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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南藤-野百合的春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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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烈“嗯”了一声,他今天和藤真一起工作了一个下午,老实说,对他的工作态度不能不佩服。他不想承认这个人不仅有头脑而且够细心,这样,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优势。 

      诚然,有这样的拍档可以使自己省不少的心。 
      但藤真并不是他的搭裆,而是他的上司。 
      上司和搭裆是不一样的。 

      (四) 
      晚上,在搜查一课一股的办公室里,藤真亲自牵头开案情分析会。 
      “我和樱木到生产这种海洋刀的工厂去了一趟。接待我们的人说,这种海洋刀是他们工厂最受欢迎的产品,东京大大小小的金属店或百货商店里都有的卖。”宫城说。 
      樱木补充了一句:“我们还去了一些商店调查,店里的工作人员说,买这种刀的大多是二十来岁的男人。” 
      藤真沉吟了一会儿:“也就是说,想从刀这方面入手找出凶手很难了?” 
      宫城和樱木点了点头。 

      “被害者家属那边,没查到什么新线索。”越野说。 
      南烈把三封恐吓信拿出来,给他们三个人看:“今天中午,第三被害人浅草的情妇送来凶手写的恐吓信。后来,我们又找到了写给另两位受害者的信。从信的内容可以推定,凶手曾和三名被害者所在单位的下属有过争执,于是迁怒于被害人。” 

      藤真补充说:“二股的同事去浅草医院查到了这么一件事。3月27日傍晚,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到浅草医院,和接待处的事务员发生了争吵。” 
      “他们有没查到,为了什么事争吵?”越野问。 
      “那青年说是来替他母亲请求住院的,医院以没有空床位拒绝了他。不巧的是,当时有个市议员由下属陪同开车来到医院,说最近一直觉得疲劳,想入院观察一下,医院方面立刻让他住院了。于是青年很生气,和接待处的事务员和医生吵了起来。”南烈说。 


      樱木兴奋地说:“肯定就是这个人了。” 
      宫城忍不住问:“樱木,又是直觉吗?” 
      樱木瞪了他一眼:“不行吗?” 
      “樱木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不过,这个人真是有问题,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顶多是骂几句就放弃,他竟然把医院的院长给杀了。”越野说。 
      樱木好像想到了什么:“这么说的话,我记得高中时,我们湘北高附近那家饮食店的老板,后来怎么也不肯让我赊帐吃面,我那时也很想杀了他。” 
      宫城笑了起来:“这能怪老板吗?樱木,你好像是从来没有还过钱吧?洋平是这么说的。” 
      越野很以为然地说;“樱木,这根本是两回事。” 
      樱木脸一红:“混蛋洋平,不是他丢脸,就到处宣扬。” 

      “你们别扯远了。”藤真把三张电脑合成像递给越野他们,“这是根据当事人的记忆绘制出来的画像。 
      明天,你们一股分成两组,到大学和银行去找和凶手有过争执的当事人,同时补充一下嫌疑人的面部特征。到目前为止,凶手在哪里还不知道,我们必须和时间赛跑。” 

      南烈等四人众口应了一声“是!” 
      这时,一个年轻女子推门进来。 
      那女子大约二十一二岁年纪,不是很漂亮,但显得很有朝气。 
      南烈看到她,站起身来,向她走过去。 
      樱木吃惊地说:“不会吧?头也有人要了?” 
      宫城若有所思地说:“南喜欢的是这种类型啊。” 

      “叶子,你怎么来了?哦,对不起,今天太忙,我忘记打电话给你们了。” 
      叶子笑着说:“岸本也猜到,你一定是有大案子了。所以,他让我送夜宵给你吃。你们有五个人啊,幸好我多带了几盒。” 
      她撇下南烈,走到众人跟前:“你们好。我是岸本的女朋友香取叶子。你们辛苦了。这是我和岸本的一点心意。” 
      她把宵夜放在桌上,甜甜一笑:“不打扰了,你们忙吧。晚安。” 
      叶子说着走到南烈身边:“南哥,我走了。” 
      南烈点了点头,看她关门走了出去。 

      樱木喃喃地说:“是小辫子的女朋友……”他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了精神,而宫城也有点失魂落魄,越野则一言不发。 
      南烈坐回原处,心中暗叫糟糕。 
      藤真虽然觉得气氛有点古怪,还是说:“关于这个案子,我还有……” 
      樱木突然站起身来:“我先走了。” 
      宫城也起身说:“我也是。” 
      藤真一怔:“会还没开完,请你们再坚持一下。” 
      南烈看着宫城他们:“你们走吧。” 

      樱木三人向大门走去。 
      藤真这时有点明白,为什么一股被称为问题部门了。在这非常时刻,身为这里最高长官的他,还没宣布散会,樱木他们竟然就这样自作主张的离开。 
      藤真脸色一变:“你们站住!” 
      南烈针锋相对地说:“让他们走!” 
      宫城三人好像更听南烈的话,真的开门走了出去。 

      这时,办公室里只剩下藤真和南烈俩 人。 
      藤真的脸色很难看,他逼视着南烈:“这里是纪律部门,服从上级是最基本的要求。南烈警官,今晚的事,请你做个解释。” 
      “就是上吊也要喘口气。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我们是政府的公务员,不是政府的奴隶。案件每天都在发生,我们也不可能不吃不睡地搜查。” 
      “这我同意。有什么事,心平气和地说出来,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像小孩子一样说走就走。他们是国家警察总署的刑警,不是普通市民……” 
      南烈打断他:“请你不要这样说他们。你以为你牺牲自己的时间,在这里加班加点就很伟大了?破了这个案子你可以升官升职,而我们呢?没完没了的案子等着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侯会倒在罪犯的枪口下。所以,你没资格这么说他们。” 


      藤真看着南烈。 
      他很清楚,南烈从早上开始,就是以这种眼光看自己的。这样看他的人,也不止南烈一个。他因为有显赫的学历,升迁远远快于常人,被人垢病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看着南烈这时的表情,他还是无法淡然处之:“果然,你也是这样看的。因为不是从同一条路上走过来,就没有根据地胡乱猜测。像你这样的人,从来就只会从自己的立场去看别人。” 

      南烈的眼神变得很锋利,甚至有点凶狠起来:“你不是也这样?你说宫城他们是一时任性,是从别人立场看问题的态度吗?” 

      藤真也认真起来:“在这种非常时刻,把长官撂在一边,说走就走……” 
      南烈再次打断他:“藤真健司,你高高在上,志得意满,知道普通人是怎样生活的吗?你知道一个人近十年的时间,喜欢着一个人却不被那个人喜欢,是什么感觉吗?你可能觉得他很傻,自己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但我却从心里佩服这样的人。” 

      藤真突然有点明白了。他记得高三时,是有耳闻宫城喜欢着湘北队的经理彩子;樱木对赤木的妹妹情有独钟,所以,才整天和流川闹别扭。如果不是南烈现在说起,这样的事他早就没有印象了。 

      他有点不相信地说:“你是说,櫻木还在喜欢着赤木的妹妹,宫城还在喜欢着彩子小姐,所以,看到香取小姐受刺激了?” 

      南烈没有直接回答他,他开始会自己刚才的态度后悔。他今天已经后悔N次了。 
      “对不起,我刚才不太有礼貌。藤真警部,如果你还想继续讨论案情,我可以奉陪。” 
      藤真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不急于一个晚上。他们现在去哪里了?” 
      南烈扬了扬眉:“去喝酒了吧。他们一向都是这样。明天就没事了。生活总还可以继续下去。” 
      “今天就到这吧。” 
      藤真说完走了出去。 

      南烈关了办公室的灯和大门,沿着走廊往外走。 
      经过藤真办公室时,他看到里面的灯还亮着,不由停了下来。 
      他想自己刚才的态度是够恶劣的。 
      藤真再厉害,也不可能知道,宫城和樱木那俩个活宝今天被触到了死穴。 
      他必须承认,藤真的涵养的确一流,能忍受部下任性地离开。 
      他敲了敲门,感到门是虚掩着的,于是推开一线,看到藤真坐在桌边,双手支额,似乎很累的样子。 

      南烈不由叫他:“藤真。” 
      藤真抬头看他:“ 什么事?” 
      “我想替宫城他们,为刚才的事道歉。” 
      藤真又看了他一眼,侧开头:“没这必要。 大家都是同事,将来还要一起出生入死。只要有沟通就好了。” 
      南烈点了点头:“那么,我走了。” 
      藤真突然说:“有件事,我想问一下。其他部门说你们一股是问题部门,应该不是指你们脾气不好吧?” 
      南烈在门口回过头来:“没错。我们一股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单恋俱乐部’。” 
      藤真愕然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口。 

      (五) 
      南烈走进宫城他们常去的那个酒吧,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三个。 
      越野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南,快来,樱木又要喝醉了。” 
      南烈边走过去边想,不会喝酒却偏偏次次都要喝醉的人,真是麻烦。 
      但有什么办法,单恋最伟大。 
      何况,听洋平说,樱木至今保持着被甩51次的无人能撼的失恋纪录,实在是有够可怜。 
      他突然想,什么纪录都没有的自己,是不是也很可怜? 

      他坐到樱木旁边:“我丑话说在前头,那个案子一定要在下星期二之前告破。你们喝酒可以,别耽误了明天的工作。” 
      “头,你说说看,为什么连小辫子那样的人都有人要,我却没人要?我比小辫子差吗?我可是个天才。”樱木说。 
      “你别在我面前攻击岸本。你是我的同事,岸本是我的同学,我谁也不帮。再说了,你们是没人要吗?是没被特定的人要吧。是你们自己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完全不值得同情。” 


      宫城看着他:“果然是皇牌杀手,冷血得可以。” 
      南烈脸色一变:“宫城,你别借酒发疯,我不想再听到那四个字了。” 
      越野忙说:“南,你别生气啊。宫城,你也适可而止吧。” 

      南烈站起身来:“真没出息,没人要会死吗?你们不也活了这么多年。” 
      樱木突然说:“那要看活得怎么样了。” 
      南烈等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从这个单细胞生物口中说出这么沧桑的话,的确有点始料不及。 
      “我不陪你们了。记得早一点回去,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南烈对对越野说,“越野,看住他们。” 
      越野点了点头。 

      南烈回到家里。 
      这个晚上,他无论在做什么事,都会想起樱木说的那句话。 
      怪不得有人说,单纯的人反而更能抓住生活的本质。 
      这些年,他自己又活得怎么样? 
      还不是一塌糊涂。 
      真是没资格说宫城他们。 

      深夜,南烈躺在床上。 
      可能是因为和藤真不期而遇,而宫城又说到了“皇牌杀手”这个词,他闭上眼睛时, 脑海中总是浮现出17岁那年的夏天,在全国大赛上,他一肘把藤真打昏的情景。 

      那一瞬间清晰如昨,原来他从来就没忘记过。 
      不管他那时是有心还是无意, 也许注定要愧疚一辈子。 

      他坐起身来,走到窗边。 
      浅浅的月色透过百叶窗洒进来。 
      左肩的伤,也在这个时侯凑热闹似的隐隐作痛。 
      他觉得很疲倦,却睡意全无,不由烦躁起来。 
      但终于还是颓然地躺回床上。 

      第二天早上,南烈来到办公室,宫城他们三人已经到了。 
      南烈看不出他们有宿醉的痕迹,个个精神还不错。不由松了口气。 
      反倒是他自己,一夜无眠,头痛得要命。 

      这时,藤真进来:“如我昨天说的,你们上午兵分两路,分别到私立大学和银行去,兀必查清嫌疑人的面貌特征,有什么情况, 立刻通知我。明白了吗?” 
      南烈等四人应了声是。 
      宫城说:“藤真,昨天的事……” 
      藤真打断他:“我不记得昨天发生过什么事。你们抓紧时间出发。” 
      南烈和越野正要出去,藤真说:“南警官,你的伤不要紧吧?” 
      南烈看着他,突然想,是不是要等到藤真自己说不介意那件事了,他才可以忘得掉? 
      他会不介意吗?应该不会。 
      所以,他也就不可能忘得掉。 
      他向藤真摇了摇头。 

      中午,南烈四人回到警署。 
      藤真再开案情分析会。 
      “第二被害人青田先生的司机说,7月21日晚上,青田先生的车在驹泽大街和一辆自行车擦了一下。按司机的话说,是自行车气势汹汹地过来,才擦到的。骑车的男人倒在地上,司机停下车问他要不要紧,对方却大声叫骂,用脚踢车门。于是,司机也开始还击,和他对骂,但因为怕麻烦,后来就发动车子走了。”越野说。 

      藤真问:“司机还记得对方的长相吗?” 
      “司机说,当时天色很暗,所以除了记得他是个二十五六岁的男青年之外,没别的印象了。不过,我们把画像给他看,他一下就肯定是那个人。” 

      藤真边往便携式电脑里输入信息边说:“有没问在驹泽大街的哪一段?” 
      “说是在和自由大街交叉的地方。”南烈回答。 
      藤真点了点头,问宫城:“银行那边呢?” 
      “我们查到,3月14日左右,银行下属的八云分部,来了个男人说要贷款。事务员因为他既没有存款,也没有担保,就拒绝了他。这样一来,对方就变了脸色,大发雷霆,和事务员争论起来。” 

      藤真抬起头来:“没有存款和担保,不能从银行贷款,这样的事,连小孩都知道。嫌疑人不可能就为了这个发火吧。应该还有具体的原因。” 
      樱木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候补的,连这个也想到了。我们一再追问,银行的工作人员才肯说的。那家伙对事务员说,以前来这儿存款时,工作人员的态度很好,说无论何时都能来贷款,现在没有了存款,就翻脸不认人了。他还吵着要见经理,但没有见到。” 


      宫城把一张画像递给藤真:“这是根据那个事务员的记忆做出的画像,和医院那张好像有点不一样。但我们把医院做的那张画像给他看,他又说肯定是这个人没错。” 
      藤真把那两张画像并排放在桌上,众人围着看了一会儿,南烈说:“发型和眼睛有点不一样。樱木你认为呢?” 
      “当事人都说肯定是他了。不同人描述总会有偏差的。” 
      “我也觉得是同一个人。这个人曾在驹泽大街和自由大街交叉的地方骑自行车,又到过自由大街附近的八云分部,他也许是住在那附近或是那附近工作。现在,我们把搜查重点放在那附近一带。下午,你们还是兵分两路,宫城和樱木到那一带查访住户;南警官和越野到那一带查访星期一休息的公司。必要时,要及时联络当地的警署。”藤真说。 


      南烈四人走出警视厅大门,宫城说:“果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气都不让我们喘一口。” 
      “那也没办法。后天就是星期一了。”越野说。 
      这时,相田彦一迎面进来,看到他们,高兴地说:“太好了,你们还没走。樱木哥,那个案子有进展了吗?” 
      樱木狐疑地看着他:“彦一,我突然发现,你每次都问我,为什么不问其他的人?至少,你应该先问越野才对,他是你的学长。” 
      宫城笑了起来:“樱木,那不是明摆着的?因为你最有可能透露消息给他。不过,彦一,你想知道案情内幕的话,还是去问藤真吧。我们这些下级随便说什么,被你捅到报社去,会很被动的。” 

      彦一失望地说:“问藤真?他什么也不会告诉我的。” 
      樱木气恼地说:“果然,彦一,你把我当傻瓜。下次要是有专门征对记者的连环杀手,我会把你指给他的。” 
      彦一忙说:“樱木哥,你误会了,不是宫城学长说的那样。我们一直都是最肝胆的。” 
      櫻木脸色缓和多了:“这还差不多。” 
      宫城心想,这个单细胞生物真是好骗。 

      南烈突然说:“彦一,你姐姐她,有新男朋友了吗?” 
      樱木和宫城吃惊地看着他,樱木说:“头,你对彦一的姐姐有兴趣啊。” 
      南烈没好气地说:“问一下不行吗?彦一,到底有没有?” 
      “还没有吧。我姐姐眼光很高的,何况刚刚离婚,总要找个更好的。” 
      “彦一,老实说,你姐姐是很漂亮,但太麻辣了,而且岁数也不小,很难再嫁得出去。”樱木说。 
      彦一点了点头:“有可能,反正她也不介意。” 

      南烈看了越野一眼:“走吧。” 
      越野这时一句话也没说,显得出奇的安静。 
      南烈往前走,心想,他究竟欠神奈川的这些家伙什么了,不过是各撞过藤真和流川一肘而已。却整天要感同身受这些人比肥皂剧剧情还精彩纷呈的感情戏:樱木这条单线是晴子到流川,宫城那条是彩子到赤木,越野则更离谱,他竟然一直喜欢着比他大五岁的相田弥生! 


      南烈自顾不暇,却又无法忽视身边人的苦恼。 
      他对爱情这东西一窍不通。 
      但不由还是会想,这世上难道没有更顺利一点的爱情? 
      还是说,像他这样的人身边,只能聚集同样的把生活过得一塌糊涂的人? 




       

      (六) 
      案情有了突破性进展,可是,调查却停滞不前了。 
      南烈他们带着画像在驹泽大街和自由大街一带四处打听,并联络了当地警署的人协助查访,却没发现可疑的人。 
      4月5日过去了。 
      4月6日的晚上九点,他们再次筋疲力竭地回到办公室。 
      樱木一屁股坐下,把双脚架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越野双手托腮,撑着桌面:“怎么办?白跑了两天。” 
      宫城这时双手抱着后脑勺,仰躺在转椅上:“只好希望他明天手痛,不能杀人了。隔一个星期再动手吧。” 
      樱木坐起身来:“小宫想得倒美。我的直觉是他一定会再杀人,而且杀的是更了不得的人。” 
      宫城认真地说:“樱木,你说他是在白天还是在晚上动手?” 
      櫻木瞪了他一眼:“我又不会算命。” 

      南烈坐在一边,听他们胡扯。 
      凶手还会再杀人吗? 
      这个世界很野蛮,所以怨恨的对象或多或少是存在的。也就是说,想杀的人或多或少也是有的。这使得他们很困惑,因为这样一来,根本就无法推测凶手会在什么地方杀什么人。 

      他们只知道,凶手在驹泽大街和自由大街那一带的周一休息的某个公司上班,而明天就是星期一了。 
      大概已经盯住某个人了吧。 
      恐吓信大概已经寄出去了,要命的是,当事人可能会以为是个恶作剧,而把那封催命信看过之后撕碎或扔掉。 
      更坏的可能是,当事人根本没看到那封信。 

      但能怎么样? 
      只能希望像宫城说的,他因为别的事耽搁了行凶计划,或者像第二、第三起案件那样,等到深夜再动手,这样他们还有一个白天的搜查时间。 
      “很晚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继续。这样耗着也没用。” 
      宫城站起身来:“南说得对,我坚决响应号召。” 
      樱木和越野也站起身,越野看了南烈一眼:“南,你不打算下班吗?别忘了你的伤刚好。” 
      “你们先走吧。我就走。” 

      宫城他们走后,南烈走到记事板前,看着上面的案情分析。 
      怎么办? 
      不可能寄希望于一个已经杀了三人的凶手突然停手,以他做了这么多年刑警的经验来看,概率简直为零。 
      杀人也是会上瘾的。 
      最坏的结果是,明天发现第四个“有钱有势的糟老头”倒下,又让凶手逃之夭夭。 
      到时各种媒体会铺天盖地攻击警察,质问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那样的话,他们警视厅就被动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烈觉察到有人走进来。 
      他侧头望了一眼,是藤真。 
      刚才他们回来时,南烈看到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没想到,他到现在还没走。 

      藤真走到他身边:“还是没有线索?” 
      南烈点了点头:“我已经委托那里的警署继续搜查了。希望明天案发之前会有线索。” 
      “只能这样了。” 
      “但我直觉,他的目标已经选好了。” 
      藤真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当年丰玉那种排山倒海的“RUN & RUN”篮球攻势。身为球队灵魂人物的南烈,毫无疑问有着非常敏锐的直觉。 
      一个优秀的警察有时就需要这种直觉,所以,他认为南烈非常适合做警察。 

      藤真看向记事板:“我也认为,他的恐吓信应该是寄出去了。” 
      南烈皱了一下眉:“就算这样,我们也不能去电视上通告,寻找收到恐吓信的人吧。” 
      藤真点了点头:“希望第四个目标能早一点把恐吓信交出来。”他顿了一下,“今天就到这儿吧。急也无济于事。” 
      他往外走,又回过身来:“明天才是关键。回去吧。” 

      南烈突然叫住他:“藤真……” 
      藤真再次回过身来:“什么事?” 
      南烈看着他:“对于明天的搜查,你好像很有自信。” 
      藤真笑了笑,他那在男性中略显柔软的头发,在日光灯下有着浅褐色的光泽。可能是视觉出现误差,南烈觉得他的双瞳是淡蓝色的,这时在他清俊的脸上明亮地发着光。 

      南烈不由自主地想,这个人做警察实在有点可惜,以他的聪明和学历,做什么都会出人头地。 
      所以说,这世上人比人气死人,有的人无往而不利,有的人没的选择,有的人甚至难以立足。 
      藤真当然是第一种人,他自己则是第二种,那个连杀三人、明天又要动手的人则属于第三种。 

      藤真双臂抱在胸前:“难道你没有?对了,南,你为什么做警察?” 
      南烈第一次听他叫自己“南”,虽然说,认识他的人都这么叫他,他听了还是觉得有点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他想,这几天可能真的太累了。 
      他沉默了半晌才说:“答案有两个版本。你想听哪个?” 
      “都说来听听。” 
      “一个版本是我曾经头脑发热地想匡服正义,另一个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那么,藤真你呢?” 

      藤真淡淡地笑着:“有人说刑警的工作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也有人说老鼠是这世上仅次于人类的高智商动物,但我相信最终赢的还会是猫。” 
      又是这种无害的笑容,但南烈没有看错他,在这种笑容背后,这个人有着一颗喜欢挑战、勇于冒险的心。 
      老实说,刚才他是有一点泄气的,他又不是没有遇到过破不了的案子。 
      但他想,这个案子应该能迎刃而解。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合作。 
      藤真有配得上他此时自信笑容的足够智慧。 
      他自己也不蠢,何况还有越野他们那三个臭皮匠。 
      “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藤真点了点头:“我想也是。回去吧。” 
      他走了出去。 

      不知不觉迎来了4月7日的早晨,星期一。 
      “ 是星期一啊。”越野看着挂在墙的日历说。 
      宫城沉默着点了点头。 
      樱木则在吃面包。 
      南烈看了看表,上午9点,三个星期前的今天,这个时侯,在晨跑的银行董事已经被杀了。 
      如果罪犯选在第一起案件发生的时间动手的话,那么,第四具尸体大概已经倒在什么地方了。 
      他现在有点怕听到电话声。 
      如果罪犯选在第二、三起案件发生的时间,也就是深夜再动手的话,如藤真说的,最终赢的应该会是他们。 
      时间就是生命,不能再等了。 
      “坐着也不是办法。虽然已经委托了当地警署的人查访,我们还是再去一趟。” 
      樱木三人答应着站起身来。 

      他们在走廊上遇到了藤真。 
      藤真端着杯咖啡,看到他们:“要出去了?” 
      “我们再到自由大街附近搜查嫌疑犯的踪迹。藤真警部,恐吓信方面就拜托你了。”南烈说。 
      藤真点了点头:“去吧。小心一点。保持联络。” 
      南烈点了点头。 
      和藤真擦身而过时,他不由想,他和藤真联手侦破的第一个案子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时间在流逝,却仍旧找不到凶手的线索。 
      藤真开始陆续接到上面的催促电话,警视厅的三条警视总监也打来过。 
      但一个上午过去了,无论是凶手踪迹,还是恐吓信,都没有新消息。 
      藤真坐在电脑前,也开始有点焦虑起来。 
      他是不是有点过分自信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没有接到凶杀报案。 

      中午,南烈他们回来吃饭休息了一会儿,又去继续查访。 
      到了下午一点多, 查访总算有了点眉目。 
      距驹泽公园步行大约十五分钟,有一座两层的公寓。 
      一间附有厨房和厕所的六张榻榻米大房间里,住着一名26岁的男子。有人向附近的派出所报告,说那名男子的脸和画像上的很像。 
      这条消息很快传到了南烈那里。 
      而且据说一直到上个月中旬为止,他还经常骑自行车,但最近被撞坏了,为这事他一直很生气。 

      南烈他们立刻来到那座公寓。 
      在那座公寓前面, 报告这条消息的派出所年轻警察正等着他们。 
      南烈问:“那个男人在吗?” 
      “不在。我向管理员打听过了。好像一大早就出去了。他名叫田沼一治,今年26岁。” 
      南烈想,果然也是2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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