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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同人]踏莎行-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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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神同人'踏莎行
  作者:慕轻颜
文案:
看武痴一护如何爱上闷骚白菜的文。
有微虐,有战争,有分离与相逢。
有春花秋月,也有悲欢离合。
大好山河,我与你同赏。




内容标签: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黑崎一护,朽木白哉 ┃ 配角: ┃ 其它

  题引

  踏莎行秦观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
  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
  驿寄梅花,鱼传尺素,砌成此恨无重数。
  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

  章一 少年不识愁滋味

  春意正浓,山林染作姹紫嫣红。
  人人都道是,南景观春樱,西章闻夏风。北雍醉秋月,东晟品初雪。
  景国的春天,从来都是很好很好的。
  黑崎一护曾听人说过,景国都城景严城的春天,最是醉人,一夜之间能开得满城繁樱,若是见了都以为自己到了仙境,再不愿归去。
  不过一护很怀疑这种说法,因为在他看来,什么良辰美景都比不上金戈铁马来得畅快淋漓。年少时,他们晟国重臣办了场吟雪宴,所有的孩子们都觉得美景难言,偏偏一护摇着头说很无趣,直把他父亲堂堂护国侯气得连连骂他“痴儿”。
  “嗒嗒”,坐在对面的人摇着纸扇,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一护,换你了。”
  豪华的马车飞驰在景国的驿道上,按理说应该是惬意宜人才对,可一护却坐得无比别扭。
  他堂堂的大晟国左将军,居然是坐着马车来到了景国,这话说出去怎么想怎么羞耻。不过偏偏与他同来的丞相大人浦原喜助,天天缠着他,要他陪着下棋,一护无奈只能天天在马车里面闷着,心想莫要在马车里憋出了病来,这更教人笑掉大牙。
  一护很是奇怪,为何浦原要他陪着下棋。他棋艺之臭,在世家弟子之中是有了名的。他从小就是武痴,沉迷刀光剑影,武艺的确样样精通,可是诗词书画棋可就糟糕得不行。想当年太子殿下想方设法弄来了一幅名画让大家观赏,几位伴读都说得头头是道,无一不称其善,到了一护这里,他却晃了晃脑袋,奇道:怎么没有颜色?
  那可是一幅水墨画,哪来得五彩缤纷?
  这事后来传到了女王陛下的耳朵里,连她都笑着打趣一护,说,黑崎小侯爷还真是天真烂漫,直言快语。后来干脆全国上下都知道,护国侯家的小侯爷不懂得春花秋月,是个武痴。
  不过他的父亲大人,思量许久倒是纵容了他荒废文化,只说这样也好,不要被那劳什子的诗词歌赋拌住手脚,少年人便应如此,不懂烦愁滋味。
  一护那时却很不满的与他顶撞,说他怎么不知愁了?一招一式练不好,他能愁得吃不下睡不着!
  几个大人听到小一护这样说,都是哈哈大笑,纷纷说道,真不愧是“痴儿”。
  一护执起黑子,思考良久然后放下,却见对面浦原合掌笑道,我又赢了。
  这一路下来,浦原少说都赢了百十回了,却也不见他腻烦。一护偷偷打了个哈欠,早已疲惫不堪。
  “报。丞相,将军。”帘幛外突然传来了声音,“景严城已不足百里!”
  一护这才来了精神,连忙对浦原说,“丞相,我也该去领军了。”
  浦原对着棋盘叹了口气,这才挥了挥手放行,还不望加上一句,“一护我们晚上继续。”
  一护顿时慌了手脚,连忙说,“晚上不应该是景王设筵为我们洗尘吗?丞相还有时间和我下棋?”
  “没关系。”浦原笑得有一点阴险,“反正一护你向来输得都很快。”
  这句话直把一护气得,骑在马上仍旧骂骂咧咧。
  他们此番出使景国,主要是为了迎接景国雪仪公主到晟国,促成秦晋。
  景国几十年前遭遇过大变故,国力陡然转衰,如今章国在西方虎视眈眈,想着的便是景国这块大肥肉。于是现今景王朽木白哉便是再有才华,也难以瞬间逆转景国国势。这次的联姻,便是为了让晟国出兵十万,援助景国。
  不过一护却不大高兴自己被派来景国,原本他都说好了,让前将军教他那一套枪法。可这一来,天知道这枪法还有没有着落。
  他从来都讨厌这种繁文缛节的东西,想想要见景国国君,那少不了的排场仪式,他就有些头疼。
  早知如此,那时候陛下问谁愿出使景国的时候,他就应该率先把右将军茶渡给卖了的。那家伙素来信奉“既来之,则安之”,必然不会怎么犯愁。要么忠远侯家的小侯爷也不错,水色那小子从来都想要游山玩水的。
  想着这些烦心事,一护却遥遥看见了景严城。
  确切说来,不应该是景严城,而是城畔的樱花似锦,团团的一大片粉色,满目都是胜景,扑鼻便是芬芳。景王的御驾就立在那片樱花林外,月白色的仪驾,与那清而不艳、秀而不妖的樱景,正是相得益彰。
  一护素来不懂得观景赏景,不过这次他也承认了,景严城的春天,的确比他们空座城的春天好许多倍。
  渐渐近了些,一护才看清,原来这景国国君并不是坐在豪华的龙辇之中,而是骑着一匹白马立在队伍最前头。
  一袭月白的袍子,没有绣龙绣凤,只是在袖口处有几多樱花。对于一国之君来说,这套衣服未免太素雅了些,失了体面。便是他们晟国那位从来都很懒惰的女王夜一,到了大场面也从来会勉为其难,穿得华贵无比。
  不过一护却觉得,这样的衣服很适合朽木白哉。而且随着时光推移,他越来越了解那个人,就越来越觉得他适合这样的清浅。
  似是清水无波澜,又如凉风扑人面。朽木白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处世波澜不惊,为人淡然如水。
  不过这些,一护都是很久以后才懂得的。虽然这样的朽木白哉,已经刻在了他的脑海深处,可是当时,他还是对白哉拱手说了句“大人”,而非“陛下”。
  这话浦原肯定是听见了,一护后来红着脸想,他这一知道,莫不让全国上下都笑话他好几年不可。
  接风宴被安排在了眠月殿举行。
  这番盛宴,自然少不了觥樱淮恚恐裱爬郑岣杪琛?梢换た吹煤苡浅睿蛭永床幌不墩庋馁恚遗员呤膛砩系南阄度盟亲臃⒀鳎苣咽堋�
  若是在晟国,他一定率先离席,反正整个晟国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不解风情,仗着夜一陛下的喜爱,没人会把他怎么样。可现在不同,现在是在景国,别人的地盘,他说的话不算数。
  想来郁闷,于是一护只好跟桌上的烧牛肉较劲。
  他这般模样,当然全都落在了朽木白哉的眼里,于是挥了挥手,说道,“停了罢”。
  丝竹顿止,舞女们也很快的退场,世界终于清静下来,一护暗自喘了口气,对白哉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却正好与他对视。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一护,竟然率先移开了视线,对着桌上的烧牛肉脸颊微红。
  坐在主座的白哉,露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笑容。这小子,似乎真不记得他们曾经相遇过了。
  那时候他还是景国太子,被派遣晟国商讨通商事宜,偶然路过御花园,却看见一少年在和飞鸟过不去。看见他来了,忙把手往后一背,似乎是想隐藏罪证一般。
  那年一护大概十二三岁,正是无知的年纪,抓了只不会讲话的鹦鹉想让他学舌,可是想尽办法它都不肯说话。那时候一护气急,就拿出当初他爹对付他的招数,厉声说道,“你再背不出诗来,我打你板子了!”哪知道真正下手,却遇见了外人。
  那个时候,一护的脸可比现在红多了,直可谓是“映日桃花别样红”。看着少年这副模样,那年的太子殿下,便如同现在的景王陛下一样,都微微的弯了眼角。
  陪在旁边介绍的,似乎也是这位丞相罢,指着一护就笑骂,“黑崎小侯爷不陪太子练武,也不背老师留的文章,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时候,白哉心中就留下了那双清澈若水,却又灵动非常的眼睛。几年后晟国护国侯家的小侯爷成了名,人人都说大晟天降仙童,可白哉一想到那天在御花园的景观,居然连连摇头,说道,怎么是那小子?
  转眼的急景流逝,这才过去了七年的光景,这小子居然把他给忘光了,让白哉忍不住有点气恼。
  “丞相与将军远道是客,不知这般粗茶淡饭,有没有怠慢?”
  一护很想接话说“这可不算粗茶淡饭,可比我家年夜饭还好呢”,不过饭前浦原百般叮嘱,让他不要说一句话,一护这才硬生生的忍住。
  “陛下客气了。”浦原笑呵呵的说。
  “不知道将军觉得怎样?”白哉把视线继续投向没有发话的一护。
  “嗯,很好。”一护很诚实的点头,“牛肉很好吃。”
  浦原顿时垂首暗摇头,在场的景国官员,一片哄笑。
  白哉笑意更深,“将军真是天真烂漫。”
  一护一听这话,直接从位子上跳了起来,“你干脆说我笨得了!”
  这话自从一护弄明白隐藏含义,听一次就急一次。在晟国如此,来了景国一下子当然也改不回来。
  在场的气势顿时紧张起来,景国甚至有官员喊道,“大胆,怎敢对陛下这般无礼。”
  不过白哉却温言到,“那是朕的不是了。黑崎将军,不妨坐下再谈。”
  一护这才乖乖坐下,转头看向浦原,却发现那家伙把扇子一收,一副“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的模样,心中早已凉透了。
  这天晚上,浦原又在一护的言行录上记了重重一笔,打算回去一一跟他父亲说来,肯定少不了一顿板子。
  一护怕浦原再找他下棋,早早熄了灯睡觉。
  似乎无眠的人,只有朽木白哉一个。他从自己的养心殿,一直闲逛到了一护所住的晚晴殿,看着那个人影吹灭了灯,满室漆黑。
  最亲近的侍者问他,“陛下,今日黑崎将军对您无礼,您怎么不怪罪他。”
  这可不是平日的朽木白哉。平日的朽木白哉,最讲究这些规矩是非,若有人敢这样对他,一定没有好日子过,哪能这么轻易的就算了?
  白哉哀叹一句,“他们毕竟是贵客。”
  不过心里话还是没有说出来的,似乎他对着一护那张格外纯真的脸,便什么脾气都发不出来。
  只是有一件事他现在还很挂怀:一护啊一护,你怎么可以忘了我?

  章二 男儿何不带吴钩

  “陛下,陛下!”一阵仓皇的脚步声过后,有人跪倒在地。
  朽木白哉从奏章中抬起头来,皱了皱眉头,“何事?”
  众所周知,朽木白哉处理公文时不喜有人打扰,这般慌张来报,定是有不得了的大事了。
  “陛下,黑崎将军和日番谷将军打起来啦!”
  白哉猛得站了起来,风一般的走出了门去。
  细数当今天下的青年才俊,论武有双杰,一个是晟国黑崎一护,另一个便是景国镇国将军日番谷冬狮郎。想来是白哉疏忽了,以晟国的黑崎小侯爷从不服人的个性,昨天盛筵时没有打起来就很不错了,今天再不分个高下,反而不是他了。
  奇的是,以日番谷的涵养,怎么会和一护打起来?
  赶到止元殿的时候,两个人正打得激烈。只见两人都祭出了兵器,日番谷使冰轮宝剑,一护则举着斩月大刀,一招一式都丝毫不让。
  “给我停了!”朽木白哉的声音响起,在场观战的,都跪倒了一片。只是两个当事人,却还不停下比试。
  白哉有一点头痛,尽管他早就听说黑崎一护是一号不好惹的人物,可他总以为那所谓的“不好惹”是说他武功高强之类,而不是惹事能力这些。不过显然那只是他理解错误。
  景国虽不若章国那般崇尚武学,不过贵族习武早成了传统,随身佩带武器也并不奇怪。如今局势动荡,景国也开始鼓励习武,作为一国之主,白哉自应以身作则,从小学武不算,随身带剑也是理所当然。
  看到现在的场面,可再容不得他袖手旁观。他登时拔出剑来,瞅准时机,一个闪身便入了一护与日番谷的战阵中,以剑挡下一护的刀,再用剑鞘制住日番谷的剑。这番举动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引来满堂喝彩。
  “给我停手。”白哉命令道,眼睛里又强了几分气势。
  日番谷收了剑,向白哉行了礼,说了句“抱歉,陛下”,转身就走了。他在景国的特权,其实并不亚于一护在晟国。
  白哉已经收回了剑,一转身却看见一护激动的目光,“景王景王,你的剑法很不错啊,什么时候咱们比一比好了!”
  这一高兴,显然把应有的礼数忘得一干二净,匆匆赶到的浦原狠狠的瞪他,可是一护就当没有看见。
  白哉本应该拒绝,可是对着那双分外明净的眼,他居然不想拂了他的意,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道,“有空必来找黑崎将军讨教!”
  这下一护越发的高兴,嘴角一咧,“你就不要叫我什么将军不将军的了,你叫我一护好了!”
  一……”那句一护差点脱口而出,不过还是被白哉忍了,“黑崎将军请回晚晴殿歇息。”
  转身回去的时候,他听见浦原数落他“你个武痴,怎么总也改不回来呢?!”
  侍者惊讶的发现,他们素来冷若冰雪的王,竟然笑了。
  宛若东风。
  晚晴殿。
  黑崎一护现在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乖乖的坐在桌子前罚抄《礼仪》,这副委屈的模样哪像是大名鼎鼎的仙童了?分明就是顽童一名。
  晟国据东夷一带,不太讲究礼数,一护的父亲护国候黑崎一心和浦原还有夜一陛下关系都相当不错。女王没有子嗣,又是看着一护长大的,从来都把他当亲生孩子样疼爱。浦原则是一护的干爹,虽然这层关系鲜为人知,但浦原没少以这个理由治他。
  “这才没有看住你,你就到处找人打架!”浦原又在给护国候写信告状,嘴里不忘继续数落。
  “我不过是想知道,那个日番谷是不是够格与我并称嘛!”一护手中不停,嘴里也不停嘟囔。
  浦原一声冷笑,“那现在呢,你觉得他如何?”
  “可惜还没打完。”一护感叹,很是不舍得语气。
  浦原拍案而起,“那你给我再多抄一遍吧!”
  只听见一护发出一声撒娇般的哀叹——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罚他抄书。浦原强忍着没有笑出来,绷着脸面若寒霜般走出房间,出了门到底还是扬起了嘴角。
  不管怎么说,能与享誉盛名的日番谷打成平手,我们的小侯爷还是有两手的。
  说到底,其实浦原这家伙,心里还是得意的成分居多。天下都道黑崎一护拿手兵刃是刀,其实他最强的应该是剑才对。若是使上剑的话,也许早该分出胜负了罢。
  行程的第二天,本是让晟国的贵使好好歇息一天。可是看一护这精神样,自然是不想被困在宫中。他才一抄完《礼仪》,便缠着浦原带他出门。
  浦原想想,与其让他在宫里找人打架,是还不如出去转转比较好,于是也应了下来。
  不过出宫的时候,后面却哗啦啦地跟出了许多人,见了浦原和一护往地下一跪,“我等奉陛下之命,陪同贵使同去。”
  一护眉毛一挑,不以为然地说,“你们打得过我么?打不过我,我就不需要你们保护。”
  浦原撑开扇子,掩嘴轻笑:显然他们是撞枪口上了。景王陛下阿,回来一护怎么对你,我可统统不管了。
  为首那人一头红色长发,却很是拘谨的单膝跪地,“请贵使不要让我们为难。”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卑不亢。
  一护想想这的确是别人的地盘,容不得他在这大闹,指了指为首那人说,“就你留下罢,人太多就没意思了。”
  浦原把描金的纸扇“喀”的一收,心想,下午让一护抄的那两遍《礼仪》还真有了用。
  景严城果然无愧是诸多繁华城市之首,傍晚将至,却早已是一派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远远的就能听见丝竹入耳,怡红飘香,甚是醉人。难怪多少才子,都沉醉在景国的东风之中,忘却了国难忧患。
  景国在几十年前,还算是四国当中最强一国,国富民安。然而几百年来的安逸积累下来了国民的惰性,外加几十年前有一场萧墙之乱,几个皇子争位,弄得国家动荡不安,使得景国瞬间就从强国变成了弱国。直到如今朽木白哉继位,这几年才露出了转好的苗头。只可惜底子太薄,积累的时间又太短,景国如今仍是四国中最弱一国。
  浦原走在街上,听见远远传来歌女的吟唱,娇媚的语调在唱一曲《蝶恋花》,“花褪残红青杏小”。如今春景正盛,却有人开始伤春了,浦原有一丝好笑。
  正在浦原考察景国现状的同时,一护却在打量跟来的那位侍卫,“喂,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阿散井恋次。”红发侍卫回答道。
  “恋次阿……你的武功好不好?”一护越发好奇,眼看就想要邀战一番。
  “啊咳。”浦原忍不住清了清嗓子,“今天的《礼仪》,小侯爷晚上回去难道还想再抄一遍?”
  只见一护的脸瞬间一白,不再作声。这副少年天真的模样,落在两人眼里,浦原轻笑,恋次忍笑,被一护狠狠一瞪,又都望向了其他的地方。
  三人继续漫步,只见走在前面的浦原随意摇着扇子,介绍着周围景观,走在中间的一护东张西望,很是好奇,恋次走在最后,却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樱花开得正娇艳,朵朵花瓣都被晚霞染得嫣红,景国湿润的春风这么一吹,合着护城河流水的气息,纵然是武痴一护,此刻也觉得心在芳醪中被泡了一泡,已然醉了。
  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
  他且在陶醉,突然从街上窜出了一个女孩,在人群中躲闪着,却一下撞在了一护的身上。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醉醺醺的男子,追着她跑着,还不停的伸手想要把他抓住。
  小女孩显然是无力再逃,只能用力的拉着一护的衣襟,破旧的衣衫遮不住秀丽的面庞,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一护,满是乞求,“哥哥你救救我吧!”
  一护想想,他那两个妹妹如今便是这般年纪,顿时起了怒气,手往怀里一摸正要掏出护身的匕首给那男人好看。可是出手的,却是恋次。
  他已然抽出了刀,利刃闪着寒辉,突然就指向了那男人的脖子。
  一护呆了。因为他也练刀,只要看人拔刀的架势,就能看出这人的武功如何。这个恋次的武功,若是单论刀法,想必比他也不差了。
  浦原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在安慰他“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哪知道却听见一护念念有词,“什么时候我一定向他讨教讨教刀法。”看来他并没有太难过,倒是引出了武痴的劲头,想来不学到恋次的刀法,他肯定不肯善罢甘休了。
  这件事的结局,自然是那个男人跪地求饶,小女孩也跟著跪,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也算跟着拔刀相助了一回的一护,笑容越发灿烂,扶起小女孩连说不用谢,好像救人家性命的人倒成了他一般。
  “你的武功很不错啊!”回去的时候,一护缠着恋次聊天,“你怎么不去当将军,反而当这小小的护卫?”
  浦原听了这话,又开始头疼。刚才那群侍卫里面,恋次走在最前面,而且装束也不大一样,显然他才不仅是一个小小的护卫,没准便是御前护卫,或者是大内总管之类的人物。
  “宫里,有我想保护的人。”恋次回答说道,这次的语气不再是冷冰冰的,却像是参杂了太多的感情,每一个字都像发自心底的叹息,让人心痛。
  一护这次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乖乖的闭上了嘴。太阳落了,月亮在云间隐约显现,朦胧得发出一层银皎,似是白纱一般,有一种娇羞的美。
  只是听了恋次刚才那句话,一护却觉得这样的夜色,竟然让人生了烦闷。此刻他的心情,似乎像是小时候练剑的时候,有一招“碧水惊秋”怎么都练不出那个味道,也是这般,沉重且压抑。
  一路上多嘴多舌的一护,难得安静了下来。三人同行,只能听见浦原哼着首小曲,却正是那“花褪残红青杏小”。
  晚上回到晚晴殿,浦原拦住了闷闷不乐的一护。
  “最近要小心一点。”他说,“恐怕有人盯着你了。”
  “啊?!”一护挠了挠头,显然不大明白。
  浦原也不打算与他解释清楚,只是让他好好记住了。
  回想起刚才在街上,那个小女孩虽然衣着破烂,但是身上竟很是细嫩,根本不像是贫家女孩。他早就听说了,章国在西方蠢蠢欲动,矛头不仅仅指向了景国,也许因为这次联姻之事,使得章国也开始顾虑晟国了。
  所以今天街上这场戏,想来便是章国想摸清楚一护的斤两吧!
  一护没有出手真是太幸运了。只要章国还没有摸清楚一护的底,他们断然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沉吟着,浦原转到了晚晴殿的后院,云纱笼月,冷夜无星,几树樱花伴着流水,即便是在皇宫之内,却也甚是清冷。
  他想,联姻之事关系到两国的命脉,此番看来,想然是前途多舛,不知会受几番的劫难。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描金的扇子也摇得渐慢了下来。
  “这下头疼了呢。”

  章三 相思总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

  联姻之事,一边是景国雪仪长公主,景王的亲妹妹,另一边是晟国王储,晟王胞弟,自然得到了两国的重视。无论是他们来迎亲,还是公主出行,都是请了天象师算好了吉日。这便是说,一护还得在景国留个十天半个月。
  他们抵达景国的第三天,一护终于见到了那位雪仪公主。
  这天景国特地办了仪式,为的就是让使者与公主相见。
  一护本想逃跑,却还是被浦原抓了过来。随着一阵颇为庄重的音乐,公主殿下在八位侍女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也许是距离有点远,又应该是公主的打扮得太华丽,一护只觉得那般的妆容之下,都看不出公主的本来模样了。他仅能看出那是个显得很温顺的女子,举动很高贵,大大的眼睛里,有与白哉相似的冰冷。
  “果然是兄妹。”一护私下感叹,顺便对一起长大的海燕殿下报以同情,若是要他娶这个冰冷的女子为妻,还不如拿刀杀了他痛快。
  黑崎一护心中的良妻形象,要么就该如夜一陛下那般能君临天下,要么就该像空鹤将军一般能领军千万。小的时候,他把这点心思告诉了他的父亲,护国候呆立半晌,只是无奈的揉了揉小一护的脑袋,叹道,“你以为就凭你,能治得住她们么?”
  很多年以后,小一护成了大一护,被一个又君临天下又领军千万的人吃得死死的,回想起父亲的话,突然觉得那是如此的正确。
  公主与他们相互问候之后,就又回去了。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一护倒没觉得多漂亮,反而想这么好的布料拿来擦地,景国是不是有钱没处花了?
  还好景王比较好说话,听说是精简了不少过程,本来公主还得展示一下琴棋书画,这下全部省略,倒让一护好早早回去练刀。想到这里,一护又忍不住望了一眼高高在上的景王陛下。
  也许是今天日子特殊,他穿得隆重了不少,白玉冠束起了长发,墨色的眼睛里霸气十足。他还是一袭月白的袍子,只是这次的袍子上,到底还是绣了龙纹。今天的白哉,和第一次见的白哉有点不一样。今天的他,才更像一个王者,似乎能指点天下,笑看沉浮。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白哉微微侧过脸来,视线的交错间,一护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却总是觉得白哉刚才,似乎是对他笑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向景王的时候,却发现他与景国丞相在聊天。一护这才放了心,心道刚才一定是自己眼睛花了,人家景王与他又不熟,怎么可能对他微笑?
  其实今天的仪式,远比两天前的接风宴隆重的多。上次因病缺席的丞相大人,这次也到了场,他就坐在丞相的左手一侧,与浦原正好相对。
  景国的丞相一头白发,脸色苍白,果然如传闻一般,身体的确不大好。只是他的眼睛里,却闪着睿智的光芒,随便扫视过来,温和的目光背后自有一种震撼。
  坐在一护对面席位的,正是镇国将军日番谷。看着他,一护忍不住又想到昨天没打完的架,顿时心痒难挠,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再约战一次,这次非分个高下不可。
  景国还真实卧虎藏龙的地方,日番谷就很不错,昨天那个叫阿散井的,也很是那么一回事,似乎这位高贵的景王陛下,武艺也很是卓绝。一护忍不住笑了起来,想着什么时候修书一封给雍国那位“战狂”骠骑将军,他一定二话不说,单骑前来一一挑战。
  一护早就听说景国有四大将军,最首一位是镇国将军日番谷,然后是飞骑将军京乐春水、威武将军吉良逸鹤、以及景国双姝之一,抚远将军松本乱菊。
  第一天的时候,他没有见齐,只看到了日番谷、吉良还有松本。今天总算见到了那飞骑将军,京乐向他扬了扬酒杯,醉醺醺的样子怎么看都像一个酒鬼……
  这样的人……便是那闻名十余年的飞将军?一护有了犹豫。一护早就听说这位京乐将军最善兵法,来之前他父亲还叮嘱他,一定要好好像这位将军请教一下排兵布阵。不过这一见面,还真是……人不可貌相阿!
  酒宴结束,官员们退出殿来,一护跟在浦原身后还想好好问问,怎么这位飞将军是这般模样。却看见那位飞将军,摇摇晃晃的就像他们走了过来。
  “浦原。”京乐笑道。
  “京乐,好久不见。”浦原笑得温和,似乎与他关系颇佳。
  一护诧异。浦原任晟国相位十一年,虽然一护也知道浦原很有点本事,却不知道他这么有本事。这些年来晟国国泰民安也就罢了,还能与其余三国都交好,而浦原似乎到处都有朋友一般,这才是叫真本事。
  “这位便是黑崎小侯爷吧!”京乐转过脸来,很亲热地对他笑。
  “见过将军。”一护行了礼,这才摆脱了浦原的瞪视——你看,我还是懂得礼仪的!
  “黑崎小将军年少有为,这我早就听说了,我还听说昨天将军战平了我们日番谷小将军,果然是少年英雄,前途不可限量阿!”京乐笑嘻嘻地说,好好一段长辈赞扬晚辈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却很是不伦不类。
  不过他张口就来的“小”字,却让一护很是不爽。我忍,我就当你是个酒鬼,我才不要为了你这个酒鬼再去抄两遍《礼仪》!
  “将军过奖。”一护回答,语气还算恭谨。
  “对了,景严城有几处好地方,小将军还没有去过吧!浦原,你肯定也没有去过,不如我们这就去去看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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