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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妇-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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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屠夫上前,从柳梢手里接过板车的把手,替她们将车推了起来。

白苍和柳梢不好拒绝,只好跟在了他后面,半路遇见前来接他们的灰影,“劳烦罗兄了,让你跑一趟。”

“嘿嘿!”罗屠夫看着灰影笑道,“那个刘兄弟啊,日后我可得多麻烦你们嘞,我想过来和你们搭伙吃饭,你看可行不可行?”

灰影心里自是觉得不妥,往罗屠夫身后白苍和柳梢瞅了一眼,白苍对他摇了摇头。

“罗兄不嫌弃内子的厨艺,自是没问题,只是大嫂身子一日重似一日,只怕内子精力有限,饭菜做得不精细,怠慢了罗兄。”

“嗨!”罗屠夫一手重重地拍在灰影身上,“我是个粗人,有口热饭吃就行,谈何怠慢不怠慢!”

“加之家中女眷,恐不方便。”灰影盯着罗屠夫爽朗的笑脸,硬着头皮道。

罗屠夫这才回过头,面带疑惑地看了白苍和柳梢一眼,皱着眉头,不甚理解地问道:“有何不便?”

“我刚没了兄长,大嫂新寡,只怕罗兄来地太密集,会招致村子里人的闲话。”

罗屠夫挠了挠脑袋,回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白苍一眼,然后在嘴里嘀咕了一句,因为声音太小,加之含糊不清,灰影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将板车帮着推回杨宅后,罗屠夫和灰影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白苍急忙叫住他,又示意柳梢,柳梢忙将一个钱袋子递给灰影,大声道:“这肉还没给罗大哥钱呢!”

“不用银钱!不用银钱!”罗屠夫连连摆手,逃也似的离了杨宅大门。

灰影接过钱袋子走到门槛时,他已经跑地远了,只得折返回来,“这样递过去也太生分了些,不若下次我再寻个由头送些东西过去?”,

白苍点了点头。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白苍的肚子像吹了气地皮球似的,嘭嘭地大起来。

肚中孩子已近八个月大,白苍走路都得挺着肚子,柳梢和灰影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她在摆摊卖肉夹馍了。

白苍叹了口气。

虽然肚子时是大了些,站久了会累,但刚刚走上正轨的生意就这样断了下去,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可惜。

柳梢和灰影只得应承着将摊子继续摆下去,便将白苍拜托给杨老头照料。

这日,白苍自床上醒来,柳梢与灰影已经去了集市,锅里是摆着一个做好的肉夹馍和一碗温热的白粥。

白苍用过早膳,拿了针线在廊檐下坐,不知过去多久,屋外忽然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若是柳梢与灰影回来,定是直接推门,而不会用敲的。。。。。。

白苍从坐上站起,手中的针线活都掉在了地上。

莫熙宁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吗?

不待她想好应对策略,杨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被人推开,白苍瞧着站在门外的那个人,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哎哎!”杨老头听到动静,从东屋跑出来,看着一身华服的年轻人,不由放矮了气势道:“不知小哥如何称呼,找谁呐?”

莫熙廷在那一瞬间忽然笑弯了眉眼,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白苍道:“找娘子。”

“啥?”杨老头以为自己听错了,“您找谁?”

莫熙廷却已径自越过她,温柔的双眸定定地锁在白苍身上,脚步如飞朝她走来。

“你莫过来!”白苍有些慌乱地自针线里寻了剪刀,抵着自己的脖子,对着满面笑容的莫熙廷道。

第六十章 周旋

莫熙廷满腔的欢喜在见到白苍如此举动后,化为一片冰冷,想想这些日子自己顶着巨大的压力,暗地里找寻她的种种艰辛,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在再见到自己时,竟是这种反应。

“好,我不过来,你将剪刀放下,莫要伤了自己。”莫熙廷果然乖乖止住脚步,站在原地拿眼看着她;只是面上那股欢喜劲儿已经淡了下去。

白苍在最初的慌张过后,心下已经平静下来,她垂首将剪刀放回针线篮子里,再次抬眸时,目中已恢复一片淡然。

“二爷远道而来,定十分劳累,请进屋,奴婢为您泡杯茶。”

莫熙廷定定地看着她,猜不透她心里作何想法,便点了点头,抬步往正屋而去。

白苍一直躬身立在廊下,待他进了屋,这才向杨老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给灰影和柳梢通风报信,自己则去了厨房,点了柴火,烧起水来。

莫熙宁在屋子里站了会儿,不见她的声息,便出门去找,在厨房见到她忙碌的身影,顿时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他怒气冲冲地走进去,有些粗暴地夺过她手里的柴枝,将她从灶喜爱的小杌子上扯起来,一手紧攒着她的胳膊,低头看着她道:“我大老远跑过来,不是为了喝你给我泡的那杯茶的!”

白苍任由他攒着,有些局促地低下头道:“寒舍简陋,除此以外,奴婢不知该如何招待二爷。”

莫熙廷简直吃了她的心思都有!

“你就打算一直用这个态度敷衍我?”

白苍很想问他一句,不然呢?

但见他情绪激动,只得好声好气道:“奴婢若有做错的地方,请二爷指出便可,千万莫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气多了会伤声。”

莫熙廷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两双眼睛通红通红的,左手团握成全捏地咯吱作响,到底顾及着她八个月的身子,没有怎么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又不是不明白她素来冷淡的性子,如何将自己气成这样?

“我先带你回去,我们再好好说话。”他放柔了声音,拉着她手腕的手也轻轻松了松。

白苍轻轻点头,抬起双眸柔柔地看着他,“好。二爷随我来。”反手拉着他的手,走到自己的卧房,“我给肚中的宝宝做了些衣裳,你待我将它们收拾好再走,好不好?”

莫熙廷脾气暴躁,性子又冲动,白苍一再告诫自己要顺着他的意,尽量给杨老头争取时间。

然而她忘了,莫熙廷自然不可能一个人独自前往,杨宅的门口站了数十人,杨老头连门都没得出。

白苍随莫熙廷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了在院子里急地直打转的杨老头。

她心中一黯,对莫熙廷道:“你看杨伯显然是憋地狠了,你就放他去茅厕吧。”

莫熙廷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到底什么都没说,对着门口挥了挥手。

杨老头一边拿蒲扇大力扇着,一边低头走了出去,立刻有一个灰衣小厮走上前,面无表情地跟在他后面。

路上遇见一个同村的老头,远远给杨老头打招呼,“杨老哥这是去哪儿呀?”弄得这么大阵仗,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杨老头趁灰衣人在他后面,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咧着嗓子道:“去茅房呢!”后又对那人挤了挤眼。

去茅厕还得有人跟着?那人自然意识到了不妥,立刻挤着笑道:“那你忙。”而后逃也似的跑开了。

后面小厮犹豫了一刻,终究没有上前去追。

杨老头在心里直呼阿弥陀佛,希望老天爷能长长眼,让李老根明白他的暗示,快些去告知刘兄弟。

院子里那人气势太强盛,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他一个老实巴交的一辈子只和土地打过交道的小老头,完全招架不住呀!

杨老头方便完回到院子里时,已不见白苍和那人的身影。

“刘大嫂?”他将蒲扇放在胸前,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白苍正在卧房,向莫熙廷展示她亲手做的衣服。

她温柔地应了一声,接着对莫熙廷炫耀,这些衣裳都是她亲手做的,且还大有讲究,这些面料柔软的是贴身穿的,那些是料子硬挺的是穿在外面的,秋天的外衫要薄些,冬天准备的则是夹了棉的小袄。

小小的衣裳,堆起在一起,愣是装了满满一箱子,白苍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与任何一个憧憬孩子出生的母亲无二。

莫熙廷看着这花花绿绿的一堆,轻轻皱了皱眉头,“若是生了个儿子,也穿这些?”

白苍轻轻地“啊”了一声,随即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唇,低着声音道:“还是生个女儿好。”或许是她潜意识里希望肚中这个是女儿。

莫熙廷觉得此时不是和她争论生男还是生女的时候,见箱笼里的衣裳都拿了出来,便拿出一床新床单铺开,把衣裳统统放上去,将床单四角对折,系紧,便是一个极牢靠的包袱。

莫熙廷一手提着包袱,一手去牵白苍的手,白苍微微动了动手指,还是柔顺地任他握住了。

莫熙廷难得见她如此听话,不由翘弯了嘴角。

白苍扭捏了一下,有些胆怯地缩着脖子道:“我饿了。”

莫熙廷愣了愣,有些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白苍鼓足勇气抬眸与他对视,有些不好意思道:“自肚子渐渐大了后,我的胃口也跟着涨,一日得吃六顿方不会饿。”

莫熙廷早上听到手下禀告说在下河村打听到了白苍的消息,便急忙带着小厮,骑马赶了过来,还是进了村子,才想起白苍大着个肚子,便让小厮想办法找了辆马车,倒是没想到要在车中备些吃食。

“咕嘟嘟!咕嘟嘟!”仿佛要证实她的话般,白苍的肚子果然跟着叫了起来。

莫熙廷面上的神色一僵,拉着白苍,将她扶在榻上坐了,后走到院子里,招手叫来一个小厮,“去屋子和厨房瞧瞧里有无吃的。”

小厮领命,先往厨房而去。

杨老头战战兢兢地走近,挤着笑道:“刘大嫂近来胃口出奇的好,一天不吃个五六顿,都不管饱!”

“既然这样,老人家何不去厨下替她做些吃的?”莫熙廷难得摆出一个笑脸,杨老头却将蒲扇举到胸前,害怕地倒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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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周旋(二)

莫熙廷蓦地沉下脸,杨老头见状急忙道,“老朽这就去!这就去!”

屋子里,白苍从榻上站起,挺着大肚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了眼外面的日头,都这个点儿了,灰影和柳梢怎么还不回来?

“怎么肚子饿地受不住了吗?”莫熙廷的声音忽然从后面响起。

白苍转过身,有些羞惭地低下头,右手轻柔地抚着肚子,低着声音道:“村子里的秦大夫说我这胎相有些大,只怕到时会不好生,故要下地多走动,加之我吃的多,愈发怕它长大,便逮着机会走来走去。”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急忙解释,一副不知所措的小媳妇样,却是他极少见的,莫熙廷微弯了嘴角,面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目光在她隆起的腹部溜达,变得愈发柔软起来。

“你呀!”怎么看怎么像一支贪吃的大胖白猫,莫熙廷走过去,用指尖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满腹柔情将要溢出,想要伸出手拥她入怀,却被受命寻找食物的小厮打翻一池的春水。

“禀二爷,小的在厨房的柜子里发现了些吃的,给白姑娘端过来了。”

莫熙廷转过身,面色有些不虞地看了他一眼,小厮只觉得头顶阴云笼罩,内心不由忐忑,自己做了什么事,惹这位主生气了?

他可是特地将白苍称之为“姑娘”而不是“姨娘”呢,难道马屁拍在了马蹄上?

白苍却像见到救星似的,手也不洗,挺着个大肚子跑过去,从盘子里拿了食物,便往嘴里塞。

她吃得太急,将两腮塞地鼓鼓的,一边大嚼大咽,一边偷眼去看莫熙廷的反应,却见他面上除了疼惜,别无他色。

白苍心里闪过一丝失望,以为自己这副“尊荣”,举止粗俗,毫无仪容可言,该让他产生厌恶才是,随即又被酸酸涨涨的情绪填满。她一个激灵,猛地呛了以下,剧烈地咳嗽起来,来不及咽下的食物自嘴角流出,怎么看怎么邋遢、狼狈。

莫熙廷忙从桌上拿了茶壶倒茶,又弯腰将她扶到榻上,一手顺着她的背,一手拿着茶杯,递到她唇前,“快喝些茶。”

白苍可从没想过吃个东西就会把自己噎死,低下头,就着莫熙廷的手“咕嘟”“咕嘟”将一碗茶水喝到见底。

原以为一杯水下肚,将哽在喉咙的食物咽下去就没事儿了,谁知她两眼一翻,四肢一抖,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

亏得莫熙廷眼疾手快,才将她稳稳扶住。

“小苍耳,快醒醒。”莫熙廷一手揽着她的腰,让她靠着自己的肩,一手轻柔地拍着她的脸,想将她叫醒。

在进村之前,他就知道她身边跟了两人,正是与她一起从锦衣侯府里逃出去的。

为了摆脱这两个麻烦,他特地吩咐小厮,收买了一个妇人去他们的食品铺子前闹事,然而再大的争端都有个结束的时候,他得尽快在他们回来之前将白苍带走。

然而现在要怎么办呢?白苍显然是被噎到才导致昏迷,若不及时疏通食道,只怕有性命之忧。

“将筷子拿过来,再倒杯水。”莫熙廷沉声对小厮吩咐道。

小厮“哎”了一声,毕恭毕敬地递过筷子,又接过空茶杯,倒了杯热茶,在一边候着。

莫熙廷揭开外衫,扯住里衣的一角,用力撕下一条绸布,将其卷在筷子的一端缠缠绕绕包了五层方罢休。

白苍眼不能视,只得凝神细听,莫熙廷没有按照她的设想吩咐底下的人去请大夫,想必是要用自己的法子将自己叫醒,她自然不能如了他的愿。

忽然一只大手捏住了她的下颔,迫使她张开嘴,接着一个软软硬硬的东西伸了进来,往她喉间而去。

白苍心里一惊,若是莫熙廷下手没个轻重,戳破了喉咙,或者堵塞了食道,那她死地岂不是太冤了?

“咳咳!咳咳!”用薄绸包着的筷子头刮过舌头,带起一阵麻痒,白苍先是轻轻地咳了会儿,接着声音渐渐大起来,咳地满面通红,就这样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莫熙廷看着她紫红的脸颊,面上满是心疼,急忙拿过小厮手里的茶水,送到她嘴边,“快喝些水。”

白苍这次慢慢地将一杯水喝完,后长出了一口气,面上的红潮这才退散了些。

经过这番折腾,莫熙廷愣是硬下心肠,陪她坐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站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快些上路吧。”

“我可不可以将灰影和柳梢带上?”白苍也随着他站起身,像个小狗似的摇着他的胳膊,可怜兮兮地祈求道。

“我日后会为你挑最贴心的丫头。”莫熙廷显然不愿意带着两个时刻会给他带来麻烦的累赘。

“柳梢和灰影与我相依为命三个多月,奴婢早已将他们当成亲人了,就当奴婢求二爷了,好不好?”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莫熙廷就来了气。

她都逃亡在外三个多月了,若不是他巴巴地找来,她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就缩在这个小村子?一辈子都不去找他?

“你是不是从未想过要来找我?”莫熙廷忽然拉着她的双手,面上的神色莫测难明。

“二爷就要娶亲了,奴婢不愿给您添麻烦,让**奶心生不快。”

原来如此,她竟是为着他考虑的。

心里忽然没有那么多不甘,倒是看她低着头,颇有些委屈的模样,忍不住心一软,脱口而道:“没有什么**奶,我日后就和你一起过日子!”

白苍抬起头,面上难掩错愕,“二爷说什么胡话呢!”

莫熙廷却神色坚定地看着她,“不是胡话,我与梁三小姐的婚事已经黄了,短期内,上京城大概没有哪个名门闺秀愿意嫁给我了。”眼里不见一丝神伤,却带着一抹坏笑,“和你凑活着过,倒是正好!”

“你一不是刘大嫂的相公,二不是刘大嫂的兄弟,说出这样的话,不怕笑掉人大牙!”

莫熙廷猛地转过身,竟没意识到有人靠近,而方才还侯在一边的小厮,已经双脚无力地倒了下去。

“罗大哥?”白苍实未料到前来救自己的竟是罗屠夫。

“你这贱胚,还不放开刘大嫂,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罗屠夫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显然是从肉铺匆忙赶过来的,他一脸煞气,双眼圆睁大如铜铃,瞧着颇有些骇人。

莫熙廷也生的十分高大,奈何自小锦衣玉食,学了一身花拳绣腿,在虎背熊腰的罗屠夫面前,气势便短了一截。

第六十二章 真心

“这是何人?”莫熙廷皱眉问白苍。

白苍心里思量着罗屠夫既然在外面,柳梢和灰影应该也在不远处,那么她现在是该装作害怕的样子,让罗屠夫把她给救了,还是该在二人之间起个缓和作用,以免伤了和气。

白苍垂下眼眸,并未答话,片刻后抬起眸子,一双眼哀哀地看着罗屠夫,“罗大哥,你来了,灰影和柳梢呢?”

“罗大哥?”莫熙廷一听这个称呼,额头上顿时青筋暴起,再看那人长地五大三粗,怎么看都是个粗糙的汉子,还大哥?我呸!

“你不愿跟我走?”被强大了醋意淹没了理智一瞬后,莫熙廷猛然醒悟过来,白苍刚刚的温柔小意都是为了拖延时间,等来救兵而做的戏?

白苍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灰影和柳梢一起奔进屋子里,见白苍无碍,双双跪下,“奴婢(小的)来迟,请姨娘见谅。”

罗屠夫嘴张地都能装下一个鸡蛋,“刘兄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梢与灰影对视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不由拿眼去看白苍,目中满是歉疚与不安。

白苍有些摸不准他们究竟是一时心急,还是有意为之,现下的当务之急是摆脱莫熙廷,然后另寻栖身之所。

事到如今,闹了这么大一场,这下河村,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住不下去了。

“罗大哥,今日多谢你了。我们有些家事要处理,改日再登门向您致谢。”白苍出言道。

“日后都不许见他!”莫熙廷侧身一步,挡住白苍欲要上前的脚步,冷森森地说道。

白苍抿唇,待罗屠夫走后,才细声细气道:“二爷出来这么久,想必侯夫人也该担心了,您快早些回去吧。”

刚刚还他说什么她都答应,现在形势一变,果然立马翻脸不认人,莫熙廷气到一声冷笑,“你觉得有了他俩做倚仗,我便带不走你?”

白苍心里却是这样笃信的,灰影和柳梢既然能进屋子,便说明外面的小厮都被摆平了,她不认为莫熙廷会是灰影的对手。

“奴婢与您之间断无可能,请二爷早日歇了这份心思。。。。。。”

话音刚落,忽听柳梢一声惊呼,“灰影!”

白苍猛地看过去,灰影身子摇摇欲坠,将大半身的力量都靠在柳梢身上,才支撑着未曾倒下。

显然是在方才的打斗中受了伤。

“呵呵!”莫熙廷忽然觉得极为可笑,再不顾其他,一手攒着白苍的腕子,神色变得阴沉可怖:“如今你还不跟我走吗?”

白苍抬头定定的看着他,面上毫无惧色,反倒是一片决然,“二爷若舍得,便拿刀杀了奴婢一尸两命吧!”

莫熙廷面上同样带着一丝狠戾,“你心里既没我,我杀了你又怎的?”

柳梢断没料到二人之间三两句话就能弄成这副局面,也顾不得灰影了,只将他小心放在一边,扑过去抱着莫熙廷的腿道:“二爷万莫冲动,姨娘历经艰辛才逃出侯府,她若心里没您,为何不好好在府里待着,为何千方百计也要逃出来?”

柳梢边说边向白苍使眼色,希望她能说两句软话,先把莫熙廷哄住再说。

白苍是下了决心要和他撇清关系的。

莫氏的两个兄弟,无论沾上哪个,她都不会落得个好下场。

但若真把他惹急了,保不准他真会动手。

白苍想了想,对柳梢道,“你先扶灰影去治伤,我与二爷说。”

柳梢唇动了动,找不到理由留下,只得扶着灰影走出房外,并贴心地将房门关上。

等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时,莫熙廷的脸色又重新变得柔软,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我方才是气话,你莫要放心里去好不好?”

白苍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人的脾气怎么像六月的天似的,说变就变的。

白苍拉着他到榻上坐了,看着他的眼睛,一脸认真道:“奴婢猜想,奴婢失踪后,大爷定找过二爷,以为是二爷将奴婢劫了去,对也不对?”

怪就怪他自作聪明,从浩然楼到听雨楼之间挖了一条地道,结果地道刚挖好,白苍就不见了,莫熙宁自是根据这条地道找到他头上,兄弟二人因为这件事大打出手,弄得阖府皆知,最后还是莫侯爷出面,一人各打五十大板,才将此事压了下去。

莫熙廷嘴张了张,知道她要说什么,但就是不想轻易松手放弃。

白苍见他一脸的纠结和茫然,心里竟生出些不忍,语气里也带着一丝哀伤,“大爷只怕亦在寻求奴婢的下落,您又是他重点监视的对象,只怕此时,他已知晓奴婢藏身之所也未可知。”

莫熙宁放在她肩上的双手忽然紧了些,白苍忍着肩上的剧痛,道:“二爷自以为,您比之大爷,谁能力更胜一筹?”

“你莫要将我看成一个草包!”莫熙廷面色不忿道:“你肚中怀的是我的骨肉,我去母亲面前撒娇痴缠一番,求母亲哄父亲出马,父爹为着大局着想,定会劝大哥息事宁人。”

白苍凄然一笑,使得莫熙宁的心里惴惴的,就连目光也变得飘忽起来。

“奴婢贱命一条,肚中的孩子亦不是什么好出身,二爷日后会娶正经的闺秀,会纳出身清白的妾,一个贱妾生的孩子只怕还入不了太太的眼,更何况他的生母还曾纠缠在一对兄弟之间。”

她白苍何德何能,竟成了锦衣候府乱家的根源!

“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莫熙廷忽然对着她低吼道。

白苍心里亦是一酸,不知为何竟落下泪来。

他们二人之间是没有出路的,或者说,跟着他,他们母子只有死路一条,很久之前,她就知晓这一点。

这眼泪亦不是她所流,而是体内岑寂了许久的原主凄楚无依情感的流露。

白苍心里生出些许警惕,好在原主在经历上次的事情后,不敢贸然出头,在白苍暗自警告后,她默默地将自己蜷起来,缩在某个角落里,一动也不动。

“你莫要伤心!我想到法子了!”莫熙廷有些慌乱地抬手擦掉白苍面上的泪水,面上一片激动之色,“若大哥真如你所言派人关注我的行踪,只怕此刻他已得知消息。你先随我走,我在附近有个庄子,我们先去那里,留下一部分小厮在大门处守着,装作将你藏在那处,然后再从后院溜走,我再寻出隐蔽的地方将你藏起来,这样他就找不到你了!”

“二爷能藏奴婢一辈子么?”白苍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莫熙廷比之莫熙宁,不是差了一星半点。

“待你生下孩子,出了月子,就是年关。我借着外出收账之名,将你带出京城,到时天高海阔,我们自然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那锦衣侯府呢?侯爷夫人呢?世子之位呢?二爷一律不管了么?”

莫熙廷愣怔了一瞬,嘴角噙着一缕冷笑,“大哥做了这么多事,不就是为了那个世子之位么?他要就拿去好了,一个虚名如何比得上你重要?”

若是原主,在听到这些话,定是感动地无以复加,抱着莫熙廷喜极而泣了吧?

但,白苍不是。

前世,她与丈夫在大学里相识,相恋,毕业后同甘共苦,直到成婚,他们也曾有过幸福的时光,也曾蜜里调油,认定彼此是今生的唯一。

可后来呢?

她意外流产,无法再孕后,却在某一天,亲眼目睹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另外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她相信此刻的莫熙廷对于“白苍”是真心的,甚至愿意为她付出一切,那么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呢?

待他们真如他所憧憬的那般逃到江南,真正开始过日子的时候,他一个自小锦衣玉食的侯府少爷,又如何与柴米油盐酱醋茶打交道?

她不否认他的真心与激情,只是这些在现实面前又能持续多久?

保不准哪一天他就会厌倦了这种生活,后悔自己年少轻狂时的冲动,继而将一切的帐都算到白苍手上。

更重要的是,喜欢莫熙廷的是原主,期盼与他一起过日子的也是原主,她作为一个后来者,已经与她共用了一个身体,难道还要共用一份感情和一个男人?

这种事情,她绝不能不接受!

………………

虽然更新有点晚,还是厚颜求个收藏。O(∩_∩)O~

第六十三章 摆脱

“二爷,您不在乎,但奴婢不能不在乎。”

白苍握着莫熙廷的手,湿润的双眸凝视着他的双眼,白皙的面庞抑制不住地流露出哀伤,“您出身富贵之家,又备受侯爷夫人喜爱,将来承了爵,就是正经的锦衣候,您会娶一个身份地位配地上您的女子,而绝不应当自甘堕落,为了奴婢,不值得。”

“我觉得值得便是值得!”莫熙廷反手握住她的双手,攒地紧紧的,生怕她跑了似的。

“好!奴婢便听从二爷的安排,随二爷走!”

看来莫熙廷是不会改变主意了,也对,他这个年纪,正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时候,“但二爷必须答应奴婢,待奴婢生下孩子后,就放奴婢走。日后二爷若是想奴婢了,可以偶尔来看看奴婢,如此可否?”

“好!”莫熙廷干脆地点头,继而拉着白苍的手,“我们走。”显然并未认真去考虑白苍的话。

“二爷稍等片刻,柳梢与灰影好歹伺候了奴婢一场,也是随奴婢一块儿逃出来的,奴婢去嘱咐他俩两句,若他俩落在大爷手里,只怕也落不得好。”

莫熙廷心里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答应了,“我随你一块儿去。”将她看得紧紧的,心里还是怀疑她会玩什么花样。

白苍点了点头,站起身,却往床榻而去,莫熙廷有些不解地跟在她后面。

“奴婢这些日子卖肉夹馍也略有积蓄,虽不多,也攒了十几两银子,就放在床板下面的木子里,二爷帮奴婢取出来好不好?”

这么十几两银子,莫熙廷压根就不在意,但看着白苍殷切的眼神,他点头表示同意,让白苍待在一边,躬身去抬床板。

白苍乖乖退到两步远,手抓着帐幔,掌握好力度和角度,用力拉了一下。

“唰!”莫熙廷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身子被一个粗绳编织的网罩住,白苍急忙上前,将网口一手,用力打了个死结,这才大喝一声,“柳梢!”

柳梢听到白苍急切的叫唤,不由与灰影对视一眼,灰影朝她无声点了点头,柳梢这才低头,大步往白苍卧房而去。

“你力气大,快将二爷绑在床上,越紧越好。”

柳梢愣愣地看着白苍从床头柜里掏出一串结实的绳子,再看看莫熙廷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被粗绳编织的网袋罩住,正在里面用力撕扯着。

“小苍耳,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莫熙廷边解死结,边气急败坏道。

“还不快来!”见柳梢愣在那里,白苍忍不住道。

“柳梢,快放了我!”见求白苍没用,莫熙廷只好转向柳梢,“你若放了我,我立即给你白银千两,让你带着灰影逃之夭夭如何?”

白苍见柳梢面上带着纠结之色,脚步迟疑地往莫熙廷走去,似乎有些动心的样子,急切之下大声对她道:“你若放了他,我立刻撞墙自尽!”

柳梢脚下果真一顿,抬眸看向白苍。

“你若顾念我们这三个月的情分,就听我的话把他绑在床上。”白苍垂下眼眸,只将右手伸出,手里握着一串粗绳。

柳梢与白苍相处了这么久,知道她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虽然绑了二爷会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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