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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彻骨(现代架空佐鼬佐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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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荒诞滑稽的表演到达高潮。多年来藏匿在心中的感情昭然若揭;得到的是自己最怕最不想听到的结果。沙洲中兀立的城市;拖沓着沉重疲倦的双腿走近;幻影突然消失了;才发现那不过是一座华丽的海市蜃楼;剩下的是心中的绝望和一个人继续跋涉找寻的路程。
  结果不是没有预料;而是不可抑制抱有一丝脆弱卑微的美好幻想自欺欺人。现在支撑心灵的淡淡希望被直接无情地打破了……
  与其这样;不如一直远观;哪怕是望梅止渴也好;心存一缕遥不可及的希望起码还能感到温暖。后悔了;后悔有什么用;时光不能倒回;说出口的话收不回来。愤怒;你为什么这么残酷;就连骗骗我都不愿意吗?
  情;何以堪?
  殷红的血丝顺着坚毅的嘴角流下;躁怒;无可奈何;悲戚……然而于事无补;种种矛盾情绪将身体束缚在原处瑟瑟颤抖;心里茫然的空白;无法思索;不得宣泄……
  鼬阖上双眼;拼命稳定情绪;保持速率背离佐助往走廊另一头走。
  一直以来我们都在刺探彼此的感情。佐助;明了你的心意;我所做的迂回多余的事没白费。这就足够了;我心满意足。
  爱上最不该爱的人到底是谁的错?谁亏欠谁更多?
  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感情不能强迫;我们谁都没错。命运开得最大玩笑是;我们不该有血缘啊;你不该是我弟弟啊!注定了我们一生的惨剧……
  如果要选择;如果要割舍;我宁愿选择毁了我自己。
  从来没觉得距离自己房门的短短走廊这般漫长。走进房间;关上门板的那一刻;绷弛的悲怆如山洪爆发;排山倒海压向自己的身躯。鼬弯下腰;头抵着门板;几缕碎发自鬓边垂下;握着门把儿的手迟迟松不开。
  所有的罪责我一个人承担;全部恶名我来背负。佐助;宇智波家将来的辉煌交给你了。
  灯红酒绿的禁区;笑颜虚伪的人们;寻欢作乐的场所;浮华奢靡背后苍白空虚。走在光怪陆离的街道上;穿越身边的红男绿女;佐助觉得自己好似一具行走的丧尸;毫无感觉。
  原来心真的会死。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心灰意冷了。没意思……做什么都没意思……愤怒泯灭在绝望中;连多质问鼬一句的勇气都没有。还有什么用?上了床又怎么样?说到底你还是我哥哥;只能是我哥哥……
  呵呵;呵呵;可笑;可笑的世界;可笑的自己……
  鸣人揉着红肿的眼睛打开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佐助趴在墙边;手里拿着喝了大半的洋酒;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嘴边流到下巴。'咳……';黑白分明的眼球满是血丝。
  '这是怎么啦?!';来不及多问;鸣人赶紧扶把他扶到床上。'给我;快点;给我啊!';动手夺佐助手里的酒瓶;夺抢之中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我累了;想离开。';佐助平生第一次产生逃离的念头。
  '你累了就先休息吧。';鸣人安慰似的轻轻拍拍佐助的背;'好了;什么都别说了。'
  '你不会离开我;对吧?你不能走;不能;只有你不能离开我。';佐助趴在鸣人肩上喃喃自语。
  '是;是;我不走;行了吧?你醉了;赶紧睡吧。';此时此刻你念念不忘的是谁呢?凭直觉鸣人知道那人不是自己。叹息;但狠不心放他不管;毕竟是爱的。
  '……你答应了;不准反悔。';头很晕;太阳穴一胀一胀发疼;真的疲倦了;太疲倦了。
  慢慢脱离胸前的温暖身体;鸣人扶着佐助小心地躺下。怀疑;这是平日冷漠锐利的宇智波佐助么?他也有软弱无助的一面……他一定经受了巨大的打击;是谁;是什么事刺激他到如此地步?

  六

  喝醉了才能睡着;睡熟了就没有感觉了;梦境是最好的暂时麻醉剂。
  梦……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梦;除了望不见边际的黑暗;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连最不切实际的希冀也被剥夺得渣都不剩。那;自己还有什么呢?
  注视着佐助深拧的两道眉心;越系越紧的愁结。
  噩梦么?
  勾月站于高空;冷冷地睥睨城市的一切。
  鸣人拿起酒瓶;一仰头;瓶子里所剩的酒液;咳……辛辣呛喉;腰杆一下弯下;几欲喷出;强逼自己全部咽下去;眼前一片朦胧;哈……好烈的酒……闷啊;胸腔突然烧起一团火;好想奔跑;好想发泄这透不过气的压抑;用什么方式都好。
  “笨蛋;别总扯我后腿!”
  “白痴;你除了扯后腿还能干什么?”
  学生时代的佐助;手潇洒地揣在制服口袋里;说着这样的话;俯视自己的眼神永远是不屑。
  “算了;我一个人足够了;不需要其他人帮助;更不需要你。”
  不需要;你从来都不需要我;是我自欺欺人;外加一相情愿;我是傻瓜;彻彻底底的大傻瓜;全天下人都认为的傻瓜!谁说酒精使人精神迷糊?半醉半醒的鸣人此时觉得分外清醒;久久想不通的或者说根本不肯承认的事实;全部清晰地剖露出来;那么痴裸裸的直白;那么残酷却又无能为力。
  对嘛;佐助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白痴;为你中病着魔的白痴;可我愿意;我自找的!用力按下迅速膨胀的心口;挡不住呼啸而来汹涌澎湃的思潮。痛么?笑;我可是旋涡鸣人;这点疼痛算个屁?我喜欢你宇智波佐助;我不会后悔;更不会放弃;因为……我不懂;我笨。
  不是痛到麻木而是习惯了;自己在痛苦的药水里浸泡的时间还短么?对吗;鸣人?想到这里;鸣人扬起嘴角;笑容如阳光。
  梦想。
  什么是梦想?我的梦想又是什么?我到底拥有过梦想么?
  压力。
  你是天才诶。
  你是个好孩子啊。
  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你做得到;你必须做到。
  ……
  太过优秀的人总是受人瞩目;在别人的期望中过活;赞叹与掌声听得太多而麻木;期望却是水涨船高;稚弱的脊背越来越难以承受。七彩斑斓的童贞之梦在巨大的课业压力之下;在声声赞扬堆砌的高山压顶之时如脆弱的卵壳;碎成烂泥;卵清卵黄四溢;一片粘稠稀烂。
  于是面前出现两道岔路;一条打破头上的光环;一条一辈子被虚荣所捆;背负别人的希望苟延残喘。
  “鼬;我说;这可是你家;万一被发现了……”
  压力;快令我窒息了……我为什么要替别人完成梦想?即使是父亲的;母亲的……你们谁也代替不了我;我为什么要按着你们的理想活?
  “那种事有什么可担心;无所谓的。”第一次在自己的房间里;鼬记得是这样回答止水的。
  “你当然是无所谓;你可是好学生的岸标;女生追捧的对象;天才少年;成绩功课样样第一。就算做了错事也能被原谅。反正倒霉的准是我啊。”
  天才;所谓天才就是活该倒霉;注定一辈子孤独;别人羡慕你赞赏妒忌你却不敢接近你;谁也不来了解你。
  “你不是说喜欢我么?怎么?怕了?那现在你可以走了。”鼬平淡的表情骤起波澜;下了逐客令;敞开的房门倏然再度阖好。
  “谁说的?很快我会让你后悔刚才的话;鼬。”止水拉过鼬;猝不及防;顺势推他在床上。“你的激将法永远受用;至少对我是。”
  我只想替自己活;做我想做的事。所以从这一刻起;我将打碎头上的虚荣。鼬单手撑着头;挑起唇角;带点叫嚣地看着面前的止水;制服白衬衣前襟两颗扣子的开口刚刚好;呈V字型敞开;前胸细白的皮肤若隐若现随着呼吸的节奏呼之欲出。很好;曼妙至极。
  “真令人意外啊;不过能见到你勾人的一面我还真是荣幸之极。”;舌头不自觉舔着已濡湿的嘴唇;直勾勾盯着胸前隐约的暴露处;止水的眼球完全被定住;口气轻谩。
  之后的事自然顺理成章;从床上一直到桌上;从疼痛不适应到逐渐享受; 在放荡之中;被压抑的躁动轰然而出;旧积心中的不快一扫而光;从来有这般痛快淋漓;愈发不可收拾了。
  潘多拉的魔盒既然打开了;跑出来的怪兽与灾难便不可能再收回去。
  一纸校长亲批退学书断送了所有人对宇智波鼬的期望。扼腕的叹息中鼬四面楚歌。
  后悔么?当然不会。这正是自己想要的;不再被人期盼;不用再为别人而活。鼬长长舒了口气;心情空前未有的轻松。
  在一切沸沸扬扬即将结束的时候;同被退学的止水在家人旁人的指责与冷眼中崩溃了;选择死亡来解脱。
  到底还是害了他。鼬静静站在灵堂远处;没进去。不是怕谩骂与指责;而是愧疚;愧疚自己用自私杀掉了好朋友;更愧疚自己利用了他。因为……我不曾喜欢过你。
  ……
  那天;哥哥完全变了。一种我前所未见的姿态;好陌生……
  那天;天气那么好;好得令人嫉妒;连夕阳都那么温暖;洒在身上轻轻柔柔。佐助拿着成绩单一路兴奋得跑回家;哥哥许诺这次我拿到全年级第一名就带我去放风筝。
  “哥哥……”
  连续叫了几声;为什么没有人答应呢?家具的吱呀声从二楼传来;有贼进来了?蹑手蹑脚走上楼梯;每走一步不祥之感愈深一步;心脏扑通乱跳;直觉感到绝非入室偷窃这么简单……
  粗重急促的喘息声蔓延在整个走道里蔓延;声音的源头是哥哥的房间;千真完确……
  那是……细窄的门缝中暴露了房内的春景;手中印着优秀红字样的成绩单悄然落地;佐助瞠大眼眸;想尖叫但嗓子好象被人扼住;楞是发不出半字音节。哥哥和止水哥在……做什么?!细碎的呻吟从哥哥口中发出;听起来为什么这么……不知怎么描述;国小一年级还是纯情年代呢。哥哥细白的长腿分开勾在止水哥背上;看起来那么的灵动;漂亮的脸上晶莹的汗水;拧眉的表情又是那么忘我陶醉……脸蛋下意识发烧;佐助突然好嫉妒止水。那明明是我的哥哥;我最爱的亲生哥哥;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都没有见过他这样……果然还是因为我太小?
  没能看到最后;嫉妒是把烈火;幼小的心灵何堪承受?佐助秉住呼吸一步步倒退;直至后背的书包贴到墙上;然后就这样顺着墙一寸寸挪回自己的房间。
  没想到暴光这么快。目送止水离开房间;余光瞥见墙边的成绩单;鼬尽量试着弯下腰将它捡起来;掸去上面的尘土。走到佐助门前;轻扣门板;没有声音;无人应答。捏紧手中门门满分的成绩单;“佐助;我很高兴。我没忘记我们的约定。”
  简单的句子;沙哑疲惫的声音穿头门板;穿过棉被直击鼓膜。门缓缓打开了;小小的佐助垂着眼睛站在鼬面前;脸颊红得像他最爱的番茄。
  “发烧了么?”微凉的掌心盖在佐助额头上;倔强地仰头看着哥哥苍白疲倦的脸;努力张张嘴;很想问哥哥你刚才和止水哥干什么?没有说出口;耍起脾气;摆脱鼬的手;头偏向一边。“没有!”;莫名的生气;你是我哥哥;我不想和别人分享。
  “佐助……”
  要解释了么?佐助回过头的一刻;鼬的手指刚好戳中额心。
  “额……痛。”
  “晚上带你出去吃饭。下周末一起去放风筝。”鼬浅浅地笑了下;将成绩单交回佐助手里;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
  果然;哥哥还是哥哥……还是我在他心里比较重要吧?佐助当时很幼稚地冲前面的人说了句“刚才的事;我……不会告诉爸爸妈妈。”
  呵呵;小傻瓜。
  时间使人饱满成熟;懂得多了;烦恼也多了。
  哥哥大概不知道;他被退学的内幕。告密者……是我。佐助12岁左右被鼬猥亵那晚之后;一封打印好的匿名信出现在鼬所在年级的信箱里;包括照片……后来年级组开始调查布了眼线;抓住鼬和止水在体育器材室的现场也是情理之中。
  宇智波鼬;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碰过我之后继续和别人乱搞?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超越了你的光辉;让你死心塌地属于我;只能属于我。你等着瞧……
  ……
  爱被误会扭曲了;得到了报复了;心疼得越发尖锐。

  七

  至于后面的事;表面上顺其自然一泻千里了。
  雪白的衬衣;全套深蓝色的制服。佐助在长辈亲友的格外注视下背负着压力以及或多或少的议论指责步入了中学。
  无论天气多么热;佐助从不肯将胸前的纽扣解开。那一天哥哥襟前解开的衬衣成了心中抹不去的结;自己仿佛被施了魔咒一想到那场面便情难自控。
  不是没想过解脱;不是没想过放弃。如果……能爱上别人或许我可以解除这个心结。
  放学后的教室格外清净;橘红色夕阳带来一丝温馨;窗子四方骨架的黑影投射在地板上。抱这这样的想法;佐助第一次接纳了拒绝多次的春野樱;答应和她交往。
  卡卡西第一次见到鼬是在5月校园祭上。一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三流大学;卡卡西应朋友的要求来观摩;很平常的礼堂里;穿着黑色白围裙女仆装的鼬闯入眼帘;本来周围了无声色的背景一下活色声香起来;只可惜当时他身边围了太多的人;似乎所有来宾都是冲着他才来的。
  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自从和春野在一起;佐助觉得生活更加压抑不堪了。小樱很会粘人;每天早上在固定路口等自己一起上学;中午要和她一起吃午饭;晚上还要和她一起回家……别人眼里看起来的幸福;佐助觉得无聊透顶;简直是浪费时间。晚上回到家里;哥哥的房间冷冷清清;他搬去宿舍了。出了那事之后;父亲不喜欢在家里提到哥哥;对自己的看管更是严上加严。小撄来拜访过几次;母亲似乎对她印象不错。
  “只要是家事清白温贤的女人;我都不反对。”父亲这么说过。
  不反对……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到底喜不喜欢呢?佐助叹气。最后;没过多久还是和小樱分手了;虽然后来还是有些纠葛;但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同样;和一个年级的井野也是如此结局。
  第二次见到鼬;竟然意外的是在自己公寓门口。卡卡西走出电梯;见他站在邻居家门前;穿着料理店的白色制服和木屐;显然是来送外卖的。
  '抱歉;这是您邻居订的餐;他……好象不在家。麻烦您转交给他顺便告诉他一下;店里现在很忙;我晚点再来收钱。'
  '啊……一共多少钱?我先替他付了。然后……放心;我会转告他的。';卡卡西接过饭;想都没多想便垫付了餐款。已是深秋了;单纯地不想半夜再见他穿着单薄的制服跑过来一次;即便那样可以多见他一次。
  鼬楞了楞;接过钱;说了句谢谢;便转身走入电梯。
  顺利升入一所不错的高中;佐助似乎继承了哥哥的荣耀;成绩出类拔萃;是倍受瞩目的优等生。性格却更是冷漠内敛;说出口的话是少之又少;朋友自然寥寥无几。缠在身边的只有从国一就认识的旋涡鸣人。
  说不上讨厌他;一直觉得他只是关键时刻耍点小聪明的吊车尾;如果他不拖自己后腿;那么缠就缠吧;终归一个人……即使不说;也还是太过寂寞的。
  很少能见到哥哥了;即使假期他也不回家来。也是;回来干什么?那么多冷眼;那么多指责。佐助翻着旧时的相册;看着自己和哥哥的合影;哥哥那张温和得不能再温和的笑脸……已然过去式了……
  时间可以掩埋伤口;但不能消除伤疤。当年的检举信;哥哥知不知道是自己所为呢?倘若知道了;他这一辈子大概不愿意再见到自己了……即便如此;佐助不后悔;有一种爱;从开始的那一刻就带着摧毁一切的杀伤力。
  白月光洒进窗台;落在书桌上;也照在窗上;相片蒙上一层银纱。阖上眼;薄凉的月光也在自己身上镀上一层银霜。于是;回忆;想念。
  明明和鸣人约好一起去游泳;佐助却爽约了。
  倚在电车靠门的栏杆上;木然得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心里则是怦怦然地兴奋。一会儿就能见到他了;我的哥哥……佐助想着。
  假期中的大学;也是格外冷清;留校的学生并不多。哥哥的宿舍是多少号来着?向管理员讲明身份并询问过之后;敲了门不见有人应答;佐助便在站在走道里等着。偶尔也有三三两两学生经过;瞟自己一眼便匆匆闪过身边走向自己的房间。等啊等;从中午呆到傍晚;一直没有人走来打开这间宿舍的门。
  '愿意的话;你马上可以搬去我那里。';陌生男人的声音。
  佐助站直;鼬和一个身材高大一头银发的陌生男人一起朝自己走来。
  挺突然的;有点措手不及。鼬顿了顿;然后微笑;对卡卡西说;'这是我弟弟。';转过头问佐助;'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听不出丝毫责备;一如过去的温和。
  再回到约定的公园已是深夜。草间虫鸣;路灯周围围绕着一些飞蛾之类的小虫;鸣人坐在灯下的长椅上;手里提着泳衣的袋子;神情落寞。
  '你怎么还在?';佐助站在他面前;说着这样的话;声音却在颤抖。
  '诶?';鸣人诧异;抓抓头发;'我怕……我想你又没说不去;也许你去处理急事了;处理好了就会过来了。恩;看来今天游泳是去不成了;改天吧;哈哈!'
  '你脑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佐助猛烈地摇晃鸣人的双肩;摇着摇着自己的眼泪却掉了下来;最后把他拉进了自己怀里;'什么都不要说;不要问……'

  八

  脑子有问题;白痴;笨蛋;吊车尾。佐助对鸣人最常说的话。
  滑稽的是;经过公园那晚;佐助鬼使神差和经常被自己骂做白痴的家伙牵了手。说牵手还是有点牵强……床伴OR炮友更适合形容这种关系吧?
  整个暑假直到高中结束;他们都若即若离保持着这种关系;比正常友情亲密一点;又算不上名正言顺的恋人。佐助偶尔还是会交个正儿八经的女朋友;算是表面上的敷衍吧。他不觉得和鸣人的关系有什么肮脏反倒觉得有些微妙;不能摆到明面上的东西总是格外吸引人不可自拔。
  鸣人潜意识里觉得佐助早晚有一天会建立一个正常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因为这样自己总有些底气不足;所以无法干涉佐助。至于他和自己的关系……既然拥有过快乐就要知足;只是希望那一天能晚点;再晚点到来……感情的种子既然播下去了;它的根系就将以疯狂的速度占据整个心房;饥渴地吸收心灵的营养;令整颗心无暇顾及其他事其他人。时间拖得越久;理智便越难控制它。
  高三毕业;两个人考上了不同的大学;距离拉远了。
  那晚从哥哥的学校回来;佐助便再没到那地方去过一次;回家以后将所有的相册和关于哥哥的一切东西全部从视线里剔除。名曰眼不见心不烦;其内在是逃避。看不见了不等于不去想;强迫自己不去想;是一种自虐啊。拥抱鸣人还是拥抱其他人都填不平心中那道沟壑;反而更加助长了对哥哥的渴望。既然不是最想要的;那么得到与否根本没有太大意义。
  据鼬回忆;许久没见的弟弟是愈发俊朗了;不需要太多的对话;有些东西心照不宣;自己只是和卡卡西表现得异常暧昧;佐助便黑着脸从他们俩中间闪了过去。
  ……
  一晃到了现在的状况。鼬早就大学毕业了;本该去离家很远的一个县做一名普普通通的公司职员。他却选择回到这里。尽管事隔多年;也许自己仍要面对流言蜚语;面对父亲严厉冷漠的面孔;面对母亲无奈的怅叹……但他还是回来了;原因很简单……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搬回家吧。父母已经搬去其他城市;不用担心。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再见面;长久的缄默后;佐助开口了;语气里带着诡异的挑衅。
  鼬没有拒绝。就这样……在沉默中沦陷吧。
  得不到最想要的;其他都没有意义。佐助;我们是这么的相似。
  荒诞的对峙从此开始;演化到现在;若没有一个选择退出;这场感情倾轧便不会结束。
  ……
  '你总算醒了啊!你这家伙也是蛮能睡的嘛。那个……我买了些热粥;你起来喝点吧!'
  佐助睁开眼睛;现在;已经是翌日下午了。拿掉额头上的毛巾;猛然起身;头还有些晕。'我为什么在你这儿?'
  '诶?你这家伙得了健忘症不成?昨天大半夜你喝得烂醉跑来砸门……难道让我把你扔出去你才满意?';鸣人笑着换好衣服;'那个……牙说有要紧的事让我回实习工地一趟;你……再休息下吧。'
  '哦。';佐助没再说话;看起来也不急着离开。
  '那;我先走了哦!';走到门外;鸣人死死靠在门板上。不问;不去问;不问佐助昨晚的事;不干涉他的一切;只要还能留得住他。
  这一回;自己又做了逃兵。为什么每一次逃的都是自己呢?脑子里乱得很;昨晚……被哥哥当年拒绝了;很痛苦;很绝望;然后……环顾四周;鸣人凌乱的公寓;至于自己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完全没有印象。这些不重要……神志清醒了;痛苦夹杂着憎恨的火焰便要把自己烧干了。不行!我要回去!凭什么每一次我都要逃!这样熬下去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佐助站起来;不管自己的衣着邋遢不邋遢疾步走出门去。
  外面的空气带着潮湿的气味;夏的气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侵入。怀着满腔的愤懑;一路回到家;站在门口;面前的房子;自己的家……胸中的火焰似乎一下被泼上一桶凉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窒息和恐惧。闭上眼睛;渗出冷汗的手心攥着门把手;门……没有锁。
  静;黄昏来临前的宁静。没有脱鞋;直接走进客厅;顺着扶梯走上二楼;咯哒;咯哒的脚步声回响在整间客厅。
  走廊的尽头;光线从屋里洒到外面。佐助循着那光源走过去。当即将到达屋门口的时候;光线一下子消失了,被厚重的帘子抹杀。
  鼬穿着暗红色的浴衣;站在窗前;转过身面向佐助。
  惊讶之余;余光扫到大床上;所有的道具几乎都摊在床上。佐助不禁闭目拧眉;脖子像被人扼住;'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我知道你会回来;你回来肯定想做这些;所以我提前准备好了。' ;鼬的表情和口气完全像根本不记得昨晚的事。态度温和得就像在说;〃喂;来吃饭吧。〃
  '你……';佐助恍惚产生了错觉; 此时鼬清淡温和的神情与多年前记忆中的哥哥那张温和的脸重叠着;脑海中无数次期盼却再不曾奢望见到的表情。一时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关系……是你想要的?是你想和我维持的?你不是不喜欢;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勉强?!难道这真的是你想要的?!';最后只能是语无伦次地咆哮。
  '是的。';鼬淡淡一声肯定回答;足以震撼周围的空气。

  九

  我不想让你陷得更深了;佐助;请原谅我的自私。
  喘气;喘气;剧烈地喘气。
  '还犹豫什么?';鼬继续反问。
  佐助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生气地冲上来抓住自己的衣领;他撑在墙上手遮住脸。
  我心里又何尝好过呢?。鼬慢慢摸出一只烟;点燃。就这样倚在窗口看着佐助。
  '你什么时候……';佐助抬起头非常诧异地看着鼬。
  '早就学会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鼬还是淡淡地回答;虚起眼睛看着阳光的方向。
  “佐助;哥哥下一次告诉你好吗?”
  “佐助;你还小;有些事你这个年纪是理解不了的。”
  “佐助;再过几年你就明白了。”
  ……
  我不知道;我不懂;我什么都不懂!记忆的痕迹突然闪现在佐助脑中;哥哥的话永远摸棱两可;永远不会把事实原原本本告诉自己;从来是以自己的年幼无知来搪塞。我在你眼里永远是那长不大的孩子;所以我根本不配知道你的事;是不是?!为什么不管我如何努力都接近不了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承认我接受我呢?!香烟的味道;好呛;呛到我睁不开眼睛……
  哭了;真的哭了;一直在哥哥面前伪装的坚强坍塌了。
  心像被砂纸打磨着;磨过的地方火辣辣得痛。眼看着佐助缓缓蹲下去;掩面而泣;很久很久没见过他这样痛哭了。
  烟抽完了;鼬从容地解下腰带脱掉身上唯一那件红色浴衣;丝毫不吝啬阳光的欣赏;漂亮的身体上有些伤痕还没消退。
  这次佐助没有抬眼看一下;依旧埋头在膝盖中。
  '如果你确定不要做什么的话;那么我要走了。';鼬换好一身普通的衣服;牵处床边的旅行箱。
  嘎啦嘎啦;箱子的声音伴随着鼬的脚步;从床边到窗口;毫不迟疑从佐助身边擦过。
  '不行!我不让你走!';佐助像个撒娇胡闹的孩子;猛然站起来从身后紧紧抱住鼬;滚烫的泪水弄湿了他的T恤;'你要去卡卡西那儿?不许;不许;你哪都不能去!';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地往下落;声音越来越哽咽;'哥;我爱你;我爱你啊!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心里猛颤了两下;但我不能毁了你……鼬叹了一口气;'我厌了;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自由;我想去哪就去哪。';用力扒开佐助箍在自己腰上的手。'哭一点问题也解决不了;你也快点成熟吧。'
  “啪”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崩溃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
  “啪”一记耳光同样回应在佐助脸上。'又哭又闹的像什么样子?记着;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一辈子呆在你身边。这是你如何努力也改变不了的事实。';鼬身上的棱角忽然全立了起来;整个人犀利起来。
  佐助呆滞地抽泣;失去意识地轻轻摇着头。
  鼬拉起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希望你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
  你就真的……这样狠心?!你是真的不知道么……你早就是我的全部了……荒诞的闹剧要谢幕了;以自己的全面败北告终……
  晚上;下了一场春雨;淅淅沥沥;久久行走在针尖似的细雨中;衣服湿透了。
  '为什么不敲门?';凌晨了;卡卡西出来扔垃圾;却见鼬坐在自己公寓门口;身下已淌了一大滩水。
  '太晚了;怕打扰到你。'
  '我真的不喜欢听你说这么见外的话。'卡卡西接过他的箱子;'总之;进来吧。终于无家可归了?我可是随时等着收留你呢。'
  鼬跟着进屋;全身微微打着寒颤;嘴唇冷得有些发紫;'尽快帮我找个工作吧。最好是能分配宿舍的。'
  '恩?';卡卡西递过一条毛巾;'找工作倒是不难;不过……你住我这儿不好么?'
  鼬接过毛巾;轻轻摇摇头;'他会来找。';扭身走进浴室。
  卡卡西靠在浴室门上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你决定了?就这样了?';语气中透露了心里的窃喜。'好吧;好吧;无论你怎样选择;我都不会干预。不过……佐助有点可怜;万一……'
  水声戛然而止;'不会的。他的性格我了解。';鼬的口气不容质疑。
  '说实话;有的时候我也完全看不透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越是爱却越要伤害;啧啧。';卡卡西仰起头像是在自言自语;鼬之所以一直平静的和自己在一起正是因为自己不是他心里真正喜欢的那位;但是……算了,有些事勉强不来。
  '我就这样。';浴室的门打开了;鼬穿着客人专用的白色毛巾浴衣;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表情平静极了;完全看不出经历过感情波动。在佐助没回来的那晚情绪就平定好了;离开的决定也打下了;倘若当时他没有表白心声或许还会再僵持一段时间吧;他说出来了;知道了他的心意;满足了;那么该走了。没有办法;禁忌爱;只有一个人主动放弃;对方才能获得解脱另寻幸福。自己能做的是掩埋悲伤;就让佐助埋怨一辈子吧。
  '呵呵;不过我喜欢。'
  '那……';其实除了这里自己是真的不知道能去哪;是有些累了;心也想找个地方停靠休整一下。
  卡卡西接住还冒着水气的温软身体;'我感觉的到你不好过。不想勉强你;躺下休息吧。'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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