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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地狱,没有天使 作者:侃侃千湄(晋江vip2012-11-10完结)-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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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lber想了想说:“再等等,情况不对就闪。”
    他们面对面,耳朵贴着房门仔细听。楼下的人低声说着话,声音很模糊,听上去似乎来的不止邓布利多一人。汤姆打手势示意Silber避开些,他闪身站到门的另一侧,背抵着墙轻轻将门开出一条缝来,谨慎地透过门缝往楼下看去——脸顿然一沉。
    Silber没发现他神态有异,楼下的交谈声还是听不清楚,只能听见巴希达嗫嚅的、似乎有些畏惧的声音,说着:“我今天有事,你能不能改天再来……”她猫着腰正要探过去和汤姆一起,突然,门后的一个柜子把她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
    Silber用力眨了眨眼,旋即就僵硬地侧开身子,缓缓走过去。
    柜子上摆着许多照片,Silber放下巴希达的魔杖拿起最左边的一个相框,笨拙地擦去玻璃上的灰尘——一个少年从银质框架里懒洋洋地看着她,金色的鬈发就随意地散在肩头。
    Silber咬着唇愣愣地看了一会,将相框放回原处,拿起旁边最大最华丽的那个,她擦拭灰尘的动作比刚才还要笨拙,险些失手将相框打碎——
    相片是活动的,两个年轻男子正亲昵地互相搭着肩膀,放肆地大笑着,左边那个是邓布利多,他崭亮的蓝眼弯成了两弯新月,满足得仿佛得到了全世界,而在他身旁无声大笑的那个金发少年,给人一种狂放洒脱的感觉,Silber从没看见过他如此快乐的模样。她严肃地蹙起眉头,在记忆里翻箱倒柜,最后却发现,她甚至从未见过他真正地开怀地笑过。
    眼睛干干的,眼前的画面忽然变得模糊起来,Silber抬起一只手,拿沾满灰尘的手指使劲揉眼,然后她再度闻到了那股花香,比刚才的还要浓郁,她整个人仿佛掉进了花的海洋,沁人心脾的香气甚至进入了她全身的毛孔。Silber还在拼命地揉眼睛——她看不清东西,她以为那照片触动了她的泪腺。
    可是紧接着,她什么也看不见了。
    汤姆的全副心神都在楼下,并没有发现Silber这边的异样,这时他抬眼看了看Silber,见她正背对着自己,便不动声色将门缝又开大几分,手里的魔杖举了起来——
    造访巴希达的确实不止邓布利多,与他并肩而立,金发披肩的那个是格林德沃。他似乎已经察觉到巴希达态度的蹊跷,并不打算就此离开,侧身绕开挡道的巴希达就从门外走了进来,一双凌厉的眼睛正缓缓扫视着整间屋子;
    邓布利多在门边同巴希达低声说着话,格林德沃身旁没有人,手中也没有魔杖,这是多么好的机会——一击必杀,今生再无对手!
    Silber正背对着这方一动不动地站在一具柜子前,全然不知即将发生的事,一抹冷酷的笑意在汤姆脸上浮现,他赤褐色的魔杖杀气腾腾地指向了那个金发男人——
    “Avada Kedavra!”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欧洲冠军杯决赛,拜仁慕尼黑点球大战一球惜败给切尔西,我泪如雨下。哎……不过,Neuer他还是那么帅 ¯;﹃¯;



☆、第 143 章


“Avada Kedavra!”
    致命的绿光闪电般射向盖勒特,男人在第一时间作出了应对:召出死亡法杖,同时催动意念便要瞬移开去。
    可是这攻击来得太突然、距离太近了,他不可能避开的!邓布利多惶然大叫道:“不——!”推开巴希达就向他冲去。
    然而来不及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记阿瓦达顷刻即逼上盖勒特胸前,带着凛冽的杀念直向他心口刺进去。楼上,汤姆的魔杖已转向他,第二记阿瓦达紧跟着便要射出。然而这时,一个狂怒的女声就在他身旁不远的地方猛然间响了起来:“四哥的精魄,谁敢伤害!”
    是Silber的声音!
    一瞬间,空间似乎被静止了——刺向盖勒特的那记死咒,顿然停在他胸前,无法再前进分毫。汤姆心下一沉扭头就去看Silber,却发现没受到任何攻击的自己突然就不能动了。事实上不仅是他,屋子里包括盖勒特在内的所有人,在这一刻全部都被剥夺了行动的能力——
    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一直背对着汤姆的Silber,转过了身来,将手里的相框放回原位,一步步走向门边的男子——
    “你,找死。”
    她轻轻说着,缓缓走了过来,于是,一双沸腾着杀欲的眼睛,嚣张地撞进了汤姆眼底。骤然间,莫大的恐慌袭上汤姆心头——这不是Silber!
    “是不是想问我她去哪了?”女人冰凉地说:“你怎么不担心担心你自己?”
    她顿了片刻,用一种极度傲慢的眼神从上至下地打量汤姆,神情蔑然而不愉:“要不是答应过你母亲,我今天一定杀了你。”
    ……母亲?他母亲早八百年就已经死了!
    汤姆心急如焚,可是女人听不见他对Silber下落的追问,就算听见了她也不会理会,她走开了。汤姆被定在原地,只能眼看着她去到楼梯平台上,扫了下方的三人一眼,旋即,身影就像水波般模糊、漾开,然后出现在楼下。
    盖勒特早已看见了她:火红长发,漂亮的侧脸,是早先被他认成了Silber的那个女人。他没有认错——盖勒特忽然就明白了。
    可是那记阿瓦达还悬在他胸前的半空当中,屋子里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全部一动也不能动。这不是巫师可以办到的,也不是Silber可以办到的。他调转视线看向那个偷袭者,——对方眼中的焦灼表明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盖勒特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两人的视线这时撞到了一起,彼此眼中都充满了切骨的仇恨,恨不得立刻撕碎对方。
    切骨之仇,非死不休。
    眼下却不是争斗的时候,Silber出事了,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被人占用了身体生死未卜。火红长发的身影靠近过来了,悬在盖勒特胸前的阿瓦达的绿光被她抬手轻轻一挥,就消失不见,轻松得好像挥去微不足道的灰尘。她救了盖勒特,却低头回避不去看他,在男人复杂审视的目光中越过他向大门走去。
    门口站着巴希达,从女人出现的那一刻起她的视线就片刻不离她的身影,一双眼痴狂地望着她,激动的泪水涂满整张老脸。女人来到她面前面,停下。
    盖勒特不能回头,所以他看不见,邓布利多也看不见,只有楼上的汤姆看见了——女人只手罩上巴希达头顶,五指在虚空一抓再一提,就从巴希达身体里提出一个透明的、灰色的人影来,另一只手朝女巫的肩膀轻轻推了一把,巴希达就轰然倒下了;
    而那个从她身体里脱离出来的灰影,竟像有生命似的能动能说话,只见‘它’双膝一曲,就跪到女人脚下——
    “安吉拉大人。”
    “抬起头。大声点,我问,你答。”
    灰影恭顺地应了声“是”,竟是个苍老的男人的声音。
    外面的街道上有村民经过,麻瓜也好,巫师也好,没一个注意到这边,尽管地上正躺着一具尸体,女人不声不响地放了一堵结界,切断了里外所有的联系。此刻她仔细地端详着地上的灰影,仿佛“它”那张混沌的脸上长有清晰的五官:“你叫什么名字?”
    “瓦里安·乌瑞恩。”灰影回答。
    “你是我三哥的人?”
    “是。”
    “是他让你叫醒我的?”
    “是。”
    “很好。”被称作安吉拉的女人面色清寒,缓缓踱了两步,就道:“你没有肉身在人界待不了多久,不如现在就回去,可好?”
    “可……那喀索斯大人他想见您……”
    “不见。”安吉拉冷冷地说,
    她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眼光淡淡扫下,瓦里安立时噤声低下头,安吉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不喜欢被人打扰,这次是三哥的指示,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你回去告诉他,再被我发现他插手我的事,我回去就烧了他的极乐殿。”
    瓦里安闻言开始流汗,如果魂魄也可以流汗的话。他大半个身子都匍匐在地,安吉拉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另外让他通知父亲,我找到伊利丹了。”
    瓦里安诺诺称是,虽然他并不知道伊利丹是谁——这可不是他有资格过问的。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有件事,那喀索斯大人吩咐我一定转告您。”
    “说。”
    “是这样的。”瓦里安小心翼翼:“阿萨斯大人他……要大婚了。”
    他抬起头,在下方偷偷地观察安吉拉。她用的不是魔神的真身,只是一具临时使用的身体,瓦里安知道。他同样也知道面前这位与她四哥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可是,那张美丽的面庞上没有出现任何波澜,她连眉都没皱一下,好像阿萨斯要娶别的女人的消息根本就与她无关。
    她只是沉默了许久。然后就挥了挥手,十分厌倦的样子:“知道了,你走吧。”
    她从瓦里安跟前踱开,瓦里安就膝行跟着:“您不回去吗?您这次出来快八年了。”
    安吉拉头也不回,只给他一个字:“滚!”
    室中陷入短暂的沉寂,灰色的影子散了开去,瓦里安走了。楼上楼下三个巫师还被定在原处,以一己之力压制了他们的女人实力颇深。这女人绝非同类——盖勒特和汤姆都已明白,适才那段对话一字不漏地落入了他们耳里。
    Silber在哪。这问题把两人急得几乎疯掉。额上沁出细汗,同那股压制了他们的怪力拉锯无比艰辛,且收效甚微。汤姆的左手可以动了,其余部位还僵着;他看见盖勒特的脸转了个几不可察的角度——在听见“瓦里安”这个名字的时候。
    ——两人都没有轻举妄动。
    安吉拉没发现屋子里有两人正对自己蓄势待发,脚步轻移,回到盖勒特身前。深呼吸几次,就抬首看他。
    盖勒特尝试让体内的魔力运转起来——还有些阻滞——他克制着没动。女人的右手正按在他胸口上,盖勒特很想叫她滚开。他忍住了。
    安吉拉掌下按着的位置有一条极深的伤疤,直达心脏,她说:“心头血呢,是为了Silber吧?你对她真好。四哥对我也很好的,他会幸福的,是不是?”
    她并不需要回答,自顾自说着,按在盖勒特心口的那只手忽然绽出红光:“魔晶不能乱用的,人类的身体太普通了,不当心的话会留下痼疾,那就不好了。”
    她手里连武器都没有,突然就凭空冒出个红光来,盖勒特好险出了一身冷汗,却见安吉拉对他微微一笑说:“这样就好了。”一股温暖进入他身体,并且迅速在他体内蔓延开去,盖勒特迷惑了:这女的救了他,现在又为他治疗,她究竟是敌是友?
    可是紧跟着从对方嘴里吐出来的话让他再顾不得考虑这些了:
    “真可惜,Silber什么都不知道,她把不该忘的都忘了,只记得不好的,你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却一心只想离开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盖勒特的心脏飞快跳动,安吉拉用手贴着感受了一会,才说出答案:
    “因为,你们注定不可以在一起。就像我和四哥一样。”
    她仰着头细致地打量盖勒特,末了却没在他眼中找到痛苦的共鸣。——盖勒特压根就不信她的话。真是屁话连天,他只想知道Silber在哪。
    安吉拉误解了他的意思,叹气:“别这样看我,我一直都睡得很沉的,你们那些事是它告诉我的。”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眼半闭,默读片刻属于这身体原主人的情感,就轻笑起来,神态怜悯:“她很爱你,哪怕以为是你杀了她,她还是爱你。真是个可怜的小家伙。很快她就会明白躲着你是她做得最对的选择了。知道这又是为什么吗?”
    盖勒特果断把她无视了。他不听不想,不让自己分神——魔力在体内运转起来,不大顺畅,他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可是答案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
    “因为,我总是要回去的,到那时她必须死,而你会很痛苦,Silber肯定也不舍得让你那样,不如我现在就帮你把她忘了吧?”
    安吉拉认真建议,也不问盖勒特愿不愿意,就付诸行动。这次是精神上的“治疗”,她要抹杀掉关于Silber的一切。盖勒特动了,他不得不动。他捉住那只抬到他胸口的手朝外猛地一翻,红光就擦着他打到地板上,与此同时死亡法杖抵了上去,一记魔咒顿然射入安吉拉身体——
    “你休想!”男人的声音异常愤怒:“她在哪?你把她怎么了?!”
    安吉拉愣了一下,面露惊喜:“不愧是四哥的精魄。”她在笑,盖勒特发现她完全没受魔法影响。该死,这女的到底是不是人?!
    “别伤她!Silber还在这身体里!”
    汤姆的厉喝阻止了死亡法杖射出的第二记魔咒;一张巨大的铁网从楼上当头罩下,盖勒特退后一步,安吉拉就被罩住。铁网飞快地收紧。
    同时发难的两人防备地看了对方一眼。汤姆快速打了一个手势。盖勒特沉色点头。——暂时休战。于是,不死不休的两个男人将魔杖一致对准了安吉拉,盖勒特紧紧捉住她胳膊:“让Silber出来。”
    变故发生得突然,安吉拉腹背受敌,却气定神闲,她垂眼看了眼抵着自己的死亡法杖:“魔神之骨是四哥为我做的,你怎么可以用它来对付我呢?”
    她从铁网里对盖勒特笑,身影水波似的漾了漾,就淡开,盖勒特赫然发现自己紧捉着的胳膊已变得形同虚无。下一秒,铁网空空如也坠到地上,安吉拉从他跟前消失了,回到楼上汤姆的身旁——
    汤姆直欲把这女的凌迟处死,她又把他控制了。
    但见安吉拉一手搭上汤姆僵硬的肩膀,一手挥开迎面射来的魔咒,就对瞬移追上来的盖勒特轻笑道别:“我时间不多了,还有件要紧事需要去办。我们会再见的。”
    汤姆最后看见的是盖勒特喷火的眼睛,女人把他一道带走了。转眼功夫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德文郡,他被定在坎贝尔路103号的栅栏外,安吉拉丢下一句话:
    “别急,等下就把Silber还给你们。”
    便独自一人步调轻快地走了进去。
    万里晴空之上,烈阳当照,龙野藤散发着一阵阵馥郁的清香,西瑞斯捧着本书,倚在苹果树下的长椅里读,他的长发在午后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银光。像是有心电感应,抬头时正好看见两人的现身,便起身踱上来——
    “事情都办好了吗?饿不饿?”他向迎面走来的女孩伸出手,女孩就握住。
    “不呢。我很想你,你好吗?”
    女孩的眼底写着重逢的喜悦,神态是血肉相连的亲切,西瑞斯没察觉异样,揉了揉她的碎发说:“小笨蛋,出去一趟给晒糊涂了?”
    女孩已经变回原本的样子,成年人的连衣裙对她来说过于宽大,西瑞斯低头收拢她的腰带,汤姆就站在栅栏外看。两个人时常卿卿我我,这一幕很寻常,可是他心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跳得飞快。西瑞斯对他说:“汤姆你怎么了?快进来呀。”没看见女孩的右手抬起来了。
    她手里握着一柄锋利的匕首,通体都是妖冶的红,挥动时光芒四射。汤姆多希望自己的眼睛能说话:蠢货!她不是Silber,快离开那儿!
    匕首刺入人体,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噗嗤”一下,就连根没入;在心口上转动一周,热烫的血就喷洒在女孩脸上。
    西瑞斯缓缓低头,眼神茫然,浑然不知疼痛:“为什么?”
    女孩脸上点点血花,握着匕首微笑着叫他:“伊利丹。”她说:“姑姑来送你回家了。”
    他踉跄后退,女孩不追,于是更多的血液被拔出的匕首带出。
    匕首不是凡品,血液汩汩流尽,他立着不肯倒下,只固执地将女孩望着。直到她脸上的微笑定格、凝滞,茫然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匕首,又看了看他胸前那一大团殷红——
    她开始摇头,猛烈地摇头。
    “Silber。”西瑞斯身体摇摇欲坠,他用尽全力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像往常那样温柔地哄她:“乖啊,不要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Silber不说话,嘴巴无声地张着,只是拼命摇头。匕首叮一声掉到地面,她扶着西瑞斯倒下的身体一起跪下。
    汤姆可以动了,他向他们走去,他走得十分艰难。双腿像灌了铅,每往前一步都在地上拖,从栅栏到苹果树只有短短不到十米,他像跋涉了一万年那么久。
    他在Silber身旁蹲下,Silber的银腿露在裙下。她说幻肢痛一点也不痛,汤姆现在信了,那真的不算痛。
    西瑞斯安详地躺着,日光透过苹果树的绿叶,在他苍白的面庞上投下斑驳的光影,Silber双手紧捂他心口,那里已经没有血流出来了,血已经流干了,她继续捂着。
    汤姆努力让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结果发现连自己也听不清楚:“放手吧,他已经走了。”
    Silber只是看着西瑞斯的脸,一言不发大幅度摇头。
    汤姆要合上西瑞斯依然睁着的眼睛,手刚伸上去,她嘴里就发出啊啊的声音,摇头的幅度更加大。那双琥珀色的眼还凝望着她,留给她最后的眼神是温柔的心疼。他的脸被日光照射着,像要融化。
    “你哥哥他死了!你摸摸看他还有心跳吗?”
    汤姆嘶哑地吼她,抓住她肩膀用力摇晃,Silber最后的力气被摇走,她俯下|身去,枕在西瑞斯浸血的胸口,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致西瑞斯



☆、第 144 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捂着脸默默地爬上来更新了……
    时间是一条长河,无始无终没有尽头,人类的世界在其中星罗密布,被时间的激流分划成了无数个独立的小世界;这些世界渺小,但数量庞大,即便是活了千万年的我也至今没能行遍天下——别以为我喜欢这种旅行,谁又会愿意背井离乡,我半生岁月都在外漂泊,无时无刻不在受思念的煎熬。
    这样的滋味你一定很熟悉,Silber,你也是个漂泊在外的,快八年了,让你背井离乡的是死亡。
    当初,时间的涡流把你扯进了现在这个世界,你很走运,一具崭新的身体给了你第二次生命:黑发、红眼、会说蛇的语言——这身体可好用?你在它里边住了四年,那是我的身体。
    我当然不是人类,时间之河左岸的魔界才是我的家乡。我是魔族的神,你可以叫我安吉拉。
    八年前我离家时受了伤,化了具肉身寄养神魂,沉睡之际你进来了,连同灵魂也跟我融到了一起;
    也就是从那时起,你从一个普通的人类变成了一名巫师,其后换了具身体也依然能使用那些寻常人不可能掌握的魔法,这是因为有我在,你的第二次死亡并没有让我们分开。
    这些年我一直在沉睡,我们不能同时清醒,唯一醒的那次正碰上你为了盖勒特在寻死,我也就没机会同你交流。今天三哥把我叫醒了,似乎我不太受欢迎,盖勒特,还有这会儿正守在你床头的那个汤姆,都把我当成公敌,甚至还联手起来对付我。要不是我大小还算个神,又撤得快,只怕就被他们挫骨扬灰了。
    真遗憾,盖勒特同我颇有渊源,我本来还想帮他一把,让他彻底忘掉你的……
    不要误会我的意图,这也是为了他好,要知道你留在人世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你有看见他上一次是怎样为了你的死而痛不欲生,你也会这么做的。
    好了,话就先说到这儿吧,你一定还满头迷雾,我留了些记忆给你,它们会帮助你明白一切的。
    现在,我要睡了,过不多久你会醒来,记住,今后要是遇见一个叫那喀索斯的,离他远一点,别再让他叫醒我。
    *************************
    我并不是生来就在外游荡,相反,六百岁以前我不曾离开魔界一步,只成日在哥哥们的各大领地混迹,日子也过得无忧无虑。人界于我,还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只知道因着地理位置的缘故,那里的时间流逝得要比魔界快许多,却是没有去过的。
    倒不是不能去,与天族的战争爆发之前,通往人界的通道还没有坍塌,魔族们只要愿意,都可以自由出入。那通道就位于冥河北端,附近因是万恶滋生的虚无之地,一直有我的四哥阿萨斯镇守着。
    昔日我隔三差五便会去那儿一次,用四哥给我打的锁魔链,逮几只新长的魔物来玩。这些小东西秉性凶残,长相更凶残,个个都生得得天独厚,弄死了实在可惜。我存着善念,看对了眼的,就领回去放养。
    四哥预感我会做甩手掌柜,他预感很准确。便在我四处逍遥之际,魔物们在我领地里敞开了撒野,很快就把那地方搞得乌烟瘴气,不再适合居住了。至于原先住那儿的魔族,是一早就携家带口跑了的,是以那几年,哥哥们管辖的城池人口暴涨,我其实贡献不小。
    如今我回去,不提端茶送水的婢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小的们抛弃我就罢了,据悉茶余饭后还有议论,说:“安吉拉大人眼光独到,越是丑陋凶悍的东西,越是能得她老人家的亲睐,真是奇哉,怪哉。”
    说得我好像是个变态。
    其实他们误会我了。
    虚无之地的环境极其恶劣,不时还有罡风生出,寻常人等一碰就灰飞烟灭,就算是神也不大受得了,四哥不许我住那儿,回回都撵我走,我只能寻了这么一个借口,好三不五时溜过去看他。
    那个时候,我是从没想过离开四哥的。当然也就压根没想过自己会去人界。
    人类倒是见过,而且不少,不过都是死了的。只有死人才能脱离时间之河,到左岸的魔界来。
    入口便在冥河南端的轮回之地,在人界它有个简短点的名字,叫地狱,我的三哥那喀索斯统辖着那里。
    轮回之地的规矩是我那素未谋面的父亲许久前定下的,说:不管是谁,必须在里面把生前的孽报还清了才可以放行。
    我以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父亲这规矩定得十分公平。
    至于这孽报怎么个还法,命薄上都记着。那种小册子每个人都有两本,一本记着上辈子做过的所有事,它决定了此人得在轮回之地待多久、有多少债得还;另一本则记着下辈子将经历的事,是富是贫、是贵是贱,上面都写得一清二楚。
    ——等亡魂们把生前的债务偿清,就可以选择新生了:是回到人界重新开始,或是留下来成为魔族的一员,都行。
    不过生前的记忆得全部忘记。
    彼时我常在三哥处厮混,那场面是见过的。看门的幽鬼把轮回之地的大门打开,管事的上去唱名,被折腾够了的亡魂们就分成两列飘出来:左边那列将留在魔界,右边那列则等着被送回人界。
    ——通常情况下,想回人界的会占大多数。
    也难怪,这些人刚还完债,才被放出来,对魔界的印象还停留在水深火热的轮回之地,捎带的,对改行当魔族的前景便难免悲观了些;
    加之,三哥又放任下面的人忽悠他们,说留下来估计还得遭罪,回去的话则可以把生前的记忆带走,于是大家都战战兢兢,一溜顺儿地飘到大门右边,预备带着记忆重新做人。
    然而结局是,一边一记天雷劈下去,前尘往事全部被劈成过眼云烟,三哥做这事的时候从不手软。
    我看不过去:“你怎么连死人也骗?死人也有知情权的。”
    要知道做魔族比做人类有前途多了,单寿命的长度就不是人类可以比的,三哥这是赤|裸裸的误导,我表示强烈抗议。
    结果他挑起眉毛就来睨我,说:“到时候魔界人口过剩,你负责去管?”
    一句话把游手好闲,大小巨细从没管过一件的我说得哑口无言。
    然而偶尔还是会忍不住手痒,从他雷下救一两拨出来。
    三哥卖我面子,睁只眼闭只眼没管,只在事发之后叫我拿劳力去跟他换。
    他说,每救一个我得替他批十年的命薄。
    死到魔界来的人类不要太多,每期从轮回之地放出来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每个人两本命薄,批十年,这工作量,光算算我都头昏。
    然而我还是应了。神应当有神的慈悲。
    而且人类的命盘五花八门,读起来肯定很有意思的。
    于是三哥就清闲了。而我三百岁以前的日子,有一小半都耗在了他的极乐殿里。倒也不会孤单,三哥总在一旁的,一如既往地逮着机会就来戏弄我。
    我却只晓得埋头苦干,全然不知自己一早就中了圈套。
    还是后来有一回,四哥发现我去他那时精力不济,瞌睡不断,问起来,才晓得我做了这笔不划算的买卖。
    彼时我年岁小,不懂事,被四哥教训得回过味来,我方才追悔莫及。
    恰逢三百岁那年,大哥和二哥给我添了个小侄儿,起名伊利丹,白白嫩嫩的十分漂亮,一双琥珀眼极有灵气,小指长的龙尾巴轻轻一甩,就划出道闪电来。我喜欢得紧,便自告奋勇要将他接到身边来养。因我是家里唯一的女性,二哥考虑再三,允了。打那以后,小伊利丹的吃喝拉撒就成了我的头等大事,三哥这边的闲事便管得少了。
    再后来,我大部分时间都费在了人界,轮回之地也很少去了。
    几年前倒是又救了一个人,那女人名叫梅洛普·冈特,会说蛇语,很对本体是羽蛇的我的胃口,她对她丈夫的爱情偏执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这点也很对我胃口。适逢我刚回魔界,没来得及卷铺盖找地方睡觉,被三哥揣着她的命薄拦上门来,梅洛普运气很好。
    以为能带着记忆重新开始,梅洛普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到人界,我猜测她是想跟那个叫汤姆·里德尔的负心汉再来一次。傻女人,被诓了都不知道。
    三哥给我看她生前的命薄,又明确表示,他将在某年某月某个良辰吉日劈下那道抹杀记忆的天雷。
    我不得不在最后一刻赶到。
    三哥那天的心情似乎很好,雷劈得比以往利索,轰隆隆的闪亮半边天,把一干听到消息跟过来拜会我的魔族吓得翅膀都收了起来。
    我恭维三哥宝刀未老,还是那么英明神武。他对我的恭维不予置评,调头往极乐殿去,扔下一句:办完事赶紧给我进来。
    管事的魔族早就候在一旁,这时候纷纷上前,领着那两列亡魂走了。梅洛普平白比别人多了次选择的机会,对我很是感激。
    我把同三哥讨价还价的结果说与她听:“你如果不改初衷要回人界,就必须放弃对你丈夫的记忆。留下的话则不用。但是你丈夫死后不一定会来这儿,所以你很可能得守着那些记忆再一次孤独终老。你好好考虑一下,再给我答复。”
    梅洛普表现很忐忑。这女人生前唯一一次有勇气自作主张,就是用一碗叫迷情剂的汤水拐得她丈夫跟她私奔。
    可怜的小家伙。
    她没有让我失望,十秒之后她答复我,她要留下。
    自六百岁起我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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