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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凤还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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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最会察言观色,见袭人喜爱黄白之物,此后再来小坐,就会借口谢谢袭人照应什么的,顺手脱下身上饰物赏赐给袭人。也不拘是什么东西,有时候猫眼宝石戒指,有时侯是鎏金镶嵌红宝石簪子,有时候一对银镯,倒不是多么贵重之物,架不过宝钗态度和蔼,话语诚恳,对袭人姐姐姐姐的不离口,奉承的袭人晕晕忽忽,不知道自己多高多粗了。
宝钗有心结交,袭人知恩图报,见人就要替宝钗鼓吹一番,宝姑娘如何如何待人和气,出手如何大方,其实不过是拿人钱财,与人办事罢了。
袭人虽然不遗余力,极力鼓吹,倒有些小丫头心向往之,无奈时间一久,众人既没看见她如何大方,也没见她有多么和气,也就慢慢淡了。
却说宝钗搭上袭人,也就不无聊了,没事坐等到半夜,挨到宝玉回房睡觉之时,两人也能说上几句,无奈宝钗爱说仕途经济,偏宝玉不爱听这些。
不过,撇开宝钗话语无趣,她还是吸引宝玉的,宝钗年满十四,生的圆润晶莹,肌肤赛雪,颇具少女丰润,与黛玉的婀娜清秀大不相同,看着别有一番韵味在心头。她又大了宝玉两岁,以姐姐自居,对宝玉格外的宽厚和蔼,温情脉脉。不似黛玉,情窦未开,小鸟依人,娇俏顽皮,喜爱与宝玉斗气使小性儿,毫不相让,总要宝玉低头做小。
宝钗黛玉风姿迥别,让宝玉不由感叹女儿家的千姿百态。
宝玉又无心机,心里有话憋不住,与黛玉又比别人亲厚,两人无话不谈,偶尔提及宝钗如何端庄大方什么的。
黛玉心思单纯,一贯被宝玉奉承惯了,哪听得宝玉在自己面前夸奖别的女子,难免要与宝玉怄气使性子:“她既好,你就离了这里,到她那里去,以后都别理我了。”无奈宝玉哪里有这番骨气呢,他且离不开黛玉,黛玉一日不理他,他就吃不下睡不着,每每对黛玉是百般俯就,作揖打拱赔小心,总要哄得黛玉开心才算完事。
而宝钗则不同,一来她此刻内存高远,志在宫闱,宝玉对她只不过是薛姨妈为她打算的最后退路。
宝钗自视甚高,以为此去定然却雀屏中选,另有一番造化,且不会需要这条后路。
不过,她知道自己对宝玉的吸引力,她正要通过宝玉来确认她在贾府的存在感,对宝玉也格外迁就,就算宝玉当面甩脸子,她也淡然处之,一笑而过。有时候就被宝玉呛白她几句,她也不恼,红脸受着,顶多讪讪走开了事。
如此一来,宝玉有时候也觉得还是宝钗宽厚的好。
宝钗的圆润宽厚,黛玉的灵动娇俏,让宝玉眼花缭乱,虽然宝玉对黛玉更不同些,却也会对宝钗投以欣赏的眼光。
宝玉懵懂,见了漂亮姐妹总爱招惹,黛玉天真,手里的玩具不容他人沾染。宝钗心怀大志,极力渲染自己娴熟端方,致力折服贾府的宝贝疙瘩,三人虽不为情,却也慢慢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只不过宝玉这人没定性,离了妹妹才会稀罕姐姐,一旦有了妹妹,姐姐就顾不上了。
广而告之
亲们好:今明两天,草要参加高三调考,学校事务繁忙,另一篇古言坑最后一章要填平,草又熬夜无能,所以,《凤还巢》停更两天(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10:00以前吧)恢复更新。
特特通知,亲们见谅!!!
草草上!!!
亲们看文愉快!!!
2010…11…4日。
想金子得铜,想富贵是穷
却说宝玉无端经历一场妙曼的春梦,让他觉得新奇,刺激,继而沉迷,想入非非。
这宝玉乃是处子之身,哪里经得起那般香艳的刺激,虽然已经醒来很久,他依然沉侵在那种舒畅的有些疯魔的幻境里难以自拔,他宜喜宜嗔,不免缠绵迷糊起来,现实的一切让他觉得平淡乏味,饭也懒怠吃了,一味沉侵在回忆里,揣摩那种**蚀骨的愉悦,时时傻笑偷乐。
贾母见他面色还好,只是没精神,法也不怎么好生吃,还道他是中午择床没睡安稳,瞌睡劲儿没换过来,心里十分疼爱,吩咐袭人媚人两个服侍宝玉先行回府来歇息一番,晚上饿了再宵夜不迟。
宝玉正在黯然**,又要强自压抑,生怕人看出来,有些坐立难安,闻言大喜,忙起身告退。
长随李贵领着茗烟锄药扫红墨雨四人驾车开道,袭人媚人陪坐两边,又有宝玉的奶妈李嬷嬷,带着几个嬷嬷一起护送宝玉先行回了宁府。
凤姐眼见宝玉走了,又见袭人满脸酡红,媚人满眼的不屑,心里暗笑,却是不动声色。
饭后漱口吃茶又坐了一刻,贾母起身告辞,邢王二夫人起身陪同。凤姐当年是被尤氏婆媳留下打了半夜马吊,今日心里有事如何肯留,只把大话拿来压她们婆媳:“哪有我做孙子媳妇留下玩乐不服侍老祖宗的道理,你们有银子,且等我有空再来拿不迟,保管让你们输我一年的东道,这一辈子也还不清。”
凤姐说着话,一路小心的搀扶着贾母上车,自己也坐车慢慢回西府来了。
邢夫人王夫人凤姐三人,一起送了贾母回房,大家亲热说笑,又吃一回香茶。凤姐忖着时辰差不离了,正在暗暗焦急,害怕又给袭人得逞,犹豫着要不要多嘴提一下宝玉,恰在此时,就见宝玉房里的媚人走来回王夫人话:“宝玉不知怎么的,下午起就没精打采,回来后仍旧茶饭不沾,人也有些痴痴呆呆。看着情形似乎不大好,小婢着实担心,所以来回一声,请老祖宗太太做主,看看是否要请太医瞧瞧呢。”
王夫人看眼可人,见她生得婀娜妩媚,心中顿生不喜,因问:“袭人那丫头呢,她是个最妥贴的,寻常都是她来回话,今儿怎么换了你呢,袭人让你来的?”媚人眉眼低垂,言辞有些躲闪:“是,哦,不是,小婢出来的时候,袭人正忙在服侍宝玉。”
凤姐心中急切,生怕袭人成事,忙起身说道:“大太太、太太陪着老祖宗先坐着,我去瞧瞧宝兄弟去就回,我见他晚饭也没吃什么,别真是哪里不舒服,也好早做防备。”
说着抬脚就走。
这里贾母听说宝玉身上不舒服,忙着要去瞧瞧,王夫人更不消说,就是邢夫人纵不喜欢王夫人,也喜爱那宝玉生得好,也赶忙起身说来看看宝玉。
贾母王夫人邢夫人凤姐,一大队人马往宝玉房里来了。
媚人有意落在最后,凤姐扶着贾母,余光观其形迹,心中更加笃定。
这时节,黛玉早已经挪到后院一栋精致的小房舍去了,碧纱橱里就剩下宝玉一人,宝玉住里面,丫头们在外间陪护守夜。
贾母一行人走来,外屋竟不见一人,你到如何,原是几个嬷嬷估摸宝玉安歇还早,这会子偷空家去了。晴雯麝月在凤姐房里被平儿绊住。
又因大丫头媚人因为今儿受了风,头疼的厉害,一早告诉了宝玉,又央求袭人替自己守夜,袭人求之不得,满口应承,媚人便去了隔壁自己房里。
袭人见走了媚人,恰似吃了一颗定心丸,忙把几个小丫头胡乱支使一件事情出去跑腿了,又让她们不着急回来,屋里有她伺候。
那些小丫头都是家生子儿,父母兄弟多有在府中当差者,得了这话,了得去亲人面前转转。
袭人这里扫清障碍,回头瞧见宝玉面色潮红,眼神迷离,一颗芳心突突直跳,想着自己的将来终身,荣华富贵就看今朝了。
想她颜色虽好,在宝玉却说不显,娇俏灵慧难敌晴雯,婀娜妩媚又输媚人,她只好以温柔和顺取胜,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只想着今日机会难得,想要一锤定音,确定自己在宝玉身边的身份地位,□昏头的袭人浑然忘记了,这里是贾母地盘了。
袭人这里拿定主意要一举拿下宝玉,是意随心动,大胆施为,借着替宝玉换裤子为由头,在宝玉身上摩挲揉捏,更是娇滴滴磁糯糯低声询问宝玉:“你那脏东西从那里流出来的呢”。
宝玉顿时脸红耳赤,这种事情如何能对人言,遂低头傻笑,默不作声,架不住袭人一番软语央求,遮遮掩掩,羞羞怯怯一番讲述。那袭人便故作娇憨,媚态毕露,引诱的宝玉来要了她的身子,成就她们的露水姻缘。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棋差一招,吃了媚人的埋伏。
却说贾母一行人进房,丫头婆子一概不见了,顿生怒气,又听得里面‘嗯嗯吱吱’犹如老鼠作怪,众人心下都是奇怪。
贾母最是疼爱宝玉,想起他先前的摸样,还道他病了睡下不安稳,忙走几步跨进里间,鸳鸯随身掌着灯,却见宝玉床上帐幔遮盖的严严实实,一阵阵乱颠乱摇。
贾母等走近几步,那‘叽叽吱吱’的怪叫声就更大更激烈真切了。
贾母邢夫人王夫人都是过来人,焉能不知这声从何来,一个个脸色大变。
王夫人更是横眉倒竖,抢步上前,一把揭起帐幔,就见宝玉脸色潮红仰天躺在床边,袭人却是身在床里,侧身向外依偎着宝玉,两人嗯嗯唧唧,摸摸捏捏,那袭人似乎十分愉悦忘性,面若桃花红艳艳,中衣半解,露着大红的肚兜,半截子雪白胸脯晶莹浑圆,鼓鼓囊囊,恰似熟透的水蜜桃,她那手里却在为宝玉宽衣解带,闭眼娇喘连连,身子一阵乱扭动,水蛇似的在宝玉身上摩挲不停,宝玉也自己拉扯着衣衫,嘴里叽叽咕咕吐词不明:“热,热,热,袭人,袭人……”两人俱是喘气不赢,嗯嗯唧唧……。
这一场西洋景,笼罩在朦胧的烛光之下,格外香艳诱人,
这一笔账,凤姐心知肚明,眼见袭人在上,宝玉底裤还在,方知自己来的恰好,袭人还没得手,暗赞那媚人丫头估算的精妙。
贾母气个仰倒,把个拐棍儿差点捣断了。王夫人怒气更盛,握紧双拳,浑身战斗,竟然发不出话来。
邢夫人虽然喜欢宝玉,见王夫人吃瘪,心里暗暗称愿,脸上不免带了一抹得色,凤姐搀扶贾母的同时暗地拐一拐邢夫人,她才回了魂,装出一副痛心疾首之像。
却说宝玉正在忘我,袭人正处于急切之时,竟然没有发觉屋里多了一群观摩之人,犹自丑态百现,表演春宫图画。
鸳鸯自小与袭人一起长大,见袭人如此丑态百出,到底看不下去,因骂道:“袭人,你作死啊。”
袭人一惊之下,整个身子瘫痪在宝玉身上,两人这才惊散了。
宝玉傻愣愣顶着被子抖成一团:“老,老祖宗,太,太,太,太……”
袭人慌张之下乱扯衣衫,竟然把宝玉的大褂子给自己套上,一骨碌翻下床来,跪倒磕头,浑身簌簌发抖。
王夫人见她竟然穿着宝玉的衣衫,更是气得一重死加二重死,几步上前,拧着袭人头发,恶狠狠扇了十几耳光还不解气。
贾母被凤姐搀扶到外屋坐下,只气得浑身发抖,贱婢竟然糟蹋她的宝玉,这还了得,拐棍儿连连敲打地面,差点没把地板戳穿了:“贱蹄子,竟然如此下作,可恼,可恨!”
王夫人真个人看起来有些魔怔,她手里噼里啪啦扇着袭人耳光,口里还在凄厉地叫唤:“来人啦,给我叉出,打三十大板,不,四十大板,要狠狠地打。”
凤姐知道这四十大板下去,非要了袭人的命不可,凤姐只想将她踩到泥土里去也就完了,并不想再造杀孽,忙与贾母耳语:“老祖宗,袭人一个贱痞子,死不足惜,可是宝兄弟的名声要紧,再说,我们这样的人家,打死人固然不怕,可也不能与那起子暴发户的混人一样,拿人命当儿戏,毕竟传出去不好听,也有伤子孙阴鸷,将来这府里的小姐公子做亲也有妨碍。我们这样人家,很犯不着为一个下贱之人,弄脏了手,坏了一世的好名儿。”
贾母连连点头:“还是凤丫头说得对,此事不宜宣扬,我们固然不怕,但是也犯不着,凤丫头,依你看,这事儿如何处理方好?”
凤姐低声道:“这要看老祖宗的意思了,若是厌恶了她,从此不愿见了,就远远发卖了,或是拉出去配了小厮,打发道铁网山沟子里去,或是打发她们去打扫茅厕洗涮马桶也可以,总之眼不见就是了。这事儿在我们这些高门大户里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若是顾念她与宝玉的情分,干脆过了明路开脸给宝兄弟放屋里,等个一二年的时间久了,谁还记着这些成芝麻乱谷子,也就遮掩过去了。”
贾母心头愤恨难堪,毕竟袭人是她亲手□过的人,这般下作,无疑打了贾母的脸面,想着还是遮掩些好,又觉得凤姐言之有理,因点头道:“这,二太太,你是最看重袭人的,原要提拔她做姨娘,谁知她竟然自甘下贱,就依凤丫头所说,给宝玉放在房里做通房吧。”
王夫人却是不依,只恨得咬牙切齿,她常把袭人放在嘴里夸个不停,现在被当面打了嘴,岂能再把袭人放在眼前现眼?加之一个赵姨娘人前人后挑祸,她是打定主意要灭绝后患,遂恶狠狠道:“不行,袭人媚人都不得留了,周瑞家里,你明天就去寻个人牙子来,将他们两个都远远的发卖了。”
袭人见说要买自己忙磕头如捣:“老太太,太太,请请您们发发慈悲,留下奴才吧,奴才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王夫人只是不理,喝令周瑞家里捆人。
袭人见求不动贾母王夫人,转而给宝玉磕头:“宝玉,宝玉,你说句话呀,太太要卖我呀!”
王夫人一见袭人竟敢当着自己挑唆宝玉,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抢上去一脚踢在袭人腋下,袭人当即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我原是老太太给了宝玉的,我是丫头,主子有令,奴婢焉敢不从,太太,好太太,您饶了我吧,我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太太。”
她临死还要拉扯宝玉垫背,王夫人恨不得立时打死了她才好,哪里还会心软半分。
今日一场奸…情,除了主子,丫头里唯有媚人鸳鸯是知情者,鸳鸯王夫人不敢动,那眼神有如锥子一般钉在媚人身上,以为她与袭人串通,故意与他们行了方便,恨不得把她撕碎了才解恨。
媚人饶是远远的跪在门口,也感觉到浑身冰寒彻骨,不过,心里却没丝毫后悔:姐姐,我给你报仇了,你瞑目吧!
这边风雨大作,晴雯麝月还在凤姐房里玩耍呢,闻听这边屋里雷霆大怒,吓得她们战战兢兢,一溜烟跑回贾母院里,见一群小丫头跪着,两人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犯了哪条王法,但见秋纹春燕比划,只得稀里糊涂跟着跪下认罪不提。
对于袭人去向,王夫人恶狠狠的否定了凤姐发配袭人到围厕之所的提议,一定要把她远远的发买了。
最后,还是贾母仁慈,一语定性:“我们这种人家只有买奴婢,没有卖奴婢的道理,你实在不容她,教她哥哥来领回去嫁人吧,念她服侍宝玉一场,身价银子也免了她。”
媚人也是贾母喜爱的女孩儿,她的处置让贾母颇觉为难,说起来她本没错,可是她知道了不该知道之事,府里就住不得了。
对媚人,凤姐心里有愧,在贾母询问之时提议:“转眼就是宝兄弟生日,不如到时候就说为了给宝兄弟祈福,放一批大丫头出去,赏赐媚人一家脱籍出府,自去过活。只严令她出府不许乱说话,他们感念府里恩德,想是不会乱说什么。”
可惜贾母劝得了王夫人买人,却劝不得这个大善人打人泄愤。
当夜,王夫人单独审问袭人之时,把自己一个老坑玉镯狠狠摔在地上,而后怒骂袭人笨手笨脚,打破了自己祖传的玉镯,喝令让周瑞家里带着几个如狼似虎的恶婆子,平日里最是嫉恨袭人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二小姐了,这会子得了机会,岂会放过,把个袭人捆的粽子似的,扬起半尺宽的打板子,狠狠轮了袭人四十大板,这位娇滴滴的花娘子,瞬间成了一坨牛蹄子踩烂烂柿子了。几个老婆子粗手粗脚,胡乱拧起袭人,把她丢垃圾一样,丢进王夫人后院密室里苟延残喘去了。
嗳哟,别说请医延治,就是茶水,大善人也不许人送进去。
袭人眼见攀上高侄儿,一步不慎,是满盘皆输,时时可怜呢!
余波难平
却说袭人狐媚丑行败露,被王夫人抓了现行,喝令将袭人好一场捶打,这袭人被痛殴的当夜,媚人也被关门闭锁隔离起来。
宁国府里龙蛋宝贝…宝玉,更是被王夫人下令禁足一月,因他受了惊吓着了凉,又被王夫人暴虐的表情,凄厉的嘶叫吓得半死,一惊一吓之下,宝玉就有些浑浑噩噩起来。他白日做春梦又泄了好些肾水,夜里就发起烧来,慌得一家子连夜延医诊治,只忙了大半夜才把热度退下去,隔天到底起不得床了。
王夫人即为心疼宝玉,也为防备宝玉使人去救袭人,日夜守候,须臾不离,更不许他房里人随意走动,强逼着宝玉卧床调理。就连袭人的衣衫铺盖行礼,也不许她带走一丝一毫,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让凤姐传令府中人等,因袭人身患恶疾,故而主子怜惜,恩准其出府回家调养去了。
凤姐暗地冷笑不已,却是依言办理,不动声色,按照老太太的意思,迅速给宝玉房里补上了两个丫头,一名叫秋纹的二等丫头,一名□燕的小丫头。
翌日一早,袭人哥哥被人唤来,领了奄奄一息的袭人家去了。王夫人心里尤不跌服,又让周瑞家里传话花家,若是一月内不嫁出袭人,就把她们一家子赶出京去。
袭人出府的当日,凤姐忙完了家务,亲自处理媚人之事,凤姐首先向媚人道出袭人的去向,继而询问了媚人有何打算:“太太原不欲饶你,是老太太开恩发话,现你的事情由我做主,我想听听你自己有何打算。”
媚人知道王夫人的狠毒,也知道凤姐厉害,想着伸头缩头都是死,不如站着死,因却说:“小婢做事,敢作敢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小婢的父母老实巴交一辈子,到老落个孤寡无依,已经十分凄惨了,小婢只祈求奶奶能发慈悲,饶她们不死。”
凤姐笑而不答反问媚人:“我若放你一家人脱籍出去,你愿意不愿意呢?”
媚人以为耳朵出错,她不相信一贯心狠手辣的琏二奶奶会这般好心,不由惊喜交加:“二奶奶,您说什么?”
凤姐笑道:“四月宝玉生日之时,老太太要放几户人家出去给宝玉积德添福,这事也由我经手,我喜欢聪明人,所以,想给你这个人情。”
媚人当即磕头如捣:“媚人没想到还能逃出命来,今后二奶奶就是媚人一家子的恩人,媚人的命自此就是二奶奶的,但凭二奶奶差遣。”
凤姐很满意媚人的表现,笑一笑道:“你先回去,我着人把你一家子脱籍文书办好,再为你一家立户,你就可以出府去了,只是,离了这里,你一家可有安身之处?”
媚人茫然摇头:“我爷爷那一辈被卖到这里,并无亲友可以投靠,不过,我有手有脚,也会针线茶饭,自信能挣得一口饭食。”
凤姐一笑:“如此甚好!”
临别,凤姐又提醒媚人一句,这段时日要谨言慎行,切勿让别人抓住把柄,否侧,谁也救不得她了。
媚人乃十分聪明之人,当然知道这‘别人’指的是何人。
凤姐后来听眼线回报,王夫人几次让周瑞家里去花自芳家追逼,勒令花自芳迅速嫁妹,无奈,周瑞家里找来的几个变态媳妇子,下手太过狠毒,袭人被打的出气多进气少,眼下就是白给人,也没人肯接手。
却说王夫人闻言暗自后悔,早知如此,当初少打贱人几板子好了,连带又把周瑞家里好一通埋怨,周瑞家里哑巴吃黄连,不敢反驳王夫人,只把个袭人恨得要死。
却说媚人吃了凤姐给的定心丸,从此只是低头做事,再不抬头高声。因她来的早,对宝玉的秉性一清二楚,想着自己不久将要离开,感念宝玉对自己姐妹一番照应,自此对宝玉服侍的更加尽心尽力。
媚人虽然脾气刚烈,却是个忠心之人,那日算计也是针对袭人,心里却是总觉得对不起宝玉,想着自己与袭人离开,宝玉定会不习惯,知道晴雯能干爽直不贪小利,有意让晴雯接管了宝玉钱财古董的管理工作。暗地里加紧把自己分管衣物一职,慢慢移交给麝月接手,又悉心指点小丫头雪茜、秋纹,领着她们熟悉宝玉日常起居,交代她们一些需要特特注意事项,诸如收好宝玉的那块佩玉啦,盯紧宝玉练字啦等等。
媚人对那日之事,更是讳莫如深,任是晴雯麝月如何鼓噪,询问当日袭人之事,媚人只是不言语,偶尔骂她们几句,让她们闭嘴了事。
因为晴雯最为活泼顽皮,媚人没少骂她,勒逼她低头做事,少跟宝玉嬉笑顽皮。媚人知道这屋里晴雯生得最好,如今走了可自己与袭人,宝玉必定会另眼看待,想起王夫人那副‘善良’的嘴脸,媚人心里飕飕只是冒冷气,暗暗为她悬心不已,但是奴婢谤主属不义,却也不敢明言提点,只是旁敲侧击几句:“老祖宗挑你们进府,是来服侍主子,不是让你们来做小姐,切切记住自己的身份,且不要以为有宝玉护着就不知天高地厚,顽皮生事。”
只可惜,晴雯麝月一派天真,如何听得进去,反倒笑话媚人:“我们又不是袭人,天天到太太跟前讨好卖乖,王夫人认得我们是谁呢。”
见她们混不领会,媚人别无它发法,只得在晴雯刻意打扮之时泼一泼冷水,背了人喝骂几句:“这府里谁爱染这种红艳艳指甲知道吗?赵姨娘!太太如何对她?对她连名字也不提,每提她只说是‘那人,有人,贱人’,她还有老爷护着,一双儿女傍身,你想想我们丫头有什么依靠,就敢这样张狂起来?我只说这一次,你爱听不听,自己思量吧。”
无奈晴雯只是不以为然,反倒嘲笑媚人:“哦,我今天才明白了,姐姐你就是二爷常说的那个杞人忧天,呵呵呵。”媚人也只好暗暗叹息,放过手去。
贾母自那日起,一直暗中注意宝玉房里的动向,对媚人的言行举止越看越如意,无奈王夫人容不下漂亮丫头,也只得作罢。
却说宝玉因与袭人那日一场波折,虽然被人惊散没成事,到底抛不开,趁着凤姐探视的机会,悄悄追问袭人的下落,凤姐只推说不知:“袭人由太太发落,旁人并不得知。”
凤姐把皮球踢到王夫人手里,宝玉哪里敢去惹王夫人,只是暗地央求晴雯等去打听,晴雯本看不惯袭人偷摸宝玉钱财,中饱私囊,况且又有王夫人虎视眈眈,的确无法可施,宝玉无法,也只在心里着急,并不敢露出丝毫行迹。
要说这袭人也算得上牛人一个,宝玉这里还没起床,她倒在躺了半月之后,生龙活虎起来,还悄悄让人传话给平儿,祈求见面。
凤姐感叹不已:“袭人这丫头真倔强,逃出了命不说躲起来好好独活去,倒来这里招眼,太太岂能容她,她迟早一个死字。”
平儿因问:“奶奶这话?”
凤姐一笑道:“哼,她见你,无非托你替她求情,让她回来,回来就有好结果?花自芳还带话说,袭人着床不起,奄奄待死,因而没法子嫁人,她却出来瞎晃荡,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平儿闻言心惊胆战,忙让兴儿回绝了袭人:“委实没空!”
可是袭人哪里就肯死心,一而再再而三着人带话进来,还把一只玉镯子使人带了进来,这玉镯是当日袭人生日,平儿鸳鸯金钏儿等大丫头凑份子送她的贺礼,平儿一见玉镯,想着丫头命薄,顿起物伤其类之悲,泪水婆娑来求凤姐,凤姐不免长叹一声:“你几时得空去见见吧,她说什么你听什么,切勿答应她什么,太太可是有名的大善人,最见不得她那样爬床的狐媚子,你少给自己招灾惹祸。”
不知这袭人倒底什么打算呢,咱们容后再续。
自强之人得救赎
且不论那袭人要如何钻营再回贾府,只说媚人得了凤姐许诺,从此心满意足,两耳不闻周边事,一心只等出头日。
或许因为心情愉悦的关系,没人眼里所见一切都美好起来,日子也不是那么难熬了,两月的时间倏然而过。
似乎只是眨眼之间,时光就进入了草长莺飞的四月间,这一天宝玉是生日,老太太一早在庙里给宝玉舍了香油钱,为他点灯祈福。府中长辈及各家长亲都有礼物送来,众姐妹都有表礼奉上,宝玉照例各处去磕头行礼。
宝玉生日的头一天,傍晚时分。
凤姐暗叫平儿传话媚人,他一家子脱籍立户文书已经妥当,让她准备出府。
媚人当即要去磕头谢恩,平儿拦了:“要谢就谢谢老太太吧!”说着话手里伸出两根手指一晃,媚人顿时明了,凤姐这是忌讳王夫人呢。
却说贾府放出丫头仆妇共计一十二人,其中就有媚人一家三口。媚人在宝玉生日前一天已经与晴雯麝月等小姐妹言明自己要被放出府,把自己管辖之事与晴雯等交割清楚。
别看只是做丫头,这宝玉房里丫头也是有派别的,麝月就是跟着袭人行事,寻常只听袭人之话,虽然对媚人有些不舍,却是不及晴雯对媚人的感情。这晴雯生就爽直脾气,从不调三窝四暗算人,喜欢当面锣对面鼓,话讲当面。这就暗暗合了媚人脾胃,又怜惜她无父无母,孤苦伶仃,对她细心教导,十分维护,好几次助她躲过了袭人算计。
晴雯她也一向依靠媚人这个大姐姐遮风挡雨惯了,这会儿陡听见媚人要走,忽然失了主心骨一般懵了,稍一愣神就哭开了:“这可怎么好,姐姐犯了什么错了呢,怎么也叫人撵出去了?姐姐服侍宝玉一向细致周到,不如我们一起去求宝玉去,让他去跟太太讲讲情,好歹让姐姐留下才好!”
媚人被她一哭也勾起了辛酸,想着自己离了这里未必不好,因擦干了泪水,笑道:“胡说什么,我可不是犯了错被撵出去,我是因为老太太恩典,脱了我一家奴籍,自此就是个自由人儿了,这可是无上的恩典,别人还求不来呢,你倒在这里混说。”
晴雯见媚人如此说法,细想了一想觉得颇有道理,只是她心里舍不得媚人这个好姐姐,小手抹泪,期期艾艾哭着,一阵翻箱倒柜,把自己一向藏着掖着,不舍得戴的几样银首饰拿了出来,让媚人挑拣:“姐姐即使这般说法,我也无话,我无父无母无人疼爱,姐姐一向待我比亲姐姐还好,我也没什么东西好报答姐姐,这些虽然不值钱,却是我的心爱之物,凭姐姐喜爱什么拣几样去,也是我们姐妹好了一场。”
媚人见晴雯说得可怜巴巴,也不客气,挑一跟金包银的挂珠钗儿插在自己头上,却把自己手上一只翡翠玉镯取下戴在晴雯手上:“知道你一只眼热我这只手镯,虽然这玉镯有些瑕疵不值什么银子,难得你喜欢,我就送给你做个念想,从今后见了这玉镯就把我寻常所说的话儿仔细思忖思忖,切勿错了念头害了自己。”
晴雯才刚十二岁,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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