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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的穿越 作者:离地三尺(晋江2012.10.04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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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白夜不解,“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我自觉把你交出来很正常嘛。”
  “……”白夜自负得让人无法反驳,苏三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基准点,以便于更准确的判断形势,“白大公子,我能问个比较严肃的问题么,你觉得你的武功在江湖中能排第几?”
  “唔,这我倒没认真想过,不过现在排行第一的武林盟主和排行第二的少林方丈都教过我功夫,还有排行第五,轻功排行第一的云中仙教过我轻功,排行第十的那位教过我暗器。”白夜一边想一边数着,“还有些就不值一提了。”
  “…………你就没觉得自己知识都学杂了?”苏三暗叹这位绝对是个技能点多到没处使的BUG角色。
  “当然没有。”白夜对苏三的调侃有些不解。
  “那你觉得唐风的话能排第几?”可能是应试教育后遗症,苏三对于这种类似成绩排名的问题很感兴趣。
  或许是因为对苏三还有些歉意,白夜意外的耐心,对于苏三没完没了的发问也没闹脾气,“用毒的话他大概能排到第三或第四吧,至于功夫……”
  提到唐风的功夫白夜不屑的哼了一声,苏三也就明白那位唐大侠的功夫水平了。
  “为什么用毒他都排不到第一?不是号称唐门第一杀手么?”苏三对于唐风之前拽得二五八万的态度表示鄙视。
  “用毒能排第一的应该是十年前隐退的唐暝,那倒是个一出手就能尸横遍野的人物,跟唐风一样都是唐家人,不过据传闻他爱上一个心地善良、不喜杀戮的女子之后就归隐田园了。排行第二的得是现任的唐家堡堡主,所以唐风最多只能排第三。”
  “合着这排行榜前几位的全让他们唐家人给占了。”
  “其实还有一个人用毒也很厉害,兴许比唐暝还厉害,不过他从不用毒杀人,所以一般他的名号只有在提及医术时才会出现,”白夜难得的对一个人表现出崇敬之情,“不知道那老家伙现在还活着没有。”
  “听这意思你们认识?”苏三好奇的问道。
  “嗯,那位医术排行第一位的药老头正是我的授业恩师。”白夜提起自己的师傅时口气谦逊了很多,“要不是他老人家秘制的保命丹,我哪可能在中了唐风的毒之后还能活下来。”
  苏三这才知道这位武艺高强,孤高冷傲的公子哥儿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位江湖郎中。
  “歇了这么久该赶路了,”白夜见马好像恢复的差不多了,起身道,“既然你对江湖排行这么感兴趣我还能告诉你一件事,江湖排行第一和第二的暗杀高手都是帝休手下的暗影,我们之前万幸没有遇上他们,不过帝休很可能会派其中一位甚至两位来追杀我们,所以至少在北壁国境内是一点儿都松懈不得的。”
  苏三才刚刚觉得自己人生的天空终于要放晴了,结果那块名为帝休的乌云又卷土重来,而且这一次更加的阴暗,沉重。“那你还若无其事的陪我唠这么多没用的?江湖排名什么的就算我一无所知也无所谓呐,这次我可是死也不要再落到那个暗黑纯S魔王手里了。”
  苏三气急败坏的爬起来,冲上马背,“马儿啊,要是你被大魔王抓住,你的皮会被做成皮鞋,你的肉会被做成烤肉,你的血会被做成血豆腐,你的尾巴会被做成假发,你想想得有多么恐怖,所以这次你要玩儿命的跑,知道吗?”
  白夜也翻身上马,并对苏三的做法表示出极大的不屑, “你说一车废话也不如在它屁股上抽一鞭子。”
  “那你还不赶紧抽!”

  
  ☆、程咬金
  白夜和苏三日夜兼程,其间还换了一次马,终于在第五天来到北壁国的边境城市平沙县,绕过平沙县没多远就能进入与北壁国搭界的西泽国。
  为了掩人耳目,苏三早就丢掉了她逃出宫时穿的衣服,换了身灰扑扑的男式外衣,白夜也一改风格换上很朴素的粗布长袍,他还给苏三做了个简单的易容,虽然明眼人还是不难发现苏三的真实性别,但乍看之下苏三已然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书童。白夜的易容术只能算是他学的杂七杂八的技能中的一种,倘若有时间和工具的话效果还能不错,两者都不齐备的情况下也就只能凑合了。
  一路上除了有两次白夜单独进到城镇补充干粮,其他时候两人都是风餐露宿,无论白夜怎样厉害,毕竟他只有一人,还带着个累赘,不能不小心。即便这样也还是有一次两人被帝休派来的暗影追上了,那是苏三第一次看到白夜杀人,整个过程像一幅会动的水墨画,简洁、安静。对手应是对自己的轻功和暗杀本领很有自信,本想悄悄靠近,在不惊动猎物的情况下杀掉猎物,却不想在这寂静中结束的是他自己的生命。在那之后苏三好一阵儿没回过神儿来,等清醒过来时她第一次对这个世界有了无比清晰的真实感,那感觉就像大热天,站在骄阳下喝一罐冰镇汽水,每一根汗毛的立起都能被清楚感觉到。苏三想自己或许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当眼前豁然开朗,属于西泽国的城墙远远的出现在前方时,苏三抱着马脖子亲了又亲,就连白夜也松了一口气。两人正要继续策马前行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迅速由远及近,虽然由于树木遮挡还看不到来人,但苏三已经感觉到那来自地狱的气息,白夜使劲抽了马屁股好几鞭子,无奈马儿太过疲劳又驮了两个人,没有跑出多远就被追上了。
  苏三没有想到帝休会亲自追来,而且还追出这么远,虽然他只带了两名随从,不过苏三总觉得在他身后其实有成千上万的暗黑界生物正在蠢蠢欲动,准备随时冲破结界将猎物撕碎。
  “敢跟本王抢女人,还杀了暗影,本王倒是有些赏识你了。”帝休杀气腾腾的望着白夜。
  苏三很自觉地往一旁侧了侧身子,好不被那目光误伤。
  “事实是有人为了报复我把她送到了你的手里,我是在取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若论抢也是你同我抢。”
  白夜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气势丝毫不输帝休,这让苏三很想为他叫好。
  “你的东西?你有什么证据说她是你的?”帝休冷哼了一声,“她的卖身契在本王这里,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我根本不关心是谁要报复谁,她是我的就永远是我的!”
  白夜也哼了一声,不屑道,“你连她的来历都不清楚,自然也就不知道那卖身契上写的东西都是假的,而且在你见到她之前她就已经是我的了。”
  “你不要再挑衅他了好吗?”苏三捣了白夜一胳膊肘,悄声提醒道,从刚才开始她就觉得白夜的话总有那么点儿奇怪,不过想到面对强敌不管多么扯,只要不输阵就行了,但是这会儿她觉得白夜这种做法只会让帝休更想杀他们。
  “你说什么?”
  果不出苏三所料,说话时的帝休眉头已深深皱起,围绕在他周身的杀气愈发浓重,苏三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能听到魔物们磨牙的动静,她忙回头想让白夜停止继续挑衅,却不想对方丝毫没有危机感的冲她笑了笑,还趁她扭头的档口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我说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大王你不要听他乱说,小的是清白的。”在帝休爆发之前,苏三先喊了出来,不过她的做法立刻招来了另一个人极大的不满。
  “难道说你想要回到他身边去?”白夜的眉间也有了怒气。
  看看面前的帝休,又想想身后的白夜,苏三一阵疯狂的挠头之后跳下马走到一旁。
  “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楚的很,当然我不会妄自菲薄,不过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把我当成什么了?你,”苏三望向帝休,“如果我没有逃出来你能对我新鲜多久?可能现在你已经对我没兴趣了,为什么不能放过一个你并不喜欢的人,我明白你生气别人抢了你的东西,但白夜只是因为我救过他一命,投桃报李才来救我,并没有人跟你抢东西,您大人有大量,我求你放过我这一次。而你,”苏三看着白夜叹了口气,“我很感激你来救我,这一路上你对我十分的体贴照顾,甚至可以说无微不至,原本你不爱说话,现在我问什么你都答,但是,这根本不是真正的你,因为你我才会有那种遭遇,所以你觉得对我有所亏欠,或者还有可怜、同情。不过回头想想谁让当初救你的也是我,如果我不救你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有时候命运的事不是谁能掌控的,真要追根溯源我难道不应该恨死小梦了,我嘴上的确经常骂她,不过心里却从没恨过她,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向来都是既来之,则安之,你无需对你连累到我有过多的自责,我当你是朋友,希望你也能把我当做朋友来看,不要总是像看一个易碎品一样的看着我,或许因为歉疚你想对我负责,你无需勉强自己,那也不是我想要的,我不属于你,也不属于他,”苏三忽然来气似的提高了音量,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不要再说我是谁的,无论在这里一天,还是十年,老子都只属于我自己!”
  苏三演讲似的说了一大堆,却无人鼓掌,只有一阵风轻柔柔的吹过。
  “听到没有,她说她根本就不是你的人!”帝休似乎完全忽略了对他说的话,露出得意地笑容。
  “那又怎样?她也说她不属于你了。”白夜依然不输气势的嘲讽了回来。
  “本王根本不需要她承认,我说她是我的她就是我的。”帝休仍旧得意。
  “那我就用得着她承认么?”白夜的眼中已经露出了寒光。
  ‘靠,合着老子讲半天全是对牛弹琴。’苏三在一旁万般无奈的抚额叹息,她觉得男人有时候实在是种奇怪的生物,就像眼前这两位,表面上看上去帅气、优雅,就像是金毛遇上阿拉斯加,但其本质上却是卡斯罗对上罗威纳,骄傲、倔强,他们根本不是在争什么,只是谁也不服谁。不过苏三叹气的功夫也发现当前的局势给自己创造了一个逃跑的机会,帝休和他的两名随从都瞪着白夜,白夜瞪着帝休,于是苏三装作若无其事,悄悄退出战场,转身撒腿就跑。不知道帝休的两名随从是认为自己的本职工作在于保护主子,还是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就算苏三玩儿了命的跑也不可能跑过四条腿的宝马良驹,所以没人理会苏三的末路狂奔。
  刚跑出去二十来步,苏三就听到身后有兵器碰撞声传来,于是更加拼命的冲刺,不过不管她怎么拼命,却丝毫觉不出自己朝那个看上去好像并不算远的城墙靠近了多少。接着有马蹄声靠近,苏三转身一看是帝休骑着他那匹白蹄乌追来了,就在她刚看清来人的功夫,那人已经近在眼前了。
  “本王什么时候准你出宫了?跟我回去。”说着帝休已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苏三提溜到马鞍上。
  苏三正万念俱灰时白蹄乌忽然长嘶一声,异常躁动,帝休慌忙安抚自己的爱马。
  “有人放冷箭。”苏三喊道,她看到马脖子的一侧插了一支箭。
  苏三的话音未落又一只箭射中马身,箭是从西泽国方向射来的,也就是帝休这号人物的马能连中两箭还没暴走,不过眼见马也已疼痛难耐,这时第三只箭又射了过来,白蹄乌终于前蹄腾空将两人摔下背来。
  刚一落地帝休就抱着苏三翻身滚进旁边的一丛高草中。这一带已经没有密林遮蔽,只有些高高低低的野草,零星的几丛灌木,所以现在是很明显的敌暗我明的局势。
  “你刚才表现的还不错,本王就姑且原谅你了。”帝休咬着苏三的耳朵说道。
  “真的?”帝休嘴里能说出这种话让苏三出奇的惊讶。
  “不过你坏了本王的兴致,跟着别的男人从本王身边逃走,这笔账本王还要好好跟你算算才行。”
  “……那你到底是原谅我什么了?”苏三一下子泄了气,心说自己本来就只有这么两条罪过。
  “原谅你让本王亲自来追你啊……”帝休咬完了耳朵又开始咬苏三的嘴唇。
  “谁让你亲自来了?”苏三挣扎着想推开帝休,不过只是徒劳无功,“你明明有那么多手下却还要自己跑来谁能管得了。”
  “可本王等不及让他们带你回去。”许是话题敏感了些,帝休的吐息渐渐炙热。
  感觉到帝休的变化几番挣扎无效后,苏三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您要想接着虐小的也等咱们回宫后再说,这光天化日的,还有大敌当前,你换个姿势好不?”
  “那你喜欢哪个姿势?”帝休颇具挑逗意味的笑道。
  ‘你妹!你脑袋里还真没想别的!’苏三暗骂,不过相对于身边的威胁,她这会儿更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对面城里射箭的那人当成靶子。
  “大王今天如果受了伤可别往小的头上怪罪。” 苏三未雨绸缪,先撇清自己。
  “本王知道射箭的是谁,他不敢杀我,也杀不了我。”帝休很自信的笑道。
  “是啊?那你躲什么?”苏三对帝休的自信表示不屑。
  “你说呢?”帝休的笑里带着股让人后背发寒的邪气。
  苏三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使出吃奶的劲儿想要推开帝休,但伸出去的手却被牢牢地按到地上。
  “原本你只要等我对你失去兴趣之后来求我,我还有放你出宫的可能,但是现在,我要你一辈子都待在我身边,哪里都别想去!”
  帝休的眼神里混杂着暴虐的淫欲和杀意,让苏三不寒而栗,也陷入深深的绝望中。也就在此时,帝休忽然主动放开了苏三飞身而起朝一旁跳开。
  苏三觉得自己在那一刻看到了天神下凡。
  “还傻愣着干什么?上马!”
  听了白夜的话苏三猛然清醒过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跳到了马上,帝休虽然打不过白夜,不过他手下的两名随从眨眼间就能赶到,所以形势对白夜来说并不乐观。
  然而就在帝休想要往苏三所在的方向移动时,又一只箭射来,那只箭几乎是擦着帝休的鞋边钉在了地上,显然对方是要跟帝休过不去,白夜趁机打马飞奔,或许帝休终究还是对那位放冷箭的人物有所忌惮,没有再继续向前,而追来的暗影在帝休身边停了下来。见形势已无法逆转,帝休也懒得目送苏三两人,带着两名随从转身离去。
  进入西泽国后,苏三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在北壁国时,帝休可以为所欲为,但西泽国就不归他管了,而且西泽国与北壁国素来不和,不用担心西泽国的人会把他俩抓了送给帝休做礼物。
  路过城下时苏三看到城墙上只有一些拿着长矛的军士,没看出哪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一路跑来,苏三觉得从城墙处到刚才白蹄乌中箭的地方距离着实不近,想必那位恩人一定是位神射手。
  进城后两人先找了家客栈安顿下,白夜简单包扎了自己的伤口。帝休带来的这两名暗影正是白夜用来吓唬苏三的那两位高手,即便是白夜,以一敌二还要急于求胜去救另一个人也有些勉强了,万幸只是伤到点皮肉。连日劳顿,又经历了一场激战,两人都身心俱疲,彼此也没有多话。
  小睡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已入夜,苏三去白夜的房间看了一眼,见白夜还在休息就没有打扰他,一个人下楼挑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要了些饭菜。
  饭菜上桌不久,店里来了一位头发乱蓬蓬,看上去像是刚睡醒的年轻男子,那人进店环视一周后就径直朝苏三走来。
  “公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来人没客气就在苏三对面坐了下来。
  苏三想可能是因为自己仍旧男装打扮,所以对方才‘公子、公子’的称呼。
  “兄台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苏三冲来人笑了笑。
  来人也咧嘴一笑,“公子确实不认识在下,不过我想公子一定认识在下的箭。”
  “剑?”苏三立刻警觉起来,心说这别又是个寻仇的,那就真是不让人消停了。
  “是箭!”书生做了个搭弓射箭的动作。
  “奥……是你!”

  
  ☆、才出虎穴,又入龙潭
  自从七年前北壁国攻打西泽国并夺了两座城池后,槐安县就变成了边境城市,怕死的有钱人躲去远远的地方就再也没回来,好在几年来并无战事,槐安县也渐渐恢复了昔日的繁荣。苏三跟白夜就投宿在槐安县最好的一家客栈。
  想到白夜这个吃穿住用行无论哪样都要最好的人跟着自己连日风餐露宿,苏三开始为自己白天说过的话后悔。虽然白夜并未怪罪,不过苏三觉着他还是有些生气的。事情发生时苏三并不认为自己有做错,不过事后再去想她就意识到自己那番话应该会让白夜很没面子,尤其还是在对手面前丢面子,苏三知道自己的话选错时机了,而白夜不仅不怪还紧接着又救自己一次,并因此受了伤,这更让苏三愧疚万分。因为心中懊恼,吃饭的时候苏三就要了壶酒,正越喝越闷,白天救她于水火的另一位恩人自己送上了门来。
  苏三喊来伙计添了酒菜碗筷,很郑重的敬给恩人一杯酒。
  “今天多亏兄台出手相助,我实在是感激不尽。”苏三说完就把自己杯里的酒干了。
  “公子客气,在下仇飞卫,你可以叫我飞卫。”仇飞卫报完家门也喝白水似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叫苏三,仇兄随便怎么称呼我都行。”为了表示对恩人的尊敬,苏三没有直呼其名,“说起来,仇兄认识今天那个人?”
  经历过这段时间的江湖险恶,苏三对这位自动冒出来的恩人的救命之举还有诸多疑问,所以她的问题既是好奇,也是试探。
  “当然,北壁国的国君嘛,要不是他我还不一定插手呢。”
  接着仇飞卫大略的讲了讲他和帝休的恩怨,当年两国交战时,仇飞卫曾射杀了帝休手下的一员大将,而帝休连占西泽国两座城池,虽然仇飞卫的神射技能让北壁国方面十分头痛,但却逆转不了战局,几番交手后仇飞卫记住了帝休的脸,而帝休记住了仇飞卫的箭,两人就是由此结的怨。
  “北壁,南海,西泽,你说这些国家起名时是商量好的么?”苏三数了数她已知的几个国家问道。
  “据史书称古时四国是一个统一的大国,其下属有东西南北四个诸侯国,后来主国衰败,诸侯国兴盛并且最终吞并了主国,不过以方位命名的国号却沿袭了下来。”仇飞卫言简意赅的给苏三解释道。
  “四个?东边儿那个叫什么?”
  “……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仇飞卫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三。
  苏三懒得从头开始解释,于是故作娇羞状嗔道,“人家就是不知道,你给解释解释嘛。”
  苏三的惺惺作态让仇飞卫刚倒进嘴里的一口酒险些没喷出来,“贤弟别这样,为兄告诉你就是了,东边那个原名是东川,十年前东川国君改国号为夏,后来夏被北壁国吞并。当时灭夏的就是帝休,他刚继位就发动了战争,夏灭亡后帝休又来攻打我们西泽国,要不是随后他们本国出现内乱,并且南海国君拒绝了北壁国的邀请,转而与西泽国结盟,现在这世上恐怕又会是另一种国家格局了。”
  许是被苏三吓到了,仇飞卫没用追问很自觉地讲了个明白。
  “那家伙原来还是个战争贩子。”苏三现在听到‘帝休’俩字都会觉得怵头。
  “帝休在平定完内乱之后就再没挑起战争,这也算是天下百姓的幸事,也是我不杀他的原因,”仇飞卫继续说道,“有人说他因为沉迷女色而丧失了斗志,不过我觉得也可能是他转了心性,亦或许他只是在积蓄国力而已。”
  “可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杀他?”苏三想到白夜也同样选择了放过帝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仇飞卫有点儿不好意思似的摸了摸后脑勺,一笑,“其实我想杀他也未必杀得了,帝休不是个普通角色,而且如果有人真的杀了他的话未必会是好事。吞并了夏之后北壁国就是最大的国家了,虽说是对手,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帝休的文治武功是当今这几位君主中最强的,北壁国现在国力日益强盛,他已有实力统一天下,但却没有,所以我会猜测他是否转了心性,如果帝休死了,他的继位者未必会让这和平继续下去,到时候首当其冲的恐怕就是我们西泽国,只要有战事就必然会有牺牲,如果可以我希望那一天来的越晚越好,就算将来有一天要有一个人来统一天下,我宁可那个人是帝休,因为我觉得只有他能达成一种牺牲最少的统一。”
  “呃……”苏三没想到自己听到的并非是讲帝休有多么的差劲,“听你这么夸他我还真有点儿不适应。”
  “我不是在夸他,只是客观的评价。”仇飞卫拖着腮帮,对对手的强大表示出无奈,“我知道帝休有些不好的传言,不过在战场上他是个懂得珍惜生命的人,包括对手的生命。如果说我的天赋是能够百步穿杨,那他的天赋就是懂得怎样以最少的牺牲来打败或是征服对手,虽然他这样做可能并非是因为心怀慈悲,但不论原因为何,结果总归是好的。”
  苏三歪着头想了想觉得自己大概明白帝休‘珍爱生命’的原因,相对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胜利,他应该更享受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成就感,而且当他享受胜利的快感时,观众自然是越多越好。对于帝休,从自恋的角度去推测他的想法大致不会错。
  “贤弟想什么呢?”仇飞卫打断苏三的想象,问道,“看今天那情形,贤弟得跟帝休有什么深仇大恨吧,我在城墙上看到他时真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想不出有什么事能让他亲自出马。”
  “什么深仇大恨,”苏三不屑的哼了一声,“是有人暗算我,把我当做礼物送给了他,然后别人把我救了出来他就受不了了,简单来说就是他那强烈到让人莫名的占有欲和自尊心作祟,他跟林大哈一个德行,有那么一件东西,你不动它不动,但你只要一出手它必然会来抢,还非要抢过去才行,一旦抢到手它又会对那件东西很快失去兴趣。”
  “林大哈是……?”
  “我朋友家的狗。”
  “……”苏三的比喻让仇飞卫猛然笑喷了出来,“贤弟你太有趣了,为兄敬你一杯。”
  苏三倒是没有刻意贬低帝休的意思,是真心觉得他的某些行为跟林大哈有如一丘之貉,不过见仇飞卫听了开心也就陪着喝了一杯。
  “贤弟说自己被当做礼物送给帝休,贤弟是有什么特殊之才,还是……?”
  “侍寝还需要什么特殊之才,”苏三话说出口顿了顿,改口道,“当然有些人在那方面的才能是挺特殊的,不过我不是。”
  仇飞卫怔了好一会儿才十分同情的望向苏三,“……原来帝休还有这种喜好,委屈贤弟了。”
  苏三深深的感觉到仇飞卫好像是误会什么了,不过却又懒得解释,只嗯了一声算是认了。
  “仇兄是这里的守城将军么?”苏三又给仇飞卫斟满了酒,问道。
  “不是,”仇飞卫答得干脆,“守城将军是我大哥,我只挂了个闲职,用兵打仗还是我大哥比较厉害,不过就算是他也曾让那个帝休打得节节败退,今天巧极了被我撞到你们那一幕,所以就小小报复了一下帝休。”
  仇飞卫说完咧嘴笑得开心,虽然他对帝休的客观评价不错,但对手就是对手,互看不爽是必然的。
  “对了贤弟,今天跟你一道的那位公子呢?”
  “他在楼上睡觉呢。”
  “那位公子身手着实了得,不知是什么来头。”仇飞卫好奇的问道。
  “他的来头?说出来吓人!”苏三转了转眼珠,压低了声音靠近仇飞卫小声说道。
  “真的?”仇飞卫果然很上道的也压低了声音朝苏三这边凑了过来。
  “你听好了,这里人多眼杂,我只说一次,”苏三故意卖着关子,“其实他是…………郎中。”
  “郎中?”仇飞卫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于是自我加工了一下,“奥,你是说中郎将?”
  “什么中郎将,郎中你不知道是什么吗?走江湖卖野药的。”
  “不可能,他那么厉害怎么会是个郎中?”仇飞卫仍压低了声音说道。
  “谁说不是呢,可事实就是如此,不光是郎中,还是位腰缠万贯、功夫绝顶、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郎中,所以说人比人、气死人呐,”苏三摇着头咋了口酒,“他的人设的变态程度跟帝休相比是不相上下。”
  “什么射?”仇飞卫对苏三的常用词汇还不了解,以为自己听到的是什么小道秘闻,小声问道。
  苏三见仇飞卫一副瞌睡相,只有八卦起来两只眼睛闪亮闪亮的,觉得好玩她就也压低了声音给他解释何为‘人设’,俩人正凑在一块儿嘀咕着,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你在干什么?”
  听到声音苏三惊得一哆嗦,因为她跟仇飞卫两人正讨论到白夜和帝休相比谁更帅些,仇飞卫觉得帝休更有气势,苏三认为帝休太过S,让人肝儿颤,论气质还是白夜更好些,仇飞卫表示他没太注意白夜的长相,光看见他打架时动作挺飘逸的,就在这时,白夜说话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不带偷听人说话的。”苏三抗议道。
  “那你们就可以背后讨论别人?”白夜面无表情的回了句。
  这会儿白夜已经换下土色的粗布外套,着一身月白色长袍,全然翩翩公子的模样,他一出现就引得店里的客人纷纷侧目,苏三和仇飞卫可以说是最后注意到他的存在的人。
  “嗯……我也觉得是他的气质更好些。”仇飞卫在一旁十分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
  苏三在桌子底下一脚就踢了过去,仇飞卫也立刻觉出了白夜的不友好,麻利的一仰脖把杯里的酒喝净,“贤弟,我看天色不早,为兄就先告辞了,你们二位慢慢聊。”
  ‘不仗义!’苏三忿忿的看着仇飞卫迅速消失的身影,心中暗道酒肉朋友就是靠不住。
  “要坐下吃点儿吗?”苏三有些尴尬的看着白夜。
  “没胃口。”
  白夜说完转身又上楼了,苏三则更加郁闷了,本来她已经让白夜丢了面子,现在背后说人闲话被抓了个正着不说,人家分明是下楼来吃饭的,结果又被自己气跑了,苏三觉得自己的人品简直糟糕透了。为表歉意,苏三喊来掌柜的点了两个一看穷人就吃不起的好菜,秉着不能让救命恩人饿肚子的原则,苏三亲自端着菜送上楼。
  白夜的屋里黑着灯,苏三敲门后就自己推门进了,走到桌子旁边时还不小心踢到了椅子,发出一阵叮铃咣啷的声响,“对不起,吵到你了。”苏三小声道了谦又摸着黑去点蜡烛,“我要了两个菜,新的,不是我们剩的,你多少吃点儿吧,累了一天哪能不饿呢。”
  白夜好像睡着了似的,没有回话。
  “今天我说的一些话可能惹你生气了,很抱歉。”苏三觉得面对面有些尴尬,于是就对着灯赔起礼来,“你那么照顾我我该感激才对,可我真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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