤着笑脸道。

“夫人过誉了。”沈大夫走到桌边坐下,提笔思考良久,才在展开的白纸上徐徐写下一串药方,待其晾干后,交到管家手里。

莫熙廷连忙凑了上去。

“将此药用泉水浸泡一日,用三碗水小火煎煮熬成一碗后喂给这位小娘子喝,每日早、晚膳后各一碗,先喝五日,老夫再来复诊。”

莫太太命管家将药方收好,随沈大夫前去抓药。

莫熙宁有些不情愿地跟着一起道了声谢。

晚上,白苍在看到柳梢端进来的那碗黑乎乎的浓汤后,小嘴一扁,毁地肠子都青了。

她摸了摸已被缠了一层又一层的额头,只觉得伤口处火。辣辣地疼,也不知日后会不会破相,心里寻思着,自己这戏是不是演地有些太过了?

不知道那人满不满意?

“姨娘,您日后可别这么冲动了?伤地可是自己的身体。”柳梢皱着眉头,一脸关切,端着药碗,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白苍唇前。

白苍不情不愿地张嘴含了,刺鼻的苦涩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她一个没忍住,俯下身子,“呕”地一声,吐了出来。

连带着早前喝的那碗也吐了个干干净净。

柳梢见状,连忙回身放下药碗,又颠颠地跑到床边儿,弯腰抚着白苍的背,拿帕子给她擦嘴角的秽物。

白苍趴在床沿,一阵又一阵地干呕,将胃里的酸水儿都吐了个干干净净。

呕吐是个力气活儿。

显然她全身的力气都快被抽干了。

趴在床榻歇了好一会儿,正待吩咐柳梢拿茶漱口时,眼底忽然撞进一双青色缎面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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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下药

白苍艰难地翻了个身,头枕着柳梢的大腿,很没形象地咧嘴一笑:“晚上好呀!”

莫熙宁显然愣了愣,白天才要死要活的,现在见到自己倒像个没事人似的。

难怪人都说女人最善变。

白苍显然看到了他眼里一划而过的讶异,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

在一个比自己强大并掌控自己生死的人面前,一定不能失了该有的气度。

不然只会被弃如敝履地处置掉。

这是白苍这几日观摩熙宁作为中得出的结论,目前还无从验证其正确与否。

“出去。”莫熙宁也只是惊讶了一瞬,随即面无表情地对柳梢发号施令。

柳梢低低应了声是,将白苍的头轻柔地挪到枕头上,躬身退了出去。

房门打开,又阖上,屋子里瞬间只剩下二人。

白苍动了动脖子,以使自己睡的更舒服一些,“大爷这么晚过来,不知所谓何事?”

这一日过得尤为漫长,她险些忘了,莫熙宁早上才抬了三个姨娘,今晚应当要和青、霜二位姨娘中的一位共度良宵。

她才不信莫大爷白日才说了要将她了解,晚上突然转性,前来探望她这个“多灾多难”的侍妾。

谁知莫熙宁一声不吭,眸中的神色黯了黯,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他双目沉沉,一瞬不瞬地盯着白苍,仿佛盯着一只待宰的猎物,两手用力扯下腰带,而后当着她的面,脱下墨色绸衫。

白苍大惊失色,卷起被子将自己裹成个蚕蛹,“奴婢有孕在身,还是不洁之躯,您今晚是喝了多少酒才会慌不择路跑到这儿来了!”

“住嘴!”这女人真吵!莫熙宁有些不耐烦地想,手上动作不停,三两下剥去一身的衣裳。

白苍原是抱着被子,冷眼看他究竟耍什么把戏,此刻是真有点儿慌了,连忙直起身子缩在床头一脚,并有些虚张声势地拿过背后两个枕头抱在胸前抵挡。

莫熙宁脱地只剩一件中裤,甩甩脚蹬掉两只靴子,两手撑着床沿纵身一跃,动作矫捷又悄无声息地爬上牀。

见牀上的女人将自己裹地密不透风,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有一瞬间的愣怔,白苍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这男人终于发完了疯,谁知莫熙宁竟直直地扑了过来,隔着两个枕头,将她压在了牀上!

“你吃错药啦!”白苍忍不住破口大骂。

“唔!”莫熙宁长臂一伸,竟将她的脑袋勾了过来,低头急切地吻了下去。

“呕!”刚吐完,白苍自己都受不了自己嘴里那股味道。

男人皱了皱眉,松手放开白苍,抬脚下榻,拿起桌上的茶壶,又迅速跳到牀上,皱眉道:“快喝!”

这人是色欲熏心,饥不择食了吧?

白苍狠狠瞪了他一眼,拿起茶壶,连灌了几口,将嘴里那股酸涩味儿洗干净,整个人也觉得清爽了不少。

莫熙宁有些等不及,劈手要夺茶壶,被白苍眼疾手快,紧紧抱在怀里。

“给我!”男人眼中暗流涌动,额头不知何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白苍再迟钝,也发现了今晚的莫熙宁有些不对劲儿。

她将壶嘴对准他当做防身武器,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我有孕在身,额头受了伤,还心力衰竭,你可别想对我怎么样!否则便是禽……”

真聒噪!

体内的热量叫嚣着喷薄欲出,莫熙宁双眼发热,弯腰朝白苍爬去。

白苍手抱茶壶,步步后缩,直到后背贴到墙角,退无可退,“你别逼我!”她举起茶壶,对准自己的后脑勺,狠狠地拍了下去。

把自己拍晕了,这**就不会做什么了吧?

这是白苍拍自己时的想法。

莫熙宁显然没料到这女人傻到自残,因而动作稍显迟缓,但总算在茶壶柄挨到脖子时,被莫熙宁截了下来。

“你现在还有什么法子,一并使出来。”莫熙宁一把将她扑倒,竟然邪魅地咧嘴对她笑了笑?

白苍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作答。

莫熙宁满意地看着怀里的小女人一副乖顺的模样,长臂一伸,轻松将白苍禁锢在了牀榻间,再次低下头,凶狠地吻了下去。

白苍急忙撇头避过去,奈何那人手劲儿奇大,自己整个人被锁在他怀里动弹不得,紧闭的齿关被他强劲地挤开,卷着她的小舌迫她与之**。

白苍瞪大双眼,急地连连呜咽,两手在他胳膊上又是拧又是捶,然而莫熙宁似已被谷欠望迷住了双眼,按着她的手臂愈发收紧,简直要把她揉到身体里去。

白苍再挣扎不动,嘴唇被牢牢封住,渐渐觉得呼吸困难。

男人的隔着衣衫紧紧地与她相贴,感受着他身上熊熊燃爆的热意,白苍心里一咯噔,这人该不会是真被人下药了吧?

就在她分神的空荡,莫熙宁显然已经不满足于唇舌的纠缠,一手牢牢锁住她的脖子,一手从衣摆处伸了进去,渐至攀岩到胸前,握住了她一边的饱满。

白苍身形一僵,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愣是凭着一股狠劲儿将莫熙宁的舌逼了出去,并想也不想张口咬上了他的唇。

腥甜的气息在二人唇舌之间蔓延,莫熙宁闷哼一声,眼里的躁乱消散了些许,随即变得愈发浓郁,那灼灼逼人的凝视,即使在不算明亮的烛光下,也让白苍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白苍急中生智,忽然蹙紧双眉,一脸痛苦的神色,抖着声音,糊不清地呻吟道:“我的肚子。。。。。。”

方才她像只野猫子精神抖擞地反抗时,莫熙宁不当回事儿,现在见她一副痛苦难当的模样,莫熙宁的动作反而顿了顿。

他亦是一脸痛苦的隐忍,艰难地从她身上挪下来,目光移向她的小腹:黯哑出声:“可否压坏了?”

白苍立时手忙脚乱卷了被子,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爬到牀的最里面:“我有孕在身,不能行房!你要泻火,找那两个姨娘去!”

莫熙宁原本带着一抹柔情的面容,因听到“姨娘”二字,顿时冷了下来。

目光触及她额头上缠着的一圈绷带,又渐渐放缓,“我被人下了药。”忍不住出声解释。

白苍撇过头去,关她屁事!

“只有你可解,其他女人都不行。”

白苍转过头,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莫熙宁却趁机拉过她的手,往他身下某个地方带去。

**********

本章尺度略大⊙﹏⊙,顶锅盖儿遁走

第十章 疑问

柔嫩的小手触上坚挺的硕大,莫熙宁立时舒爽地喟叹了一声,随即握着她的手,上下动起来。

白苍反应过来时,瞬间烫红了双颊。

她手里那东西可比山芋还要烫手,想要缩手抽离,奈何莫熙宁握地太紧,白苍使劲儿挣了挣,自是没挣开,却见豆大的汗珠自男人的额头滚落,沿着脸侧一路下滑,滴在汗湿的胸膛上。

她有些难堪地撇过头,牙一咬,眼一闭,心想大不了就当是被狗舔了几口,待会儿用胰子多洗几遍手。

莫熙宁手上动作越来越快,掌中那物热得发烫,男人充满力量的身躯绷地死紧,淋漓的汗水沿着刚硬的脊背流下,浸湿了白苍身上的中衣。

“你快些!”白苍觉得自己的胳膊都酸地没有知觉了,莫熙宁一点儿消停的意思都没有,她有些不耐烦地去催促。

莫熙宁却用空着的那只手勾过她,埋头吻下。

“唔!”白苍追悔莫及,没被拘住的那只手在他身上又是捶打,又是拧掐,莫熙宁却四变得愈发兴奋,手中动作越来越快,终于闷哼一声,释放了出来。

他松开握着白苍的手,转而两手揽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拥着她喘了一会儿。

身上的热度还很烫,他强自忍耐,松开了怀里馨香松软的身体。

额头被汗水浸湿,连双眼湿漉漉的,显得目光没有那么锋利,白苍瞥了眼这样的莫熙宁,心里嗤笑一声,颇有些鄙夷。

“那两个姨娘我暂时不能动,今日之事,切莫告知于人。”连声音都变得柔和,少了往日那股子狠戾。

白苍因此生出了些反骨,有些挑衅地迎着他的目光,“奴婢都是半截身子快要入土的人了,保不准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有胆子**,没胆子承认?

白苍最讨厌这种男人,明面上对正妻深情款款,各种甜言蜜语,海枯石烂,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去寻花问柳!

脑子里不知怎么映出前世那人虚伪的笑意,白苍有些烦躁地从莫熙宁怀里钻出来,迅速裹进被子里,揪着薄被一角使劲地蹭着,想把那股黏腻的感觉蹭掉。

“你就不想求求我?”莫熙宁竟没恼,慢条斯理地拾起散落一地的衣裳,一件件穿上。

“有用么?”白苍忍不住冷笑。

“不试试怎知无用?”

“大爷如何才能饶奴婢一命?”白苍果真很没节操地求了。

在命都保不住地时候,节操有用么?

“你和先前愈发不同了。”莫熙忽然盯着她道。

白苍撇头,避过他的视线,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伤感和不甘,“当大爷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后,定与先前不一样!”

这句话不知哪里触到了他的逆鳞,莫熙宁冷哼一声,“若想保命,就莫拐弯抹角!”

白苍抬头,有些豁出去地道:“奴婢出逃当晚曾遭人击杀,险些丧命,幸被那壮汉所救,当时天太黑,我未曾看清那人长相,后来您捉着我将那人杀死时,奴婢猛然记了起来,那就是要杀我的人。我一直没想明白,他既然想杀我,为何又救了我?”

这个问题确实困扰了她,若不弄明白,她会觉得很没安全感。

莫熙宁显然没料到中间还有这一茬,闻言眉梢微微一挑,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

白苍连忙将一手举起,掌心面向他,保证道:“奴婢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点捏造。”

何况,她平白无故捏造了这么一出,于自己并无益处。

莫熙宁先前原曾怀疑她如何会与虎头寨的人有所勾结,现在倒能解释了,原是那人主动寻上来的。

虎头寨距离京城上千里,那人绝不会凭空出现,何况白苍的藏身之地极为隐秘,寻常人根本就寻不到。

莫熙宁面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白苍原本只觉得此事有些蹊跷,现在也变得有些紧张,看来不止莫熙宁,还有别人能够轻而易举地控制她的命运,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莫熙宁极少见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脸上神色不知为何缓了缓。

“我明日要出府,快则几日,慢则半月方回,你若能在这段时间确保无恙,回来后可以与我谈条件。”

坐在床沿,穿好靴,莫熙宁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一言为定!奴婢定会努力活着等大爷回来!”白苍坐在床上,抬头与他对视。

虽然不知在他不在的时日里会发生什么事,但若是连试的勇气也没有?那她也只能一辈子人受人掌控,或者说不知哪天就命丧黄泉。

他又瞥了一眼她的肚子一眼,“肚里那个也要保护好。”那东西还有重用,不能有丝毫闪失。

白苍警觉地用手护住肚子,感觉莫熙宁带着算计的目光落在她的肚皮上,心里不知为何觉得堵地厉害。

虽然已经知晓这男人的本性,但还是忍不住会有些失望。

一定是原主的情绪在影响着她,白苍这样想着,有些敷衍地应了一声,而后背对着莫熙宁躺下了。

莫熙宁忍不住蹙眉,这女人变得愈发没有规矩了。

最终拂袖离去。

王雪轩,东厢房,

红影摇曳,持续的激烈战斗直到下半夜方歇。

“你今日伺候的爷很舒服。”男人声音里带着一股浓浓的餮足,赤着上身,从牀上起身。

“爷可否不要走,今晚陪陪妾?。”青姨娘伸出洁白的柔荑握住男人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依赖和不舍。

“爷还有事。”男人抽手的动作很随意,也很漠然。

“那妾服侍爷更衣。”青姨娘从被子里钻出身子,一对形状优美的洁白饱满也随之如害羞的小白兔般弹跳出来,上面布着青青紫紫的印痕,似在无声地控诉它曾遭受过怎样的虐待。

“不用。”男人随手批了件外衫,看都未看那美丽的景致一眼,挑开粉色的纱帐,趿着双鞋,不顾牀上女人哀怨的眼神,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去外书房。”男人踏上早已等在屋外的软轿,小厮一声清朗的吩咐,软轿在清幽的月色下,井然有序往外书房而去。

“你们都在外面等着,不必进屋服侍。”男人下轿后,对身后随从吩咐道,随后抬步走入书房。

火光微亮,莫熙宁在书桌旁坐了会儿,对外间道:“方子入屋伺候。”

方子是莫熙宁的车夫,偶尔也会抬抬轿子,但从未进过莫熙宁的书房。

事实上,这间书房除了白苍,还没有哪个家奴进去过。

而自白苍被逐出府后,莫熙宁已经一年有半未曾叫人进去伺候过了。

因此方子在听到召唤后,心里蓦地一抖,大脑紧跟着一片空白。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眼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将之拢在袖中,暗中用力握紧,并轻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躬身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

这章更得有点儿晚,抱歉!

第十一章 处置

“小的给爷请安,不知爷有何吩咐?”方子强自镇定地问道。

烛光下,莫熙宁神色平静看了他一眼,道:“磨墨。”

只是寻常一瞥,方子不知为何觉得双腿发软,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小的只是一个粗人,哪会做这种精细的活儿,没得糟蹋了爷的东西。”

莫熙宁拿了墨条,在砚台上不急不缓地打着圈儿,随意问道:“你跟了我多久了?”

方子闻言不仅双腿发软,还脊背发寒。

强忍着心里那汩汩外冒的寒意和声音里止不住地颤抖,他笑容有些扭曲地道:“回爷的话,小的自八岁卖入府里,跟爷当小厮,已经八年了。”

八年还养不熟一个人,莫熙宁磨墨的动作一顿,示意方子,“你来。”

方子急忙摆手,“小的不会!”

“不会就学!”莫熙宁的声音里已失去了那股好耐心。

方子战战兢兢拿了墨条,在砚台上小心翼翼划着,就怕一不小心,出了什么差错。

“端给我。”莫熙宁待他磨地差不多了,吩咐道。

方子立刻犯了难。

却不得不听从吩咐,双手捧起砚台,莫熙宁伸手接过,在方子松手时,手也跟着轻轻一抖。

“啪嗒!”砚台砸在桌上,墨汁四溅,污了莫熙宁一身。

方子立刻跪下,“咚咚咚”地磕着头,“求爷饶命!”

屋子里的动静显然惊动了屋外的人,书房外立即响起敲门声。

“无事。”莫熙宁对门外道,随即转向方子,“说出收买你的人,我可饶你不死。”

“小的对爷一直忠心耿耿,求爷明鉴!”方子上下牙齿哆哆嗦嗦地碰在一起,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知晓背叛我的下场。”莫熙宁掏出帕子,擦着溅到脸上的几滴墨汁。

莫熙宁对待下人还算宽厚,但若有人生了不该生的心思,则严惩不贷。

莫熙宁有的是方法让人生不如死,在白采死的时候,方子就见识过了。

他任命般地跪在那里,如断了脊椎的鱼,头都快垂到地上,声音里透着一股濒临死亡的绝望:“小的一时利欲熏心,求爷赐死。”

“你是宁死也不说出收买你之人?”

方子苦笑,他可是拿了一笔不小的钱,凭着那笔钱,弟弟能娶上媳妇儿,妹妹也能置办一些拿地出手的嫁妆,他原就是因为身子弱,累父母掏空了家底,又何苦再次连累家人遭罪。

“翠珠儿今年也十四了吧,在大奶奶屋子里做二等丫头太埋汰她了,你帮我想想,将她安置在何处比较妥当?”莫熙宁将脏污的帕子扔在桌子上,靠着椅背,往后一仰,分外悠闲地道。

方子两手死死扣着冰凉的地面,咬着牙道:“小奴不知。”

“你没被卖之前,家里有一兄一妹?”莫熙宁唇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方子腿脚哆嗦,瘫软在了地上。

“你信不信,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我的暗卫便能将他们带到你跟前?”

“小的说!小的说!求爷莫伤小的家人!”

“没想到竟是个顾家的。怎么,我拨给你的月银不够用?”

方子欲哭无泪,“都是小的错,不小心沾染上了赌瘾,欠了一屁股债。

“翠珠儿帮你还的债?”

方子点了点头。

一个小丫头哪来那么多钱!

“你被人算计了还不知,真是个蠢货!”莫熙宁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指头大小的黑乎乎药丸随意一抛,丢到方子怀里,“吃了。”

方子接下,咬咬牙,闭着眼睛,一仰脖子,将其吞下。

片刻后,方子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神色痛苦地在地上滚来滚去。

“来人。”莫熙宁对门外道。

一个暗卫走了进来。

“拖下去,卸去一手一足。”语毕,将摊开的宣纸随意卷起,交到暗卫手里,“明日一早禀告大奶奶,方子在伺候笔墨时,打翻砚台,弄脏了这幅画儿,我盛怒之下,连夜将其赶出府。”

暗卫小心将画收好。

低头不经意瞥了眼,没完全卷起的一角恰好露出画中女子的双眼,虽不能窥见全貌,一双便眼睛足以表达此女的风情,只可惜女子的右眼角被墨汁所染,看着便如眼角流下的一滴黑泪,怪渗人的。

“若大奶奶问起是何画儿,便将此交给她。”

暗卫领命,腋下夹着画儿,将蜷成一团,犹自挣扎的方子拖了下去。

第二日一大早,莫熙宁收拾妥当,去饮霜阁探望尚在熟睡中的杜葭。

女子陷在枕头里的睡颜,安静而恬然,莫熙宁静静看着,唇角一扯,那抹温柔的笑意,恰好被醒来的杜葭捕捉道。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她揉了揉眼,咕哝道。

“一早便要起身出发,过来瞧瞧你。”

杜葭立刻清醒过来,忙不迭从牀上爬起,莫熙宁却弯腰将她裹进薄被里,“我已收拾妥当,你继续睡。”

杜葭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记不起来,双眼透着些许迷茫,头点了点,竟真闭上了双眼。

莫熙宁哑然失笑,踏着湿薄的晨曦,出了府。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早膳后,暗卫将昨日的事禀给杜葭。

杜葭果然问弄脏的是何东西。

暗卫将画递了上去。

杜葭的贴身大丫头绿意上前接过,缓缓展开在杜葭面前。

画中的女子明眸皓齿,巧笑嫣然,莫熙宁笔力老道,将一颦一笑都描摹地极为逼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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