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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南藤-野百合的春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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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木回来的最迟,宫城和越野看到他,立刻蹭过去,围住了他。 
      樱木莫明其妙地说:“你们想干什么?” 
      宫城伸肘撞了撞他,迫不及待地问:“樱木,怎么样?” 
      樱木推开他们,坐到自己椅子上:“什么怎么样?” 

      宫城和越野兴致不减地再次围住了他。 
      “樱木,你别装蒜了。宫城是问你,你和晴子有没进展。”越野说。 
      樱木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坐在一边的南烈:“你们也学学头,有点深度行不行?几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八卦。” 
      宫城和越野相视一笑,宫城说:“樱木,你别顾左右而言他了。我们还不了解你?一定是没什么进展了。真是可怜哪。” 
      樱木浑不在意地说:“别以为你们的毒舌能伤到我。反正,我和晴子肯定会在一起的。” 

      越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樱木,没关系,我支持你。屡败屡战方显英雄本色。还有……”他看了看南烈,“南不是不八卦,他只是死要面子,不肯放下身段罢了。他一回来,就问宫城,你怎么样了。宫城,我没乱说吧?” 

      宫城忍住笑忍到内伤地说:“对。他最近好像变得有点多愁善感,非常关心我们的个人问题。” 
      越野很以为然地说:“这就是所谓的铁汉柔情了,真是不感动都不行。我突然觉得,南非常有做好丈夫、好爸爸的潜质。” 
      樱木大笑起来:“小宫,小越,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有同感呢。” 

      南烈今天心情不错,但还是听不下去了:“喂,你们三个,当着我的面诋毁我,想死啊。” 
      宫城笑着说:“岂敢。我们是在夸奖你。” 
      南烈哼了一声,正要说什么,突然“啊”的叫了起来。 
      越野拍了拍心口:“南,你怎么也学得和樱木一样,勿惊勿乍的。” 

      南烈突然想到早上岸本的那个电话,他看了看表,已经快七点了。 
      以藤真的作风和效率,今天晚上肯定要进行案情分析,不知要熬到几点。 
      先打个电话给岸本吧。 
      “没什么,我要打个电话。” 
      樱木说:“神秘兮兮的。” 

      南烈没敢在他们面前说今天岸本去注册结婚。 
      他不知道眼前这三个活宝听了,会有什么反应。 
      上次的事,已经让他心有余悸了。 
      他正要掏出电话,越野突然说:“南,今天是4月10号,是你生日啊。” 
      樱木猛拍了一下桌子:“对啊,去年今天,我们四个喝得烂醉,你们还记不记得?” 
      宫城笑着对南烈说:“恭喜恭喜,南,你又老一岁了。” 

      南烈怔在那里,他的确是彻头彻尾地忘了自己的生日,于是故作不在意地说:“都什么岁数了,还过生日。” 
      “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一年才一次。这样吧,等开完案情分析会,我们去喝酒怎么样?”宫城威胁地看着樱木和越野,“老大生日,谁说没空我砍谁。” 
      越野耸了耸肩:“就是遇到地震海啸,我也会奉陪的。谁叫我是南的拍档呢?” 
      樱木毅然决然地说:“我就更不用说了。” 

      南烈看着他们三个,刹那间,觉得很感动。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男人之间的友谊,或者是兄弟之情。 
      当然,也不能排除他们三个自己很想喝酒这个因素。 
      不过,这时的他,没让自己往不好的方向想。 
      可惜…… 
      他抱歉地说:“你们肯陪我喝酒,我当然很高兴。可今晚不行,我有别的事。明天晚上,怎么样?” 

      越野他们六只眼睛齐刷刷地向他看过来,樱木说:“头,你这么说,太过份了吧?难道你……” 
      越野接着说:”……已经有情况了……” 
      宫城最后说:“所以重色轻友?” 
      南烈忙说:“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是岸本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叫我去,他一大早就打电话给我了。所以,我再次郑重声明,我可没因为他是我同学就偏向他。” 
      樱木失望地说:“真是扫兴。” 
      南烈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对不起啊,樱木。明天晚上,我们一醉方休吧。” 

      藤真这时走到他们办公室外面,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突然之间,他非常羡慕南烈。 
      他好像从来没有和身边的人,无论朋友还是同事,形成过这样亲密无间的关系。 
      不知道是他无意中和周围的人保持了距离,还是周围的人有意和他拉开了距离,他和身边的人总是有点隔阂,就连一直是他同学的花形也不例外。 

      他想起了今天下午遇到的岸本和叶子。 
      于是,他发现了一个业已存在的事实:原来,关心南烈的人远远多于关心他的。 
      难道,是他给了别人一种无需关心的错觉? 
      总之,没有多少人觉得他也需要关心。 
      反倒是南烈,即便周围的人都在关心他,还是觉得不够,还是想要更多。 
      就像个欲求不满的顽童。 

      对于藤真来说,没有人关心不会死,但有人关心,毕竟是一件好事。 
      但这种事是不能强求的。 
      他想到这里,定了定心神,走了进去。 

      (十六) 
      藤真走进一股办公室,习惯性地拍了拍手,众人都向他看了过来。 
      樱木一见到他,便坐回原位,双手枕在脑后:“开会了。” 
      藤真摇头:“今天晚上我不打算开案情分析会,你们可以回家了。” 
      宫城、越野和樱木顿时忘乎所以地欢呼起来。 
      南烈有些吃惊地看着藤真,问:“为什么?” 
      宫城他们三人听了南烈的话,也安静了下来,均觉得自己为免过份“真情流露”了。况且,以这个案子受到的关注程度和藤真雷厉风行的作风来看,藤真实在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样的决定。 

      “首先是因为,由樱木负责的、有关北川高校的各种调查名单还没出来,现在分析案情没有多大的意义;其次是因为,我希望今天晚上,你们能把这个案子好好理一理,在明天早上的案情分析会上,都能拿出建设性的意见。就这样吧。” 

      他说完走了出去。 

      藤真一走,越野说:“真可惜,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狂欢,南却另有节目。” 
      “那么,我们自己去Happy Hour吧。宫城,你去不去?”樱木说。 
      “当然去。”宫城转向南烈,“南,你明年的生日,别指望找我们陪你。你太伤我们的心了。” 
      越野和樱木附和说:“就是嘛。” 
      南烈这时正在发呆,听了他们的话,忙说:“你们别这么小气,我说了……” 
      他话还没说完,宫城他们三个已经嘻嘻哈哈、一溜烟出了办公室。 
      南烈怔了一下:“真是,跑的比兔子还快。” 

      南烈关上门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犹豫着要不要去藤真的办公室一趟。 
      他甚至想厚着脸皮去告诉藤真,今天是他26岁的生日,希望能和他一起过。 
      他是真的想让26岁生日这一天,成为他人生的分水岭。 
      但是,他想到藤真刚才严肃的表情,他害怕自己会弄巧成拙,让这一天成了自己的伤疤,那样的话,就真的要绝望了。 
      尽管人们说,绝望的人以后就不会轻易失望了,但他仍然是个宁可挂在绝望的悬崖边缘挣扎、也不愿意真正掉下去的人。 
      有希望总是好的。 
      所以,他打消了去见藤真的念头,决定去分享岸本和叶子的幸福。 

      南烈来到岸本的饮食店,岸本没料到他真的能这么早过来,高兴地说:“南,你真的来了。” 
      “你和叶子注册结婚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来?我是这么没心没肺的人么?” 
      岸本笑着说:“你的确是没心没肺,不过,是对你自己,不是对别人。生日快乐。” 
      南烈怔了一下:“原来你也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你这么说,就太伤我的心了。” 
      南烈今天是第二次听到身边的人这么说了,他只好道歉说:“对不起,岸本,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叶子这时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着说:“南哥,还好我们了解你,否则真会伤心的。” 
      南烈看到她,笑着说:“叶子,恭喜啊。” 
      叶子开玩笑地说:“恭喜我什么?” 
      “你和岸本不是今天注册结婚么?当然是恭喜你们从此幸福美满、白头到老了。” 
      叶子认真地说:“没有注册结婚。” 
      “什么?”南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岸本,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茫然了。 
      岸本解释说:“我们是骗你的。否则,你今晚会来么?你这种人,一有大案子就像鬼上身一样,恐怕连自己姓什么都记不得了。” 
      叶子笑着点头:“所以,应该是我和岸本祝你生日快乐才对。” 
      南烈看着他们,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良久才说:“谢谢你们。” 

      “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是死党嘛。”岸本向叶子示了示意,叶子心领神会地走进里屋,拿着一盒蛋糕出来。 
      她把蛋糕放在桌上,然后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取出一束鲜花,递到南烈面前:“南哥,这是我和岸本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一走出这个门,就能遇到你命运中的那个人,由那个人陪你过以后的每一个生日。”她顿了一下,“你别多心,我们并不是不愿意为你过生日,是希望有特别的人为你过生日。” 

      南烈接过花:“我明白。这是我第一次收到鲜花,我还以为只有女孩子才能在生日那天收到花。” 
      叶子笑着说:“那可未必。岸本常说,男人26岁一枝花。所以,你在生日这天收到花,没什么可惊讶的。” 

      “南,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南烈这才发现,店里除了他之外,没有别的客人:“岸本,你今天晚上又不做生意了?” 
      岸本浑不在意地说:“这个饮食店偶尔一两个晚上不做生意,还不至于会倒闭,你大惊小怪什么?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像叶子说的那样,明年找个人为你过生日吧。” 

      南烈心想,是有这么个人的,这一刻,他觉得生活从来没有这么值得期待过。 

      他们都喝得有点醉熏熏时,岸本突然说:“我们今天下午遇到了藤真。” 
      南烈听到这个名字,立即醉意全无:“岸本,你没对他乱说什么吧。” 
      “怎么会?我一听叶子说他是你的顶头上司,巴结他还来不及。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对他非常的和气,和气的都有点不像我自己了。”岸本不无担忧地说,“南,藤真会不会还对高二那次全国大赛的事耿耿于怀?他有没利用工作之便报复你?” 


      南烈摇头:“没有。他这个人是公私分明的。” 
      叶子颇以为然地说:“看得出来。我们告诉他今天是你的生日,他就没让你加班了,还真是个有人情味的上司。哇,毕业于名校,事业有成,人又长得俊,简直是太完美了。” 

      岸本嗤之以鼻:“长得像女孩子就叫俊?你们女人真是没眼光。” 
      叶子看着他:“岸本,你是因为嫉妒他,才看他不顺眼的吧。” 
      “我为什么要嫉妒他?” 

      叶子正要辩驳,南烈说:“叶子,你刚才好像说,你们告诉过藤真,今天是我的生日,是吗?” 
      叶子点头说:“是啊,有什么不对么?” 
      南烈霍地站起身来,他这时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和傍晚藤真严肃的表情:“对不起,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得先走了。今天晚上,真是谢谢你们。”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想,我一定能找到一个明年肯陪我过生日的人。” 

      他说完,在岸本和叶子莫明其妙的目光注视下,走出了饮食店。 

      南烈骑着机车全速向警视厅驶去。 
      他从来没有这么急切地想见一个人,紧迫的好像慢一秒就会见不到那个人似的。 
      在一个十字路口,遇到了红灯,他不得不停了下来,心中很是焦躁不安。 
      等绿灯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在前面的一家快餐店外面,一个侧面极像相田弥生的女郎正和一个年轻男人在说话。 
      他想到越野,不由心念一动。 

      可以通行后,南烈骑着机车到了快餐店附近,那个女郎刚好侧过头来,真的是相田弥生。 
      南烈把车停在快餐店门口,走到相田弥生和那个年轻男人面前。 
      他是很想飞到警视厅去,但越野是他的搭裆,他不能只顾自己,对越野的痛苦视若无睹。 
      相田弥生看到他,笑着说:“南烈,是你,好久不见了。” 

      那个年轻男人向他看了过来,眼中充满了敌意。 
      南烈心想,这个人应该也是越野的情敌。 
      当然,越野的情敌们肯定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世上,有越野这个隐形情敌的存在。 
      弥生对那个年轻男人说:“粟山,就这样吧。” 
      那个叫粟山的年轻男人说:“相田小姐,改天再约你。” 
      弥生淡淡地说:“再说吧。” 
      等粟山走开,弥生说:“彦一常说,你们很关照他,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谢谢你们。” 

      南烈微微一笑:“好说。弥生小姐,好像有好几个月没见到你了,还是这么精神。” 
      弥生双臂环抱胸前:“难道你希望看到我整天垂头丧气?那不是我的性格。不过是离一次婚而已,我可没那么脆弱。难道是彦一在你们面前说了什么?” 
      南烈忙说:“没有。弥生小姐,不好意思,虽然很唐突,我还是想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有话请说。你不像是个扭扭捏捏的人。” 
      “你有新男友了吗?刚才那个叫粟山的,应该没到那种程度。” 

      弥生美丽的眼睛凝视着他:“难道你想追求我?你很不错,可惜,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南烈沉默了一会:“那么,越野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呢?” 
      弥生怔了一下:“越野?就是以前陵南高校的那个……” 
      南烈点头:“没错,他既是仙道的同学,也是彦一的学长,同时还是我的拍档。他好像经常找机会和彦一到你家去,你不会真的一点都不明白,他对你的心意吧?” 

      这些年来,因为彦一的缘故,弥生见过越野无数次,但她不可能像注意仙道那样注意越野,所以,也就不可能明白越野对她的特殊感情,只是觉得他在自己面前显得很不自在,仅此而已。 

      她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可是……” 
      “我也知道,这种事最好不要由第三者插手,可是,我太了解越野了,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有勇气向你告白,所以,我只好多事了。”南烈顿了一下,“我希望你别拿他和仙道做比较,越野就是越野,他自有他的好处。” 


      南烈说到这里,见弥生一直沉默着:“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说着,向自己的机车走去,听到弥生在身后说:“南烈,等一下。” 
      南烈回过身去,看着她。 
      “不管怎么说,我想谢谢你。” 
      南烈笑着摇头:“别对彦一说是我告诉你的。我怕越野知道了后,会嫌我多嘴要我的命。” 
      弥生点了点头。 

      南烈回到警视厅,虽然因为在路上遇到弥生,耽搁了一些时间,但想到自己为越野做了点事,他的心情还是很好。 
      他停好机车,匆匆走进一楼大厅,值班的小田看到他:“南警官,这么晚了还回来?” 
      南烈随口说:“忘了件东西,顺路回来拿。小田警官,藤真警部走了没有?” 
      “还没有。” 
      “谢谢你。” 

      南烈往二楼走,心想,为了放他的假,藤真加了一个晚上的班,这也许就是藤真为他庆贺生日的方式。 
      以前,他可能会想,藤真这么拼命只不过是为了升职,现在,他已经不会这样想了。 
      因为他所喜欢的藤真,并不是他当初以为的、那个唯升职是图的人,虽然,在藤真的言行举止里寻找对他的特殊感情,仍然比查一个疑难案子的线索要难得多,但总会有蛛丝蚂迹可寻。 


      他边走边想,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他们搜查一课的那层,在灯光幽暗的走廊里,他看到他一直在想着的那个人,正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 
      南烈不由想起了叶子刚才说过的话:他今天一定能见到他命运中的那个人。 
      是有人说,上帝创造人的时候,把灵魂分成两半,于是他们就终此一生,去互相寻找他们的另一半,有些人会找到,但大多数人都找不到。 
      而他是幸运的,他找到了。   

      (十七) 
      藤真一看到他,先是怔了一下,很快便平静地继续向他走过来:“南警官,怎么这么晚了,还来警局?” 
      他当然知道南烈为什么回警视厅,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他甚至于觉得,自己就是为了等这一刻,才加班到现在的。 
      南烈看他走到跟前:“藤真,今天……” 
      藤真在灯光下看着南烈微带醉意的英俊的脸,心想,这个晚上他应该会觉得很幸福,有这么多人要为他庆祝生日。 
      南烈继续说:“今天是我的生日。” 
      藤真淡淡的说:“我听岸本说了。” 
      “谢谢你放了一个晚上的假。” 
      “理由我已经说过了。而且,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是个既小气又没有人情味的上司。” 

      藤真说着从南烈身边走过去,南烈转身和他往回走:“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藤真笑了笑:“你从来没这么想过?你是喝醉了,还是记性不好?竟然把以前对着我又叫又吼的那些话全忘了,我可还记得一清二楚。” 
      南烈沉默了一会:“那么,可以请你把以前的不愉快忘掉吗?” 
      “恐怕很难。我这个人,记性相当好,又非常记仇。再说了,南烈,你为什么希望我这样做?”藤真说这句话时,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南烈看着他清亮明澈的双眸,觉得那双亮如点漆的眸子里,甚至还有期许的意味。 
      他不由觉得一阵晕眩,也不知是不是酒劲开始上涌、发作了。 
      还是说,他的春天终于向他招手了? 
      他想,老天爷总会在某个特定的时刻,拉那些陷入生活泥沼中的人一把。 
      他现在只要说出“因为我喜欢你”这六个字,也许他的人生就会像樱时的樱花一样,在这个春天的夜晚绚烂开放。 
      当然,也可能会被拒绝,也可能不会,但只有说出口了,才会有这样或那样的可能性。 
      就如同在推理的世界里,动机和实施犯罪完全是两码事一样。 

      然而,嘴不对心,他听到自己结结巴巴地说:“因为……因为我……希望我们能合作得更好。” 
      这句话甫一出口,不仅藤真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来,南烈也觉得自己是个地道的傻瓜。 
      他现在能体会越野的心情了,原来当着对方的面说出那六个字,是这么的艰难,难得超出了他的想像。 
      那六个字好像就是到了嘴边,也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接收回去。 
      他不由想,这世上,古今中外,究竟有多少爱情,就是这样在羞于出口中阵亡了,湮没了,消于无形了? 
      一定是天文数字吧? 

      “这个理由,也不是不能接受。”藤真说着继续往楼梯下走,走出几步,对站在上面失魂落魄的南烈说,“对了,差点忘了说,南警官,祝你生日快乐。” 
      藤真下到一楼大厅,小田看到他,恭敬地说:“藤真警部,刚才南警官来了,有问起你。” 
      藤真点了点头:“谢谢你,我已经看到他了。” 

      他走出警视厅的大门,突然之间,觉得很累,但更觉得失望。 
      这是个怎样的夜晚?他加了一个晚上的班,然后听了南烈一通辞不达意的话。 
      他觉得,南烈总是在让他失望与让他期望中徘徊辗转着。 
      说出喜欢有这么困难吗? 
      他不能原谅南烈,心想,他那些办案时连命都可以豁出去的勇气,为什么不能用一点到自己身上?而他不想鼓励也不打算轻易接受一个捉不住关键时刻的人。 

      第二天上午,藤真在一股办公室主持久川雪VS中条纱子杀人案的第四次案情分析。 
      “昨天下午,我和久川雪的妹妹久川音见过面。在前天的会客时间里,她出于对山中健一的某种报复心理,对我们隐瞒了三条非常重要的线索:第一、在案发当日下午4点18分,久川雪曾打过电话给她;第二、7分钟后,也就是案发当日下午的4点25分,有人来敲久川雪的门,久川雪因此挂了妹妹的电话;第三、有一个现在正读高二或高三的男生非常崇拜久川雪,在久川雪的每次影迷见面会上,他都有露面。” 

      藤真看了众人一眼,“现在,我们假设,那个男生就是山中健一走后,来找久川雪的人,也假设,他后来跟踪山中健一到了北川高校,那么,这个案子的脉络就很清晰明朗了。虽然还没有证据表明,久川雪和中条纱子就是这个男生杀的,但至少,山中健一杀久川雪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了。” 


      宫城疑惑地说:“山中健一杀久川雪的嫌疑排除了,那么,是谁杀了久川雪?那个男生既然是久川雪的崇拜者,应该不会是他杀了久川雪吧?是他神智有问题,还是凶手另有其人?” 

      “会不会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原来只是个贪图富贵的普通女人,觉得很失望,所以杀了她?”樱木说。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南警官,越野,你们昨天的调查有什么进展?” 

      从藤真走进一股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南烈就一直望着他发呆。 
      昨晚在警视厅的走廊里,藤真走后,南烈只要想到自己刚才错过的是怎样的大好机会,就想立即一头撞墙而死。 
      这种痛悔的感觉一直持续到现在。 
      越野见他魂不守舍的,忙推了推他的肩膀,南烈回过神来:“我和越野逐一调查了案发当日下午,到过久川雪居住的第16层公寓的男女32人,在最接近案发时间到过16层公寓的,是个穿着某快递公司制服的男人。” 

      他看了越野一眼,越野把一盒录影带放进播放机里,过了一会儿,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男人,他始终低垂着头,无法看清他的脸,但从侧面轮廓来看,他应该还非常年轻。 


      “案发当日下午4点22分—35分左右,出现在16层公寓的男人就是他。穿这种制服的快递公司,我们也去调查过了。公司的负责人说,那天下午他们公司并没有往久川雪居住的公寓大楼送快递的业务。我们也请这个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辨认过了,虽然看不到这个人的正面,他们都很肯定地说,没有这样的同事。” 

      越野坐回原位,“倒是在案发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公司有个职员在一个小巷子里遭到袭击,被打晕了之后,制服被剥走了。所以,这个快递员应该是假冒的。藤真,他会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高中生?” 

      藤真还没说话,宫城说:“如果真是他,东京有那么多高中生,找起来,不是如同大海捞针吗?” 

      “先不说那个高中生了。宫城,你的调查怎么样?” 
      宫城把一张纸递给藤真:“山中健一是个地地道道的花花公子。从国中以来,交往过的女友不计其数。他就是在和久川雪及中条纱子交往的同时,也还有三、四个女友。” 

      “不过,藤真,从南和越野的调查来看,我们的搜查重点应该放在那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男人和崇拜久川雪的那个高中生身上。我觉得,基本上可以排除山中健一那些女友因嫉生恨杀人的可能性。” 


      藤真沉吟了一会儿:“还不能这么草率下结论。就算在久川雪公寓出现的那个快递员和崇拜她的高中生是同一个人,也只能说明,这个高中生与这两件命案有很大的关联,或者说,他是这两件命案的重大关系人,还不能证明他就是凶手。” 

      “所以,在樱木那边的调查还没结果之前,我们仍然要认定,山中健一的这些女友是九条纱子命案的重要嫌疑人。当然,前提是,如果凶手在她们中间,这个凶手也恰好选择了水果刀作为凶器;而令久川雪致死的那把水果刀,并不是插在中条纱子胸口的那把。” 


      樱木看了看传真机,还是没有传真过来:“案发当日下午5点40分左右,晴子曾看到中条纱子和山中健一在学校的教学大楼下面交谈。而且,还有很多人可以证明,曾看到他们当时在一起。如果山中健一是凶手,会不会显得太招摇了?所以,虽然很不甘心,我还是觉得,山中健一杀中条纱子的嫌疑,基本上也可以排除了。” 

      “看来,我们最有价值的调查目标应该是那个高中生。”南烈说。 
      “如宫城所说,在偌大的东京,茫茫人海中,找一个高中生谈何容易?”越野说。 
      宫城振作了一下:“我再去找找彩子,让她帮忙调出久川雪以前的影迷见面会资料,说不定会有线索。” 
      藤真点头:“只好这样了。” 

      这时,传真机有了动静,樱木走过去,取出传真纸,看了一会,眼睛一亮,高兴地说:“太好了。我叫那个山田老头帮助调查的名单出来了。首先是喜欢中条纱子的男老师和男学生……哇,好多,这上面说,有个叫岩田治之的老师,教数学的,曾非常热烈地追求过中条纱子,直到听说她和山中健一订了婚,才不得不放弃了攻势。这个岩田治之,会不会因爱成恨,杀了中条纱子?” 

      他把第一张传真递给藤真,开始看第二张:“喜欢久川雪的男老师和男学生也好多……这上面说,有个叫黑木原的三年生,二年级时,有一次听到同学说久川雪的坏话,差点没把那个同学打死。”他把第二张传真递给南烈。 

      樱木接着看第三张:“对中条纱子怀有敌意的女老师和女学生也出奇的多,这些人也有杀中条纱子的嫌疑。”他把这张递给了越野。 
      宫城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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