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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枢零]但为君故 作者:喜助家的红姬 完结+番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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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嗦。”任凭面前的小小女孩摆弄,锥生零有些心不在焉地四下张望。
“啊,整理完毕!”女孩满意地笑着,又摘下领口装饰的红色蔷薇,仔细地别在锥生零上衣的口袋上,“如果zero能保持微笑,那就更完美了!”
“根本就没什么值得笑的事情吧?”撇开目光,不去看那张满是期待笑容的脸,锥生零叹了口起,小声说。
“zero真狡猾,把别人的笑容都看在眼里,却不愿让别人分享你的笑容。”说完,扬起头装作气恼地转身,棕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飘起,“小气鬼,我离开一下,一会来找你!”
“……”背对着女孩,锥生零试着扯了扯嘴角,心虚地抬眼,撞进不远处一双似笑非笑的酒红色眼眸,又强装着若无其事地避开。
快步走出吵闹的大厅,锥生零习惯性地拉松领带,长长呼出一口气。冷冽的夜风灌满衣袖,卷走指尖仅剩的热度。
“抱歉……”低低的嗓音刚出口便被风吹散。如果和她在一起,一定能自然地绽放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吧。
“不会说道歉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一点诚意都没有。”感觉到背后的温暖与抵在肩上的重量,锥生零闭上眼,“而且,也没必要。”事已至此,说什么抱歉,有意思么?更何况一开始就不敢奢望拥有那样的笑容。
“真是羞涩的告白呢!我会铭记在心的。”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边,锥生零不用回头看,也能知道此刻那双酒红色的眼眸一定藏着狡黠的微光。
“zero~”声音一如既往的甜美愉悦,“久等了。”
“啊。”斜倚着墙壁的银发少年懒懒作答。
“难得没有中途跑掉呢!”黑主优姬拉起少年的手,脸颊上微微泛着绯红,“一起……跳个舞好么?”
“不要随便歪曲别人的意思!”
“只是善解人意罢了。”
随意地调侃,轻而易举,惹得面前银发少年耳根发热。
“哼,你已经悠闲到无事可作,把那点无耻算计用在无聊的话语上的地步了么?”没有再反驳之前的话题,锥生零用力推开身后的拥抱,大步离开,“恕不奉陪!”
“呀来呀来~~主上连这种方面也意外的擅长呢~”从门廊的阴影现出一双孔雀石般娴静的碧色眼眸,眉眼弯弯,“得手了么?公主殿下可等不及了呐~”
“拓麻,即使速度再快,有的时候,走斜线的象也不一定能赶上走直线的兵!”一道银线温柔的从一条拓麻的视野中划过,与身边年轻的君主一同消失在走廊中。
“啧,太狠心了吧?”无奈的语气,意味不明。
“优姬。”尽量柔和的音调依然使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小小的受到了惊吓。不动声色地坐在女孩身边,玖兰枢注视着女孩细微变化的表情,“哪里不舒服么?”
“枢……学长……”女孩抬起脸庞,怔怔地望着眼前同样色泽的深邃双眸。
“嗯?还是原来的称呼叫起来习惯吧?”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女孩条件反射地捂住嘴,泪水不由自主地溢出眼眶。
“哥……哥……”
轻轻捧起女孩柔软的棕色发丝,玖兰枢安抚着受惊的女孩:“欢迎回家,我最爱的妹妹。”
脑中一片混沌,回忆如同发黄的幻灯片一样不断闪现,伴随着回忆的是血管中躁动不安的不知名因子,正在疯狂的孳生并叫嚣着,渴望着……
黑主优姬茫然地抓着玖兰枢的衣袖,眼中失去了原有的光泽,不断重复着那个名字:“ze——ro——”
刚进这片树林,锥生零就察觉到背后的危机,习惯性地准备抽出血蔷薇,却发现衣袋空空。努力回想,瞬间便明了了其中原委。即使是在礼堂的露台,也不是绝对的死角,玖兰枢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靠近。
暗自咒骂也无法摆脱目前的困境,凭着对地形的熟悉,锥生零兜兜转转绕着这片树林左右躲闪,却一直没有甩开背后的黑影。
“哟,银色的小鸟,我可没兴趣再玩捉迷藏了,到此为止吧!”
初冬,枝叶落尽,乳白色的月光流泻而下,毫无阻挡。
前方的树枝上赫然坐着一个少年,纤细的身躯懒懒地靠着树干,居高临下,漫不经心地用那双异色的眼眸打量着树下的锥生零。
后退一步,锥生零看清了树上的少年:“支葵……不对……玖兰李土!”
“我该称赞你敏锐的洞察力么?”勾起嘴角,甚至不吝啬的拍了几下巴掌,少年使用着与言语完全不相称的语气,“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赏……”
话音刚落,四周无数的红色触手拔地而起,迅速向锥生零袭去。
看准了时机,闪身穿过其中狭窄的缝隙,就地翻滚而出,优秀的猎人也有着不逊的反射神经,一转眼便已落在包围圈之外,抓起地上细碎的石子,向玖兰李土撒去。
没有武器,力量之悬殊一目了然。锥生零不敢恋战,翻身站起便急急原路返回。
“哥哥!”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明知一定是陷阱,锥生零还是略微迟疑了一下。放慢的脚步顿时被身后席卷而来的红色触手牢牢缚住,动弹不得。
“啧啧,真是遗憾,为了这种无聊的亲情。不然你还能跑得更远一点。”
过热的气息在耳边响起,锥生零皱着眉,本能地避开过分靠近而产生的身体接触。
“嗯?我可没有玖兰枢那么好脾气!”强行捏住对方纤细的手腕拉近距离,异色的双瞳上闪着暴戾的火花,紧接着便是骨头碎裂的响声。
“一捏就碎了呢。”举起那只青紫交加的手腕放在锥生零眼前,玖兰李土笑道,“如果发出美妙的声音,乖乖求饶的话,就暂且放过你。”
“做梦!”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强忍着钻心的痛楚,锥生零咬紧牙不愿屈服。
“那么,倔强的小鸟~”故意慢慢舔去滚落在锁骨上的汗珠,不出意料,面前被束缚住的身体一阵颤抖,“就让我好好疼爱你一番吧……”
“够了!元老院送的那些玩具还没有满足您么?”一直袖手旁观的锥生一缕忍不住怒斥,“请不要为了您的龌龊念头而破坏了既定的计划!”
“哈哈哈哈哈,不是你自己将他推给我的么?”玖兰李土冷笑道,“记住,再指手画脚,我就先杀了你!”
说完,拉起锥生零,扬长而去。
喀喇——四周粗壮的树木应声而倒,扬起的尘土在空荡荡的树林中愤怒地舞动。
“咳咳咳咳,喂~喂~,既然这么舍不得干嘛眼睁睁地躲一边从头看到尾?”
第十四夜 交换
小小的獠牙刺入手腕间青色的经脉,温热甜美的血液汩汩地流出,带着思念的那个人,熟悉的气味。
“ze——ro——”躺在床上的女孩蜷缩着身躯,无意识地呼唤着那个名字,又转过头,直直地看进那双波澜不惊的酒红色眼眸,“为……什么?”
“嗯?”一如既往的温柔语调。
“哥哥的血,为什么……有zero的味道?”
“优姬不是知道答案么?”
“我想见他……”
“嗯?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不置可否地笑。
“……”是啊,明明每天都在一起的,比任何人都要熟悉,可是现在……
“对不起。”看着女孩露出受伤的表情,玖兰枢轻轻叹息。不久前,也和另外一个人说过这样的话语,虽然多少从那个人的回答中体味到一丝甜蜜。但也是自己,亲手将命运的轨道错开,给那颗银色的棋子束上了永不褪色的红线。是对是错,无从说起。
“为什么要这么说?”
“没什么……”我最爱的妹妹,不管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是那个人……即使是我的错,也决不会放手。
“玖兰大人!”伴随着窗帘微小的摆动,蓝发的少女出现在玖兰枢面前,恭谨地行礼,起身,一阵耳语,一转眼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连串的动作干净利落,似乎刚刚的一幕只是幻觉。
“优姬,别害怕,大家都会保护你的。”最后给了女孩一个安慰的拥抱,玖兰枢转身离开,没有看到黑主优姬伸出的手与无助的表情。
哥哥……伪装成无知的人类所得到的幸福在恢复记忆之后全都变成了虚幻的泡影。如果注定是这样无奈的结局,为什么要给这样怯弱的我一个满是憧憬的开始?
手心托着的银色耳钉沾着干涸的褐色血迹,掩盖了本身耀眼的光芒,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是什么意思?”
“主人说,用这个来交换简直就是蚀本买卖,您一定会欣然答应的!”承受着巨大威压的使者,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复述,甚至不敢抬头直视君主愤怒的红眸。
“哦?他倒是大方。”玖兰枢将手中的耳饰擦拭干净,细细磨挲,语气冰冷,“交换的地点和时间呢?”
“主人说由您定夺,不过……”为难地左顾右盼,欲言又止。
“怎么?”
“希望您尽早给予答复,不然……”感觉到危险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尽职的使者还是下定决心重复了原话,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不然等不到交换,就会忍不住把银色的小鸟吃了……”
啪——四面的玻璃窗应声破裂,细碎的玻璃渣飞溅而出,洒在红色的地毯上,映出血样的色泽。
“明日午夜十二点,中央水池。”
直到玖兰枢从大厅消失,使者才回过神来,也顾不得脸上被无形的气流划破的伤口,立刻逃离现场。
“呐,零,有件事情,我想你一定很感兴趣!”
昏暗的地下室,潮湿阴冷。双手双脚被锁在墙壁上的少年垂着头,白色的衬衣上一道道新旧交错的血痕触目惊心。
“黑主优姬,哦不,应该是玖兰优姬才对……她是玖兰枢的亲妹妹,也是他的未婚妻。”注意到锥生零错愕地抬起头,一缕愉快地走近,捧起对方苍白的脸颊,两双相同的眼眸对视着,不容抗拒,“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帮你的青梅竹马恢复记忆呢?”
“很伤心吧,亲爱的哥哥。”锥生一缕继续说着,“所以,我才苦恼,拿你当人质的话,玖兰枢会就范么,你说呢?”
“一缕,你我之间的恩怨何必牵扯到其他人呢?”
“嗯?哥哥没有杀人,所以我不会杀了你的,痛苦的一个人活着也很有趣不是么?”锥生一缕温柔地笑着,“不过玖兰枢必须死!”
“就凭你?”
“就是我。啊,准确的说,应该是玖兰李土。”锥生一缕举起手,松开脑后缠着铃铛的细绳,银色的发丝自然垂落下来,“喝下了公主的血,玖兰李土又复活了,纯血种简直就是生命力顽强的怪物呢!”
映入眼帘的那张脸,如同镜像。
“你……剪了头发?”
“记得小时候我们也经常玩互换的游戏,真怀念那个时候!”锥生一缕暧昧地笑,逼近对方,惹来后者一脸厌恶的表情,“公主似乎很中意你,一点防备都没有。”
给黑主优姬喝下了掺有血液和药物的饮料,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复苏的纯血,一切都在信赖的名义下变得轻而易举。
“如果让玖兰枢以为是你伤害了他的妹妹,会是什么表情呢?”
“一缕,客观的来说,你赢不了他。”
仔细回想那天的种种细节,中途离开,丢失武器,被伏击,过分的巧合,让他不得不怀疑某人暗中的操控。
“哈哈哈哈哈,你凭什么对他那么有信心?”
“因为我了解你,也了解他。”锥生零说完,闭上眼,不想再多做解释。
“哦?是这样了解的么……”
双唇相碰的温热触感使锥生零瞪大了眼睛,奋力地挣扎使缠在手腕间的锁链发出刺耳的响声,在空旷的室内久久回荡。
“一……缕……”
“你看,你根本不了解我!”两张相同的脸庞靠得那么近,锥生一缕贴着对方耳边低语,“干嘛摆出一副贞烈的模样,真是令人讨厌!”
满月。顶楼沉闷的钟声缓慢而有节奏地敲响了十二下。
清澈的池水上结着厚厚的一层冰,表面凌乱的点缀着不知从何处吹来的枯树叶,一片惨淡。只有那双异色的眼眸有着不可一世的肆意光彩。
“很守时啊,我的仆从。”
“零呢?”完全感觉不到锥生零的气息,玖兰枢皱着眉沉声问。
“如果你是指那只漂亮的小鸟的话,在那边。”
顺着指示的手指,能看到不远处被红色触手束缚着的银发少年,单薄的身躯仅着一件满是血痕的衬衫。黑色的布条蒙着双眼,看不见表情,面色惨白。
“哈哈哈哈,这可不是我干的。换作我的话,一定会温柔地疼爱他的。”
放肆的话语只能使对面的暗夜君主脸色更加阴沉。
玖兰枢一言不发地割开手指,将鲜血画成复杂的符咒,缓缓向玖兰李土推去。瞬间红色的符咒如同燃烧的火焰,明艳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
交换的条件——禁咒解除。
在血族中早已失传的古老咒语,大概,也只有被唤醒的始祖才清楚地记得这样繁复冗长却极少使用的咒文吧。
咒文的红光逐渐消失在玖兰李土的心口,随着夜色恢复的,还有体内不断蓄积起的黑暗力量。
皎洁的月被厚重的云层遮盖起来,路灯忽明忽暗地照出各自拉长到变形的影子,随着寒风不安分地摇摆。
“还真言出必行呢,我的仆从。”随手挥出,路边的树木皆齐齐倒下,平整的切口上甚至能看见清晰的年轮,玖兰李土满意地笑,露出森森白齿,“做为奖励,这个还给你!”
血红的触手夹着强劲的风声扑面而来,白色的人影直直向玖兰枢砸去。
银光闪现,直指对方胸口,仔细看才能分辨出光源来自于本应该奄奄一息的人影。玖兰枢微微侧身避开,一只手沉稳地抓住手执凶器的身影原地转了半圈,卸去冲撞而来的力道。
“这种把戏玩一次就够了吧?”嫌恶地松开手,玖兰枢冷冷地俯视着地上不甘的淡紫色眼眸,“这么奋不顾身,你亲爱的哥哥会伤心的。”
“切!没用的东西!”话音未落,长长的触手转了方向刺向锥生一缕的背部。
全无防备之下,即使反应再快也无法避开如此迅猛的短距离攻击。
呲喇——衣衫撕裂的声响破空而出。近在咫尺的距离,使锥生一缕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眼前的手臂紧紧缠绕着袭向自己的红色触手,鲜红的血液顺着长长的触须不断的流淌。
“……”毫无疑问,是手臂的主人救了自己……怎么可能?
“还不让开!”
“啧,没想到你也有这样泛滥的同情心,”用力收紧触手,舔舐着其上新鲜的血液,玖兰李土讽刺道,“和人类呆太久了么?”
元老院地下。幽暗的地道看不到尽头,手执的油灯也只能照出五步的距离,脚步的声响却一路回荡着,越传越远。
“你确定是这里么,一条前辈?”少年有些稚嫩的声线又回复了以往的柔软,听起来懒散而无力。
“之前是跟踪到这里,不过这地道岔路太多,确切的位置也只有相关人员知道吧。”
“可是,这里我们已经经过三次了。”转过头,支葵缓缓伸出手臂指着墙角留下的记号,慢吞吞地得出结论,“一条前辈是路痴。”
“呃……”
“啊,这边!”
“你怎么知道?”
“直觉!”理直气壮的回答。
“哈……”
不知是运气好,还是真的拥有神秘的第六感,前方的道路拓宽了不少,突如其来的亮度使得刚从黑暗中摸索而来的两人不适应地掩住双眼。
再往里走,便是一间偌大的石室。两人轻松地清理完守在门口的杂兵,进入其中。
“主上真是料事如神呢~”
听到有声音靠近,锥生零抬起头,看到的是举着油灯的一条拓麻放大的脸,那双孔雀石般的眼眸满是欣喜。
“哟~锥生君。”无视锥生零不善的眼神,一条拓麻高兴地打了招呼,“看上去很精神呢!”
……哪只眼睛看出来的?皱起眉,锥生零怒视着似乎只想站在一边围观的闯入者。
“前辈,你不准备把他放下来么?”上下打量着气得发抖的锥生零,支葵慢条斯理地说,“总觉得不放了他,以后前辈会死得很惨呢~”
“咳咳……这么嘛,主上可是吩咐,不到最后不能放的哟~”必须把责任全部推掉!一条拓麻依然保持着可以媲美油灯的灿烂笑容。
“玖兰……”沙哑的嗓音打断了两人间愉快(?)的对话,“在哪里?”
片刻的沉默后,一条拓麻揶揄道:“啊,锥生君渴了吧?要喝点……”
急急打断一条拓麻的话语:“去杀玖兰李土么?”
根本就不是询问的语气,言之凿凿。
“那个,主上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不用这么担心的。”避开锥生零急切的视线,一条拓麻心虚地回答。
“有把握需要千方百计偷走血蔷薇?”
“也许,只是以防万一……”
“是么?你见过玖兰用过枪?而且里面只有一颗子弹!”
第十五夜 停驻的风
那不仅是血的羁绊,更是深入骨髓的爱恋……
“你来了。”酒色的眼眸,淡淡的笑意,没有惊讶,只是陈述着眼前的事实。
“啊。”靠在窗棂上的少年低低地应了一声,窗外的清风吹得衣角扑簌簌地响,吹起少年额前银色的碎发,露出一双淡紫色的眼眸,波光流转,纯净得如同毫无瑕疵的紫水晶。
“一直在等你。”
“啊。”强装出的漫不经心也遮掩不住语气中的羞涩,“不要把一切都说得理所当然!”
玖兰枢慢慢走到窗边,捧起少年瘦削的脸颊,温柔的吻印上那张口是心非的唇,轻啄几下,浅尝辄止。
“哼!”拍开抚在脸上的修长手指,锥生零轻巧地跳下窗台,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不满意么?”酒色的眼眸笑意未减,伸手揽住少年纤细柔韧的腰,淡淡叹了口气,“你瘦了。”
“罪魁祸首也有脸说?!”看了眼放在腰际的手,索性靠近玖兰枢温暖的胸口,长长的手指灵巧地勾出结法漂亮的领带,随意扯开,顿了顿,问道,“不想知道我怎么找来的?”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玖兰枢摇了摇头,手指滑过还在领口不安分地试图解开风纪扣的手,牢牢握紧,十指相扣。下一刻,湿软的舌贴上对方白皙的脖子,轻柔的舔舐和啮咬。难耐的麻痒从脖颈蔓延到指尖。
“嗯……”忍不住地低吟,婉转暧昧,带着说不明的邀请。显然听到这样的声音连自己也有所不满,锥生零撇开脸,恨恨道,“可恶,狡猾的野兽!”
“那么容易就让你达到目的不是很无趣么?”玖兰枢忍不住笑出声,看了看窗外悬在枝头的上弦月,若有所指,“夜还长着呐……”
“……”
“干嘛一副很不甘心的样子?”解开锥生零身上宽大的风衣,玖兰枢小心抱起他,放在一边柔软的床上,眼中满是戏谑,一根食指抵在对方薄红的唇瓣上,“不过……稍微垫一下还是可以的。”
被看穿了心思,锥生零也懒得辩解,兀自闹别扭只会惹来对方的取笑,使自己更被动。舔了舔递到嘴边的手指,锥生零大方地露出尖尖的獠牙,咬开指尖,灵巧的舌卷起破开的肌肤,认真地吮吸。
“和以前一样不解风情。”抽开手指,意料之中,那双清冷的淡紫色眼眸恋恋不舍地寻着手指撤开的轨迹望过来,撞进深深的酒红色,再也无法转开。与此同时,双唇相贴,唇齿相碰的清脆响声,惊得那双淡紫色眼眸瞳孔收缩,却逃不开酒红色的浓浓笑意。
轻舔细啄,辗转反复,湿滑的舌纠缠着,慢慢深入,温柔地扫过口腔上颚,引起一串心悸。像是承受不住如此缠绵甜蜜的吻,淡紫色的眼眸紧紧合上,锥生零伸出双手,攀住玖兰枢的脖颈,气息紊乱。
“玖兰……”
“嗯……”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挑开锥生零身上的衬衣,贴着胸口光滑紧致的肌肤一路下滑,最后停留在腰间的皮带扣上。
狡黠的酒红色眼眸闪了闪,指尖在小腹的敏感处画了个圈,又一路滑至胸口。
“啊?”疑惑地睁开眼,立刻会意对方的心思,避开上方灼灼的视线,脸颊微微发烫。手指抓着玖兰枢的衣领,猛地使劲一拉,衣扣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一地。
抓住那只肇事的手细细舔咬,玖兰枢轻笑:“有必要这么粗鲁么?”
“这个伤口还没有好……”没有在意对方的调侃,锥生零抬起手,轻轻覆上玖兰枢心口上的那道伤疤,四周长出的新肉也无法遮盖中间深深的凹陷,对穿过身体的枪伤。
“因为是零开的枪,所以就这么留着当作纪念好了。”
“……胡说什么啊,笨蛋!”
当时的情景仍历历在目。那一夜,鲜血染红了大地,锥生零知道,那是玖兰枢的血。
那个向来运筹帷幄,将别人当作棋子兴手拈来的暗夜君主,竟然也会有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候。
“零,不要过来!”即使因为失血过多而视线模糊,玖兰枢还是在第一时间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哟~银色的小鸟,欢迎来到复活节盛宴,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品尝你甜美的血液呢!”
血红色的触手从中分开,忽然向两个方位扑去。
“一缕!”待看清另一个方向上伏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银色身影,锥生零毫不犹豫地放弃闪避,不管不顾地向对面跑去。
“啧,这种无聊的亲情真难看!”玖兰李土一边说着,一边慢慢靠近,“该是用餐的时刻了!”
温热的血液一滴滴划过锥生零的脸庞,本以为在劫难逃,却意外的全无痛楚。
“玖兰……”
“他没事的,我在周围设了结界。”
沾满鲜血的手在最后一刻调换了彼此的位置,高高在上的「王」也有着必须去保护的棋子。
「那么,或许事到临头『王车易位』会是个好主意?」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呢,我最珍爱的银色棋子,你满意了么?
“有事的人是你吧?!”紧紧拥住怀中发冷的身躯,锥生零咬着牙小声斥责。
纯血种间的对决,本就实力相当,不容分心,你哪里来的时间设那样的结界?
“嗯,最后……不想失去你……”
所以,现在就让我失去你么?
“零。”玖兰枢轻轻将血蔷薇放在锥生零手里,然后抬起枪口,“冷静一点,我们还没输,这是最后的机会!”
“你就那么信任我么?万一正好伤了心脏怎么办?”
“只要你活着便好。”
“玖兰……”笨拙的靠近,羞涩地印上一吻。
天刚拂晓,玖兰枢睁开眼,下意识地摸了摸床上空出的另一边,还留着余温,不禁莞尔。
睡意全无。走下楼,就看见抱着手臂独自坐在沙发上的蓝堂。
“他已经走了?”不知又在生什么闷气,金发的少年小声咕哝,似乎只是自言自语。
“嗯,才走了一会。”
“玖兰大人!”不满于玖兰枢过分平静的语调,蓝堂英有些激动地站起身,“为什么你不让他留下来,既然你们……都那么在乎彼此!”
没有回答。推开窗,一阵清风拂面而来,带着野风铃草的冷香,绕着天鹅绒的窗帘轻轻作响。玖兰枢说:“英,你见过风会驻留在原地么?”
“……”
“如果想关住无法停歇的风,就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说完,玖兰枢关上窗,室内又恢复了平静,“可是,只要我停留在这里,只要有耐心,风总有转向再次来到窗前的时候。”
“我们,拥有最多的,不就是时间么?”
―Fin―
番外1 锥生君~这样的装束真的没问题么?
在黑主学院,其实一直有一个问题困扰着全体小羊们~,他们的管理者,看似纯种的苏格兰牧羊犬——锥生君……这样的装束和举止真的没有问题么?
0_____0瞪大眼睛,小羊们仔细观察着他们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的无良管理者。一头银色的短发看上去又细又软,在晨光中闪着耀眼的光芒,长长的刘海被微风吹得肆意飘扬,长而密的睫毛遮住了那双琉璃般清澈的淡紫色眼眸,形状美好的嘴唇有着薄薄的玫瑰色,睡得有些发红的脸颊看上去说不出的诱人,真想去捏一下……嗯?不对!小羊们互看了一眼,我们的目的好像不是来欣赏美少年的!
发色很是异常哇~小羊们狠下心来做出客观的评价。前面的头发也太长了一点,虽然是很帅没错,但是好像校规上也是不允许的!问题最大的是,锥生君,你那耳朵上戴着的一二三四五个闪闪发亮,很是扎眼,个性十足的耳钉真的没问题么?啊?啊?啊?小羊们扯着手帕,无语凝噎,而且,现在是上课时间吧,为什么您却能如此坦荡地无视老师投来的杀人射线,睡得,咳……这么可爱?!
小羊们继续着她们的观察+_____+他们的管理者终于在吵闹的下课铃中睁开了那双美丽又冰冷的眼眸,带着还没睡醒的迷茫,被黑主优姬挖了起来,拖向月之寮门口……带起的疾风刮得衣衫扑簌簌地响,纯白的衬衫衣领大开着,领带歪歪扭扭豆芽菜状挂在胸前,能看到若隐若现的纤细锁骨,还有与那象牙般肤色反差极大的火红色的……纹身!
小羊们对看一眼,为什么以前都没有发现,明明是这么明显的东西,还印在这么……咳咳,有视觉冲击,引人遐想的地方?但是,真的是一点违和感也没有呐,小羊们闭上眼,细细品味,怒放的红蔷薇不是和他们的管理者很相衬么?羁傲不逊,肆意张扬,却天生媚骨而不自知。嗯?刚才有只黑色的小羊说了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们的管理者是受么?受么?受么?小羊们纠结了,锥生君,你这样衣衫不整的,真的没问题么?会被来路不明的小攻吃掉的哇~~~~~~嘛,其实后半句才是重点。
小羊们今天很乖,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整齐列队在月之寮大门两侧,视线顺着锥生零尖尖的下巴向下……盯着那两根诱人的锁骨看看看,连夜间部的精英们何时出来也不知晓。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挡住了小羊们YY的视线,灵巧又迅捷地将衬衫扣子扣牢,连最上面的风纪扣也没放过。小羊们很怨念,可是,那只手很漂亮喂~结领带的手势也很优雅喂~话说,为毛周围的气压变低了喂~
从陶醉中清醒过来,小羊们终于看清了出现在锥生零面前的阻碍物。☆_☆枢大人~~~瞬间,小羊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了,小羊们深藏在体内的xx血沸腾了,这个世界真是美好得不真实哇唬!
“放开你的手,玖兰!”清澈的嗓音染上了愤怒。哎呀哎呀~锥生君生气的样子真可爱。某M属性小羊评论。
“身为风纪委员的你,是不是应该以身作则呢?”优雅的声线不紧不慢,酒红色的眼眸中皆是戏谑的笑意。…0…枢大人您说了禁语哇禁语,小羊们皆用纯洁的眼神表示她们最高的崇拜之情。
“这种事情轮不到你来管!”某管理者恼羞成怒,一把扯住玖兰枢的领带。哇~~~~~小羊们眼中放出异样的光芒,心里都默念着:本周最萌之物果然还是领带哇领带!
“零,你不觉得周围的气氛很怪么?都看着你呢!”酒红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视了一眼蠢蠢欲动的小羊们,又一转,对上那双满是怒气的淡紫色眼眸,笑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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