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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四同人]醉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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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闭上眼，渐渐的真正有了睡意。
头顶却蓦然传来人声，“你是谁？你也是琼华派的弟子吗？”
崇显抬眼看了看。
额生朱纹的俊美少年，眉宇间透出老成的气质，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忍不住牵起嘴角。
黯淡青袍，宛如陈旧的烟墨，斜飞入鬓的眉梢似工笔描分，蕴开一种奇异的风华，又似写意，透着恣意潇洒。明黑的眸子仿佛水墨点戮，挟着笑意时，如映星影。
那人在满地盛开的凤凰花中无声的笑。
玄霄皱眉，“你笑什么？”
崇显指了指他的鞋子，“你踩着花了。”
玄霄低头，然后后退几步，嘴唇抿了抿，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崇显的心情莫名的好了，他甚至屈膝而坐，悠闲的把玩着可变大变小的酒葫芦。
少年的耐心显然没有那么好，“你到底在笑什么？”
“我笑我自寻烦恼。”崇显笑眯眯的说，“不过看到你，我已经幡然悔悟，浪子回头了。”
“胡言乱语！”
“我不是一个好人。”
“…………”
“所以我只要自己活得舒坦就够了，对不对？”
少年的眉几乎像打了个死结，显然觉得眼前之人非常的莫名其妙，然而声音依旧淡淡的，“抛却一切杂念，能够心如止水自然是好的，于你修道大有裨益。”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这是你的事，你如何想与他人何干？”
崇显哈哈大笑。
笑的几乎打颤。
第十一章
“玄霄师弟，原来你在此处。”
“大师兄。这个人……”
玄震顺着玄霄手指指着的方向看了看，笑道，“什么人？这里除了你我之外可没有人了？”
玄霄霍的转头，只见到繁芜花丛，却是没有半个人影的。
“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新来的师弟。”
玄霄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
新来的师弟……
玄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还是用大师兄玄震的话来说，“呵呵，天青的性子倒是正好和你相反呢。”
没错，所以根本无法相处。
“我说师兄~你我入门两天，吃睡都在一起，好歹也有过同床共枕之谊，可你跟我说话的次数，连十根手指都数不满，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
“……”
“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呀。”
“如你这般性情浮躁，说不定几天之后，便受不了练功之苦而放弃，与你说话也是多余。”
他要寻个清静地才能好好修行。至于云天青，整日到处乱跑，每每被抓到犯错，大概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思返谷了，也幸得他资质好，师父才一直容忍他。
修仙并非一朝一夕，必须日积月累的勤奋不懈，才方有所成。
夙汐带来一名少女声称是新来的小师妹，笑着让他们多多照顾。
“哇，你这么漂亮也来修仙，岂不是太可惜了？”云天青开着一贯的玩笑。
少女淡淡的回答，“……容貌美丑，皆是皮下白骨，表象声色，又有什么分别？”
听到这样的回答，玄霄不由多打量了少女几眼，见她面容极美，气质却是清清冷冷的，眼里透着明澈聪慧，倒是个极为特别的女子。
玄霄却没想到自己的清净日子自那日起就这么没了。
云天青突然改了性子，虽然仍然时常触犯些戒律被逮着去思返谷面壁，但于修炼一事却是上心了许多，拉着玄霄和新来的小师妹夙玉一同修炼仙道、参研剑术，玄霄头痛，师父却是欣慰不已。
一日，师父与其他几位师伯召夙玉和他前去，告知了双剑一事。
玄霄起先是十分震惊的，借助外力飞升岂算正途？但随即又想到，自琼华建派以来，几有数千年，但真正飞升之人却屈指可数，若不这么做，恐怕想要有所成就仍然遥不可及。至于妖界，一并除去，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手中剑通体赤红，似有烈炎环绕剑身。他握在手中，却有一种极为契合之感，这是从未有过的。
心中隐隐的有种莫名的……兴奋。
只是习惯性的压抑了，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她脸上有些许茫然，手中是那把清如秋水，泛着逼人寒气的望舒剑。
双剑同修。
这是他也感到无可奈何的。
出了大殿，他缓步行走，低声与夙玉交谈几句，少女似乎思考许久，然后像做了什么决定，道，“玄霄师兄，夙玉修为尚浅，恐怕会拖累师兄，但夙玉会尽力而为。”
能够尽力，自然最好不过。
夜幕盖穹之时，他难得没有按时作息，而是来到了后山，仰望着夜空。
天悬星河，望之令人心胸开阔。
“哟，心情很好嘛。”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传说中的过度章啊过渡章，本来还想来个“三年之后”的。。。。…。…
第十二章
月华如水，眼前仿佛有缓缓流动的雾气，玄霄抬头望去，依旧是一袭黯淡青袍的人影，难得的是，那双眼眸如同月色般幽亮。树影婆娑，他的衣角也在轻轻晃动。
玄霄闻到醇浓的酒味，不由皱了皱眉。
“你到底是何人？”
“呵呵。”那人低笑，径自饮酒。
“若是琼华弟子，为何没有服饰？若不是，阁下为何会在此处？”
那人依旧不答，玄霄沉默了，他不是咄咄逼人之辈，也没有追根问底的兴趣。
两个人静静的坐着，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树下。
居然一夜无话。
第二天，云天青惊讶的找到他，“师兄，你要和小师妹双剑同修？”
玄霄看他一眼，对于他脸上的沮丧感到莫名其妙。转身时，淡淡说了声，“师命难违罢了。”
两日后，他与夙玉奉命闭关修炼。
********************
“太师叔，掌门有命……”
“要我交出这玩意儿对不对？”崇显笑眯眯的收了酒葫芦，手掌一摊，手中已多了一块剔透绿色，中间有圆形小孔，泛着荧光的圆玉。
“是。此物是禁地唯一的钥匙。还望太师叔海涵。”
“海涵什么？这东西本来就不是我的，要拿去便拿去吧。”青袍人轻轻一笑，扔给了重光。
重光伸手接住，入手是一股微凉贴住掌心。
“……”
收入袖中，他拱手行礼，“多谢太师叔。”
崇显摆了摆手，浑不在意。
……不过是忘了丢的东西。
“唉……这下又要另寻睡觉的地方了。”
重光猛然停住脚步，“太师叔？”
“恩？”懒腰伸到一半的人困倦的声音带着些微鼻音，“还有什么事？”
重光张了张嘴，“您又要……又……”
“呵呵，放心。”自以为善解人意的某人笑了起来，“我已经找到一个好地方了。”
“是吗？”重光听见自己的声音，依旧是冷冷淡淡的，“不知这次，太师叔又要睡多久？”
那人抚了抚下巴，似乎在思考，片刻后，嘴角一勾，“这可就不知道了呢，呵呵。”蓦然目光一转，微带邪肆的将重光上下打量一遍，眼中多了一丝戏谑，“反正你也是永远不会变的。”
重光隐在袖中的手握紧，娃娃脸上却是一脸的平静，“即使容貌不会老，我也避不开生、病、死。”
没有人能。
看着面容沉静的重光转身离去。青袍人眼中的笑意一点一点消散，直至变得深沉的仿佛没有底。
半晌，他抬手遮住眼，低低的笑了出来。
阳光，太刺眼了。
番外 重光
那时候重光还小，但自小在琼华长大的他得师父亲授，比一般的弟子的基础已好太多了。唯一能胜过他的便是资质极好的大师兄太清了。
而大师兄已是内定的下一任掌门，重光觉得没必要和他争。但是每日里除了修炼道法以外，他也想不出其他可以做的事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已经习惯了如同苦行僧一般的修行。
这种勤奋加上资质，重光的成就让师父非常欣慰。
亲厚的一位师叔也笑言，让重光继任他的长老一职。
重光虽然不置一词，但他清楚，自己必定会担任长老一职。
那时的重光脸上已少有表情。娃娃脸上总是挂着淡漠的神色。又过了几年，师叔最先发现，重光的身量已经不再长了，些许幼稚的娃娃脸依然幼稚，没有半分变化，除了眼睛，才显现出他的年纪该有的成熟。再渐渐的，他的头发，眉毛，居然全白了。
师父替他切完脉后，沉吟道，“大概是修炼的出了岔，但并无大碍。”
重光依然不置一词。
修炼的对不对，自己再清楚不过了。错的，只是师父教的功法。
那晚，师父便把自己单独召去，坦言了当年教给自己的功法并非正宗的琼华心法。重光只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日子继续过下去，他继续重复了近二十多年的生活。
直至一晚，亲厚的师叔带他去了琼华百多年来的禁地。
他便是在那里，第一次见到崇显。
仿佛刚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的人眼神仍然有些涣散，手掌撑着额头，随着他的动作，陈旧的青袍上竟簌簌的落下灰尘。
一个人竟然可以睡上几十年。
重光曾犹豫的问过他，沉睡的时候是怎样的感觉。
那人略显惊讶的看了自己一眼，笑道，“几十年如一日，不过如此而已。莫非你不知道，运用琼华密法‘眠’字诀的时候，是没有意识的？”
重光沉默。
骗人。
若是真的没有意识，那为何你醒来的时候脸上会有那种深深深深疲倦的神色。
重光也没有忘记，那人刚从沉睡中醒来，嘴角的笑容总是苦的。
那一次，他醒了三个月。
而这三个月里，重光跟着他下山，逛的最多的竟然是酒窑。
醉生梦死，崇显是一个优雅的酒鬼，静静的醉着，宛如睡着一般。
重光默默的看着。
等到他倦了，困了，再次真正的睡去。
一睡，不知多少年。
重光开始学酿酒，并不用心，但确实在学。至少，他终于找到了另外的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
崇显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而他，不幸沾染了些微病气。
那种病，叫孤寂。
作者有话要说：= =哎。。总是没人看。。。真没意思。。也没人留爪。。无聊来。。。…。…对手指
番外 云天青
在琼华派的日子其实有点无聊。
在二师兄和夙玉师妹闭关修炼之后，云天青发奋苦练了一段时间，无奈的发现，自己果然六根不净，没什么毅力。于是悻悻的抱了坛酒来喝。
他忽然理解那个人为什么爱喝酒了。
因为寂寞。
“噗——”他喷了。
他一个爷们，居然用上了这么娘娘腔的词，赶快忘掉、忘掉！
唉……这日子怎么越来越难过呢。
大师兄玄震一天到晚忙着门里的大小事务，谁叫他是掌门候选人呢；夙莘师姐难得和他一起豪饮几次，后来却无论如何不肯陪他了，原因居然是他酒量太浅，酒品不好。不好？哪里不好了？他难道大发酒疯了吗？……没印象了。夙瑶师姐一本正经，也是一头钻在修道一事上的人……
唉……他真的好寂寞啊，啊呸、呸！
真的很无聊啊。下山去也……
山下的花花世界，果然就比较吸引人……太平村里的人还是那德行，不去看了。寿阳县令是那个家伙啊？干的不错嘛。
…………
御剑飞行就是方便，想去哪去哪。
最初的兴奋劲一过去，云天青恹恹的回到了山上。
不过几个月，再好玩的也提不起他的兴趣，再好看的风景也入不了他的眼，到底为什么呢……
云天青在思返谷辗转反侧……头都大了。
后来索性……睡觉……
结果睡太多了，头疼。
于是任命的被师父压着完成多日来拖延的功课。
到底还有多久……还有多久，师兄和夙玉师妹才会从禁地里出来啊……
“闭关只是希望玄霄和夙玉能够一心一意罢了，并不是说就完全不能出来了。”居然是冰娃娃脸，一向来让人敬而远之的重光长老发了善心。
云天青终于觉得看见了一丝曙光，“那他们什么时候会出来？”
重光看他一眼，“那就要随他们自己了。”随即淡漠的转身离开了。
云天青抱着酒，苦哈哈的笑。
在禁地外候了多月都不见，却在醉花荫里呼呼大睡的时候，忽然听见夙玉和二师兄的声音。他恍恍惚惚的，居然忘了起身打招呼。
一直到两人离开。
他枕着胳膊，呆呆的看着天空。
良久。
再次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只有我自己看的懂了。
第十三章
那一天，终究还是到了。
琼华派为此整整筹划了百年数代。
玄霄、夙玉闭关三年而出。琼华派上下无一不严神以待，凝重紧张的气氛中。
离那人沉睡已过去三年。
看着门下弟子一张张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的兴奋的脸，重光面无表情的垂下眼。
青阳默然看了好友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底叹了口气。
“吾派三代之力，成就今日之功……吾琼华，定要千秋万代，永垂不朽！”
掌门太清捋须微笑，缓缓抬手——
站在阵中的玄霄，夙玉对视一眼，脸色均凝重，瞬间真气从全身涌出，灌注入剑中，激起如滔天海浪般狂狷的灵力！衣袍仿佛被风撕裂般猎猎作响！一蓝一红两把剑剧烈震动着，光芒大盛，几乎刺的人睁不开眼！
默念心法镇定心神，才得以勉强控制仿佛要挣脱而去的双剑。两人深吸运气，同时出手将羲和望舒双剑以雷霆之力掷于阵眼之上！
几乎瞬间，冲天而起两道剑柱直破云霄而上！
巨大的灵力，激越起漫天尘土，飞沙走石。天空云雾仿佛被撕开一个口子……
重光终于心中一凛！
来了！
战斗，开始了……
**********
倦怠，深入骨髓。他懒懒的倚着墙，任无力的四肢瘫着。似笑非笑的望着眼前之人。
真是意外。不，根本是有点奇怪了。
“你来做什么？我以为你不会再踏出住处一步了。”
还把他叫醒。真真是……不知道打扰需要睡眠的人多罪过么？
纤尘不染的白衣在幽暗的洞穴中依然刺眼，那人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漠的仿佛与世间一切都无关。
修长的手指微微屈起，对方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只是有件你的东西不想再保管了而已……”
崇显怔了一下，“什么？”
*********
四溅的血液，嘶吼与惨叫声中，云天青的剑却越挥越慢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剑会沾染上如此之多的鲜血，令人心惊。
为什么？他茫然四顾，看到的是陷入快意厮杀或者恐惧颤抖的同门，如同侩子手一样的砍杀着，不由自主的心寒了一寒。反而是那些梦貘凶悍的眼神让云天青有种热血共沸的感觉。它们，才是捍卫领土，捍卫族人的保卫者！它们为此可以无所畏惧的战斗着！
他们才是入侵者。
人又如何，妖又如何？
凭什么人就可以毫无理由，甚至是为己之私而屠杀妖族，剥夺妖族的生存权？
“天青师兄！你在发什么呆？！”一旁的同门师弟狠狠刺入一只梦貘的眼睛，用力下劈，梦貘咬住剑刃，凶狠的眼神死死的瞪住两人，被那样的眼神惊住，云天青竟不由自主退了两步。“吼~”梦貘大吼一声扑了上来，十数柄长剑倏然刺入它体内，它的身躯重重的摔在地上，梦貘惨死前的一只眼仍死死睁大着，不肯瞑目！
云天青呆呆地站在那里。
********
“宿命是不可违抗的，皆因你我俱为局中之人。这句话，我领会的太晚了。”
“我呕心沥血，日夜难眠，只为寻觅飞升之法，只为琼华世世代代如同苦行却无望的生涯，只为对抗命运，挣脱这该死的宿命。却不料，终是入了局，成了棋子。多可笑，笑我不自量力，妄想与天斗。”
“江宁，你说你知琼华覆灭的命运，我信，可我却万万想不到，竟是我造成了那一切！”
“枉我自诩能观星象，测星轨，却原来从不曾看破，即便看破，也根本无力回天。”
…………
“这是什么？”崇显愣愣的看着眼前自动铺展开来的卷轴……
猛然抬起头，“谁给你的？这是谁给你的？！”
无怀淡淡道，“他知你想忘却一切，至此后，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白衣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化去，消散了。 洞穴中恢复静谧，依然幽深，仿佛什么也不曾出现过 。
崇显愣愣的抓住浮在半空的卷轴。
慢慢慢慢的低下头，空茫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
谁？
是谁？
…………
石沉溪洞中，骤然响起一阵清啸——紧跟着，青鸾峰上，骤然的金霞几乎烧红了半边天空……
太平村的村民纷纷跑出房屋，惊愕的看着山上的方向。
“神明显灵！神明显灵啊——”
金霞彷如火焰般熊熊燃烧，渐渐汇聚成形，如同一只伸展开翅膀的巨鸟，蓦然间长声嘶鸣——
第十四章
你与我从小相识，一同参研仙道，然而某一日，我却推算出你是此间异数。
你便告诉我，你叫江宁。
私以为你的存在分明是命运之外，遂狂喜，也妄想从你入手，破解我之迷惑与执着。
但终究失败了。不、或者说，成功了。
至少证明了我的推算没有错误，你得以进入昆仑天光所在，修得仙身。可惜，也只因你是异数，才能够成功，他人依旧无法循照此法。所以，我仍算失败了。因为不甘心，所以我留下了一本手记，那上面记载的是我夜观天象时偶然发现的妖界的存在。
此后，便如你所见，琼华派尽数代之力，铸成双剑。
不曾想，这便是日后琼华覆灭之因。
而这一切错，皆在于吾。
如今我虽看透，却已无力回天。
我自知罪孽深重，得到惩罚，我甘领受。但我仍不甘心，不甘心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宿命。
江宁，请你……
……
不甘心？师兄，我知你，定不会甘心。
当初为何不信我？为何？！！
凤鸣声响彻穹宇……尖锐如裂帛。
地面都微微震动，许多弟子受不了那凄厉的叫声，心神不稳几乎无法站立。
“那是……什、么……”
“天哪……凤凰？神兽！怎么可能？！”
仿佛天空都被烧了起来，红彤的云绵延数百里。
巨鸟扑腾的翅膀旋起一股股的热浪，不少人都被掀翻在地。
厮杀无法继续，来自上空的铺天盖地的威压如此骇人，前所未见的异象顿时让所有人惊慌不已。
青阳护着受伤的宗炼退后。重光持着剑，一动不动，目光牢牢的钉在那只巨鸟身后，暗青色的身影。
“大师兄！大师兄！！长老，快救救大师兄！”
重光猛然回神，玄震倒在血泊中，嘴里仍大口的咳着鲜血，然而，已无力睁大的眼却看着天空，神色欣慰、怀念、迷茫……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重光看到那人，远远的，身影模糊，但重光有种奇特的感觉……感觉那人的目光也正在此处。
疑似传说中的凤凰神兽的巨鸟发出凄厉的嘶鸣，忽然掉转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火焰直冲而下。
太清瞬间脸上一白，大吼一声，“住手！——啊！妖孽找死！ ”
幽婵趁着琼华掌门分神的一刹那，鬼魅般偷袭出手。然而同时却遭太清愤怒一击，趔趄而退，没想到这一击几乎造成她重伤，顿时脸色惨白如纸。微微喘息着，冷冷一笑。
“轰——”巨鸟直直撞上了使用双剑的阵法，巨大的灵力冲撞中，那两道绑缚妖界的剑柱倏然而散。
幽婵终于心中一喜，长啸数声，召唤族人撤退。
太清目眦欲裂，几乎不能相信眼前所见！心神大震之下，张口呕出一大口鲜血。
“掌门！”
“掌门师兄！”
重光握紧剑，看着那人一步步走近，居然僵硬的无法动弹。
如此惨烈。
远远超出了想象。
掌门师兄生死不知，他暗暗着急着。却盯着缓步走来的人无法移开目光。
依旧是一袭青袍，微微拂动的如此优雅，与周遭这一切都如此的格格不入。他径直走来，眼中似乎除了自己所看着的以外空无一物。
他在看谁？
重光眼睁睁看着他与自己擦肩而过。连回头也不能。
“师兄……”
一声叹息若有若无。
第十五章
“师兄，听说巢湖一带出了很多妖怪呀？”
正在整理典籍的青年闻言抬了抬头，微微一笑，“你从哪里听说来的？”
少年眨了眨眼，“别管这个，总之那里出了妖怪，我们去看看吧？”
“不急，若真有此事，掌门自然有安排。别忘了，巢湖附近也有些门派，未必需要我们过多干涉。”
少年撇撇嘴，嘀咕，“那些小门小派能做什么……师兄你在看什么？”他好奇的倾身过去。
青年手中是一册琼华名册，他的手指缓缓抚过书页，忽然叹了一口气。
“师兄？”
“江宁，你看，琼华建派至今，已有无数弟子求仙问道，整个人间界，还有无数知名不具的人，但纵然一生清修，苦苦求索，真正能得飞升的又有几人？”
“修仙本来就不是容易的事，不然神仙也不会这么稀奇了。”名唤江宁的少年一脸不以为然。
青年苦笑，“你说的不错。”
****************
“师兄，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做什么？”少年打着呵欠，半眯的眼模模糊糊的。
睡至半夜突然发现同屋的师兄不在，江宁随意披了件外衣便出来了。夜风很凉，冰冰的吹进他衣袍里，顿时把他的睡意全吹走了。
冻的一哆嗦，赶紧挨着师兄坐下。
青年替他将外衣掖了掖好，却没有说话。
“师兄？怎么不说话？不会是在梦游吧？”
“江宁，我……有些事……仍然想不通……”
“想不通的事就别想了，以后自然会通的。”少年不耐烦的摆摆手，抬眼见到青年的神色，不由愣了一愣，笑道，“师兄，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钻牛角尖？”
青年的脸上有些微的迷茫，不知为何，居然让他觉得此情此景……很忧伤……
“我在想……我若一辈子清修，到头来能得到什么？是不是就和几位师叔一样……”
就这么过了百年，然后默默死去。
江宁看了他半晌，才开口，“师兄，我以为修道之人是不会有这样的疑惑的。”因为这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
“不，我只是难以理解。我阅览众多古籍，因而略通星象之术。江宁，你可知，天上星辰皆有轨迹，你所见的星空，看似繁乱，其实每一颗星星都有它既定的轨道，永不会改变。”
这个……当然知道。江宁眨了眨眼。
“如此，是不是每个人的命运都已有定数，难以更改呢？”
青年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脸上的神情莫名难辨，“那是不是，不管做什么，都不能违抗命运？”
江宁收敛了笑意，低声道，“师兄，我不知你在迷茫什么，我只知，所谓命运根本是无稽之谈，我只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江宁。”
青年忽然抬头，目光牢牢的盯着他，“你是此间异数，本就不在因果论中。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他的眼神有些灼人，江宁第一次在师兄眼中感觉到那样的威迫感，他一字一字道，“你说，琼华派会被天火所焚陨落大地。”
江宁有些记不清那晚师兄最后说了些什么。他只记得，那夜师兄的眼神太让人心惊。
那种眼神，莫名让他觉得，异常沉重。
师兄……想做什么……
第十六章
他缓缓俯下身，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他。
慢慢牵起一抹笑容，“师兄……又见到你了……真好……”
玄震已经说不出话来，瞳孔已然失去焦距，神色更是迅速灰败下去。
与双剑灵力激荡中四散的火焰消失殆尽，只有一团火光飘忽中落到崇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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