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来生繁景-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焙蚬谘峡亮耍业男』ǘ嬲媸且桓黾玫墓媚铩!�
我张了张口,有些哽咽,许久才稳住了自己的声音,道了声:“好。”
如此,我们今日的谈话也算是完了。
如此简短,干净,甚至有些些客套的生疏,但这便是父亲——我从未曾感觉到我与父亲如此的贴近过,纵然是三百年前也未曾。
我几乎是忙不迭的跑回房间,便摊开了信纸,蘸了墨水,细细地在纸上写了起来。
我想,我现在的心情可谓复杂,欢喜,沉重,感动。我必须找一个人倾诉,而四下小封不在,我唯一能够想到,并且迫切的希望他能知道的便只有洛茗了!
字迹娟秀,小小细细的模样,洛茗说我的字真真是一个姑娘家才会写的字,也体现出了我的性格,温婉而灵气。洋洋洒洒的,整整写了两张纸我才搁下笔,猛然的,心中的那口躁动的气便舒缓了出来,再茫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墨迹,心情终于是平复了。
只是方才毕竟是过于冲动了,现下捏着两张信纸,却又开始踌躇着该不该寄给洛茗。
我还从未曾将自己的心思剖得这般开朗,拿给除了小封之外的第二个人看!
毕竟小封不是一般的人,他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自己,我所有的秘密在他面前都变得无所谓了,但是洛茗。。。。。。人毕竟还是有些自己的秘密的。
我最后还是将那封信送了出去,里面携上了父亲屋外的那株桃花树的几朵桃花瓣,开得很美,很美,粉粉嫩嫩的颜色,迷幻了视线,我竟然顿生了似曾相识的错觉!
老奶奶在里屋抱了花以冠站在窗前赏景,笑嘻嘻的模样,慈祥的模样真真是我曾经只有在梦里才会看见的那种,她说:“呵呵,小花儿和你小表哥的感情真实要好,怎的才离开三天不见,就必须互通书信才能解了思念之苦了啊!”
我的脸颊有些羞红,感觉滚烫滚烫的,看着老奶奶,想着回了话也是百口莫辩,干脆转过身子跑回了自己的屋子,抵在门板上喘着气儿,久久不息。
午时的时候,我猛然想起来,冬漓说是今日要来看望我和以冠的,他向来不是一个失信于人的人,怎的今日还不曾出现!
正想着,冬漓的近侍就来拜访了。
“见过花小姐!”他说,行了一个大礼,一板一眼的。“太子叫小的来和您说一声,他今日要失约了,无法来探望花小姐了,还望花小姐见谅。。。。。。”
我不喜欢他这个近侍,讲话的时候总是喜欢将尾音拉得老长老长,然后像唱戏的一般来个百转千回的浅唱低吟,真是教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也或许是因着他这个近侍每次来见我,都是来禀报一些我不喜欢听的事情。
例如现在。
“太子是怎么了,为何来不了?”我问道,恭谦而客气。
“这。。。。。。”他的视线往我身上流转而过,有些小心翼翼,似是想说而不敢说的模样。
我知道他是在等着我问第二次,便硬下了嗓子:“敢问徐大人,太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失约的?”
“哎,太子不许奴才说的!”他说,低眉顺眼的样子:“太子殿下近些日次屡次翘课离开皇宫,或是假装有事情忙拒绝上课,甚至有时候叫小太监穿了自己的衣裳假装成自己的模样,而他自己却偷偷的溜出了皇宫来。。。。。。”
“什么?“我不厌其烦的问道。
他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我一眼,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回答了一般:“偷偷的来看花小姐你。皇上终于还是知道了,并且皇上为此勃然大怒,说太子殿下小小年纪不思进取,所以命令太子殿下自今日起,没有命令便不许离开皇宫,并且将太子的课程量加了一倍之多,以示惩罚。。。。。。”
“恩。。。。。。”我点点头,表示我知道了,他如此委婉的让我问出了事实,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便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管家在一旁细心的打点。
我的心里如今真真是七上八下,不知道是喜是忧——喜的是少年逃课竟然是为了来找我,忧的却是他居然逃课了,他被禁足了,他被皇上惩罚了。。。。。。
但心底最重的忧虑,渐渐还是越发的显露了出来:冬漓啊冬漓!我花繁景再记不得事情了,上辈子也是万万没有这一段的,你如此为了我,和我为了你,会是一样的心情么?还是,只是我多想了。。。。。。
是的,我想我是有些患得患失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改)女中豪杰1
但我烦忧的情绪到底没有维持太久。
洛茗从南临又捎信儿回来,给我带上了南临的一些小特产,包裹儿最里面放着的是他特意为我找来解闷的话本折子——呵呵,这少年知道,花繁景别的不贪,独独就好这一口风花雪月。
信上说了,他明日便回。
“南临之风,温良至极,虽与京距不远,却染着浓浓的江南风情,风光明媚而妖娆,折枝木兰,寄予花儿。花虽美,心中所念却是人比花娇,同理,南临再美,却留不住洛茗归心似箭。。。。。。”他如此写着,言语干净,并无古言之趣儿,却像是一字一句在我耳边说出来的,字字清晰,扣动心弦。
我想,我是想多了,我的小表哥向来疼我,如此写着也没有什么不对——亦或是他年少轻狂,终究有些词汇不能确切的参透,因而表达出来的意思,与我所想的,与实际所代表的,有着那么一些些的出入。。。。。。
好吧,其实说白了——我小表哥这信儿写得真心肉麻,就好像是在写情书。
可是想想又觉得自己的确是想多了,小表哥向来疼我,这么写也不代表什么的,难道是我活了太多年,对于感情这事情终究是淡泊了去?所以对于少年人之间的相思的情节与我所怀念的有些些出入??
哎!罢了罢了,庸人自扰,想不明白的还是不要再想了!
他明日便能回来了,我确实是不用再写信过去了,要是还写的话,真真是要教老奶奶再笑话了。
父亲已经早早的启程了,家中留下一帮女眷,老奶奶照顾起来什么事情都面面俱到,也的确是放心。两个姨娘也常常过来帮忙,都是和和气气的温柔模样。说起来,三姨娘的女儿花凌羽也的确是我的妹妹,我的亲妹妹,只是向来和我不亲,性子有些孤傲,对谁都爱理不理的,连父亲也是这般——这种性子在这深宅大院里面是有些不讨喜了,特别是她还只是一个庶出的女儿。
扯远了,总之,老奶奶说,府里都是女眷云云的,终于有了一个花以冠,真真是要被我们给宠上天去了。
呵呵,现在想起来,我这小弟弟的顽皮性子到也不知是随了母亲还是父亲,冬漓在皇宫内被禁足了,洛茗又远在南临,独独一个娄欢是最近往花将军府跑得最勤快的了。天天龇牙咧嘴的扬着一张笑脸来讨打——哎,花奶奶昨日一别,今日见着您怎的又似乎年轻了好几岁呢,真真是。。。。。。哎,小汤圆,你掐我作甚,好疼好疼哟。。。。。。
——来来来,花小弟,你阿胡哥哥来抱抱,咦怎的会这般轻,花小弟不乖哟,你汤圆姐姐没有好好待你,真让人操碎了心啊。。。。。。
可以见得,后来以冠的性子,大致就是随了娄欢的。
这才是让人操心的。。。。。。
只是今儿,这少年来得很是匆忙,管家将他带了进来,他却没有像往常一般先和管家话唠上几句,神色说不出是欣慰的兴奋还是恶意的窃喜——
“花奶奶好,小生娄欢,这厢有礼了。。。。。。”他故作矜持的模样,行了一个大礼,少年的长相是随了女性的柔美,但却始终看着不伦不类!
他说,今日他可是要扮演一回说书人的角色来给我和奶奶解解闷,让我们耐着性子,细细的听他说。
他说,西南边界的荣国和我们打仗,输了,便来了京城和我们议和,讲条件——这本来是件好事,偏偏那荣国的前来议和的燕云将军是个不识好歹的性子,似乎压根没有想过他们现在的处境,根本就是在我的天子脚下来讨一条活命,就算行事不说畏畏缩缩,也应该是要小心翼翼才是。
可那荣国将军竟然大摇大摆的带着自己的爱妾来了京城,夜夜笙歌,好不快活!
昨日大殿上,皇上接见了他,他居然还义正言辞的说,说我们打败了他们国家,不过只是以蛮力取胜,他们国家就是归顺了我们也是不信服的。。。。。。所以,他命令属下,从殿外带进来了一个人形的大陶俑,说是他来出一个问题,我们泱泱大国,不论谁能够答上来,他便佩服于他,佩服我们国家。。。。。。
“花奶奶,你知道那是一个什么问题么?”娄欢突然又放低了声音,凑到老奶奶跟前,贼兮兮的说道。
奶奶笑得宠溺:“这我倒是不曾听说过,阿胡你讲讲。。。。。。”
娄欢脸色便有了些得意,眉眼带着说不出的飞扬色彩,斜斜的瞥了我一眼,接着道:“那燕云将军带来的那人型陶俑真真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他往那陶人的口中放入了一粒圆的铁珠子,足有半斤之中,可奇的是,珠子落入陶人腹中,却不闻一点声响。然后,那燕云将军又往陶人的口中放入了一颗果子,却出人意料的听到了一声咚咚的响声,最后,那燕云将军往陶人口中倒入了一杯茶水,却是听得了砰砰砰的声响,就好像一粒粒的铁珠子陶人腹中作响。。。。。。”
“这事儿放在常理来说,是极为奇异的,燕云将军又让人将陶人砸碎,只是轻轻的推倒,见得那陶俑碎了一地儿,却只是薄薄的一小片儿,那铁珠子和果子便仍然躺在那碎片之中——却没了那些倒下去的茶水!花奶奶,你说说,这到底是为何?”娄欢道,凑近了奶奶,骨碌碌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事儿,我倒是想不出来,先莫说那奇异消失了的茶水,就是在坚固的陶俑,既然能够被那般轻易的一推就碎了,那便是绝对承受不住半斤铁球的重量的。。。。。。更何况,并没有让铁球发出半点儿声响。而陶人的腹中不无什么刻意的机关。。。。。。
莫不是鬼神怪力在其中作祟?!
好吧,毕竟做了几百年的鬼,我的想象力还是会有些局限的。
娄欢见得我神色怔愣,眉眼更是飞扬得意了几分,小心思就是不说也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又多么的荡漾。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女中豪杰2
“满朝文武,竟然没有一个人应答上来,全都被那燕云将军的阴谋诡计给唬住了——哎!”娄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不出的痛心疾首。
如此,那什么燕云将军应该是更为嚣张了几分,且这气势上,再不能有了先前的强硬。
“这燕云将军这计策使得好啊,还真的难住了所有人,花奶奶,您说说,这哪有俘虏像他这般无赖的,真不该在战场上放过他们一马啊。。。。。。”
“此话差矣。”老奶奶开口说道,笑容慈祥:“阿胡莫要再卖关子了,快快说来。”
“是!”娄欢便又有模有样的作了一个揖。
“就在这时,从偏殿里面走出来一个倒茶斟水的丫鬟,你可别说,这丫鬟长得真真是极为俊俏的小模样,唇红齿白,肤若凝脂,眉眼飞扬——讲起话来更是有着气震山河的英勇,真乃人中龙凤女中豪杰!见得她几步走上殿前和皇上行了大礼,请求皇上让她来作答。”
“这燕云将军真是好不讨打,笑得猖狂,说什么南朝真是没人了么,怎的会为难一个小小的倒茶丫鬟,将我们南朝贬得一文不值,真心可恶,就是皇上的脸面也挂不住了,这就是谁知道了答案,能解的开疑惑,也不好站出来回答啊。。。。。。”
“胡说!我们南朝泱泱大国,怎会和他们一个蕞尔小国置气认真,还真是给自己长脸!”老奶奶听得也来了气,虽然她不喜欢皇上给自己的儿子指了一门自己不中意的亲事,但到底她是南朝人,怎么的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国家被人如此侮辱的。
“就是就是啊!”娄欢帮衬,两人到是同仇敌忾:“那小丫鬟也是气极了的,却是一个聪明伶俐,耐得住性子的。她不慌不忙的向那燕云将军行了礼!说道:‘要知道,并非满朝文武不会解答您的问题,而是因为大家都不屑于回答这般简单得有些稚气的问题而已。。。。。。’这姑娘这句话说得极好,狠狠的给那燕云将军打脸了!我南朝人才辈出,怎会和他一蕞尔小国认真呢!”
“那燕云将军面子挂不住,便狗急跳墙的赖着小丫鬟,非要她解答出来才罢休。这小丫鬟倒也见多识广,聪明机敏。先是不慌不忙的戳破了燕云将军名义上说的是给大家出一个难题,请大家以智力来取胜,可是自己却是卑鄙至极的,将那陶俑用了特殊的材料,才能够做到这般奇异的景象的。这就好像是阴阳中的以柔克刚一般——越是重,越是刚硬的东西落于那陶土之上,越会被黏力给化去所有的力道,变得不轻不重。而同样的,越是轻柔的东西,便越会显得刚硬!”
“就好像是蚌中之珠一般,将那小小的茶水给包含进了陶土之中,却化去了自身的精气,而最终之上轻轻的一推,便碎了一地——这分明就是那燕云将军在耍诡计!”娄欢义愤填膺,我想他当时要是在场,肯定是第一个坐不住的。
“这小丫鬟倒是机智博学,不知是什么来头。”老奶奶笑了,得意而欣慰。
“呵呵!花奶奶问的好,阿胡现在学得不尽兴,不及那小丫鬟的气势的十之一二,要知道,那小丫鬟当时可真正是惊艳四座啊!那气势那机智,剑走偏锋却又不慌不忙,温和有礼却又咄咄逼人的语气——天底下再找不出第二个!真乃旷世奇女子,皇上便当场好好的褒奖了一番那丫鬟。却是突然见得那燕云将军羞愧不已,却又对那小丫鬟敬佩得五体投地,又见得小丫鬟生了一副极美的容貌,竟然就马上上前去拜在大殿之上,和皇上道歉,也撤回了自己先前对我们南朝的那些不敬的言论,请求皇上。。。。。。老奶奶,你猜猜看,这将军请求了什么事情?竟然是请皇上将这奇女子许配给自己!”
老奶奶听得认真,入迷的点点头::“这燕云将军也是一名厉害的人物,至情至性,怕是对这小丫鬟生出了惜才之心,倒也是合情合理,如此,也算是一段风流佳话了。”
娄欢的脸猛然间便有些扭曲了,特别是听见了老奶奶念叨着那“佳话”二字——
“噗!”少年没有憋住笑意,也似乎是憋了好久好久终于得到了释放一般,再停不下来了:“哈哈,花奶奶,您真的认为这燕云将军此行也算是得了一段姻缘,一段佳话了吗?!要知道。。。。。。”
他拉长了尾音,视线流转过奶奶的脸在看向我的眼睛,笑得恣意:“要知道,那小丫鬟就是梨子啊!”
哈——!
我许久许久没有反应过来,娄欢这又是什么意思???
“皇上本来是极为欢喜的,见得如此场面,脸色却是黑得不能再黑了。偏偏那燕云将军惜才,执意要追求美人入怀,哈哈,花奶奶,您说说,梨子这可如何是好!如此扬眉吐气,他竟然忘记自己是身着女装的,还引得一个男子为他痴心不已,哈哈。。。。。。”
奶奶也笑了,是哭笑不得,这两个没心没事的少年——一个是堂堂太子竟然为了想要借机立功,求皇上撤回对自己的禁足惩罚,而化了女装前去了大殿,却引发了如此一段让人哭笑不得的“佳话”;而娄欢是冬漓极好的朋友,现下这般,冬漓陷入了苦恼,这少年却在这般欢喜至极的在拿他的事情打趣儿。。。。。。
还真真是,要命!
不过,我想,那天听了这话的人啊,怕是没有一个笑得嘴也合不拢嘴的,这冬漓,怎的还有这么一段糗事,怕是皇上给的惩罚会更重一些了!
只是。。。。。。念叨着,冬漓穿女装,竟然还能够引得那燕云将军神魂颠倒,我还真是有些坏心痒痒的想要看一看才好!
我的少年,我所不知道的一面,怎的听着这话,便立马想要见见他才好,以缓解心中的澎湃思念。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酆都三百年不抵人间三十年
闻得戏曲词儿里面所唱的那般,大多神仙都是眷恋凡尘的,甚至愿意被剔除仙骨,收回所有的法力,只为了一世红尘姻缘。
以前一直参不透这句话,体谅不了这种心情,只是想着,能够修成仙的,也必然应该是六根清净,看透一切了的,凡间的姻缘情爱固然美好,但。。。。。。但若是每人都遇到了像我这般痴恋不得的苦楚,那应该还是继续在天上当着神仙,逍遥一世的好。
可是,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我将近暮年的时候,我才在黄昏的暖暖夕阳之中,恍恍惚惚的想起一些事情,懂得了一些事情——
三百年的花儿爷,三百年的酆都鬼差,我甚至到现在还能清清楚楚的记得我第一回发现自己坠入阴间时的恐慌,我第一次见到小封时候的紧张,我第一次面对阎王时候的惊惧,我第一次在忘川河边看到了自己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模样,直直要将我自己再吓死一次。
还有我第一次被小封逼着杀鬼时候的疯狂,我第一次见到了彼岸花时候的痴迷,我第一次苦守在奈何桥边,见到了正要前去投胎却已经完全忘记了我是他姐姐的花以冠,泪湿了面庞,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愿意为了一千年以后的一世姻缘而甘愿跳入忘川河等待爱人时候的震撼,我第一次。。。。。。
太多太多的第一次了,全都历历在目。
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般,我还和小封争吵着月宫里面的嫦娥仙子究竟是否真的爱着她的后羿,如此无聊之极,我还会偶尔来点兴致,找些大鬼小鬼一起打牌。我甚至还能够记得以前东街动静闹得最大的那个青眼吊死的女厉鬼,她在酆都等了一百年她的前世夫君,最后却嫁给了南苑的那个卖猪肉的瘸腿屠夫,结婚那天,艳红的纸花从忘川河的一边飘到了另一边的尽头,真真红得比彼岸花还要惊心动魄。那个青眼吊死的女厉鬼难得的变回了自己生前的模样——真真是极美丽的人儿,嘴角笑起来会出现两个生生的酒窝,眼睛闪闪的,里面似乎藏着世界上最闪耀的星星。
可是,黄昏的夕阳迷了视线,有些些朦胧,有些些刺眼,我恍恍惚惚的,却再不能想起我这辈子,仅仅几十个年月之间的事情。我似乎忘掉了所有的东西,那些曾经以为会刻骨铭心一辈子的事情,都在岁月的沙漏之中被埋葬了去,我也记不清那个让我咬牙切齿,痛不欲生的女子究竟长着什么模样,只是脑海中两个容颜渐渐清晰,一个是小封,一个却是若茗。。。。。。是了,我负了那个少年。
我便突然似乎就有所顿悟了一般,神仙眷恋凡尘,并不在于凡尘有多么美好,而在于人世间短短的几十年,却是最最充实的如此。
酆都三百年,我所经历的很多,但却能够条分缕析的件件道来,而人间几十年,我经历的事情却胜过了那三百个日日夜夜,尝尽人世百态,喜怒哀愁,我才真真的找到了自己所求的。
大约,这便是所谓的凡尘之美。
而不是只在于凡尘必会历经的情情爱爱本身的美好。
*********************************
冬漓托小厮给我带了信,也是知道了娄欢那毫无可信度的嘴必然会将他的这件糗事告诉我了的。
字里行间,竟然全是有些扭捏的态势,我大约能够想象到少年写信时候心底的羞臊——他毕竟已经十三岁了,皇宫里面的孩子识得人情的年龄本就要早些,更何况他的父母早亡,他是必须要学会独立的。而那燕云将军的求婚来得如此措手不及,将他本来沾沾自喜的心情打入了万丈深渊,又羞又臊,这说出去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大约在别人看来,他这个太子就有些当得不靠谱了。
匆匆的解释了几句,让我莫要听娄欢那混小子胡说八道,便又急急的转移的话题,说是皇伯伯交代他明早要去南郊围场练习箭术,秋季将至,等到九月的时候,各家体面的少年都要出去皇家围场打猎的,这也算是一种竞技了,堂堂太子自然不能落得下风。心中写着,让我好生在家里等着,他最近是不能来看以冠了,等他射中一只狐狸回来,剥皮给我做个漂亮的狐裘暖宝,手凉没人疼,这下子我便也不用愁这个冬天会有多么的寒凉了。。。。。。
冬漓啊冬漓,这话真真是让人心暖,隐隐约约的觉得,他上辈子似乎也做过这种事情,却是在我们大婚之后了。
南郊其实就在南临的边上,便是那一块场地极大的豪华皇家围场,我估摸着时间,冬漓早上出发去南郊,洛茗早上出发回来,他们若走的都是官道的话,可能会在半路碰面的,便提笔给冬漓回信儿,想要请他帮我和洛茗交代几句话,毕竟洛茗是随了洛伯伯一起出门了的,回来怕是也不能脱开身来花将军府见我。
可是提起的笔最后还是放下了,便是就突然那么觉得请冬漓代向洛茗传话真心怪异得紧。
那送信来的小厮抬眸望了我一眼,有些慌慌张张,见我刚好也在看他,惊得连忙垂下了头,再不敢抬起来一下。我哭笑不得,我自认也算是一个温婉的性子,且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娃娃,这小厮这般,真真让我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
“怎的了?”我问他,直直的看着他,一定要闹个究竟。
他踌躇的许久,才不情不愿的嗫嚅道:“花小姐莫怪,只是小的见花小姐提笔,却又将笔墨放了回去。。。。。。太子似乎很期待花小姐的回信呢。。。。。。”
太子似乎很期待花小姐的回信呢!。。。。。。这话对我冲击力还真真是不小,许久我才有些颤抖地拿起笔,描摹了许久,也只是落下“一切安好”几个字。那小厮像是松了极大的一口气,欢喜的拿着信便跑了回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消失了许久许久,我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嘴角的弧度,笑得有些傻。
正文 第四十章 三千兵甲
可是我万万未曾料到这世上的事情会凑合的这般巧合。
娄欢贪玩,得知冬漓要前去南郊围场,便非得要一起前去,皇上向来乐得见几个少年混在一起,只要不做什么触及他底线的事情就好。这能够笼络娄家和洛家两家在朝政上的忠心,还能让冬漓从小便为自己将来塑造出两个绝对忠心而强大的左膀右臂!
但这回娄老爷子可不同意了,他觉得此事不妥!虽然这娄老爷子向来把娄欢视作天大的煞星,真真恨不得将他塞回他那死去的娘亲的肚子中,但众人却也是知道,这娄老爷子是将娄欢当做命根子来疼的。
只是,平日里怎么见着,这爷孙两个都好像有着血海深仇一般。
我还记得,有一回娄老爷子和阿爹在一起喝酒,娄老爷子喝醉了,一把拉过我阿爹的手,语重心长:“晋云啊,我老头子迟早有一天被那混小子活活气死,到时候你记得帮我好好拾掇我的后事,我已经没有脸再见列祖列宗了。。。。。。全靠你了啊。。。。。。”
那件事情之前的几日,便是娄欢有一回来了兴致,将自己打扮成了女装的模样,寻了机会找了一家花楼扬言要卖身!这鸨母妈妈见着姑娘漂亮得不像话,又是自愿来的,虽然来路不明,但绝对是不会和将要到手的银子过不去的,当下便兴高采烈的收下了娄欢,给他举办开苞大会,艺名——桃花。
这里头的事情也是极有讲究的,但是出人预料的是,城东陈太尉家的那花心浪荡出了名的大公子那天也来参加了开苞大会,并且还有了所谓的一见钟情,出了重金买了下了娄欢的“第一夜”。。。。。。当然,这般沉重的千金对于我们十来岁年龄的时候来说是极为阔绰的有些不像话的。
娄欢自然是沾沾自喜,没有想到有人为自己出了这么高的价钱,但当他被人莫名其妙的推入那个装饰暧昧朦胧到不行的小小房间,并且接着那陈大公子又一脸淫笑的走进来之后。。。。。。娄欢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那么些些不对劲了。
娄欢是谁!三岁就被他老爷子带到沙场上看杀人表演,五岁就能自己骑马从军,七岁就能将一个成年的普通人放倒的怪力家伙!
这陈家公子本意是为了和美人春风一度,结一段露水姻缘的,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被娄欢扒光了全身,最后被逼得只能从二楼跳窗逃走,裸着身子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跑了三条大街,狼狈得就是连大街上的流浪狗见了他都会得意的吠他几声。
这事情一出,全京城轰动了。
陈太尉虽然恨自己儿子不争气,但是这毕竟事关面子,便非缠着皇上要向娄老爷子和娄欢讨回一个公道。。。。。。这事情最后是怎么不了了之的,我不知道,我却是清清楚楚的记得,自那以后,京城所有的姑娘家谈及陈公子便脸色大变,他直直到了25岁的年龄还未曾娶到正妻。
娄老爷子嘴硬,死不承认娄欢干了那般惊世骇俗的事情,但是私底下却是呼天抢地的将娄欢揍得将近半个月没敢再与我们见面。。。。。。偶尔想想,娄老爷子也还是真不容易,要是娄欢不是娄家唯一的一根独苗苗了,估计早被揍瘫了。
这少年,红颜媚世,却从来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性子。
也必须得说,娄老爷子有未卜先知的功力,娄欢这回随着冬漓一起出去还真的闹出了大事。
我半夜睡得正迷迷糊糊的,却是有几个黑影闯进了我的房间,将我给闹醒了,这毕竟是姑娘家的闺房,我下意识的就要放声大叫。
那黑影出手很快,一把捂住了我的嘴,低沉着嗓音,小声而严肃道:“花小姐莫怕!我们是太子派来的!”
我心口一紧,却是马上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我不会在尖叫了,这些人要是想要对我不利,怕是方才早就已经动手了,且我花繁景也不怕有人敢对我不利。却是有些疑问,冬漓不是已经去南郊围场了么,怎的会半夜派人来找我。
“花小姐莫怕,太子派我们来求花小姐一件事情,去年年前,花将军赢了融城一战,俘获了很多的楚国士兵,却是在战略上放过了那批俘虏,只是让他们卸甲归乡——我们此次来,不为别的,只是想要向花小姐征询一件事情,花小姐可知,那批楚军战袍现在何处?可是已经焚毁殆尽?”讲话的黑衣男子的脸庞在黑暗之中渐渐的清晰了起来,我大约已经适应黑暗了,只是看看窗外,这还是前半夜,这些士兵赶回来见我也是如此的匆忙。“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他略微的踌躇,有些迟疑着该不该回答我,最终还是说道:“实不相瞒,花小姐,今日午时,我们随太子一路快马加鞭到了南郊围场,但太子和娄家少爷却不愿只在围场中训练,执意先在四处走走,却是无意间在南郊附近的那处南荒岭一带见着了楚军士兵化装的可疑人物在四周转悠,此事。。。。。。”
我心中已然明了,这两国并无交好,敌军却未打过招呼就来了这荒蛮之地转悠,怕是来踩点的,定是要打仗了。。。。。。更可疑的,怕就是为了突袭破坏几日后的围场竞技——那时候,无论是皇上,还是哪家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怕都在那南郊围场里呢!
真真是可怖!
冬漓的心思我大约�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