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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事未央-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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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好了,怎么不好的!”未央只是故作平静地说道,“有吃有喝,也没有谁要害我,这日子,当然是很不错的”
沈洛的表情果然僵了下来,这话说的,明里暗里,都分明是指太子。
未央却在心里期盼着,拜托沈二公子,我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您就行行好,放我一条生路吧,可别叫我如此尴尬了!
沈洛当然不知道未央心里所想的,望着未央的眼里是流转的爱意,他许久没有见过未央了,当初因为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太子,那些汹涌的情绪他只能藏在心里,如今……
他是按耐不住了。
“沈兄。”这个时候,一声低沉的声音忽然断了二人的话,沈洛回身,这才看见竟然是慕宇,他只是满面含笑,“子建,我找了你许久。”
慕家六郎慕宇,因觉得名字叫起来别扭,便自己行了字,旁人只唤他子建。
沈洛的身影方才遮住了未央略娇小的身子,如今他错开了身,慕宇这才瞧见了未央。
就是叫慕念薇一心委屈的,伶俐的姑娘。
慕宇只笑道,“未央妹妹,你也在这儿?”
未央只是歪着脑袋看他,想了老半天也想不出这又是自己的哪个哥哥,真叫慕宇拙急了。
那一瞬间,他只神色尴尬地僵立着,还有什么比自己的妹妹都不认识自己还要憋屈的了!
慕宇脸色明显不对经了,甚至面部的肌肉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哦,我想起来了!”没想到未央忽然在这个时候一拍脑门了,终于叫她记起来了。
就连慕宇也不知道自己眼里期待的神色。
谁知未央心里的话就这般脱口而出,“你就是连那么简单的盖子都打不开的,对不对!”
慕宇瞬间石化,只是讪讪地笑着。
未央这才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只是暗暗恼着自己这个猪脑子,只绞着手指,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慕宇见了她这般,转瞬便释然了,这样可爱的妹妹。
这才是她的妹妹嘛!古灵精怪的,慕宇只觉得有些飘飘然了。
“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他毫不在意地说着。
未央眨了眨眼睛,盯着他的表情。
看起来也不像是强颜欢笑嘛!
不过正是这个时候,未央这才一屁股站了起来,只是说道,“几位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了。
慕宇点了点头,这丫头,轻功不错。
不过沈洛就不同了,这个慕宇,倒是坏了自己的好事情,她却只能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子建,寻我何事?”
“没什么。”没想到慕宇两手一摊,“就是同你打声招呼罢了。”
这话说的,沈洛几欲抓狂,却只能含笑着离去了。
“三儿,你认识花不成?”未央正闲的发霉了,刚好视线里逮住了三儿,赶紧问道。
“认得的。”没想到三儿竟然还真的点了点头,“三儿之前便是开花坊的。”
此话一出口,未央恨不得磕头拜师了,只是扯着三儿的衣袖感激涕零地说道,“三儿好姐姐,未央的终身幸福,可都拜托在您的身上了!”
“不可能的。”没想到三儿只是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就如同寒冬腊月里一盆冰冷的水,将未央脆弱的小心脏浇了一个透心凉。
三儿继续含笑说道,“花卉种类那么多,大种里又含着小种,赏花大会在即,若是死记硬背,你会很痛苦。”
一语中的,未央自然是最烦这种背书的东西了。
“只不过。”未央以为是没戏了,没想到三儿继续淡淡说道,“慕家非同寻常,既是赏花大会,自是与别处不同,定是异常珍贵的品种,只要记住这些,就够了。”
未央忽然惊叹于白湛的眼光来。
她只知道白湛身边美女如云,却不知一个个竟是这般的厉害。
恨不得一把抱住了三儿,未央努力地压抑着心中的激动,“三儿姐姐,未央可就拜托你了。”
“好。”三儿应了声,便继续收拾屋子去了。
未央坐在榻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想着自己决不能让慕念薇的奸计得逞!
却不知,沈洛已经去寻她去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我是变态吗
“那个没脸没皮的小蹄子,仗着不过是不知那个山野乡村泥淖子挖来的破东西,竟然这般羞辱我!”等到慕念薇气冲冲地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只摔了一屋子的瓶瓶罐罐出气。
屋内的丫头们见状全都能躲多远就多远,生怕累着了自己。
“四姑娘可是忧心何事?”谁知此时偏偏有不怕事的,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慕念薇惊愕地抬起头来,果真是沈洛!
她脸一红,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
沈洛却在此时含笑着走近了她,轻柔地握着念薇的手腕,将她手中的碎瓷片拿了下来,只轻声说道,“可别伤了自己!”
慕念薇的脸是愈发的红了,“沈……沈公子。”
沈洛只是淡淡含笑,唤人抬了一盆蓝色得如同璀璨的星辰的花束过来,四周是星星点点,便是漫天的繁星了,慕念薇只看直了眼,啧啧称奇。
沈洛笑道,“蓝色妖姬,四姑娘可喜欢?”
“送我的么?”方才的不悦一扫而光,慕念薇的眼睛里只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来,看了看沈洛,又看着那般绚丽的花朵,若不是这体积太过庞大,她简直是要爱不释手了。
“念薇多谢沈公子。”慕念薇盈盈俯身道谢。
“你高兴就好。”没有想到沈洛忽然在这会子冒出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来,直叫念薇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思忖着这话里的意思。
沈洛眼里的温柔足以醉人,含笑的眼睛里是念薇的笑靥如花,他只柔柔说道,“方才为何事动怒?”
这下子可是说到了正题了。慕念薇压下去的怒火一下子上了来,只是当着沈洛的面不好发作,她便只能是一忍再忍。
她自然是不知道沈洛与未央的关系,只是当着面前的男子是关心自己,便将肚子里的苦水一下子全倒了出来,“还不是那个刚进府中的黎未央,只是仗着自己不过有些破烂的小玩意儿罢了,想尽法子挖苦我,还扇动了其她的姊妹,沈公子。你说这样的人当真是可气不可气?”
沈洛似乎是面有所思。只是心里却在微笑。想着他所认识的未央还真就是这个模样。
当然,表面上,他微微皱着眉头。附和着慕念薇的话,“当真有这样的人?她可否是伤到了你?”
沈洛说着握紧了慕念薇的手,直叫她的心中一阵悸动,“沈公子……”
“叫我沈洛便可。”他温柔似水的眼眸里,只叫慕念薇如痴如醉。
沈洛继续说道,“这样的野丫头,自然是比不上你的博学多才的,赏花大会上,你不是能够出口气了么?”
一语便戳穿了慕念薇心中所想。
她丝毫没有怀疑沈洛为何突然说出了这一番话来,只是兴致勃勃地同他说道。“那是自然的,到时候……”
她说着便兴致勃勃地同沈洛讲了那时她会如何作弄这个该死的慕府的六小姐。
她只当沈洛是自己这一边的,却没有发现自己说这些的时候,沈洛的眸子愈发的阴暗了下来。
未央捧着厚厚一本书的时候,感觉自己要被这密密麻麻的字给折磨疯了,一边绞尽脑汁,一边哭嚎着,未央恨不得将这些白纸黑字一股脑地吃了进去,只是……
“三儿姐姐,这就是你说的精华中的精华么?”未央愁眉苦脸地看着三儿,只是她却是神态自若,似乎没有意识到这对于未央来说是极大的非难。
许久,三儿终于回过头来,淡淡地瞧了未央 一眼,只说道,“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未央却是欲哭无泪,“可我也不想做人上人啊!”
说罢,把书 一扔,直接趴到在了几案上,总之,要如何就如何了,她不管了!
什么赏花大会,什么品话,都是浮云!
那慕念薇若是想要捉弄自己,那就让她捉弄去吧!
反正她是不管了,与其现在让自己痛苦,只是我为了日后一时的旗开得胜,她还不如现在好好休息,到时候养好了精神,见招拆招呢!
这样想着,未央便心安理得地睡死了过去。
三儿正收拾着被褥,只听得了细细的鼾声,一回头,却见了未央一动不动地趴着,只是轻手轻脚地在她身上盖了毯子,又将散落在地上的书摆好,也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摇了摇脑袋。
公子说得对,未央姑娘,果然是不能成大器的。
什么东西若是玩玩的,她倒还算是精通,但若是真的搬上台面来,恐怕……
三儿只继续收拾着,依旧是神色淡然。
再过一日就是赏花大会了,这大会向来是在慕家的院子里举行的,这一日,慕家上上下下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布置的布置,搬花的搬花,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刚进门的小丫头。
就连慕念薇都没有了与未央斗争到底的心情,只是在院子里徘徊着,观望着每一朵花,冥思苦想,为明日的大会做准备。
先前慕念葑还未出阁,一直都是赏花大会之中的翘楚。
今年可不同,慕念葑既然已经嫁做人妻,自然是不能参与了大会的,这翘楚之位,定是她这个做妹妹的身上的。
慕念薇本来是满怀希望地期盼着赏花大会的来临,她要让整个洛城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厉害。
更重要的是,她为了让某人明白,而这个某人,正是沈洛。
只是事情却在前几日改变了,自从上受了未央的捉弄,慕念薇忽然觉得是不是翘楚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如何让这个不知道是姓慕还是姓黎的家伙,在整个洛城之前颜面无存。
都是她,丢了慕家人的脸!
一想到这里,慕念薇的脸上便是得意的笑容。
这一夜,洛城里到处弥漫着富裕的花香,只觉得沁人心脾。
未央一高兴,趁着夜深人静,便想着偷偷地溜出了慕府去,不曾想,她前脚刚出了慕家的侧门,却一下子就被人拦住了。
她心里暗自思忖着自己都走了那么几遭,没有道理这一次那么背吧!
僵硬地挤出了一个笑容来,未央还想说些什么为自己开解的话,却在看见来人的时候一下子僵住了,什么情况?!
怎么又是沈洛?!
“沈二公子当真是好雅兴!”未央只浅浅地笑着,忽的想起了什么,赶紧说道,“姐夫你陪我姐姐,大半夜里来这里又是所为何事?”
她倒是忘了,自己还有个姐姐是她的媳妇呢!
沈洛似乎没有想到未央会忽然冒出了这样一番话来,黎锦然被她冷落了许久,更何况自己的妻妾不少,似乎连他自己也忘了这儿时的婚约连起来的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
他只笑道,“劳你挂心了,锦然很好。”
“是么?”未央只讪讪地笑道,“那挺好的,慢走,不送!”
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等一下。”沈洛却似乎有些焦急,一下子拦住了未央,只是急急地说道,“明日的大会,我有些事情要同你说。”
许是沈洛实在是太急了,就连未央也为看过他这般模样。
在未央的心里,沈洛难道不是个谦谦君子吗?
虽然他有时候道貌岸然罢了。
不过,他现在将自己拦在了角落里,让自己进退不得,这又究竟是什么情况?
“沈二公子,”未央只笑着,“您这样,似乎有些不太好吧?”
如今夜深人静,在这般偏僻的地方,沈洛的心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烧着。
这把火,已经烧了许多年了。
如今,他再也按耐不住,俯身就凑近了未央。
未央如遭晴天霹雳,想着这回自己究竟应该如何逃出去的!
对了,她怎么忘记了!
未央想着就要掏出她的宝贝来,谁知这个时候,说时迟,那时快,有一掌将沈洛忽然推了开,未央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感觉到了被人一扯,紧接着便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中,鼻子却撞到了那人坚实的胸膛。
要不要这样!
未央闷哼一声,只觉得鼻子要被撞断了。
“沈疏。”是沈洛阴暗的声音。
沈疏的声音却全然是不近人情,只是冷冷说道,“未央我照顾就好。”
说着也不顾沈洛的反应,转身拉着未央就走了,只剩下未央被沈疏扯着,一头雾水地跟了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两人全都是沉默无言。
未央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只是一把挣脱开了沈疏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的手。
沈疏终于回过了脑袋来,眉眼间却是掩饰不住的怒意,“刚离开了我,这么快就想着找男人么?”
未央只愣愣地看着沈疏,她,找了么?
难不成是指沈洛?
这玩笑可是开大了。
沈疏的声音却是愈发的低沉,“我是说,白湛。”
未央这才反应了过来,只是愣愣地盯着他,似乎思索了许久,忽然不着调地问道,“你是在监视我么?”
沈疏瞬间石化。
威严却继续问道,“那为何你总是会在慕家门口出现?不是监视我么?”
“我是变态吗?”沈疏的眼神简直是冷到了极点,带着一丝半点的无语。
未央依旧是维持着有些痴傻的表情,又似乎是有些……
犹豫。
第二百四十六七章 花会斗法(一)
其实未央只不过是大脑有些短路罢了,她总是觉得最近的沈疏,有些不一样……
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呢?
然而,沈疏望着未央这番模样,只当她是真觉得自己如此了,心中便是愈发的气恼,转而忽然有些恶狠狠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变态一次好了。”
说着就要俯身向着未央灵巧的嘴唇稳住。
那一刻,未央呆若木鸡,却也终于明白了过来,沈疏的异常。
她只是觉得,沈疏的冷漠少了些,却还是多了不同以往的额霸道。
只不过面对这样的霸道,她心里却是五味具杂。
没有多想些什么,未央忽然附和着沈疏,香丁在炽热的唇间纠缠着,她竟然缓缓地勾着沈疏的脖颈,微微闭上了眸子,既是如此,那就放纵一次好了。
沈疏似乎有些惊愕,在没有人的巷弄里,他紧紧地搂着未央纤细的腰肢,一双炙热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着。
“未央,未央。”他的声音是不同以往的低沉而沙哑。
“呵呵。”未央只是痴痴地笑着,许久忽然说道,“我们回扬州去,从此不问世事,可好?”
果然,沈疏闻此言,霍的松开了手。
未央心里一沉,只是很快脸上就恢复了平静,毕竟这个答案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若是沈疏答应了,她才会觉得奇怪的吧,虽然此刻自己的心里并不好受。
“未央。给我一点时间。”沈疏只沉声说道,朝纲刚刚才建立,改朝换代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不能弃齐律于不顾。
“那一夜。你给我的,也是这个答案,不是么?”
沈疏还想抓着未央的手的,却只被未央面无表情地一把甩了开,她只是冷冷地说道,“沈疏,我不相信齐律,从你站在他身边的那一刻起,我们早就已经形同陌路了。”
沈疏只沉默不语。
没有解释,也没有挽留。
他只是看着未央就这样转过了身子。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也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只是他却没有看见。那样无助而落寞的未央。
她走在一片死寂里,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这个讨厌的沈疏。竟然又勾起了自己的伤心事!
她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仙乐楼中,华灯初上,这一刻的仙乐楼,是偌大的洛城最热闹的所在,未央抬头看着高高挂起的牌匾,阿秀的闺名依旧屹立不倒,那价钱也比之前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着这些还不是要收到自己的口袋里,这样想着。未央的心里才好了些。
眼神有些恍惚,未央一个眼神没有注意,忽的撞上了人来,一把长剑只刹那间架在她的脖子上,“走路不长眼的么?”
未央动弹不得,只是看着身边一身华服的男子。
只见面前不过是三十好几的男子,正值鼎盛之年,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穿着白鹿皮靴,只是那乌黑深邃的眼眸却分明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
这个男子,好大的气场!
只不过未央瞧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一柄长剑,只觉得两腿发软,颤巍巍就要跌倒下来一般,脸上 更是欲哭无泪的表情,天哪,她不过是晃了一下神,如何就遇到了这般的主子?
“不碍事。”然而,男子却只是淡淡含笑说道,不过她不笑也罢,嘴角上扬的时候确实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到与未央第一眼的印象大相庭径。
几个侍卫这才收了手中的长剑。
未央拍了拍胸口,只觉得心有余悸。
“我倒没见过,这仙乐楼里还有这般俊俏的姑娘?”没想到那男子竟然伸了手来,勾着未央精巧的下巴,看着未央的眼里更是浓浓的挑拨之意。
未央可算是明白过来了,敢情这家伙是将自己当作楼里的姑娘了。
这可不得了,未央只僵硬地笑着,“这位大叔,您误会了,我不是姑娘。”
大叔?!
没想到未央刚一说出口,旁边的侍卫们气得脸都绿了,就要抽出了长剑来,却被男子一把拦住。
虽然心里暗想着究竟自己有没有这么老,他脸上却是依旧含笑说道,“那姑娘来这儿是为何,难不成是寻偷情的丈夫不成?”
说的云淡风轻,却叫那些个附近地不由得窃笑起来。
未央忽然急中生智,这才说道,“大叔多虑了,我呢,其实是这儿的老鸨!”
此话一出,就连男子也暗暗惊愕,刚想开口寻问什么,却见人群中忽然走来了以为白衣飘飘的少年,是比女人还要美艳三分的相貌,将未央揽在了自己的怀中,是轻车熟路。
白湛只是含笑,“内人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敬王恕罪。”
话说的轻巧,只是那淡然的语气,足以使人不寒而栗了。
敬王只笑道,“我当这般俊俏的姑娘是谁,原来是白兄的娘子,当真是失敬了。”
“不敢当。”白湛却只留下了这句话便带着未央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未央似乎是若有所思,“他就是敬王?”
只是她不知道,她口中的敬王此刻正站在自己的身后,注视着自己的背影,忽然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来,“这就是黎未央,当真让本王长见识了!”
说着只是朗声大笑,拂袖而去。
这大半夜的,未央来了仙乐楼。
白湛不用想都知道,不是她觉得无聊了,就是有求而来。
果然,未央也不含糊,一开口便是直入正题,“白湛,你可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花卉之类的?”
“我哪里有这些东西?”白湛却只低头品茶,只是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未央的话。
“怎么可能!”未央一屁股坐在了白湛的面前,只眨巴着眼睛看着她,“你那个三儿,可是懂花之人呢,你肯定是要物尽其用,拿了很多千奇百怪的花朵来的,你就发发慈悲,借我一日,可好?”
“她懂花你都知道?”白湛这才优哉游哉地放下了杯盏,却只是淡淡地说着,“那你可知她当初是因了花坊的生意被对面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新铺子给抢了,生意败了,才落魄到沦落为你的丫鬟的?”
“还有这种事情?”未央愕然,她怎么没有听说过三儿还提起过这等事情,只不过好像这不是重点吧!
未央只气鼓鼓地看着白湛,真不知道白湛还是一个如此小气之人,她不过是借多花嘛!
“花我倒是有的,只不过……”白湛终于故作神秘地说道,“都是至毒的花,平常的人只要是闻了一闻,那可就是要一命呜呼了的,你还要么?”
未央大骇,她知道因为这是白湛,他完全有这种东西!
赶紧没了打算,只是连连摇头,“这种好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罢也没有同白湛寒暄几句,就离开了。
她可是要养足了精神明日与慕念薇斗了,当然,她也是被白湛阴森的模样给吓到了,谁知道再待下去,白湛会不会拿她试毒的?!
等到了翌日,赏花大会便已经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了。
第一场是吟诗,以花为名,拟七言绝句之歌,名词倒也不考究,随意即可。
争相有人上去吟了诗来,芳香馥郁,未央却只觉得昏昏欲睡,不断地悄悄打着哈欠,迷迷糊糊之间也没有听清楚了什么,倒是记得慕念薇下来的时候迎得了满堂喝彩。
那狠狠剐了她的眼神倒是让她一个激灵。
慕念薇却又施施然退到了台上,只是笑道,“咱们府上的姊妹都吟了诗了,六妹妹如何能逃得了?”目光灼灼,简直是要将未央烧焦了。
未央起初还不在意,直到旁边的三儿一个眼神,她这才反应了过来。
这六妹妹,敢情是在说自己啊!
“这丫头……”沈疏既然也是坐在台下的,偏巧那位子还是与未央临对而坐,她的一举一动自然是尽收眼底,只是他看着愈发迷糊的未央,心里也不知究竟是何复杂的情感。
未央一愣神,却还是硬着头皮起了身,却只见慕念薇那得意的眼神,就知道她定是要拿自己做文章了。
站在台子中央,底下是众人神色不一的眼神,未央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搜寻着记忆里关于花的古诗词,只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底下渐渐一片骚动。
“别闹。”未央心里一烦躁,心里的话竟然脱口而出。
众人傻了眼,林氏的脸直接黑了下来,想着这丫头是愈发的没规矩了。
四周是一片寂静,未央才知道自己是犯了大事了,只能讪讪地笑着,却站在台上,是一动也动不了的。
“妹妹,若是你实在是想不出来,便下来也是好的。”是慕念薇毫不掩饰的挖苦的声音,直叫未央在心中不断地翻着白眼。
她那个悔,早知道还有这一茬,自己就应该多背些课本的!
不时有人嘲笑着,“听说这六姑娘原先是乡野来的?”
“可不是,空有了一副好皮囊,与这慕府里的大家闺秀,果然是不一样的!”
到处都是不屑的眼神与批评的声音,未央只觉得入站针毡。
第二百四十七章 花会斗法(二)
“我圃殊不俗,翠蕤敷玉房。秋风不敢吹,谓是天上香。烟迷金钱梦,露醉木蕖妆。同时不同调,晓月照低昂。”
却不曾想,未央还真就这样吟了出来。
未带一个花字,却又隐隐透着花意,直叫人仿佛如身临其境一般。
未央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方才之所以犹豫,倒不是因了她脑袋里没有墨水,只是看着慕念薇那般的眼神,自己若是只吟了普普通通的诗句,她定是会从中挑出不少的刺来的。
特智能别出心裁,不让慕念薇有半点可以反驳自己的机会。
亦或是……
果然,慕念薇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只问道,“不知道妹妹描绘的是何种花,为何我们姊妹几个都未见过?”
这倒是说出了在场众人的心思。
未央这才说道。“这说的是一种不常见的话,名叫罗香兰的,又叫曼陀罗,在洛城自是少见,她花叶薄如蝉翼,是五瓣花叶连在一起的五角花,只在初秋时节,会三处特有的香气,能够让人忘记世间痛苦,那香气,也叫做迷香。”
众人点了点头,似乎终于是明白过来。
没想到在座的竟然一个个皆是如此的无知,自然,这也是白湛给予她的灵感。
也是,这样的花束,恐怕只有白湛才有的吧,那时白湛给她那个好玩的宝贝,也是由曼托兰研制而成的呢!
既是如此,未央忽然良心发现。干脆为这些人科普一番,也叫他们有个印象,便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之中继续说道,“也有长得像喇叭的。 而且还可用于治疗疾病。其叶、花、籽均可入药,味辛性温,有大毒。花能去风湿,止喘定痛,可治惊痫和寒哮,煎汤洗治诸风顽痹及寒湿脚气。花瓣的镇痛作用尤佳,可治神经痛等。叶和籽可用于镇咳镇痛。”
众人恍然,似乎都惊讶于如此厉害的花朵。
在他们的印象里,花自然只是观赏用的,就是拿来泡茶那也是少之又少的。哪里想到竟然还有这般奇妙的作用。
未央满意地看着众人表情的丰富变化。这才眨了眨眼睛。扔了一个重磅炸弹,“不过几位公子小姐,叔叔婶婶们还是不要想着拿来一朵把玩了。那样的花朵,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因为啊!”她这才故作神秘地说道,“那可是有剧毒的哦!”
不知道哪一家刚侧身想要让身后的小厮去得一朵的公子在听到未央这话时忽然一愣,只能住了嘴,只是小声地说道,“当我先前的话没说!”
便只是将眼睛凝视在了台上的未央之上了。
见终于唬住了众人,未央终于心满意足地下了台来。
她本不是争强好胜之人,只是一想到前世自己若不是慕念薇那般的娇柔做作也不会受了那么多的苦,向来自己的前身还指不定委屈个什么样子的。新仇旧恨涌上来,也不能不逼她报这个仇了。
更何况,她这般,顶多也算是自保罢了。
未央这样想来,便是愈发觉得心安起来了。
她一落座,忽的觉得对面有一道光直射而来,紧紧地凝视着自己。
她只觉得一阵别扭,向着沈疏看去,却见他似笑非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
未央一阵恍惚,只是做了个鬼脸,继续严正以待,那个慕念薇,确实是不能叫自己放松警惕啊!
果不其然,她刚吃了一口茶,就听得慕念薇唤来了自己念花名了。
摆得都是些稀奇的花朵,不过看在未央的眼里,都是一个模样,更别说叫什么名字了。
不过是赏花,未央心里嘀咕着,还要搞出什么名堂来,究竟是累不累人?!
不过这种时候,要说赶鸭子上架,未央是没这个能耐做这只鸭子的!
她只是云淡风轻地笑道,“姐姐珠玉在前,未央又哪敢姐姐您想必呢,只不过,未央的婢女倒是有一些见识,很不让她一试?”
只一个婢女。
慕念薇毫不掩饰地露出了一个嗤之以鼻的神情来。
未央依旧轻笑道,“未央自小不识这些花花草草的,身边的三儿却比我懂得多,能耐倒是比我大的。”
她说的确实是实话,不过众人确实不信的,方才惊见其如此才能,只当她是谦虚了。
林氏默不作声,只是拂着被盖子,并未说些什么。
“婢子就婢子。”慕念薇只是趾高气扬的,她倒是不信,区区一个婢子,竟然比自己还要高出许多,到时候再托她这个主子出来不成。
只是慕念薇没有想到,自己却被三儿杀了个片甲不留。
自己不过是能说出花名以及出处,还有她生长的位置月份罢了,只是这个三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能耐,竟然可以逐一说出花的品性、功效,不带一丝停留,直叫人大开眼见。
他们这回是知道为何未央竟然能够拥有如此出众的才能了。
一个婢子都厉害到了这种地步,这主子可是如何了得?
三儿倒也还算是恭敬,说了话之后只是朝着慕念薇盈盈一拜,便默不作声地回了未央的身后。
趁着那慕念薇在台上讪讪地笑着,众人的眼神还停留在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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