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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清 作者:舞慈荏(起点高推荐2012-05-30vip完结)-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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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洵一直观察着她的神色,此时也急忙说道:“是啊,婉贞,别担心。这事儿困扰我们很久了,若是你有什么主意不妨说出来听听。你一向都是个有办法的人,这次如果能帮到我们是最好不过的了。”
载沣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听了这些话,她的眼眶立刻就红了,看了看光绪等人,心中一片温暖。他们如此维护她,那么她就为他们冒险一次又何妨呢?
定了定神,她清了清嗓子。这事儿虽有着她的私心,却也是断断续续思考了好几年的结果。以前她还徘徊在要不要插手的犹豫中时便有过全盘考虑,如今既然已经动了手就自然要全力将其推动到底,因此反复思忖了一下,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这才说道:“皇上,两位王爷,**党的事情确实棘手,朝廷对他们殊无好感也是事实。只是我们都不得不承认,他们现在的实力是越来越大了,并不是简单杀了就能了事的。恰恰相反,杀戮只能让他们越来越仇恨朝廷,越来越煽动平民起来抗争,也就越来越加大了社稷的动荡。所以我想,我们是不是也该改变一下策略了?”
光绪等人面色沉重,对视了一眼。其实她方才说到的他们又何尝不知?如今**党的势力越来越大,从原来的小打小闹到现在的大规模起义,虽然都被镇压了,却是一波接着一波,让人应接不暇。若不是这些年朝廷的境况有了改善,能够负担得起这些用兵,怕早就顶不住被他们折腾垮了以往杀几个人就能起到震慑的作用,可现在怎么办?把人全都杀了?且不说能不能抓得到,就算抓到了,要杀光的话岂不是要弄得血流成河?
光绪自认虽不是什么明君,却也不是什么暴君,这样有失天和的事情他还做不出来。
然而改变?如何改变?
看着婉贞,他似乎若有所悟,但还是问道:“贞儿,你的意思,该怎样改法?”
婉贞微微一笑,说道:“说起朝廷自古以来对付逆贼的方法,不是一向都很多吗?若是武的做不了,不妨换成文的好了。”
“文的……”载洵沉吟了一下,眼睛一亮,“你是说招安?”
婉贞点了点头。
载沣则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们没想过这招,可他们一直以来都非常顽固,几乎可以说是滴水不进,我们早就尝试过,却是以失败告终。”
光绪也点头道:“是啊,贞儿,你或许不了解情况。朝廷早些年也不是没想过招安他们,然而他们冥顽不化,不受教诲,执迷不悟,我们也是无可奈何啊使出杀招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婉贞不以为意,笑着说道:“皇上,两位王爷,此一时、彼一时了。以前他们不肯,是因为当其时老佛爷……”忽然觉着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妥,当即跳了过去,抿嘴笑了笑,续道,“如今,朝廷的改变他们看在眼里,多少也是有些松动的,此时再去游说,难免没有成功的希望。况且,我们也不必直接就要求他们全数招安,先合作起来,彼此了解之后,或许后面的事情就会好做很多了。”
“你是说……用这次的那些人换取跟他们合作的机会?”光绪不是笨人,一点就通。
婉贞点了点头,道:“这次是个机会。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朝廷和他们的关系之前弄得太僵,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改善的,只能慢慢来。若是能够跟**党和解,他们有的是人才和方略,为我所用的话,朝廷就不怕无人可使了。”
光绪沉吟着,站起了身在殿内踱来踱去。走了许久,倏地停下来,转身问道:“你忽然提到这事,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
婉贞早知瞒不过他,也不打算瞒他,坦然点了点头道:“昨儿个我去参见宴会,见着了两个**党的代表,跟她们谈了一会儿。”
光绪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问道:“你们谈了什么?”
婉贞叹了口气。看着他这样子她也是心中难受,但为了心中的计划,还是不得不狠下心肠,将昨晚上与张、李二人的谈话内容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最后说道:“皇上,臣妾反复思量了许久,觉得这倒是条可行之路。既然大家的目标都是一样的,要让中华繁荣富强,那么为什么不能合作呢?**党里头很多人都是曾经出洋留学的人,他们眼界宽、本领高,比起那些固步自封的状元秀才不知好了多少,皇上你们致力于新政的推行,他们正是可用的人才以前是没办法,朝廷和他们势不两立,就这么白白地杀了,臣妾实在觉得可惜。如果有机会让他们为朝廷效力,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也能帮皇上省下不少事。既然他们已经主动找上门来了,臣妾觉着,不如尝试一下。”
光绪看见她略有些焦急的神色,不禁放缓了脸色,走过去轻轻抱住她,柔声说道:“贞儿别急,朕知道你也是为了朕好,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好好谋划一下,一时之间难以决断罢了。”
婉贞听了,心下稍安,这才发觉自己确实有些心急了。方才自己不还说必须一步步来吗?怎么转眼就犯了躁进的毛病不由自嘲一笑,倒也放平了心态。
载沣见光绪成功安抚了婉贞,这才开口问道:“婉贞,你方才说的,他们有几分诚意?你可看得出来?”
婉贞想了想道:“至少在我看来,他们还是有些诚意的。不过接触的时间太短,我也不敢打包票。这种事情,乃是日久见人心的,有没有诚意以后慢慢就知道了,如今我们最大的损失,不过是放掉几个**党人罢了,并不算多,所以我才觉得可以一试。”
“我也是这么觉得。”载洵说道,却是支持婉贞的主张。他看了婉贞一眼,续道,“以前**党滴水不进,乃是因为他们内部扭成了一条绳,我们无法下手。但如今他们既然有可能已经分成了两派,那就再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了嫌隙,我们也就有了下手的可能。就算最后合作不成,也可以想办法从内部瓦解他们,总比我们在明面儿上喊打喊杀来得强。”
光绪和载沣眼睛一亮。他们倒是一时没想到这茬儿上来,如今仔细一想,倒也很有道理。婉贞则是心头一惊,这可是釜底抽薪的办法了再强大的堡垒也能够从内部攻破,万一真的走到了这一步,中国……会变成什么样?
她有些不敢想下去了。但若真的最后变成了这样,那她也无话可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是他们自己有了破绽,才能够被人利用,这也怨不得谁。况且她对他们还是有点信心的,怎么说有那么多人才的**党,应该不会就这么被弄垮吧?
第三百零四章 午后
光绪等人有如山的国务商议,不可能一直纠结在这件事上。反正婉贞也没指望马上就能得到结论,因此把话说完之后,便告辞出去了。至于光绪,自从巴黎和会的结果传来以后,他便大大延长了处理公务的时间。婉贞也知道让他一天只办公两个小时实在是太短,再加上他如今的身体状况也已经好了很多,所以原来那一个时辰的约定自然没有人再提起。不过光绪也算有心,尽管婉贞没有对他提出另外的要求,他却很是自律地将办公时间约束在半天之内,吃过午膳以后,不管事情有没有做完,他都会自觉回去休息。
于是,到了午膳时间,光绪回到了永寿宫,与婉贞一起用膳。婉贞自从回来之后就有些心神不宁,神情恍惚直到吃完了饭仍未恢复。光绪自然看在眼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贞儿,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么?”他将婉贞抱进怀里,轻声问道。
婉贞眨了眨眼,还有些恍惚地答道:“没……没有啊。”
光绪气极,一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仿佛惩罚似的,用力在她的唇瓣上啃咬着。唇上的微微刺痛终于唤起了她的神智,她痛呼了一声,光绪趁机钻了舌头进去,灵巧地在她嘴里钻来钻去,将她的甜蜜尽收入腹。
“皇……皇上……”他放开她的时候,她几乎都站不住了,全靠了他的扶持才能依偎在他怀里,勉强站定。
她的面如春花、眉眼迷离,仿佛还没从方才的旖旎中回过神来。一双红唇微肿,看上去成熟而诱人,光绪不得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从那上面挪开眼神,而如果不挪开眼神,他怕是就要当即扑上去将她“就地正法”了
这算不算是作茧自缚?他苦笑着,克制住内心的想入非非,现在的第一要务是先搞清楚婉贞为什么会这么失态。
“皇上——”婉贞终于清醒了过来,对于他的这番“惩罚”,不禁满面通红,娇嗔起来。
“不说实话,我还要吻你”光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告诉我你为什么发呆,不然后面还有惩罚。”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心中一痒,想到方才的那番诱人情景,一时间,竟然不知自己究竟是希望她说还是不说了。
婉贞却连脖子根都红透了,深深地低下头,似乎要把自己挤进他的身体里去,这样就能避免这番暧昧似的,咕哝了一句。光绪一愣,却原来她说的是“霸道”二字。
好气又好笑,他用力抬起了她的头,让她的眼光无处躲藏,深深地看着她,似乎要看进她的灵魂里去。
她一时间忘了挣扎,痴迷地看着他幽深的眼眸,整个人、整个灵魂似乎都被吸到那两团深邃和漆黑中去了,一动不动,愣愣出神。
“贞儿,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我以为我们互相信任、彼此相爱,难道不是吗?”他有些受伤地问。
婉贞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哭笑不得起来。看他这样子,她这一上午的提心吊胆、心神不属都是为的什么?
很是无力地叹了口气,心口却又不可遏抑地升起了一股甜蜜,她没发觉自己现在眉眼弯弯、嘴角上翘,缓缓问道:“皇上,早上我那般干预国政,你可有生气?”
光绪一愣,顿时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讶然问道:“你一直神思恍惚就是因为这个?”
她一滞,抿着嘴,羞窘地点了点头。
光绪顿时有些无语,但更多的却是窃喜和甜蜜。原来,并不只是她对他有着莫大的影响,他对她也是一样呢
叹笑着摇了摇头,他拉着她在炕上坐下,紧搂着她的腰,笑着说道:“我还当是多大的事儿……贞儿,且不说你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就拿你这么聪明睿智的头脑来说,我还巴不得你多给我出点儿主意呢你也知道朝廷如今的状况,近些年财政状况、武器装备都略有改善,唯独人才一项上却是难以为继。贞儿,你的头脑不比任何人差,甚至有时候比我们几兄弟都要高明,若不是因为你是女人,就算让你进军机处也是使得的。现在虽然你是我的妻子,可我并不希望你的聪明才智就这样被约束在这深宫之中,如果有可能的话,多帮帮我,我们一起重振大清雄风,好么?”
婉贞默默地听着,只觉得眼角酸酸,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滴下来。用了眨了眨眼睛,她娇笑着说道:“说什么聪明才智,我不过有些小聪明罢了。能看到你和五爷、六爷看不到的东西也不过是因为旁观者清,哪里就是我比你们强了?再说……”她偷偷瞟了他一眼,吞吞吐吐地问道,“我若是干预了朝政,你……难道就不担心昔日老佛爷的事情重演吗?”
光绪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道:“难怪你会这么在意,原来是因为这个。”紧了紧抱着她的双手,他亲昵地将下颌支在她的肩头,轻啄着她的粉腮,柔声说道,“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么,自然不会有那样的顾虑。再说,这世上如果连你都不能信任,我还能信谁呢?”
她的胸口顿时被幸福和快乐涨得满满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神柔和得能滴下蜜来,看着他,只觉得无法言喻的欢畅和挚爱。仿佛着魔了一般,她捧住他的脸,近乎虔诚地送上自己的唇,那么小心翼翼、细致周到地侍奉着,让他的心在一瞬间也变成了一滩水。
低喘了一声,他难耐地接过了主导权,猛地反过来攫取了她的唇,高超的吻技很快就将她的神智全部抹除,头脑一片空白只能让他予取予求。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到了床上了。日光透过窗花洒进房来,高挂的床帏令床上的一切都无可遁形。她的脸“腾”地一下全都红了,下意识双手遮挡在胸前,低垂下头,声如蚊呐地说道:“皇上……把帘子放下来吧……”
“不,让我仔细看看。”他一口便回绝了她的提议,双手更是不由分说拉起了她挡在胸前的手,架高到头顶固定。
眼前的一切令他有着目眩神迷的感觉。
雪白的肌肤如玉一般晶莹,所谓吹弹得破也不外如此。纤细匀称的身躯堪称完美,什么叫做添一分太浓、减一分太瘦,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柔软的胸膛上,两座雪白的玉峰挺拔高耸,峰尖上两颗鲜嫩的葡萄似乎感应到他炽热的注视,巍巍颠颠地站了起来,娇艳欲滴,一瞬间就看红了他的眼,顿时化身为狼。
低喘了一声,他用力吁了口气,然后一口包住了一边的浑圆,舔舐、啃咬、吸吮,无所不用其极。
她惊叫了一声,下意识地一挺身,却反倒像是将自己送上门去似的,更加刺激了他的神经,不但嘴没有挪地方,反倒匀出了一只手来,握住另外一边的高耸。
火焰似乎从胸前扩散到全身,她一瞬间仿佛进入了天堂。下身的幽深处忽然一阵翻涌,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直流到那幸福的洞口,濡湿了床单。
他似乎发觉了什么,大手从她的胸前一路往下,缓缓地来到那湿润的峡谷,轻轻**着,直到她难以忍耐地弓起了身子,才恶劣地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深入了她体内的紧窄。
“啊……”她难受地呻吟出来,只觉得那处的瘙痒简直延伸到了心里,很想要有什么去阻止它、解除它,希望又粗又大的东西来为她止痒。
差不多了。
他偷笑了一下,迅速脱下了自己的衣衫,释放出那已经肿胀到了极致的硕大,上面轻柔地吻住了她的唇,下面却不由分说蛮横地往前一顶。
“唔”呻吟声被他含在了嘴里,体内的空虚被一瞬间填满,她幸福地哼了一声,双手勾住了他的背,双脚高高架在他的腰间,热烈而缠绵地献上了她的红唇……
等她从熟睡中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动了动身子,那腰间的酸痛令她的动作一顿,午间那激情四溅的抵死缠绵像是电影镜头重放一样浮现在眼前,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无力地遮住双眼。
老天竟然就在大白天的,他们就如此放荡,这……这可真的要坐实了她“狐狸精”的名头了若是传了出去,她可怎么见人啊
怎么会聊着聊着就聊到床上去了呢?分明他们的对话里一点旖旎的成分都没有啊……难道是因为她的主动?她还清楚记得自己心生感动,然后主动献吻的事实。
想了半天,也想得太多,反倒有些无所适从起来。摇了摇头,抛开脑中的思绪,她只能安慰自己——
怕什么呢?不怕不怕,他们不过是做了每一对夫妻都会做的事情而已,只不过做这事儿的时间比起正常的时间早了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我催眠着,她爬起身来,却正好看到喜烟转过屏风来,一眼见到她,欣喜地叫道:“娘娘,你醒了”
第三百零五章 出游
婉贞看了她一眼,微微有些羞赧,俏脸一红,轻声问道:“皇上呢?”
喜烟抿嘴笑着,说道:“皇上去看小阿哥去了。娘娘,可是起了?”
婉贞点了点头,让喜烟服侍着穿戴好身上的衣物。喜烟知道自个儿的主子脸皮子薄,因此面对那一身的痕迹,但笑不语,却也足以令婉贞羞红了脸,眼神忽溜溜乱转。
出到外面,婉贞看了看墙角的座钟,估摸着时间还早,光绪既然是去瞧念哥儿了,怕是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的,因此对喜烟说道:“你去,把钟德全给我叫来。”
喜烟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不一会儿转回进来,却是已经派了人去寻去了。又等了一会儿,婉贞吃了两块糕点,便听到钟德全的声音说道:“奴才给娘娘请安。”
“钟公公请进。”她笑着说道。
钟德全这才走了进来。自从她晋封皇贵妃以后,他倒是更加守规矩了,一丝不苟,让人无奈又好笑。不过也正因他的这种坚持,所以才能在宫中长盛不衰吧?
看着钟德全,婉贞也不废话,直接切入主题,问道:“钟公公,让你办的事儿可都办好了?”
钟德全笑着点点头道:“回娘娘的话,都准备好了。娘娘什么时候需要,只需跟奴才说一声就是。”
婉贞对他做事自然是放心的,因而笑道:“那就好。这次的事情,事关皇上的安全,一定要细心做好。至于什么时候需要,我还要跟别人商量商量,你且先等着,回头我自会告诉你。”
钟德全唯唯诺诺应了下来。
“什么事这么神秘?还不能让我知道。”光绪的声音传来,却是一路笑着进了屋子,怀里还抱着念哥儿。
婉贞急忙迎上前去,接过念哥儿让他自己下地站着,薄斥道:“你这孩子,怎能让你干爹抱着呢?真不懂事”
光绪接过喜烟递上来的毛巾擦了擦脸,笑着说道:“你且别说他,是我自个儿要抱的,孩子也不重,抱起来不费事。”
婉贞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说道:“皇上且不能这么娇惯了他况且,这不是重不重的问题,您是皇上,有皇上的规矩,怎么能为了他破坏了自个儿的形象呢?”
光绪不在意地笑笑,又去逗弄着念哥儿,父子俩嘻嘻哈哈笑成一团,这才说道:“我们父子俩的事儿,又怎能说坏了规矩呢?我这可是标准的慈父形象,谁说破坏了来着。”
婉贞被他说得无言以对,既然他自个儿都不在意了,她又何必咸吃萝卜淡操心?
闷闷地抿紧了嘴,她转头去吩咐准备晚膳,不再理那疯玩的爷儿俩。
光绪和念哥儿见她生气,对视了一眼,一左一右贴住了她的身子,一个甜甜地叫着“额娘”,一个柔柔地呼唤“贞儿”,倒是把她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额娘,念哥儿错了,念哥儿以后一定听额娘的话,额娘不要生气。”念哥儿睁着大眼睛,眼泪汪汪地看着她,一脸的乞求。
“好贞儿,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心疼念哥儿吗?若是你不乐意,以后我注意着点儿就是了,何必生气伤了自个儿的身子?我可是会心疼的”光绪在她耳边说着,温暖的气息轻轻扫过耳廓,在她身体里造成一阵阵颤栗。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相处的时间久了,光绪和念哥儿的相貌越来越像,语气神情如出一辙,不像是伯父和侄子,倒像是亲父子一般。看着两张神似的脸庞,婉贞再大的气也消了,有些愣怔地伸出双手,轻轻抚摸着这两个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微微一叹,酸酸甜甜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光绪自然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心里轻轻一揪,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话题,问道:“方才你们在说什么?你把钟德全叫来,神神秘秘的,也不告诉我为什么,在谋划什么呢?”
婉贞果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却是娇笑着摇了摇头,道:“皇上稍安勿躁,没什么要紧的事儿,以后你自会知道的。”
光绪本不过是为了转移话题,又哪里是一定要追根究底?这些日子婉贞一直都神神秘秘的,一会儿跟钟德全嘀嘀咕咕,一会儿又跟幼兰等人交头接耳,却从不告诉他她们在做什么,每次面对他的询问也总是笑意盈盈地掩饰过去,一点儿风声都不漏。问了几次都无功而返之后,他索性也就歇了心思,由着她去闹去。总归她是不会害自己的,时候到了自然一切都真相大白,此时她不愿说就不说吧。
见婉贞不生气了,念哥儿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手脚并用就要往她身上爬,晶亮的大眼睛里哪里还有一丝委屈的模样?婉贞见了,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揪着他的小鼻子说道:“就你这小鬼头,古灵精怪”
念哥儿嘻嘻笑着,反正天塌下来有干爹顶着,他才不怕额娘生气呢,每次干爹一开口就能说得额娘眉开眼笑,他也就越发大胆起来。
一家三口笑嘻嘻地吃完了晚饭,就此歇息无话。过了几天,婉贞终于把准备事项做完,吩咐钟德全,明儿个就出发。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对光绪说道:“皇上,明儿个我想要出宫去走走,皇上也跟我一块儿去吧。”
光绪听了,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若是想出宫,自个儿去就是了,我还有国事要处理,怕是走不开的。”
婉贞嘟起了嘴,不悦地说道:“皇上,自从我们成婚以来,您可从来都没陪我出去玩过,如今我不过是想出去走走,这您都不愿意陪我么?”
光绪见状,顿时一阵头大,赶紧说道:“当然不是……我陪你去倒也无妨,只是你打算何时回来?国家大事不能丢开太久,你也知道的。”
婉贞狡黠地笑笑,说道:“住在宫里久了,自然想到外面去逍遥一下的。皇上您久居深宫,难道就不腻吗?既然要出去玩,自然是要多玩一点时间才能尽兴,不若我们多在外面住上几晚再回来吧至于国事么,不是还有五爷和六爷在么?凡事他们先拿主意,实在决定不了的再禀报给您知道,不就行了?”
光绪一愣,没想到婉贞竟然是打的这样的主意。但在诧异之余,仿佛有个念头从脑子里一闪而过,他似乎想到了点儿什么。
婉贞一向是识大体的,从不曾因为玩耍享乐而误了正事,如今却要他放下国事跟她一起出去“玩”?怕不是那么简单的吧?
若有所思,他点了点头,道:“既然你都打算好了,那就这么办吧。明儿个咱们一块儿出宫去,好好在外面玩上几天。”忽又想起了什么,他戏谑一笑,道,“说起来,这就是洋人们说的那个什么‘蜜月’了吧?新婚夫妇总要一起出门去走走玩玩,也算是一种庆祝的方式,可是这个说法?”
婉贞一愣,她倒是没想到这茬儿。仔细想想,他们正式定下名分之后,可不是还不曾一起出游过?而这本来是别有目的的出行,放在这个时候,被他这么一说,可不真的就像是去度蜜月了?一想到这里,她不禁脸上一红,缩进了被窝里不敢说话,恨不得拿被子把自个儿全身都捂起来,再也不要见人才好。
光绪低沉地笑了起来,伸过大手一把就将她“捞”进了怀里,不顾她的微微挣扎将她牢牢抱住,醇厚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笑道:“明儿个,我就带我的贞儿去度蜜月去,可好?”
婉贞羞红了脸,忍不住伸出手轻轻锤打着他的胸膛。那仿佛挠痒痒似的力道倒是真的挠得他心里发痒,忍不住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大嘴覆了上去,不由分说吻住了她的唇、她的心、她的灵魂……
“贞儿,什么时候,你能给我生个孩子呢?”缠绵之时,唇齿之中,他喃喃地问道。
婉贞整个人似乎都化成了一滩水,柔若无骨地瘫在他的怀里,听了这话,整颗心都似乎要化了,忍不住化被动为主动,双手捧着他的脸,献上细密的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摄魂夺魄,放开了全部的身心,与她一起投入到这男女间最欢畅淋漓的情事中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起了床,喜烟和钟德全进来服侍了两人洗漱梳妆,用过了早餐之后,光绪便来到了养心殿,将这几日的事务安排一下,免得因为自己离开而乱成一团。
载沣和载洵奉旨进宫,听了光绪的吩咐,毫不意外地笑着说道:“皇兄和婉贞就只管出去玩儿吧,这里一切有我们呢,断不会出了什么差错的。”
光绪奇怪地看着他们,摇头叹笑道:“你们啊……感情,你们都商量好了,就瞒着我一个人呢”
载洵笑着说道:“皇上,这话可不对啊。这可都是咱们媳妇的命令,她们女人家之间商量好了,我们还能怎么办?只能乖乖听从太座的指示了”
他这话说得好笑,三人都忍俊不禁。载沣看着光绪,恳切地说道:“皇上,这些年您一直都专心国事,从没放过自个儿一天假。这几天就放松了心情好好去玩玩吧,让自己轻松一下,算是对自己的一点补偿。”
光绪笑看着他们,感受到他们心中的真诚,不禁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第三百零六章 现实
因着是微服出访,因此光绪和婉贞都换上了常服,扮作了普通人家的官人和小娘子。待两人装扮妥当,打了个照面,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褪去了那身代表身份的龙袍,光绪俊逸成熟的脸上混合着几分沧桑,活脱脱就是个富贵人家老爷的样子。婉贞则是一身的柔美,成熟的面容和身躯散发出诱人的光芒,大方而美丽,正正是一位知书达理的贵妇人。
念哥儿“噔噔噔”跑了过来,身穿着深绿色的小褂子,头上戴着瓜皮小帽,古灵精怪的笑容,漂亮可爱的面容,活脱脱一个富家小,让人看了就觉得喜爱。
三人站在一处,男的俊、女的俏,一家三口之间弥漫着淡淡的温馨和甜蜜,明眼人一眼就知道,这是个富足、和乐的三口之家。
钟德全和喜烟、菊月并何嬷嬷化装成了她们的贴身侍人,另有禁军装扮成的车夫和随行暗卫,环绕在他们周围。三人坐上了一辆外表普通的马车,“轱辘辘”使出了紫禁城。
如今的中国,中西文化并存,先进与古老共用。街上不时看到汽车驶过,那是有钱而又接受西方文化的富贵人家的交通工具。马车也不罕见,那些自诩出身高贵、源远流长的大家族们并不屑于西方的东西,固执地坚守着祖上传下来的传统,马车仍然是他们出行的不二选择。
在婉贞看来,自然是坐汽车比较舒服的,然而她却也知道光绪是绝不可能喜欢这种做法的,便也只能作罢。况且在北京城里,汽车不过是个显摆的工具,真正跑起来大概还不如马车快,所以她并不反对在北京城里搭乘马车,待出了京城以后,再换汽车也不迟。
三人乘坐的马车晃晃悠悠来到了大街上,在天桥边停了下来。这里集中了不少街头艺人、商贩店铺,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很是热闹。这是他们出行的第一站,婉贞香要来逛逛街了。
三人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的繁华景象,不由都有些愣怔。婉贞本就不是很喜欢热闹的人,对逛街自然也不会很热衷,再加上近些年深居简出,更是好些年生没来过这里了。而光绪从小在宫里长大,后来又被幽禁,脱困之后虽然得以自由,却也国事缠身,并没有什么微服私访的机会。况且他的身份尊贵,就算出来了,谁还敢带他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因此竟是一次也没来过,此时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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