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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虚实案-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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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长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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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古第一印记
今天中午做饭的时候发现菜篮子里已经没了蒜头和姜,抄起菜来一定很不滋味,所以她决定到菜市场买来后在继续做饭。
菜摊的大妈很热情,付给蒜头和姜的钱后还送了她两根葱。
某人端着找回来的钱理所当然的转身准备离开。
奇迹就发生在转身的这一念间。
她只是在转身离开之际看看袋子里的蒜头和姜有多少,抬头却是物是人非。
熟悉的街道没了,换做一片荒芜的大地,前方一位巨人,像翻身的乌龟,用着四肢与背部支撑着天地。
他吃力的不让天地相合,看见意外闯入的人兴高采烈的打招呼:“哎呀终于见到其他东西了,我叫盘古,怎么称呼?”
待她真正想通后,手里蒜头和姜不受控制的掉落在地上。
这穿得……也太早了吧……
她边不相信的揉着眼睛边走向巨人脑袋所在的位置。
盘古的眼睛就有两个她一样大,脑袋躺在大地上,从她的视角观察如同一座巍峨但长相怪异的高山。
盘古一直保持最先的姿势,语气中掩饰不去的高兴:“我在这里待了一万年,你是我头一次遇见的除了我自己以外的人。”
盘古说话的时候,她感觉到脚下的大地随着他的胸膛起伏而轻微震荡。仔细一看,才发现盘古赤身裸体。稍微往下一瞄,那是史无前例恐怕也是世界独一无二的,如此巨大的生殖器……
“你在这干嘛?”
“我之前呆在在一个横狭隘的地方有很久,好不容易出来结果上面和下面的东西却想合起来将我再次囚困,我只能这样撑着它们。”
“你怎么出来的?”
盘古巨大的眼珠子一转看向另一方:“我的斧头在那里,我是利用它将外壳砍破。”
顺着盘古所说的方向走去,果然前方倒置着一把锋利无比的斧头。那是盘古沉睡之际呼出来的先天元气所凝化而成的神斧,与盘古共生共育,重逾万斤。
这些并不是她所在意的,她所在意得是,也是当她走起路来才发现的……
她居然没有了脚!
身体还像青烟一样飘渺虚无……
刚才,她用的不是走而是飘……
她还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能够飘至半空,手里还能拿着前几分钟买来的蒜头和姜。
盘古定着飘至自己鼻梁上的人,不乐意的说:“你别在我鼻梁上,我这样的视觉很痛苦。奇怪!你和我不一样。”
跪坐在盘古的鼻梁上,她托着腮纳闷的说:“我当心的是——我是什么东西,该怎么回去……”
任谁也无法猜测到。
这么一坐,不知不觉中掠去了九千九百九十万年。
准确来说还有一年,就满一亿年。
她和盘古有了将近一亿年的交情。
五千年前。
她飘至天与盘古手脚接触的地方勘测,发现天与他的左掌之间有一米的间隙。
于是,用了五百年的时间奉劝盘古起来,用了五百年的时间恳求盘古起来,用了五百年的时间哭喊着让盘古起来,又用了五百年的时间威胁着再不起来就离开,盘古才小心翼翼的起来。
天空没有他预料中塌下。
可天与地的距离太近,他只能匍匐在大地上。
等了一千年,天与地的距离终于拉开到盘古跳起来也触摸不到天穹的距离。
此时,天地之间不再仅仅只有盘古和她两个生物,几千年里。
万里外的汪洋大海里畅游起无数游鱼,另一方的繁盛密林里上下跑窜着各类生物,只是还没有发现人类。
奇怪的是,她看不见日月星辰,却能感受到太阳的灼热和月光的清冷。
盘古不需要进食,虚无缥缈的她一样不需要进食,只需要偶尔吸收一下日月精华。
她花了三百年的时间收集了一大堆的兽皮和兽筋缝了一大块兽布让他别在腰间遮挡去盘古那巨大的生殖器。
可盘古拿到那一张估计有数十个足球场面积大的兽皮高兴得手舞足蹈,将一个湖泊的湖水尽数踏飞,踩平了两座山丘,撞歪了一座高山,还踩死了三只阿马加龙……
才将兽布挂在自己的脖子前,如同婴儿的口水肩……
最后在她软硬兼施下总归是实现了遮羞布真正的作用。
这一天,盘古带着她来到大地最高的山尖。山尖海拔八千余米高,五千年前它还只是一座小山丘。山间堆满积雪,远目而去尽是云海。
盘古五百年前的某一天突然兴起攀山,虽然攀爬这一座山峰只不过花费他数百步力气,他依旧乐此不彼的每天天还没亮就带着她上山顶看破晓而出的的光,没有太阳。盘古最喜欢坐在山间上一块形状怪异巨大的石块上,山间气温低下,长年积雪,这块巨石却重来没有哪怕点点的雪花覆盖。
这样的习惯一直持续了五百年。
盘古眼里的情绪一年比一年烦躁。
她只有他一根手指大小,说的是小尾指。
森林里的恐龙在森林平原中不知疲倦的演绎的厮杀的戏码,只要盘古一脚经过,戏码立刻卡机,演员尽数躲起。
山尖上,盘古拖着掌盘腿而坐,她就坐在盘古的掌上。
“你说我会死吗?”
这是盘古首次跟她谈起生死问题,很少有人死前还能如此生龙活虎,她只当盘古是无聊想找话题,认真的思考起他的问题:
“世间万物周而复始,有始必有终,只是那段终点,对于不同的人距离不同而已。即使会死,那也是为了另一次的开始。盘古,你可要看开些。难道近来你一直闷闷不乐就是为了这件事?”
她这一个没腿没实体的东西还没感伤,哪轮到他。
“要是我死了怎么办?”
盘古的脸很大,至今为止她还没完整的审视过他整一张脸,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如果世界上就只有他这么一个人能陪旁在你身旁驱赶容易令人疯狂的孤独,美丑什么的都是浮云。
“我等你再生。”
盘古两双巨大无比的黑瞳闪动着喜悦的亮光:“一定会找到我?”
她不由自主的看向云层下的大陆:“假如你没有投身成为恐龙什么的,一定能找到你!”
况这一个世界除了她就只有盘古,假如盘古死了,再次重生一定还能找到,她坚信。
盘古眉笑颜开:“说好了,一定要找到我的!”
“得了得了,肯定能找到你。这一年过去,就是你诞生后的一万八千年。五十年前被你一脚踩干的湖泊这一年年底要注满水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到了年底我们去看看那里怎么样。”
那湖泊是五十年前送兽皮给盘古的时候,他兴奋之下一不小心踏干的湖泊,花了五十年才能恢复成原状,这个世界的循环系统还真是慢。
盘古托起她一边喊着:“好。”
一边不断的重复:“答应了就要做到!”
可盘古后来到底没有等到年底和她去看大陆南面那片湖面能折射出一片湖蓝光泽的湖泊,却死在了枫叶徐徐飘落的季节里。
盘古的死就如同他的出生一样突然。
前一秒他还笑着让她记得:“别忘了找我!”
下一秒便倒地再也不起,远处怯怯躲起的古角龙、阿马加龙、高吻龙等等渐渐将盘古的尸体严严实实围起,从最初小心翼翼的啃咬到最后大快朵颐的撕咬。尽管她再努力的驱赶,还是一群又一群的围堵起来。
盘古一直别在腰间的神斧头突然间散发出赤红的光,逐渐宿小到人类可握的大小。
她豪不犹豫将神斧从原巴克龙嘴里抢回来,它们任何的攻击终会穿透我的虚体,她却能触碰任何想要触碰的东西。
恐龙的大餐没有持续多久,原本蔚蓝的天宇突然间落下如同雨滴般密密麻麻的火球,击落在大地上,滔天的火像大洋的海浪一瞬间席卷整片森林。撞击在地面巨大的火球反弹到达高空分裂成更细小的火球再次坠落,四处是动物的哀嚎,天空瞬间被火光照亮出一片诡异的橙光。
盘古的躯体在火光中浓缩成一团,融入大地,适才他躺着的地方像破土而出的芽苗猛然间拔第而起,从地底上冲出来的岩石不断向天空延伸,抵达到肉眼再也观察不到的高度。
这就是传说中的不周山。
天地的栋梁。
大火一烧烧了三年,三年后一场巨大的暴雨将一切浇灭。
一场陨石的撞击生灵涂炭,整片大陆无一生还。
又一场洪水淹没了几乎所有的陆地,她坐在盘古攀爬了五百年的山峰上,这里是唯一没有被洪水吞没的地方。
一坐就坐了五千年。
五千年后,洪水退尽。
大片的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五十年后,曾遭到毁灭性破坏的大地开始冒出绿色的芽苗。大地开始了新一轮的重生。
她摸摸别在腰间的神斧。
神斧是盘古沉睡之际呼出来的先天元气所凝化,与盘古同生共育。神斧没有消失,意味着盘古依旧存在着,只是以另一具肉体再次重生。
洪水淹没所有的五千年里,每天破晓之际,她都会学者当年的盘古盘着假想的腿坐在山尖,那块他坐了将近五百年的巨大石块上,手里捧着神斧,眺望远处破晓的晨光,没有太阳。
五千年里,她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看见任何会说话的生物。
她和盘古认识了八千年,后来她等了他五千年,还是等不来他的身影。
可她还坚持着继续等待,盘古曾经谈到他沉睡了一万八千年才敢使用凝聚了一万八千年的神力将囚禁他的天地破开。
虽然话里有很明显的漏洞,沉睡了还怎么会知道时间。
但她还是想再等一万八千年,等不到后,才去其他地方找他一万八千年。
自从她成为了飘渺虚无的虚影,早就失去的辨别温度的能力。
可是,当盘古离开后,她却开始想念起坐在他掌心时的温度。
腰间的神斧自盘古死去的那一天,斧刃便钝得连小树枝也劈不开,完全丧失身为神斧的尊严。
她坐在山峰,安静的数着日出,唯有身下一直沉默的石块相伴。
还有一万三千年,四百七十五万五千个日出……
2上古第二印记
她在高高的山尖统共又待了一万三千年,数了四百七十五万五千个日出。
准确来说,数的日出其实没有满四百七十五万五千个。因为有时候乌云密布,即便是在高高的山尖,熟悉的破晓之光还是被厚厚的乌云遮盖。
大地经历了一场浩劫,而后经历了万年的阳光普照和雷雨交加,哺育出新一时期的物种。不再是比人类海拔高出数倍的恐龙,这些新新的物种更类似于她的那一个年代。
万物井然有序,四季轮回交替。
却还是看不见太阳和月亮。
除了大洋里成功躲避上一场世界末日的动物还残留着对盘古的恐惧从而迁怒于她,这些新生的物种在相继出现后的几千年里都将她奉作神明。
它们通常把睁开眼看见的,从感官上觉察比自己更强的生物膜拜为头领。第一代的物种将她视为大队长,通过数代的繁衍,后代莫名奇妙便将她视为了神明。
吸收了数万年的日月精华,即便她依旧修不出实体也没长出条腿,在精神力上却已经上升到另外一个境界,具体在于她能与动物进行精神交流。
老的一辈动物称呼她为太古,到了新的一代却只恭敬而生疏的喊她大人。
一万八千年的时间里,太古独自一人终日恍恍惚惚,末了竟然忘记自己原本的名字。
太古从来不曾考究为何第一代的动物在第一眼的时候便称呼她为太古,但后来她却一直沿用这一个名字。
在山尖,太古怀揣着盘古的神斧远目看着一万三千年里最后的一个日出。今天一过自盘古死后恰好满一万八千年,这是盘古诉说他从无到有的时间。
太古刚从山间飘落到山脚,第五百八十代狮子头领阿麦领着下一任狮子头领他的儿子着急的等在山脚下,见太古一下来,立刻告诉她:
“大人,西南面的平原突然间冒出了一片怪异的丘陵。”
听闻,太古甩下了狮子头阿麦风风火火杀去它所指的西南面平原。
果不其然,西南面原本一马平川的草原突然间从平底里腾升起一座怪异的丘陵,丘陵像柔软的泥巴一刻不停的翻腾,有什么东西想要破泥而出。
终于,一人从大地上诞生。
太古至今依然难以忘怀第一眼看见盘古那巨大生殖器的场景,这同时也让她深刻的紧记盘古是一个男人的事实。
可从泥地里坐起的却是一个美貌的女人,柔顺的长发随着她的坐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
等到她完全从地上站起时,太古才真正意识到,这家伙不能算是个女人,准却来说不能算是个人。她有精细的五官,柔顺的乌发,下半身却是一条蛇。
人首蛇身。
太古还没问她是谁,她便张嘴自我介绍:“我叫女娲,你呢?”
自来到这一个世界以后,太古一直没有弄明白一个问题,为什么新生的生物从睁开眼睛那一刻起就拥有智慧,他们不应该像小孩子一样懵懂无知吗?
“我叫太古。”
“你和我不一样,你是什么?”女娲指的是太古飘渺的身体,扭着蛇身蜿蜒到太古身旁,十分好奇。
太古围绕着女娲飘了一圈:“当然,你是神,而我是人。”曾经。
“人类都是这样子的吗?”
太古扯扯上衣老实的告诉女娲:“不,人类还有两条腿,他们不能飘起,只能用两条腿走路。就像它一样。”
四周围起一大群动物,太古指向远处的黑熊。
女娲的目光随着太古的指头看向远方的熊,顺着老黑熊环顾一圈在场的所有物种,最终目光熠熠的定格在太古身上。
女娲在地底下沉睡了一万八千年,一万八千年后从亘古中醒来,她的任务是创造出人类。这一伟大的创意萌生于女娲孤单悲寂时。
现在女娲有了太古的陪伴,她可以用一百年的时间撒娇让太古陪他去东海边抓鱼,用三百年的时间哀求太古陪着她去西山摘野果,用五百年时间与太古撕磨要玩躲猫猫,却不曾静静的坐下花费哪怕一天的时间去思考只能由她完成的任务。
造人。
太古一直不曾离开女娲,纠结了整整两千年,呕心沥血的想要从她身上找出半分盘古转世的身影,可盘古那巨大的生殖器总是盘绕在太古的脑海挥之不去。
其实太古比谁都懂,自己无法承认盘古成为了一个女人,更宁可相信他还没有苏醒。
女娲醒来后的第二千七百年,太古带好神斧独自一人远走他乡寻找久久不肯苏醒的旧人,蒙着女娲。
头天不见太古身影的女娲以为太古愿意和她玩躲猫猫,可她找了一千年,依旧找不到太古的身影,当然,太古是有意的躲开她的寻找。
在女孤单悲寂中,她向山川草木,向鱼虫鸟兽诉说自己的烦忧。可她的精神境界没有太古的高,无法洞悉鱼虫鸟兽的话语,寂寞的女娲来到黄河岸边无意间看见黄河水中自己美丽的倒影,一条小鱼从她水中的脸庞里窜出呼吸,牵连起阵阵涟漪。
女娲心头一动,抓起黄河边的泥巴全神贯注的捏起人偶来。原本是完全照着自己的样子给人偶捏起一条蛇尾巴,脑海里忽然间想起陪伴自己将近三千年的太古,转念将蛇尾揉乱捏出了两条腿。
泥人偶很快完成,女娲朝人偶吹一口气,小东西便活了起来,在女娲身旁活蹦乱跳,小胳膊小腿在女娲身上蹭呀蹭
女娲心头一暖,仔细的想了想对着泥娃说:“以后你就叫太古。”
女娲持续捏起泥人偶,一捏就持续了七天。
她的心智突然间成熟起来,想让全世界都遍布自己的孩子,她又继续不断的捏。
时间一下子飞速而去七十年,当女娲起来休息时,发现泥人太古白发须眉倒地残喘,才恍然大悟单凭自己一人尽力造人根本无济于事,遂将人分成男女,交/配繁殖,以此生生不息。
一切都布妥后,女娲独自一人朝着东边出发寻找真正的太古。
人类开始繁衍他们的第一代时,世界诞生了大神烛阴,他每天睁眼一次,给大地带来光明,调控世界的昼夜。同一时期还陆陆续续诞生大量的创世神,例如毕方、据比、竖亥、天吴等。
世界更加欣欣向荣,充满生机。
可这也给太古寻找盘古带来巨大无比的困难,太古难以确定盘古会以创世神重生,还是会转身成人类,或者成为动物?
创世神打从出身时便各有统管一方的能力,可到底是新生的婴孩,他们的修行还不足以化身成人型,终日里头就顶着怪异的真身四处乱窜。
就比如说毕方,一只青色中夹杂红斑色的毛、赤脚白喙、只有一足的鹤,老是嚣张的叼着个火团在山间里跳来跳去,还烧了不少的森林,吓得人类一见他就抱头鼠窜。
这还好,那据比和竖亥的真身如此骇人,不知道吓哭多少的婴孩。
太古四处访问新生的创世神,只为了探明白谁才是盘古转世,却在不知不觉中与其中的神邸混出了非常玄妙的关系。
女娲在太古造访天吴的第二个年头便找到了太古。
天吴有八个头、八条腿、八条尾巴,人的面孔,虎的身子。
太古每次跟他聊天都很难确定究竟应该面向哪个脑袋回话。天吴有八条腿,喜欢打猎,围堵猎物时八条腿从来没有打岔,速度极快。
看见寻我而来的女娲,八个脑袋难得异口同声的感叹:“养眼!”
当时人类已经繁衍了好几十代,从最初的赤身裸体猎杀动物吃生肉以地为床用天为被的日子锐变成能自己打磨铁器锻炼青铜器,还出了一个燧人氏从世界极西的遂明国学来了砖木取火的本领。
地球本来是两级稍扁中间略鼓的椭圆哪来的极西之国燧明国,太古只是在路上遇见了这位名为燧人氏的小伙子,背影沧桑的寻找那不可能到达的地方,遂同情的授予了他取火方法。
据说还有一个有巢氏教会了人们自助建造自己的房子。
2
女娲找到太古的当天,太古便十分好奇的希望她能教导自己如何用泥巴造人。女娲欣然答应以口传授,太古从建木圣树下取来两团泥巴花费了五年的时间细心的捏造出了两个小娃娃,泥人落地便成长为五岁娃娃。
太古替女娃取名为沐莲,男娃取名为佐吴。
他们都是太古的宝贝,她花费心血一手造出来的孩子。
往后的一千年里,太古停止了寻找盘古的活,认真的当起了母亲。
女娲在太古离去的数千年里慧眼突开,不在像从前粘紧着太古。她看见终日里活蹦乱跳围绕着太古的一对娃儿,自请离去,前往建木圣树。
建木圣树和不周山都直耸入云,但建木在东,而不舟山在南。
建木圣树又名天梯,是沟通天界人界的通道。女娲攀岩建树离开人界前往了天界,她临走时对太古说:
“我脑海里有一声音告诉我是时候回去,假如哪天太古厌烦了凡世,可以上来天界寻我一寻。”
太古的脑海里突然间闪出一个念头:盘古或许在天界。
沐莲和佐吴死死揣紧太古的手腕,软绵绵的一遍又一遍喊着她的名字:“太古太古……”
太古安抚的摸着他俩的脑袋,眼光却徘徊在女娲离开的方向。
3上古第三印记
最初太古会选择用建木圣树下的泥巴捏造出沐莲和佐吴,纯粹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比起女娲用黄河岸边捏造出来的人类更为出色。
却从未想过,建木作为通天神木根下的泥土早就不同凡响。
沐莲和佐吴出生的时候是五岁的孩童,八百年后长成了十岁的孩童。
成长的速度让太古很是忧愁。估计让他们成长成为具有民事责任能力法定年龄为十八的成人需得再待数千年乃至万年。
她能继续等下去吗?太古暗自自问。
可她必须等待下去,作为一位母亲,她有责任,同时她也爱着自己所创造出来的孩子沐莲和佐吴。
沐莲脸庞越长越精致,甚至有超越女娲的趋势。
佐吴随着年龄的增长不再像最初那般淘气,越来越沉稳。
东海里的流波山上,住着上古神兽夔。夔像一头牛,拥有苍灰色的身子没有角,只有一只脚。
在寻找盘古转世的数千年里,太古数次路过东海流波山,每每路过总要上夔的水居里闲坐数日。
夔慵懒与世无争,但是当它每次出入大海的时候都会伴随着大风大雨。凡世里的人类都想抓它。夔对人类痛恨至极,导致不是人类的物种他都好客至极。
像太古这样子之前是人类现在看哪分都不像一个人类的生物,夔经常在她面前抱怨人类的种种。久而久之太古竟和它成为了朋友。
沐莲和佐吴一千七百八十岁生日当天,太古带着他们去了东海流波山做客。
沐莲初见夔时一脸天真的抬起小手指向夔,喊:“牛——!”
太古来不及阻止。
刹那间,数公里外的沃土也能听见来至东海的巨吼,并随之伴随着巨风狂浪。
夔最为痛恨被比作牛,尽管它长得十分像头牛。
沐莲和佐吴被狂风卷上半空,太古急忙飞身将他们俩拽下来。藏到了夔至爱的流波小屋内,才幸免于难。
夔虽然脾气暴躁,但却很容易哄。太古将从人类世界带来的烤羊腿贡献出去,它便仿佛得了间歇性失忆症直夸她的孩子聪明可爱。
还让沐莲和佐吴骑在它的背上打闹。
回去的时候,佐吴突然说起:“夔的声音很大,刚才差点就被震破耳膜了。”
太古背着玩累了的沐莲,一手牵起佐吴腾飞在东海上空,笑着开玩笑:“剥了它的皮做鼓,一敲万里天地都要动摇。”
佐吴一听孩子般的笑容咧开而去:“太古的想法总是怪怪的。”
背上的沐莲梦呓般说:“夔做鼓,那谁做鼓槌子?”
太古仔细想想遇到的创世神和上古神兽,觉得只有:“雷兽。”最适合。
它和夔一样淳朴憨厚与世无争,经常吃饱喝足后就快活的拍着自己大肚皮午睡,每拍一下,放出一个响雷。
沐莲又问:“夔一人长居在东海的流波山,难道不会寂寞吗?它有喜欢的人吗?”
太古想起寻找盘古旅程中经过夔的水居而留下闲聊的内容,故说:“它有喜欢的人,是泰山脚下的一头母牛精。”
想到流波山上只有夔独自一人,沐莲问:“它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太古:“因为泰山脚下的母牛精嫌弃它是头牛。”
佐吴不能理解:“那母牛精不也是一头牛?”
太古:“那不一样,人家母牛精很健全四条腿俱全,她嫌弃夔是头伤残牛,只有一条腿。”
佐吴一听抿嘴偷笑,想起刚才坐在夔背上时,夔的确只能用一条腿蹦蹦跳跳。
沐莲:“夔是上古神兽,力量很强为什么不把母牛精拐到流波山?这么好的力量不懂使用!母牛精离不开流波山又只能看见夔,以后肯定会喜欢他的。”
太古不能苟同:“你又如何知道以后是喜欢而不是恨?”
沐莲:“可夔一人在流波山不孤独吗?”
太古:“难道身边陪伴的是一个恨自己的人就会不孤独?夔的生活没有母牛精一样很惬意,你们可知道为什么?”
佐吴抿嘴戏谑:“因为它笨,只会吃饱就睡!”
沐莲不懂。
太古教育他们:“它懂得等待的意义。当命运已经注定你无法得到而你又已经无法扭转局势的时候,不要去对抗,尝试着一个恭顺的姿态面对。这不是一个可耻或需要自卑的行为,而是一个生命的高度,恭顺而后去等待。某天你突然间清醒过来就会发现,应该属于你的东西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沐莲和佐吴二千一百一十五岁的时候,凡世出现一场空前绝后的盛景,凡人世界的仙话。大量的创世神和上古神兽飞行在天空,密密麻麻前往世界的南方。
这之中包括东海流波山的夔以及雷泽的雷兽。
太古让沐莲和佐吴留在大地上,飞升到天空拦截了夔,问:“南方发生了什么事?”
夔含糊的说:“不太清楚,据说某位大神降世,大家都赶着去膜观大神伟大的诞生时刻。”
还没聊至三句话,夔就匆忙离开。
回到陆地的时候,太古将大致的情况告诉了沐莲和佐吴,他们都表示相当感兴趣。于是,太古便带着他们俩前往南方。
可惜的是沐莲和佐吴都不会飞,待到太古一行人赶到时所有人都作飞鸟驱散,哪还有什么值得看的东西。
雷泽的雷兽人头龙身,半人半兽。
在回家的路上不小心迷路来到了大西北的一个凡人无法到达的极乐国土,华胥国。
在华胥国居住的多半是半神人,神与人的后代。
雷兽笨重的身体在华胥国某水潭边留下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脚印,
沐莲和佐吴二千三百零八岁的时候,太古一家三口迎来了一位陌生的人。
具体而言,是位男人,是个哑巴。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太古带着沐莲和佐吴在瀑布源头下饵垂钓。太古意在消磨时间,沐莲乐在玩乐,佐吴却势在必得的想要掉上几条鱼跃龙门的鲤鱼。
湍流而下的激流,即便是鲤鱼王也难鱼跃而上,除了鲤鱼精。
太古和沐莲都大笑佐吴的不可理喻,可这个年纪的男孩越是说不行却硬要去做。
结果很出乎意料,佐吴的鱼饵被拉扯而下。
上掉的鲤鱼精看来道行不浅,任佐吴使出十二分吃奶的力气还是拉不上来。太古没有伸出援手,钓不上来是件好事。
省得把鲤鱼精钓上来指责他们扰人居所,她还得赔礼道歉。
沐莲特别好奇,想知道急流下的究竟是何物。故上前助佐吴一臂之力,结果是拉了上来。
拉出了一个男人。
即便是刚从水里出来,他的身上却丝毫没有被浸湿的痕迹。最为让太古惊讶的是,这一个男人居然是她的同类。
一样没有脚,身体虚无缥缈。
太古看见一把飞身过去抱紧他,感觉就像找到了组织。
这个年代还没有创造出文字,他是一个哑巴,太古和他无法交流。
沐莲和佐吴看见太古抱紧哑巴激动的表情,两人偷偷交换了眼神。
难得的同类,太古想让他融入我的家庭。但她却隐隐察觉沐莲和佐吴对他的敌意,哑巴没有名字,为了增进他与孩子的交流,太古打算让沐莲和佐吴替哑巴取一个名字,以此增加彼此的熟悉感。
太古说:“沐莲、佐吴,你们给他取个名字看看。”
沐莲:“死哑巴。”
佐吴:“臭呆子。”
最后太古还是决定亲自给他取名字:“不如叫旬罟?”
旬罟起初黯然的低垂下头,不一会儿像恍然大悟般突然抬头目露喜悦拼命点头。
日后的一万年里,太古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沐莲:“旬罟!我告诉你,别太粘着太古!”
佐吴:“太古太古,我肚子不舒服。”
太古推开旬罟赶忙跑去检查佐吴的病情。
佐吴:“太古,昆仑山的白泽来寻仇!”
神兽白泽:“是谁偷吃我的贡品!”
沐莲指向旬罟,白泽准备发难。
太古连忙上前赔礼道歉。
有段时间太古迷上了药理,在南方不周山脚下找到了一种怪异的植物,想要在今晚摸清植物的药理价值。
到了晚上发现整齐放好的植物不翼而飞,旬罟脸色怪异的坐在石头上,沐莲和佐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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