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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凤还巢-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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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讶然:“丫头婆子呢?不是说睡下了呢?”

大管家脸色赫然:“就是这话呢,太夫人也没叫丫头婆子服侍,自己热的汤圆呢,真是,真是羞于启齿呢!二老爷二夫人眼下正恍然,报官怕人笑话,不报官又怕大老爷将来缠夹不清,唉,二夫人这才让奴才来请二爷二奶奶,帮着那个章程呢!”

凤姐又好气又好笑,你说你吃个汤圆作兴什么?想一想道:“你迅速回去,让你们二老爷去杨府报丧,实话实讲,请他娘舅杨侍郎做主张罢,我与你们二爷随后就到了。”

大管家受命而去,凤姐忙着与贾琏穿戴出门,其实已经宵禁,亏得贾琏与巡城官兵混个脸熟,与卫家也相熟,这才到了卫家。

湘云正哭得泪水似的,因为卫家大部分人都被大方带走,湘云银钱又不宽裕,家里人手很少,只有老杨氏几个老人,余下湘云几家陪房,陪嫁丫头也都各自家去嫁人去了,湘云身边仅剩几个小丫头,守着尸体怪说摹�

见了凤姐拉着直颤抖:“凤姐姐,你说人怎么有这种死法呢,闻所未闻呢?婆婆一项与我不合,我真怕说不清楚!”

凤姐只得好言相劝,一时杨俊生来了,两下里商量着,决定还是报查验,走正当程序,不能因为遮羞,留下隐患。

天刚蒙蒙亮,贾琏亲自去了都察院报备,一时仵作前来查验,死者身上无伤痕,确系被汤圆梗塞而死,双方画押签子。卫家开始各家报丧。

却说湘云初理家,家中人手奇缺,简直铺垫不开,幸亏史家来人,史正鲲虽然被夺情丁忧,史家却正在孝期,也不忌讳,便把家里人手拉来跟卫家帮忙,一阵忙碌铺排,整整一天一夜不停息,十七日一切丧葬事宜终于办妥。

因为卫家长子不在,要等十日后方才开吊,这些日子,每日里只湘云两口子守夜祭拜,卫若兰身弱又伤重,尚未复原,这一劳累,就有些熬不住。湘云好说歹说,他才肯靠着棺木假寐片刻。

时日过去,钦天监择定的日子到了,无论大房到不到都得发丧开吊了,因为此后一月之中再无黄道几日了。

这一日一早,贾琏、凤姐、宝玉、黛玉、李纨、贾兰等贾府正经主子便驱车过府吊孝致哀。湘云正在与凤姐等还礼叙话,却不料杨俊生夫妻带着他们儿子媳妇吊销来了。

这杨夫人为着杨俊生因为湘云两口子罢官,心里有气,想着上次湘云灵堂一哭,把自己女儿名声臭了,顿时七个恶毒心思,想要败坏湘云,她哪里倒地就哭嚎起来:“我苦命的妹妹呀,你过着怎样的日子呢?先是儿子被奸人所害,夺爵罢官,现在自身被人刻薄的吃个汤圆也要偷偷摸摸,竟然这般送了命了,这一下那起子小人可高兴了,我的姊妹,你死得惨啊!是谁害你,你告诉我一声儿,我拼一死也要替你伸冤报仇!”

湘云被她一阵无中生有谎话惊呆了:“舅母,你这说的什么话,可冤枉死人了。”

卫若兰也道:“舅母何出此言?难不成舅母想要去死我们夫妻么?”

杨俊生夫人顿时大怒,扑上来厮打湘云夫妻:“这是什么规矩,长辈说话,你竟然敢顶嘴呢?怪得你婆婆被你气死了!”

她这一哭,在场的众人难免疑惑,再看湘云两口子的眼神也变了。一时间两边向叽叽咕咕议论起来。

卫若兰原本身子尚未复原,母亲死了也很悲哀,这一被人冤枉,一口气接不上来,顿时晕厥了。

湘云又气又急,又被人指责,顿时五内摧伤,觉得干脆死了一了百了还强些,遂搂着卫若兰哭得也差点晕厥过去。

杨家婆媳却有解恨的畅快,趁机

147、第 147 章 。。。

在湘云身上擂了几下。

凤姐至此顿时大怒了,咣当一个耳光摔在扬大奶奶脸上,扬大奶奶没想到来闹丧会挨打,瞪圆了眼睛扑上来厮打:“你敢打我,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凤姐岂肯跟她对阵,一闪身,吴新登家里带着几个执事婆子往前一挡,把扬大奶奶撞个仰天倒,他眼见不敌,便拍地豪哭起来。

凤姐顿时一声冷笑:“我见过些不要脸的,倒没见过你们杨家这般不要脸得祖宗,湘云刻薄?当初也不知家养得好女儿,小叔子生死未卜,就要赶走弟媳妇谋夺家产?是谁把奄奄一息小叔子丢到荒郊野外去?诺大个将军府,小叔子分家仅得五千银子,湘云说过什么了?没有,他们两口子乖乖躲在乡下喝西北风呢!

是你女儿贪心不足,几十万的家私,偏逼得人家卖儿卖女,家破人亡,这才被御史参奏罢了官夺了爵,你今天旧话重提,难道是说圣上发作你女儿女婿,做错了呢?”

那婆子顿时慌了:“你胡说,我说的卫老夫人之死,媳妇刻薄婆婆致死,你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做什么?”

凤姐在此一声冷笑:“哈,这我倒听了新鲜了,你女儿被贬返乡倒成了衣锦返乡了,那车头已经出了城门,车位还在卫府没出门,这南城左右谁人不知,无人不晓?卫若兰两口子继承爵位一年多,房产地契没入眼,府里田产铺子没看见一分一毫利钱,这可都是公产,理应由袭爵者所得,却也被你女儿霸占,逼得堂堂将军府借债过日子,这还不餍足,还要强逼着正在守孝的弟媳妇收养自己儿子,好霸占叔叔爵位,你们杨家养得好女儿,打得好算盘呢!”

凤姐这一说,人们记起起那些时日卫家老大搬家盛况,还有圣上发落来,周边人顿时了然,又一边倒笑话杨家之人,中有同情湘云者,便说起了卫家大奶奶平日的做派。为了证明凤姐所说将军府被卫家老大搜刮一空,又把卫老夫人如何把持家产,把银钱全部送给大儿子,逼得小儿媳妇自掏腰包过日子之事一一道来。

一时之间,杨家几人成了过街老鼠。

杨俊生本见众人自家占了上风,竟不理,这会子被凤姐说出这些丧天害理的乌七八糟,顿时觉得脸上无光,一顿脚上前扇了夫人一记耳光,骂声:“丢人!”自己走了。

他这时却也骂完了,在场几位御史随即离去,他们已经打好腹稿要参他了。

却说杨家大夫人少奶奶还在发愣呢,卫家大奶奶小杨氏到了。

嗳哟,这女人是唱做俱佳,进门就呼天抢地,拿脑袋只撞棺木,一声声嚎哭:“婆婆呀,我的好婆婆,亲婆婆呀,我还没好好孝敬您,您怎么就丢下我们走了呢?

我的婆婆呀,都是您当初不听媳妇劝告,我就猜着了,贱人害了我们,谋了爵位,紧着要害您,你偏不信,说什么打断骨头连着筋,如今怎样呢?

我的婆婆呀,您若当初听我劝,我们一起回乡下去,这会子不是好好的吃香喝辣呢?

可怜您如今竟落得这般下场,生生被人作践死了,我的亲娘啊,我的婆婆啊,可怜您死的冤枉啊,您要疼死媳妇啊,您走了,媳妇还活着做什么,您带我一起走吧!”

小杨氏边哭着边拿脑袋撞棺木,只是力度有些不够,撞了许多下也没咋地。

周边先来之人已经看清了她肚子里狼心狗下水,只觉得好笑,跟哪儿指指点点看戏文。

不过也有新来客人不知情,为她所感动,跟着落泪。

湘云还没从杨俊生夫人污蔑里缓过来,又受这些话,卫若兰有奄奄一息,湘云只觉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唯剩下哀哀哭泣。

恰逢史鼐夫人前来祭奠,哟呵,听见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了,上来就拖湘云:“你是死人啊,我们养大你,是叫你受人作践给人糟蹋呢?你没长嘴啊,你给说,倒是你磨死了婆婆呢,还是怎的?”

史湘云放下依然昏迷的卫若兰,转着圈子给在场各人磕头道:“各位亲朋好友左邻右舍为我做个见证,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是我如今被人一逼再逼,婆婆死了不不能治丧,以尽孝道。丈夫病了不能救治,一全夫妻情义,我如今真是生不如死。

人家非逼得我走绝路,我虽命贱,一死不足奇,却不愿意背负不孝之名死的窝囊,因而不得不勉力一搏,以证清白,各位叔叔伯伯,大爷大婶,倘若可怜我自有孤苦被人作践,与我同到衙门做个见证吧,只要辨明冤屈,我纵然死了也情愿。”

言罢又磕头。

凤姐带头言道:“你打官司,我们与你作证!”随后十人百人附和。湘云顿时泪眼模糊,再磕头一圈致谢。

此刻贾琏已经传来太医,与卫若兰把脉。

湘云随即决绝而起,对着杨氏言道:“你我同去都察院击鼓鸣冤如何?”

正在此时,一队黄衫子飞驰而至,来了大内侍卫。内侍大踏步而来:“卫若兰接旨!”

湘云立马跪下,周边吊丧之人也随之噗通噗通跪下了。

内侍高声言道:“圣上口谕,兵部员外郎杨俊生,庶民卫若松质疑朕躬,诋毁君父,着即刻下狱监押。着威烈将军卫若兰,先办丧事,后打官司。”

凤姐听着这圣旨,只觉得心情舒爽,也百感交集,圣上果然英明啊!随即真心实意一头点地三叩首:“吾皇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148

148、这个结局喜欢么 。。。

却说湘云正要与小杨氏上公堂评理去,圣上口谕适时而致,住址了一场停尸分产的闹剧。

看着杨俊生卫若松锒铛入狱,一贯豪爽的湘云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卫若兰病得昏昏沉沉,家里大事全靠湘云周旋,这使得湘云更加憎恨杨家几口,并有了多关他们几天的狠戾,虽然湘云眼下银钱不凑手,可是杨家人的龌龊让湘云毫不犹豫选择了替婆婆做七七四十九天法事,让害人者多尝尝牢狱的滋味。

无论杨俊生夫妻还是卫若松夫妻,从来都是养尊处优奴役别人为快事,何曾水果稻草喝过乱糊粥,这回一股脑儿尝齐全了,眼下正月没出,正是寒冬尾巴,一天一夜关下来,杨家几口便叫苦连天。更有凤姐气不忿,使人打点了牢头,倒也不叫格外虐待他们,只叫把他们翁婿母女关进流寇犯一起就成了,势必叫他们知道害人害己的道理,免得出来又害人。

这些流寇者大都缺衣少食,身上衣衫单薄,牢饭又吃不饱,初时不大敢虐待杨家人,后来见牢头并不待见他们几人,反而骂骂咧咧讽刺挖苦,便开始作践他们,锦衣被扒了,乱糊粥也被抢了,杨家几口哭天抢地之没人理会,有无人探监,真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尤其是杨俊生两口子开始埋怨卫若松两口子,杨军生老婆在女牢房骂他闺女是个败家女,杨俊生在男囚室打他女婿是个混账东西。

这几口子倒霉的消息,成了凤姐每天探听的乐子。

回头却说杨家大爷大奶奶侥幸逃过牢狱之灾,杨大爷是个二世祖,身无功名,不过长了老子与卫家势,在京城开了家绸缎庄,这回杨俊生出事,杨家丑事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晓得杨家为富不仁,对他们嗤之以鼻,连累的杨家绸缎铺子无人问津,鬼都不上门了。更有人半夜在店铺门上泼大粪,只差关门大吉了。

杨俊生如今知道权势的重要,想着这不是办法,还得先去牢里把娘老子弄出来才是,可是杨家几口子乃是圣上发话关押,无有圣旨谁敢轻纵?杨大爷好说歹说,花了几百银子打点,总算牢头发慈悲,允许他们爷娘们见一面。

杨俊生堂堂侍郎大人,浑身酸臭,头顶稻草,见了儿子忙吩咐:“我儿尔若有孝心,快些把爹娘弄出去吧,在玩恐怕一命难存。”

杨大爷直摇头:“儿子到处求告磕头,无奈人家都说这回乃是圣上发话,谁都不敢沾手,连银子也送不出去了,爹爹您指条明路吧,儿子实在没辙了。”

杨俊生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去求求你二表弟吧,他是苦主,他若求情,圣上或许可以网开一面。”

杨大爷再摇头:“儿子去过了,只可怜二表弟自那日被我们一闹,病情恶化,这都四五天了混没清醒,史家恶妇更可恶,她竟然要给姑母做七七四十九天法事,而都察院谨遵圣上口谕,非得等姑母出殡方才理我们这茬官司,这个毒妇,她明明就是假借丧事想要拖死我们。”

杨俊生这些天想通了,直摇头:“都是自作孽呀,我们好好的过府祭奠不横生枝节,哪里会有这等事体,儿子啊,恐怕我们杨家到头了,能逃一命就万幸了,外甥媳妇也是被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人呢!如今我们要想早些出去,还得去求她,这样,外甥媳妇估计一时转不过弯来,让你媳妇带上礼物去贾府求求琏二奶奶,她与外甥媳妇交好,也说得上话,只要她开口,把你姑妈日子出殡日子提前些,我们也好早了结官司。”

杨大爷道:“这官司能成吗?”

杨俊生苦笑:“能逃个全乎人就不错了。”

杨大爷只得洒泪回家,说与他媳妇杨大奶奶,杨大奶奶哪里肯依,誓死不从。

杨大爷发了狠:“你若不去就是不孝翁故,不从丈夫,我马上休你。”

杨大奶奶无法,只得腆着脸来贾府求告,凤姐凉了她三天,第四天方才见她。闻听这话,只是好笑:“求我?我实话告诉你,我巴不得作恶之人死在牢里呢,我替他们打点,别说我没这个本事,就有这个本事也不能答应。”

将杨大奶奶干净利落赶了出去。

谁知这杨大奶奶转弯抹角不知怎么跟贾芸之母五嫂子沾点亲戚关系,两口子找上五嫂子门上,小红听说是婆婆亲戚不敢怠慢,却是跟贾芸诉苦:“我想杨家人来此必定跟卫家官司有关,他们把云姑娘踩到土里,二奶奶很不高兴,我们深受二奶奶大恩,这话却不好跟婆婆提,真是愁死人了。”

贾芸知道小红意思:“你放心,我这就过去听听,纵不叫你为难,我娘想来也不会大包大揽。”

却说贾芸来到前厅,果然那媳妇子正说史家官司,正哭得涕泪横流。且那媳妇抛出了大诱饵,只要贾芸能说服凤姐帮忙,送贾芸绸缎庄三成份例。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白白来钱。一般人都花了眼了,贾芸却笑道:“你那个绸缎铺子不提也罢,见天鬼都不上门了,我要三成岂不是往内扔税金呢!“

杨大爷道:“话不是这般说法,我这铺子一向红火,只是眼下被人糟践才会这般,想来过些日子就会好转。”

贾芸笑道:“我倒有个提议,这铺子在你手里已经烂了不值钱了,我也不叫你出亏,白送我不要,不如你把铺子顶给我如何?当然这话也还两可,我说不动二婶子,这话作罢。”

杨大爷颇有脑子,这家铺子眼下却是信誉扫地,自己是无法让他再早立起来了,可是全部放手,他又不甘心,毕竟杨家除了几个庄子,就靠这家铺面来银子了,因而一狠心道:“芸二爷,我知道你是个有担待有良心之人,你给我杨家一口饭吃,你买我一半份例,我保留一半,今后这铺子有你全权做主,我坐吃一半红利,你看可好?”

贾芸略一思忖道:“我经营,我五成本,六成利,怎样?”

杨大爷道:“就这么着!”

贾芸道:“你们稍等,我这就去,还有,我只保证二婶子跟你见面谈条件,帮到什么地步,我可管不着哟。”

杨大爷哪能不依,自是点头称是,只要凤姐肯坐下来谈谈就好。

一时贾芸与小红来见凤姐,竹筒倒豆子一丝不隐瞒把杨家所说告诉了凤姐。凤姐这倒来了兴趣,笑道:“你可以不告诉我的,你母亲出面我说不得就应承了。”

贾芸正色道:“不满婶娘,君子有所谓有所不为,侄儿虽然贪财,却信奉取之有道,不愿意欺心,也不愿意伤天害理。”

凤姐点头:“说得好,我喜欢爽快人,冲你这话,那绸缎铺子归你了。嗳哟,你这事儿倒提醒了我,想到如何收拾他们了。你去告诉他们,我愿意跟他们谈谈。”

贾芸忙打个躬:“侄儿谢谢二婶子。”

杨大奶奶再进贾府受了凤姐热情接待,扬大奶奶准备论论亲情,凤姐没给她机会,她刚起头,凤姐就打断了她:“闲话不用多说了,你上次所说出殡改期,这不可能,钦天监测定的期限,这又来改,人家会戳断威烈将军的脊梁骨,你们杨家想打这鬼主意糟践卫二夫人,乘早收起,我只说一件事情,你去问问他们,把当初划拉卫家钱财吐出一半来,另外再加一万两作为神武将军丧葬费,一万两给我用作上下打点,我就帮正他们爷娘们四人活到四十九天后公平受审,其他免谈,成,就拿出诚意来,我见银子办事,不成,你在不能登门就是了。”

言罢端起茶杯,撮一口。扬大奶奶车瞠目结舌之余,很有眼色的告辞了。

且说杨大奶奶出了贾府之门就开始诅咒凤姐,什么上天入地下地狱都咒遍了,人也回到家里。

杨大爷不过问一声儿,杨大奶奶有把凤姐乃至贾芸拧出来妈个狗血淋头:“亏她张的开口去,叫姑奶奶先拿出一半钱财还给二表弟,在拿两万银子把丧事上下打点,她这是要掏空别人呢,姑奶奶家能有几个二万呢!”

杨大爷叹道:“唉,当初就给二表弟一半家产,她们娘儿们还可以吃八辈子,爵位也还在,风风光光做诰命夫人不好呢,非要弄城这般地步!真是人倒霉,鬼引路。怪的谁来?只怪妹妹妹夫太贪心,害了自己也害了我们,如今我们也折了铺子,臭了名声,今后还不知道何去何从呢,得嘞,你给我准备点银子,我明儿再去刑部走一趟。”

杨大奶奶摆手道:“甭甭甭,听你这意思,姑奶奶家除了一半,再除开二万,还有富余呢?”

杨大爷道:“这不废话吗?卫家功勋之家,三代单传到老姑父,老姑父几个姨娘光吃干饭不下蛋,卫家就两个嫡子,二表弟又不爱花花草草,妹夫喜欢逛窑子也没敢往家里弄人,能花几个钱?拿钱全部攥在姑母手里,姑母全部给了妹妹,不说公帐,只说私房,姑母手里也不下十万银子。妹妹们就是贪心不足不惜福。”

杨大奶奶抚掌道:“你告诉你妹子,叫她除了一半,在那四万银子来。”

杨大爷讶然:“吔,四万?”

杨大奶奶道:“吔什么吔,瞧你那熊样!不是受她连累,公公会罢官呢?婆婆能坐监呢?大姐儿婚事能黄呢?绸缎铺子能倒么?她得赔赏我们!”

杨大爷道:“她是我亲妹子,这话我说不出口!”

杨大奶奶道:“明天我去!”

第二天,果然杨大奶奶出马,开门见山,跟小杨氏提出凤姐条件,并把二万银子说成四万。

小杨氏啐道:“我宁愿死,也不给贱人一分银子。”

杨大奶奶也啐一口:“呸,你死别连累公婆呀?公婆诺大年纪,难道要他们倒卧监牢,落得个臭名声?哼哼,姑奶奶不是一项标榜自己孝顺吗,现在就把诚心拿出来我们看看!那钱财原本就是人家的,你怎么那么狠心,且不说你们是叔嫂,退一万步来说还是姑表亲呢?你是舅舅女儿,他是姑妈儿子,你就那么恨兰表弟?你那良心叫狗吃了呀?”

小杨氏被她嫂子指着鼻子骂,她母亲也一边劝着:“丫头,钱财身外物,看在儿子,看在将来孙子的份上,依了吧!”

小杨氏哭道:“我不甘心,她个不下蛋的鸡,凭什么占了爵位又得家产?”

杨俊生夫人道:“不甘心能怎样?情势比人强,献出了这里再说吧!”

她嫂子说得更绝:“别说这话,先前人家没爵位,你也只给人五千银子呢?昧心太过!依我说,什么事都不能过头,过头就要报应了!”

小杨氏顿时哭倒在她娘怀里:“娘啊,您看看嫂子,倒是帮谁呢?”

她娘骂杨大奶奶:“你是来商量事情还是来怄气?”

杨大奶奶这才安静了:“同意不同意吧,姑奶奶给句话!”

小杨氏道:“我写欠条吧!”

杨大奶奶笑起来:“你唬弄孩子呢,你以为王家那个泼辣货是表弟妹呢?”

小杨氏道:“我现在陷在这里,我到哪里弄钱去?除非你去说,叫他们把我弄出去!”

杨大奶奶道:“你这是信不过我们夫妻了,实话告诉你,若不是公婆在这里,你银子淹到我脖子,我也不来,这样吧,明天我叫大外甥来见你,你有事情吩咐他。”

杨大奶奶言罢给她婆婆磕头:“媳妇无能,家中无财,倘若姑奶奶不能舍财,细抚慰有保证好好的……婆婆保重了!”

隔天,杨大爷重金买通狱卒,把他外甥带进牢房来会亲,小杨氏给儿子一番仔细交代,母子洒泪而别。

当天,杨大奶奶把一万交到凤姐手里,言说叫凤姐先把人弄道单间里,再打个铺板,老人实在挨不住了。并说一半家产十天后方能进京。

凤姐慨气答应了,不过警告杨大奶奶,十天后,若不兑现诺言,立马把他们摔回去。

凤姐当晚与了贾芸一千银子,让他出面再去跟牢头接洽,果然当晚就把杨家爷娘四个挪了地方,那牢头又耍个奸猾,每天叫他们四个交房租费十两,杨大爷无法某只好替她们先交了十天房费四百两银子。

余下九千银子,凤姐全部作为奠仪交给了卫家大总管。这可是及时雨,湘云高兴地眼泪哗哗的要磕头,被凤姐嗔怪了一顿。

十天后,卫若松长子按照卫家老账,把现银一般二十二万五千官票交给了凤姐,凤姐转交给了湘云。

这时候卫若兰昏睡了半月终于再次清醒了。挣扎着要去灵前祭祀,被亲戚朋友同僚一起指教一顿,叫他养足精神争取一个月后替母亲摔盆打幡。他这才老实了,回房间躺着流泪去了。

七七四十九天后,神武将军夫人老杨氏出殡,也还十分热闹,卫若松两口子在卫若兰亲自上折祈求后被圣上口谕放回家与母亲磕头抬棺。

第五十天,都察院在卫若兰祈求下准时开庭审理,几经开庭审议,证实卫若松杨俊生等实属有口无心,并非存心大不敬,可惜不敬就是不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杨俊生、卫若松,家财充公,全家发配岭南地,遇赦不赦,终身不得返京。

幸亏贾芸把绸缎铺子改了东家,幸免于难,否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贾芸也算有良心,把杨家铺子余下的货物清点一番,尚余下一千多布匹,除开贾芸一半,贾芸在杨家启程之时,悄悄塞给杨大爷一千两散碎银票,又送他一大箱子必备药品供他们路上食用。

杨俊生杨大爷顿时眼泪婆娑,给贾芸磕了头。

贾芸忙拉起各人,一边使眼色,一边大声说道:“不过依稀那个字药材,不值当这样。暗示他们财不露白。

卫若松一家一心要挣得破天富贵,没想到落得个惨淡收场。

卫若兰不知道家财重新分配,只急得落泪不止,只可惜病倒在床不能起身。

湘云好言安慰与他,打点起五千银子,另外拿出五百两置办了药材衣物棉絮,又置办一辆铁鸡公车,一匹骡马,与他们拖行李,并与两名差役各人塞了五十两银子,悄悄托付他们,让三岁女儿坐车去,倘下雨,让他们一家子避避风雨,还说回头还有酬谢。

小杨氏声声冷笑:“亏你也拿的出手!”

湘云反问:“你凭良心,倘若是我发配,你预备理我不理?”

小杨氏顿时语塞。

杨家两个孙少爷给湘云磕了头:“谢谢二婶宽宏大量,侄儿们告辞了。”

湘云看着孩子落了泪:“好好过日子,倘若有难处,只管与我捎信来,若回京,只管家里来。”

卫若松最后一刻跪下了,砰砰砰三响头:“我不是人,愧对祖宗,愧对父母,愧对兄弟,这三个响头拜上弟妹,替我祖宗面前多磕头,父母灵前多烧香吧!”

湘云空手一扶:“你起来吧,我答应你!”湘云回转家门,实话与卫若兰言讲,与她们五千银子,药材衣物一概不缺,卫若兰这才放了心:“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

至此,湘云与卫若兰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时光飞逝,三年后。

这年百花节,湘云收拾一番,催促着刚刚下朝的卫若兰:“你快些吧,说不得有时我们最后到,别人家拖儿带女每次先到,我都不好意思了。”

卫若兰如今孝满,在兵部做个五品员外郎,他倒比尚书还尽心,因为皇上要发兵了。

却说这日贾府张灯结彩,贾府的喜庆日子呢,什么喜事啊,黛玉贾莛林菡母子三人生日啊。每年都要热闹热闹的。

如今贾政早已归来,只觉得工部员外郎做的没意思,索性告老致仕了,专门在家含饴弄孙。

只可惜黛玉自生了贾莛林菡再没开怀,只觉得愧对老父。林如海也已经半致仕状态,成天与贾政争着唬弄孙子孙女,弄得贾莛林菡常常喊错吃挂落。

倘贾莛喊林如海祖父,贾政不高兴了。贾莛叫了林如海外公呢,林如海也不高兴了。每每须得贾莛去求林菡,林菡出面两边叫祖父,哎,大家就又都高兴了。

弄得贾莛诚惶诚恐,常常跟黛玉宝玉抱怨:“爷爷外公最偏心了,看见姐姐都笑眯眯,看见我就生气,这都是姐姐姓林的缘故,我不干了,从今天起,我也改姓林了,父亲母亲,你们就答应孩儿吧!”

黛玉白玉被缠得没法子,只好分别去劝慰贾政林如海,两人当面答应了,一定要改,转脸又惹得孙子贾莛不高兴了,贾莛受了风箱气,转头再找黛玉宝玉麻烦,黛玉宝玉再找贾政林如海,祖孙三代都成了贾府茶后饭余的美谈了。

大家都在打听:“孙小姐又匆匆救火去了,知道今天谁生气吗?二太爷,还是林姑太爷?”

闲话休说,且说贾莛林菡生日宴,虽然不大做,亲朋好友都到了,有探春夫妻既三个孩子,有邢岫烟夫妻及两个孩子,史家的亲戚,王家的亲戚,卫若兰两口儿。另有本家贾蓉两口儿也得了女儿了,他们一家子住在原本贾芸的房子里,成了廊下蓉大爷了。另外有本家贾芸贾蔷贾芹贾菱等都来凑热闹。齐齐一堂好不热闹。

男人们在一起饮酒作乐,胡吃海喝,女人们在一起倒苦水,各自说着各自烦恼。

黛玉宝玉愁啊,愁得孩子不够分配。

湘云烦恼,至今肚子没动静,请了太医,又说没病。

凤姐也苦闷啊,闷什么呀,嗳哟,巧姐儿明年就及笄了,贾琏三品大员啊,巧姐儿翻年过了十五就要入宫选秀了。

葳哥儿也十三了,正在国子监读书,媒婆已经上门打听了。另有蔻姐儿,也十三岁了,她可以免选自行婚配,只可惜凤姐挑来挑去谁也看不上。

唯有李纨最舒心,贾兰去年取了进士,接了贾政班,在工部做个从六品员外郎,掌管屯田之政令。去年已经娶亲,娶得李纨远房堂姐嫡女,姓柳,夫妻和谐,敬爱婆婆,今年已经传了喜讯。李纨成天乐呵呵,等着抱孙子。

女人们一心烦酒喝多了,哭一哭笑一笑,孩子似地。

隔天,凤姐李纨尤氏平儿探春只是头疼,湘云黛玉却病了,起不来床了。

两边厢急着请太医,嗳哟,转眼之间忧思成喜悦,这两人同时怀孕了,都二月了。

一时之间,众人大喜。

黛玉湘云忙着保胎,宝玉卫若兰急着给媳妇掏摸好吃的好玩的,纾解卧床不起的烦闷。

贾政林如海忙着替孙子想名字,各人写了一大张给宝玉黛玉送到房里来,林如海起的名字,一律姓林。贾政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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