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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同人)情深之大小姐+6番外 作者:楚星星(晋江2012-06-24完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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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陆眉角一抽,趴在草丛当自己是树枝,不理会魏大志了。趴了一早上,沈陆都没有挪动一步,连微调整都几不可查,跟在身边的战士们心里都佩服不已。
午后,沈陆一行人终于等到了先头部队,按照预定的作战方针,沈陆要伏击这支先头部队,打散敌军作战队形。
沈陆的手指随着日军前进的脚步声一起数拍子,数到第二百声的时候沈陆感觉到脚步声已经到正前方了,她当即开了第一枪。
随着沈陆枪声的想起,路面上是一阵枪林弹雨,日军没想到会被伏击,虽然迅速反应过来回击,三三两两聚成一个小集团。随着沈陆这儿的战斗打响,不远处也传来枪声,想必是突击队在尾部呼应。
首尾夹击,这支陷入包围之中的队伍急切地寻找突围的方向,但他们的思维明显没有同步,队伍四散开来。无法凝聚的队伍战斗力一定减弱,对方下意识的瑟缩让沈陆心下大喜,她高喊:“兄弟们,鬼子怕了,咱再加把劲儿,可不能输给突击队。”
带来的子弹用的差不多,一听和要和突击队比试,六十二团上下嗷嗷叫地冲上去。沈陆也冲下去,日军中队长高井芳卫眼见带来的队伍将要打光了,他看到沈陆是个女人,又看到她的军衔心下大喜,他拔出佩刀用生硬的中文说:“阁下,我,高井芳卫,你,公平,挑战。停战。”
见沈陆不理她,还在用枪射击,高井芳卫大急,他高声用汉语夹杂着日语喊道:“支那军人,没有,武士精神,非,君子。”
沈陆扬着笑脸用流利的日语回答:“高井君,真是抱歉,我一不是武士、二不是男人,我还真没有武士精神和君子风度。”
高井芳卫被气的眼睛通红,他一边躲子弹一边高呼:“阁下是军人。”但他只顾着盯沈陆和她那奇准无比的子弹,而没有看到背后的魏大志,他被魏大志反扣住双手。
“军人?我是。”沈陆趁机一枪打在他的膝关节处,轻声反问:“那又怎么样?”也不待回答,一枪射中高井芳卫的天灵盖,送他去见他的天照大神去了。
高井芳卫死不瞑目,而他的队伍因为失了首领又陷在敌军包围中,不到两个小时被击毙过半,其余被俘虏,只有不到五个逃了出去。后方队伍里的日军联队长原田良夫收到前方覆没的消息,见势不妙当即命令部队撤回,拟作休整后再次反扑。
趁着信心高涨的势头,叶佩高让突击队佯攻宣城,牵制日军第一四七联队,而另一方面他命令三十一旅攻击宁国。
日军第一四七联队长原田良夫中计,在城外据点被突击队攻占后即龟缩城内不出,反而要求驻在宁国的骑兵中队来救援宣城。
见日军中计叶佩高立即命令三十一旅对宁国发起攻击,炮兵连用大炮轰开城墙,这一战六十一团为主力,六十二团助攻,所以沈陆这边压力并不算很大。经两个多小时的作战,全歼第一零六骑兵大队的第四中队。关于战利品,沈陆也没好意思和六十一团抢,该分多少就领多少,昨日高井中队的战利品已经让沈陆笑眯了眼。
十一师在凤桥、广德、宁国接连取得胜利,并将宁国至广德、歙县的交通线打通,为第三十一兵站分部给各单位的的后勤补给提供了有利条件。
五月二十六日,师部接到罗卓英的嘉奖电文,电文中说到:“第十一师副师长叶佩高亲率第三十一旅和突击总队,连日以来,连克广德、宁国,予敌重创,尤其在凤桥和三里店全歼敌军,缴获甚多,殊堪嘉许。特颁发奖金五万元,以示鼓励。有功官兵,着即具报,叙授勋奖。”
五万元奖金分到六十一团的是一万元,一万元算是一笔巨款,但沈陆还真没将这点钱放在眼里,她全分给了底下的人。上一回沈陆兑现在罗店的诺言,如果活着,就请美国罐头,她还真让石磊买了一车的罐头送到她那儿。大方的上官人人喜欢,而且沈陆也不是窝囊废,所以六十二团新老上下算是齐心了。
沈陆不重视奖金,但是授勋这一点她还是比较重视的,说白了她就是有收藏癖,目前热爱收藏勋章。但沈陆的勋章还没收到,她就听到一条消息。
六月八日,黄河在花园口被炸开,河水自决口涌出。恰巧第二日黄河中上游普降暴雨,黄河水量陡增。为加速泄洪,蒋在珍下令炮兵对准缺口发射炮弹近百发,花园口大堤终于被腰斩。
花园口决堤,日军约有四个师团陷于黄泛区,不战而败,纷纷后撤,直接损失两个师团以上。日本在华北的军队输给了黄河,南北夹击之势暂失其一,“三个月灭亡中国”的叫嚣破灭。
但是,花园口决堤给民众带来的灾难也是空前的。据事后统计,此次决堤淹没土地二点九万平方公里,受灾人数一千两百万,死亡人数八十九万,逃离家园三百九十万人。
这时候还没有确切数据,但是死亡人数每日上升的报道在报纸上出现,虽然对外给出的黄河决堤的理由是“敌机炸毁”。沈陆心里嗤笑,敌机炸了黄河突然后淹死自己的士兵,还真是好想法。
看到日益上升的死亡人数,沈陆就觉得无法安心,她猜得出做出这个决定的是校长,他一定有他的理由,但是……沈陆看着自己的手,真的是‘慈不掌兵’么?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随即,沈陆心里冷笑,陆爱萍,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四样你都占全了,还有什么资格怪校长?
第28章 28
沈陆闭目仰头,她心念:云飞,我明白,为了民族的解放,为了千千万万苦难的同胞,有些牺牲在所难免。我也知道,校长下令炸开黄河以阻止日军是不得已而为之……可是作为军人,当保民安康,这数十的万冤魂,我如何心安?云飞,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否同我一样?
远在山西的楚云飞似有所感,他抬头看向徽州的方向,一盏茶的时间后低下头继续研究作战方略。黄河决堤的事实已经造成,作为军人,他能做的就是,尽己所能打击日寇,还我河山。
六月底,日军攻入彭泽,守军第一六七师不支败退。是日傍晚,十一师师长彭善接到收复彭泽的命令后立即率领所部分批冒雨急进。
沈陆不是第一次雨中急行军,但这一次却很麻烦,因为她月事来了。在军事上,女人先天条件不如男人,所以要成功,付出的必须更多。沈陆忍着雨水浇灌在身上,腹中坠胀的不适骑在马上盯着自己的队伍,以免有人脱队、掉队,偶尔车子里坐着的是师级军官及参谋们经过,她只能当没看到,以免生出软弱的心思。
七月一日,第十一师抵达彭泽。次日凌晨,趁日军尚未发觉十一师动向时,率先在炮火的掩护下向彭泽日军发动进攻。
经过一日休养,沈陆情况好了很多,所以迫不急待的跳下战壕。双方相互倾泻炮火,沈陆躲避着飞来的炮弹一路摸到第一线。
师长彭善将师部推进至黄土岭指挥所,属各部与第六十师一八零旅围攻彭泽,并且拟订在次日发起总攻。激战两昼夜,相继占领了数处日军据点。
因为战斗由师长亲自指挥,沈陆便端着枪冲在第一线,追着溃退的日军打,趁胜追击,扩大了战果。沈陆好战,但并不狂热,深谙见好就收之道,一旦察自己与总部之间的距离超过的安全距离,便缩回脚再不向前追。
长山地亘原本想接着败退诱敌深入,剪除敌军羽翼,但没想到对方‘吃够了’就不再向前,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些总也‘吃不饱’的,所以只能恹恹的准备第二方案。
沈陆退回去守住阵地,开始整顿有些散乱的队伍,后勤物资也需要补充,所以改早晨的进攻为防御,主力进攻交由三十三旅。
十一师节节胜利,正计划进一步攻击时,接到了新的命令:“第十八军立即停止对彭泽城、中夹口敌军之进攻,乘夜迅速转移……,由黄维军长统一指挥第十一、第十六、第六十师和第七十七师,围攻龙潭山、梅兰口地区之敌而歼灭之,确保湖口东郊安全”。
沈陆气急败坏的抓起枪爬出壕沟,一路随部队小跑到平坦的路面上翻身上马。三十三旅作为主力直捣日军第一二三联队部,沈陆领着六十二团去阻截日军的接应队伍。她在必经之路组织人手埋下地雷,然后分成小组迅速挖出壕沟隐蔽。她在战场上虽然性情火爆,但也是极具耐心,而且不是第一次伏击,她的团里的士兵们都适应了她阴险的风格,并上行下效。
日军援助队伍缓缓开来,队伍前的是排雷的士兵。原来对方也知道这里是必经之路,生怕有埋伏,所以宁愿速度慢一些。
“团座,鬼子不上当,咋办?”魏大志压努力低嗓门问。
沈陆咬着牙问:“还能咋办?硬顶着,上头没说撤,咱们就得守着。”
很快的,排雷的士兵就快到埋藏的地雷的位置,沈陆迅速说:“趁着他们发现地雷扫雷的时候,立即偷袭。”
日军排雷的士兵发现地雷,他们立即戒备,沈陆咬着牙开枪,她怎么也得拖住这股队伍,就算多一分钟也好。
双方一交手就是一阵哒哒哒的机枪声,沈陆靠着机枪的掩护开始点射,因为人员密集,几乎一枪一个准。对方也发现了沈陆,开始重点招呼她,被机枪压制的沈陆只能放弃点射,开始四处逃窜。
对方兵力众多且火力猛烈,并沈陆就算再不甘心也得承认差距,挡不住攻势只能一步一步向后退,幸好有地雷挡住一阵子,对方不能快速上前,沈陆找好防御点又继续奋战,直到接到后撤的命令为止。
七月正值雨季,对行军打战来说极为不利,气候恶劣、能见度低,并且容易感染疾病。沈陆的枪法在这种天气里大打折扣,她能倚仗的就是脑子和近身战斗。
在三里镇稍事休整,又奉命进攻位于梅兰口的第一一三联队。众人都在苦恼怎么夺下阵地,面对七嘴八舌的方法,彭善对坐在一旁不说话的沈陆说:“轻闲有腹稿没有?”
沈陆站起来走上前去,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点说:“师座,参谋长,旅座,现在的天气不好、能见度低,对我方很不利,但易地而处,这种天气对敌方也不利。异国作战,敌方并不具备地利与人和因素,现在连天时都失去了。侦察兵回报,敌军为了防止偷袭,在这个、这个地方用照明灯”说着还在桌面的一张手工简易地图上标出照明灯位置。
“因为能见度极低,所以刚到傍晚时分,敌方就会点亮照明灯。”沈陆指着照明灯的位置说:“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瞬间的空隙,集中投掷手榴弹,杀开一条血路。后面的队伍,沿着这个空隙蚕食空间,扩大战果夺下这个高地。”沈陆指着一个三角形的位置又说:“然后,主力包抄到西侧这块高地,发动突袭。只要夺下这块地,我们就成功了一半。”
彭善笑呵呵的点头说:“轻闲的想法很好,大家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看到没有人反对,彭善当即拍板用沈陆的方案。沈陆心下大喜,她挺直腰背敬礼说:“师座,卑职愿意为前锋,为十一师杀开血路。”
彭善摇头笑着拒绝说:“轻闲啊!你可别和突击队抢着活儿。你的六十二团我留着有大用,三十一旅作为主力迂回至一九四高地突袭炮兵阵地,有没有信心?”
沈陆与三十一旅旅长立正、敬礼,高声保证“卑职定夺下一九四高地,不负师座厚望。”
战役开始原本都按沈陆预估的一般,所以十一师虽然有牺牲但节节胜利。三十一旅在付出两个连队的代价后成功夺下一九四高地,并且会同十六师的四十八旅攻占龙潭山。
但战场之所以是战场,就是它瞬息万变并不以人的意志前进,就在三十一旅与四十八旅夺取龙潭山时,日军第一四五联队分别乘登陆艇、装甲汽艇在海军的掩护下向湖口城南的三里镇攻击。
在沙湾刘与日军激战中的三十三旅腹背受敌,三十一旅还在攻占龙潭山并未归队。叶佩高冒险抽调三十三旅的六十六团阻击一四五联队,同时命令三十一旅兼程赶回支援。
三十一旅接到命令时刚攻占了龙潭山,旅长命令三十一旅立即回援,龙潭山阵地的扫尾与防御工作交由四十八旅负责。刚攻上山还没休息的沈陆,接到命令只能下令开拔,救人如救火。沈陆觉得自从罗店之后,她一直在赶路。
急行军到三里镇外,只见炮火连天,镇里的兄弟团被炮火压制的不能露头,接到命令,沈陆一团在镇外支援,成首尾夹击之势。沈陆下令搭建防御工事,轻机枪、重机枪以及手榴弹、子弹成箱成箱地码在前线。
沈陆站在桌子前,手里的马鞭一甩一甩的说:“六十一团的兄弟已经进镇子给六十六团的兄弟们帮忙去了,咱今天的任务就是拖住小鬼子的后腿,别打起战来就热血上头忘了主次。”
沈陆话音刚落就一阵哄笑,说到打起战来热血上头忘了主次,这六十二团头一个就属她沈陆自己。幸好,每到关键时刻她都会想起来重点,否则六十二团的团长早换人了。
沈陆也不管下属的嘲笑,她满不在乎的对副团长尹作干说:“我自己知道自己情况,尔固记得看着我。”
尹作干明面上虽然是黄埔六期,但他的学籍是后补的,根本没在黄埔读过,所以黄埔毕业的并不是很看得起他。黄埔系里也分一二三等,第一等自然是黄埔优秀毕业生,二等是黄埔毕业生与极个别的肄业生,第三等自然就是寻常的肄业生以及后补学籍的。所以尹作干就算军龄长于沈陆,但也只能屈居沈陆之下。
尹作干笑而不答,沈陆也没再说什么,二人面和心不合在六十二团军官眼里是心照不宣的事情。沈陆为人并不小气,而且才能也不缺,虽然是个女人但比起非正宗‘黄埔人’,六十二团的黄埔军官自然支持沈陆。
尹作干不满沈陆轻视他,沈陆也不满尹作干指手划脚,还刻意结交下层军官。就算尹作干从军年龄早于沈陆,但同是黄埔六期,她自认为没必要供着他,该使唤就使唤。
沈陆笑笑着分配任务,炮声响起,双方里应外合将一四五联队第二大队首尾包抄,经过三小时激战终于击退了的进攻,并击毙其大队长福岛少佐以下官兵三百多人。
这边刚解了三里镇之围,还没来得及休整,又接到命令夺回湖口,因连续作战消耗过度,又兼全师上下疲惫不堪,始终在城垣附近徘徊不能寸进。无法,最终决定让十一师撤出战斗。
一撤出战斗,沈陆全身像散了架一般,强撑着安排好后续事宜,摇摇晃晃地回屋便一头栽在床上。衣服也没脱,澡也没洗,甚至连口水都没喝,沈陆就这么和衣睡了十多个小时才醒来。
终于能美美睡一觉的沈陆自然醒来后心情大好,她拉着全团上下开始跑圈舒缓筋骨,慢跑了约莫十来分钟,大家都热了,一群男人开始脱衣服,沈陆转头对尹作干说:“尔固,接下来的事情由你决定,我先回办公室。”
一身汗味的沈陆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冲凉,舒爽了汗腻的她才坐在办公室里研究孙子兵法。难得的轻松惬意让她分外珍惜,没一会儿就提笔写信。
重庆的一幢宅子里,楚轩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听楚名堂念信,不一会儿信念完了,楚轩抬起头问:“爷爷,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很快。”楚名堂轻咳几声,他轻抚着楚轩的头顶回答:“等日本人被赶出我们的国家,等胜利了,你爸爸妈妈就回来了。”
“很快是多久?”楚轩执意要问一个答案。
楚名堂失笑,他低下头抱紧楚轩笑着说:“爷爷也不知道是多久。”
楚轩皱着眉头小声问:“爷爷也不知道吗?”
第29章 29
楚智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他嘴里含糊着喊‘爷爷’边向楚名堂冲去。楚智搂住楚名堂的小腿,仰着脑袋‘求抱抱’,楚名堂弯下腰一只手捞起他一起放在膝上。
祖孙三人正说话,陆振华拄着手杖从门外进来,他问:“仲德兄,你细胳膊细腿的,行不行?”
“常青兄是羡慕我有两个孙子?你喜欢,大可以让你儿子生去。”楚名堂得意的看着陆振华,抱紧小孙子说。
陆振华也不气恼,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也知道亲家老爷是一个豁达的人,所以对女儿的处境也放心了一些。他说:“这两个都是我外孙,我抱一抱怎么了?”
“你也知道是‘外’孙。”楚名堂在‘外’字上咬的重重的,他说:“虽然是你女儿,但别忘了,将来牌位上刻的可是楚陆氏,楚门陆氏知道不?”
“不和你说这个。”一说到这里陆振华就泄气,他低头逗弄着楚轩,装作不经意的说:“文佩今天整了一条鲫鱼,治水肿还止咳,你和俩孙子一起来吃。”
楚名堂心里感动,但面上还是淡淡的说:“你有心了,我也就咳了几声,劳累了你家的。”
陆振华微微扭过头说:“咱俩是亲家,嫂子没得早,你就我女婿一个儿子。女婿和女儿都在外头打战,咱俩门对门,都俩老骨头了,还能不相互照看?我还怕你传染了我外孙。”
楚名堂知道陆振华这是不自在,他也不戳破,也知道不能让前线的儿子、儿媳担心,便也没推却,抱上孙子就跟在陆振华身后往对面去。
“陆老爷和楚老爷这是带着孙子玩?”顾玉秀见到进门来的四人,她笑着问好。
陆振华抬头看懂顾玉秀,他略微了解一些周家的情况,对这个女人怀着一种尊敬的心,所以不吝笑脸回答:“是啊!周太太这是回屋吃饭?”
楚轩挣脱陆振华的怀抱,站直了鞠躬说:“周奶奶好。”楚智跟着依依呀呀,吐字并不清晰,但好歹还能听出几个字。
“好!好!小楚轩真乖!”顾玉秀羡慕的看了几眼楚轩了楚智说:“二位的孙子越来越俊俏了,长大了一定是个翩翩美郎君。”
“承周太太美言了。”有人夸孙子,楚名堂自然笑呵呵的应答。
见楚轩一定要自己走,陆振华也没勉强,而是牵着他的小手向东院走去。因为照顾楚轩的小短腿,所以这剩下的一段路俩老人走的很慢。
傅文佩还在厨房里煮饭鱼,饭厅里里的王雪琴见到回来的人,便扬着笑脸迎上去说:“老爷子和亲家老爷回来啦!哎哟——还有我们家的轩儿和智儿,今天玩儿的开不开心啊?”
不得不说,王雪琴不撒泼的时候,说话都极中听。她这话一说,就像楚名堂和楚轩、楚智只是早晨出去玩儿,这会儿回来吃饭,从来都是一家人一般。
陆家的儿女们中沈陆在打战,陆梦萍被送去美国读书,陆尓豪去当战地记者了,陆如萍当初因为‘订婚事件’的刺激,偷了陆振华的枪就去战场,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挣扎,现在只有陆依萍陪在陆振华身边。
经历的事情多了,陆依萍也多了几分平和,只要王雪琴不挑衅傅文佩,不欺负李副官一家,陆依萍基本上可以做到‘和平共处’。但是,让王雪琴不损傅文佩,不给李正德一家使绊子,这可能吗?所以除了隔壁西院儿热闹外,这东院儿的陆家也不消停。
一个四合院里住着两家人,两家人都不消停,自然是热闹非凡。断文识字而又娴静的傅文佩和周家的大太太颇有共同语言;泼辣有手腕的王雪琴则和周祖康的二房赵蔓君大有相见恨晚之感;思念何书桓的陆依萍和同样思念未婚夫朱今墨的周敏柔常常在一起谈论各自的爱情,一时间两家人在某方面也是其乐融融。
沈陆与楚云飞的捷报不断传来,陆振华抚掌大笑,一扫入关后的郁气,常和楚名堂一起喝小酒庆祝。
十一师因为四处救火,虽然几乎是每战必克,但依旧因为己部损伤过大,陈诚十分心疼自己一手拉拔大 ‘孩子’,所以调十一师去修水整补,从而提早离开武汉战场。
十月一日,十一师抵达修水,原来的靳力三补充团之新兵拨补给三十一旅,但人数一直没有补充完整,直到十月下旬接收了湖北保安第三、四、五三个团约四千多人的兵力,才算恢复原建制人数。
人数补充完整,十一师开赴湖南翁江驻防,开始了长时期的整训。此时师长彭善因家有丧事请假离职,由副师长叶佩高暂行师长职务。原本师长离职由副师长暂代职务这是惯例,但十一师的副师长有两个,分别是叶佩高和胡琏,二人资历、人望都相当,但叶佩高战功高一线,胡琏胜在正统黄埔系出身,因为这事儿两人明争暗斗了一番。但因为叶佩高在十一师根基不牢,又是彭善一手提携,所以他比较放心。
叶佩高胜出对胡琏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但他很聪明也很冷静,彭善离开不久他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他也不做声,只是更注重和黄埔的学弟们的交情,偶尔不动声色的挑拨。
由于十一师伤亡过多,而补充的兵源又占了部队半数以上,使得战斗力大为下降。为了尽快提高部队战斗力,代师长叶佩高成立了干部教导大队,由其自兼大队长,任命胡琏为副大队长,十一师上下在硝烟弥漫的大地过了一段还算平静的日子。
武汉、岳阳相继失守,日军大举逼近长沙,十一月十二日,国民政府采取坚壁清野的焦土战略一把火烧毁了长沙。这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两万多平民被烧死,城池成为废墟。
火烧开始前,长沙城内湘淑女子中学的学生正在义演,一处公馆里一个保养得宜又穿戴光鲜的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床沿把玩着黄金镯子,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焦急的翻箱倒柜收拾行李。
女人不耐烦的摆手说:“哎呀!别拿了,别拿了。带不了那么多的,就两只手。”
“哟!这可是开斯米,正牌的英国货呀!”油头粉面的男人一个劲儿地向箱子了塞衣服边抽空说。
女人仰起头对镜轻抚发髻,小声自语:“从上海到长沙,这路是越走越远了,箱子倒是越带越少。到不了重庆,我就成穷光蛋了。”
油头粉面还带着娘气的男人从收拾衣服的空隙中抬起头,他错愕地看着女人,半晌才直起身凑到女人身边说:“哎哟喂!您还哭穷呐?那我们早成叫花子了。”
女人风情万种地瞪了男人一眼说:“说什么呢你?我拧掉你的嘴。”说着还伸出手轻拍男人的面颊,接着用食指轻点男人的鼻尖。
这时候电话声响起,男人急忙起身去接电话,女人懒懒的接过男人递过来的话筒,不一会儿就提起精神严肃地问:“真的?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末了还用上海话致谢。挂断电话,女人急忙拎起最值钱的小袋子,收拾好散落的珍珠项链说:“马上走,马上走。”
“马上走?那笔钱明天上午才能送来啊!”还在收拾的男人讶异极了。
女人气呼呼的说:“明天上午?往西的路已经堵得水泄不通了,牛市长说这是绝对机密,火烧长沙城,挡住日本兵。”
男人被惊住了,他半张着嘴,左顾右盼才战战兢兢地问:“火烧长沙城?”
这时候远处传来爆炸声,尖叫声,人们四处逃散,乱成一团。政府机构的搬迁已经接近尾声,还没搬在搬的就是一些零散的冷部门。
一个戴着眼镜,头发三七分梳的光亮的二十岁左右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举着自己科室牌子大叫“科长,刘科长——”
混乱中一个清隽的男人跑到抱着科室牌子的男人面前焦急的说:“端本,赶紧收拾一下,天一亮我们就走。”
“我……那我家眷怎么办?” 那名为端本的戴眼镜男人结结巴巴地问,他姓魏,只是行政院下辖的一个冷僻单位的小公务员。
“你还带家眷呐?那车挤得下吗?”刘科长又好气又好笑地反问。
“她还没来这儿两天,我不能扔下她不管呀!”魏端本情急之下回答。
刘科长无法,他只能点头说:“好吧!好吧!给她留个位置。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带她赶紧过来,好不好?”
魏端本松了一口气,感激的连连点头说:“谢谢啊!”
刘科长指挥他将东西放到车上,魏端本跟在他身后向前跑,这时候女子中学里已经乱成一团,窗外传来一阵阵的叫喊声,紧张下方寸大乱的女生们只能一个劲儿的往箱子里塞东西,却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塞了些什么进箱子里。
军队已经浇上柴油开始防火,进去的路被守住只准出不准进,魏端本被拦在外面焦急的大喊“我是行政院的。”
“行政院的也不行。”士兵不为所动,只是将人拦住。
“我得进去啊!我的家属,家属还在里面。” 魏端本拼命的大喊,并趁着一股学生涌出来的机会挤进去,还没两步就撞到一辆小轿车。车子上坐着赫然就是那个保养得宜又穿的光鲜的中年女人,以及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
油头粉面又带着娘气的男人下车骂道:“活腻了啊?”
魏端本退到一边点头致歉,中年女人打开车门大叫“好了!好了!这时候别跟他啰嗦。快进来!”
魏端本慌忙向里冲,这二人立即上车关好车门向外驶去。正在魏端本想家里跑去的时候,他那已经变得空旷的办公楼前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大喊:“魏端本!魏端本!”没有人回应她,空中传来一阵阵的警报声,女人呆呆的站在办公楼前哭泣。
房子已经烧起来了,魏端本被士兵们架着离开,他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别拉我!别拉我呀!我还有家属在里面呢!我……我不能走哇!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第30章 30
刘科长想拉走魏端本,魏端本抱着身边的木柱,大有尾生抱柱之心。刘科长高声问:“为什么?你这是为什么呀?这是焦土抗战你知道吗?”
魏端本死死地抱着柱子哭着说:“日本人还没打到长沙呢!”
刘科长恨不得敲昏魏端本,他高声说:“这不是我们管的事,我和你说……”
刘科长话还没说完,眼疾手快的拉住向往火海里冲的魏端本,这时候一个爆炸,魏端本下意识的后退没有抓住固定物,结果被刘科长拉走了。
魏端本的妻子呆呆的在楼梯口徘徊,哭泣的等着魏端本来接她,蓝底白花旗袍上染上了烟灰,面上也是一道黑一道白的。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往家里跑。
第二日,渡口挤满了逃难的人群,藤箱、木箱、大包小包,一个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高喊着“湘淑女子中学的同学们,教职员工们,千万不要失散。万一掉队了,集合地点是重庆朝天门。同学们,赶紧上船,赶紧上船。”
天上敌方战斗机在飞,不时扔下几颗炸弹,船只被炸沉,地上人群逃窜,有些连行李都丢了。慌乱中,校长的声音几乎都听不见,但他仍然大吼着“同学们,不要乱,不要乱,千万不要失散啊!万一掉队,集合地点是重庆朝天门。”话音刚落,一个炸弹落在他身边,他就这么倒下了。
江面船只被炸毁,许多人选择陆路前往,靠着两只脚拖家带口地向四川出发。路上偶尔可以看到一两辆车子经过,但更多的是扛着箱子抱着包裹赶路的人。
魏端本坐在政府运输物资的车上,沉着脸不说话,刘科长在一旁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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