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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事未央-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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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未央却是被他们二人的对话给吓到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当做父亲一样对待的,那样相信的李大,竟然会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脚有些软,一不留神,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的瓦片却顺着墙壁滑落了下去,吧嗒一声,摔成了几片碎片。
“是谁?”杨大人不愧为习武之人,这声音一下子就惊动了他,不禁警觉地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却见那里空空如也,是什么都没有,唯独是地上掉落的瓦片有些扎人。
“或许只是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小野猫罢了。”李大的警觉心倒是没有杨大人那么重的,只是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杨大人多心了。”
“不对,”杨大人却注视着墙顶上有些不明显的脚印,面色凝重地说道,“分明是有人方才躲在这儿偷听了,不行,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找到!”说罢他更是环顾四周,表情这才稍稍安心下来,“这儿是死胡同,要想从我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并不容易,那偷听的人一定还躲在不远处,来人啊,给我搜,搜不出来,仔细你们的脑袋!”
杨大人的话刚一说完,不多时,巷外就涌进了一大帮的士兵,听得杨大人一身吩咐,异口同声地回了一句“是”,就开始仔仔细细地搜查了起来。
未央此刻正躲在一条狭缝的尽头,只是简简单单地拿了几块破布,匆匆忙忙地遮住了自己,强忍着空气里的意味,未央直恼着自己方才好死不死怎的就挑了那样一个破位置,害得自己逃都逃不了。
只是未央还捏着鼻子在暗自苦恼着,头顶忽然一片大亮,紧接着空气都变得稍稍的清新了起来,未央猛然一抬头,这才惊觉李大的官方式笑脸近在咫尺!
第一百二十一章 真相(一)
沈府的大宅里,沈疏正看着手中的一本书,只是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是在这个时候,阿风急急地闪了进来,对着沈疏恭敬一拜,就说道,“公子,属下已经查明,今日之事与太子并无关系,只是杨大人自作主张而已。”
“果真如此。”沈疏合上了书本,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那杨大人平日里虽说做人诡计多端,狡诈阴险,却不结党营私,只做些小生意,如今将‘酒池肉林’查封,我也料到了是他自己的主意,只不过我听日里与他并无瓜葛……”
“回公子。”阿风见沈疏果然厉害,自己方才还没有把话说完,沈疏就已经猜到了几分,便赶紧说道,“属下还查到了一件事情。下在饭菜里的毒,那个始作俑者……”说到这里,阿风有些犹豫,却还是说了出口,“是百年米行的老板,李大。”
“可是查清楚了?”说到李大,沈疏终于皱了皱眉,似乎是用力过度,牵扯到了胸口的伤口,他不禁脸色一变,立马站了起来。
“已经查明,觉无半点差错。”阿风看着沈疏有些泛白的嘴唇,明白一定是旧患发作,就要上前去扶,沈疏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依旧神色自然地朝着屋外走去。
“公子可是要去找未央姑娘?”阿风见状,直恼着自己方才真不应该那么快就道出实情的,太医明明说了,公子应该卧床静养,然而,因了酒楼被查封的实情,他这般东奔西走,早就牵动了伤口。只是怕这伤,大概是愈发的严重了。
“不必担心,无妨。”然而,沈疏就是沈疏,只要是他认定的实情,就算是他人再如何劝,都拦不住他的,只是简简单单地撂下了这一句话,沈疏就消失在了阿风的视线之中。
“公子啊。”阿风看着沈疏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脸上尽是担忧。
只是让沈疏没有想到的是,未央既不在黎家的米行,也不在黎府。他不禁皱眉,心中的不安之感却是愈发的强烈,手中的拳头更是不自觉地握紧,嘴里喃喃道,“未央。你可千万不能出事!”说罢他就朝着百年米行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在百年米行内,李大为未央泡了一杯上好的龙井,这才说道,“刚才躲得辛苦,喝口茶,压压惊。”
然而。未央却不碰眼前的杯子,只是冷漠地看着李大,似乎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嘴巴里吐出来额话也不再似平时那般熟络的语气,“李老板还真是客气了,怎么,因为我知道了秘密,所以要把我当成人质吗?还是。要杀我灭口?”
李大一听未央这般不近人情的话,却只能苦笑一声。“未央啊,若我想要对你如何方才我只要叫一声杨大人,把你交给他不就行了,何必煞费苦心地引开他们,把你救出来的?!”
“说的也是。”未央这才端起眼前的茶杯,只是她嘴唇还没有碰到那杯口,又放了下来,声音里还是淡淡的冷漠,“那我由如何能知道,李老板救了我,只不过是想从我的身上捞好处,为下一次下毒做准备的?”
“唉,我就知道,这事要是被你给听了去,那肯定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李大叹了一口气,“还好我有二手准备,不然我今儿个我真的要含恨九泉了,”说着他就派了几个伙计去将人给请了过来。
然而,让沈疏没有想到的是,他一进了百年米行的后门,就看见了未央正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昏暗的屋子里边一个人都没有,他心中一慌,赶紧扶起了未央,看着她头顶冒出的豆大的汗珠,眼中的杀气喷薄而出,“是谁害得你如此?”
未央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无奈疼痛已经折磨得她说不上一句话来,嘴里只能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声音,手指却是无力地指向了沈疏的后方,沈疏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觉得后脑勺一痛,紧接着他眼前一黑,竟然晕了过去。
未央强忍住疼痛,用平生最大的力气终于发出了声音来,“你……你作死……”
而黎念泽正目瞪口呆地举着手中的半个花瓶,连连摆手,等到他看清楚了地上躺着的沈疏时,只觉得两眼一黑,恨不得将自己抽晕过去。
等到沈疏终于幽幽转醒,却依旧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眼皮子重得睁都睁不开,眼前一片黑暗,只是四周的声音倒是清晰得很。
“怎么办?怎么办?”黎念泽来回踱步着,似乎很是惊慌失措,“要是沈疏知道是我把他打成这样的,他还不要杀了我去。”
“不会。”未央拍了拍黎念泽的肩膀,安慰着他,看到黎念泽松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杀了你,那都是便宜你了,先要把你折磨个三天三夜,让你生不如死,然后再解决你!”
“你你你……”黎念泽后怕地捂着自己的嘴,“我我我……沈……沈疏才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黎念泽!”未央的声音却是依旧阴沉,“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就自求多福吧!”
“嗯……”沈疏终于可以出声了,或者说他是被未央这句话给笑醒的,只是他一睁眼,看到的竟然是未央无比放大的一张脸,虽然那脸上写满了关切,却依旧让沈疏有些不自在。
沈疏看见未央终于醒了,不由得激动地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太好了,沈疏,你终于醒了!”
“唔……”沈疏却不像是未央那么好受,终究是忍不住地出了声。
未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悻悻地缩回了自己的手,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了!”
“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沈疏强忍住疼痛,脸色苍白地说道,视线却落到了未央被纱布缠得结结实实的一双脚上。
说到这个,未央白了远远地躲在一旁,身旁牵累到自己的黎念泽一眼。
黎念泽身子一抖,赶紧解释,“这可与我无关,是未央自己不小心摔去的,我只是将你打晕了而已。”呸,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害得黎念泽又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沈疏却不管黎念泽说什么,只是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也顾不得身上如撕裂一般疼痛的伤口,以不容拒绝的强硬语气问道,“这究竟是是怎么一回事?”
未央有些无奈,这才将事情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这件事情还要从李大将人请回来说起,而那位李大口中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童家的大小姐,童彤。
原来,在未央进宫之后,童彤凭着童家在朝廷中积累的人脉,逐渐也有了自己的一方权势,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终于发现了一点儿秘密。与童家来往密切的人中,恰巧有一位是太子的人,那位欧阳大人是看着童彤长大的,是童爷爷的知己,已经深交数十年,一直将童彤当做亲孙女一般对待。其势力在朝廷不言而喻,就连太子也要给他几分薄面的,也正因为如此,太子的那些计划,这位年逾古稀的老者更是了如指掌。有一日,童彤只不过到这位欧阳大人家拜访,无意中竟然听见了这一则消息,便是太子要在童家的米中下毒的实情,这让她不禁大惊失色。凭着太子在宫中的耳目,她光明正大地到宫中告诉未央这一实情自然是难于登天的,无奈之下,童彤只能在暗处做了些手脚给未央一个提醒,这才叫她躲过一劫。
“既然如此,为什么早些时候你不同我说清楚这件事情?”未央却依旧有些疑惑。
“我傻啊!那位欧阳大人好歹也是我爷爷的至交,要是因为这件事情将他给捅了出去,一不小心遭来了什么杀身之祸,这件事情我能承担不?”
“说的也是哦!”未央点了点头,这才反应了过来,“那酒楼的这件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个,童彤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这件事情我本来不想同你说的,就是怕你担心,事已至此,在这样下去,恐怕你是要每个人都怀疑个遍了,不过你听完了之后,绝对不许惊慌,知道吗?“看着未央点了点头之后,童彤这才敢继续说下去,”因为啊,太子要杀你灭口!“一说完这个,童彤就赶紧捂住了未央的嘴巴,生怕她叫出声来。
刚开始未央是有些惊愕,不过很快她就平静了下来,只是静静地听着童彤继续说下去。
童彤还以为未央是给吓傻了,只能放缓了语气,这才说道,“也不知道是我运气太好还是中了哪门子的邪,每一次去欧阳爷爷家总能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来,若是这回查封酒楼的人不是杨大人而是太子的话,未央啊,说不定你这下子连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未央愕然地看着一本正经的童彤,这才终于了解到了酒楼事件的真相。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想(二)
原来,太子早就探察到了“酒池肉林”乃是未央所有,自从未央在斗米大会上夺了桂冠,让他的计划泡了汤,便起了杀心,只是他不知道那日皇上与未央究竟说了些甚么,不好下手,就借机安排了几位显贵,到时候他们在酒楼里中了毒,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到时候,他林浩然就趁此机会将未央关进牢中,在他的地盘,软磨硬泡不成,还有严刑拷打,他就不信不会问出什么来。
童彤一听见了这个消息,暗叹不妙,又怕未央担心,便赶紧来找李大商量对策来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李大与那从不为任何人卖命的杨大人一合计,表面上借着栽赃的名头,虽是下毒,不过在还没有人受到毒害钱就被查出来了,及时地先太子一步查封了酒楼,好歹也是用一个酒楼换来了未央的一条性命“好吧,就算是如此。”虽然未央对于李大地敌意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般的明显,只是心里却还是有着小小的不解,“那为何李大要在自己家的米行里下毒,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哎哟喂!”李大一听到未央这样一说,不禁扶额,“我的小祖宗,都说你涉世未深,自然不知道这社会尔虞我诈的是有多么的险恶,虽说我这米行日后还是要交给你打理的,只是你这小丫头也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现在不让你多多磨练,我可怎么放心哟?!”
李大虽说是这样说了,未央却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不能定夺,只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李老板说的是实话!”也正是这个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来的人竟然是福伯。“这些事情,李老板都有同老奴商量过,小姐,是你错怪好人了!”
未央见福伯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只觉得心头一暖,转瞬却又觉得担心起来,赶紧扶着他老人家坐在了一旁,说道,“福伯,您这一把年纪了。还到处奔波,这样操劳着,可别将自己给累坏了。”
“老奴让小姐担心了。”许是方才知道事态紧急。福伯跑得有些快了,这会子正喘着气,就连说话也有些吃力,只能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着,“方才沈公子到老奴的店里询问小姐去哪儿了。又问了一些关于李老板的事情,就猜到了李老板一定是糟了误会了,这才赶了过来,小姐……”
福伯兴许还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喘气实在是喘得厉害,是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吓得未央赶紧让福伯好好地歇着,不必再多说些什么了。只不过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福伯的脸色却越老越苍白。不断地用苍老的干枯的手不断地捋着胸口,似乎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就连喘气的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
“福伯,你怎么了?”未央不免担心起来,只是福伯这个时候已经说不上话来了。就连原本惨白的一张脸已经逐渐的张红,两只手不停地在虚空里挣扎着。
“快。快送去看大夫!”未央当机立断,李大赶紧叫来了几个店里的伙计将福伯给架了起来,几个人匆匆忙忙地往后门的方向跑去,未央也想要动身,然而却被李大与童彤同时拦住了。
“如今杨大人说不定正在暗处监视着我,未央啊,这个时候你并不方便露面。”李大面有难色。
“未央,我知道你担心福伯,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是守在这儿,一有什么消息,我们会及时通知你的!”童彤也不禁劝道。
虽然未央是心急如焚,眼下却也奈何,只能一个人留在了屋子里,只是她等了半天,却一点儿音讯也没有,未央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外边天色尚早,她不知道杨大人的人在哪个方位守着,因而也不敢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出了去,只能焦急地在屋子里徘徊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未央忽然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似乎有谁在那儿溜门撬锁,未央心下一沉,只能警惕地守在门边,只等着屋外的动静,果然是有人来了,未央正想着有所行动,掌风都已经高高地扬了起来,哪里晓得,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看到的竟然是黎念泽的那张脸。未央大吃一惊,只是出的手哪里还收的住,还好黎念泽立马敏捷地躲了开,未央却不那么幸运,许是她有些惊慌失措,一下子摔了个狗吃屎,只是身前就是那高高地门槛,只听得咯噔一声,未央只觉得右腿小骨似乎是错位了。
未央吃痛地几欲出声,却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强撑着叫黎念泽把自己给拖了进去,又叫他把门给关严实了,未央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未央啊,你没事吧?”黎念泽看着未央龇牙咧嘴的表情,就想到了那应该会有多痛,然而,未央看着黎念泽竟然傻站在那里,气就不打一处来,痛苦地说道,“我说,您能帮我找些药膏什么的么?!”
黎念泽这才反应回来,急急忙忙地去找药去了,然而,等到他找到了东西天色也暗了下来,还没有到了米行里边的小隔间,就看见有一个全身漆黑的身影似乎想要对未央做些什么,黎念泽立马“随机应变”地架起了一个硕大的花瓶,就往那位他自认为“居心叵测的坏人”的头上砸了去。
再来,便是现在的结果了。
等到未央讲完了,黎念泽任命地等着沈疏对自己的惩罚,然而,沈疏却只是说了一句:“你没事就好。”而对于黎念泽害得自己如此的事情,却是闭口不提。
黎念泽有些吃惊地看着沈疏,“沈兄,是我的错,您……”不过在黎念泽看来,沈疏的沉默倒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未央却赶紧捂上了沈疏的嘴,一边将他推出了门外,一边小声说道,“人家都要大人不记小人过了,你可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懂?”
沈疏连连点头,就这样被未央给赶出了门外。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沈疏这才淡淡地开口,“你觉得李大的话可信吗?”
“李大?”未央蹙着眉头,说实在的,方才她一直在担心着福伯的事情,后来沈疏受伤,自己又担心他去了,实在没有心思考虑李大话里的真假,现在沈疏一提起来,未央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想了又想,这才说道,“李大平时待我不错,更何况童彤与福伯都是我最为信赖的人,我倒是更宁愿相信李大说的都是真的。”
“嗯。”沈疏点了点头,“我也相信李大的为人……”说到这里,沈疏忽然停顿,因为未央正眨巴着大眼睛瞧着他,小手还探了探自己的额头,喃喃自语着,“嗯,烧是退了。”沈疏感受着未央的温度,忽然觉得有些异样,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忽然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未央!未央!”
一听见了这个声音,未央的眼睛就眯成了一道缝,看向了门口,沈疏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长眉若柳,身如玉树的男子在这个时候窜了进来,献宝似的拿着什么东西,清澈明亮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未央。
“阿暮。”未央看见这个少年似乎很是高兴,也不管沈疏,兴高采烈地蹦到了他的身边。
“未央,你看,这是我新学的字!”阿暮说着将手中的字帖展了开,竟然是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完全不似他看起来这般柔柔弱弱的样子。
“哇塞!”未央看着似乎也有些不可置信,忍不住惊呼出声,“阿暮,你好厉害哦!”说着更是竖起了大拇指。
然而,阿暮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说道,“是……是先生教的好!”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虽然背得有些不熟练,只是对于他来说,的确是飞跃一般的进步,未央不禁眼前一亮,只是这个时候,沈疏忽然轻咳了一声,未央这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病人的存在,她只能劝道,“阿暮,我们待会儿在一块玩儿,这里还有人在睡觉呢!”
“好!”阿暮吐了吐舌头,笑着奔了出去。
未央这才慢吞吞地走到了沈疏的身边。脸上带着些许的歉意,“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沈疏的表情果然有些严肃,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就闭上了眼睛。未央也不知道沈疏他是怎么了,只是他不理会自己,自己总不能热脸贴他冷屁股吧,想到这里,未央正准备离去,只是沈疏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你喜欢他吗?”
“啊?”沈疏突然这样一问,竟然叫未央有些不知所措,“喜欢谁?阿暮吗?”
“嗯。”冷淡地应了一声。
“喜欢啊!”未央却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像他这样的纯洁,大概是因为他从小待的地方本来就没有人居住的缘故吧,他刚来的时候不会讲话,看到谁都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只是那双大眼睛,就好像……就好像……”
未央的话还没有说完,沈疏就打断了她,“未央,我困了。”说着便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二十三章 纳她为妃?
惹得未央的话只能戛然而止,未央虽然不明所以,却也意识到许是自己方才话说多了,只能说了声抱歉,便小心翼翼地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等到她刚走出了门外,却看见黎念泽正蹲坐在墙角,双手抱膝,只是将头枕在两手臂之上,似乎是睡着了。
“喂,醒醒。”未央蹑手蹑脚地跳到他的跟前,这才发现黎念泽这家伙是真的睡着了,未央哭笑不得,只能讲他叫醒,“黎念泽,再这样睡下去,你可要着凉啦!”
黎念泽这才睁开了眼睛,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他依旧有些恍惚,“怎么了?天亮了吗?”
“白痴。”未央瞬间无语,“好歹你也是黎家的老爷,睡在这里,多少丢人!”
未央这样一说,黎念泽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蹲在沈疏的房门外睡着了,“沈疏他怎么样了?没有傻吧!”
“是有些奇怪!”未央忽然想起沈疏问的那个奇怪的问题以及他那般有些不同寻常的举动,就觉得有些纳闷。
“完了!”黎念泽瞬间如遭晴天霹雳,“这下子沈疏真的被我打啥了,怎么办,他那些阿风阿水什么的该不会来找我算账吧?!”
“你觉得呢?!”未央见这小子还沉浸在自己多余的恐惧之中,只能用她那根拐杖连拖带拽地将他赶到他自个儿的房间里去,好不容易气喘吁吁地将他拉到了房间之中,未央啪的一声就关上了房门,这一举动将黎念泽吓了个半死,“未央啊,好歹我也是你的小舅舅啊,沈疏该不会派你来杀我灭口吧!”
“真是聪明!这都被你发现了!”未央似笑非笑地逼近了黎念泽,等到她终于跳到了他的面前。未央这才恶狠狠地说道,“说吧,黎念泽,李大和你关系好像挺好的吧,为何你进他的米行还要溜门撬锁?你到底是何居心!?”
未央没有想到,她一提到这件事情,黎念泽反而更加的惊慌,连连摆手,“什么啊,没有啊。我能有什么居心。未央,我是清白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清白的!”未央说道,“不过。你好像欠我一个解释!还是要我去找沈疏对你严刑逼供!”
“别啊!”黎念泽一把拉住未央,“我保证,我绝对不是对李大有什么想法,未央,我也有我的苦衷。我真的不能说!”废话,不说实情我还有活路可以走,要是真的对你说出真相来了,我岂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未央看着林爱着你闭口不谈的样子,就觉得有些纳闷,黎念泽不是墙头草两边倒的吗?平时也没有见得他有多少的忠贞不渝啊。这小子身上究竟是藏得什么秘密?
不过见威逼利诱都不奏效,未央也没有什么法子,只能摇了摇头。“既然你不说,我也没办法了!不过,”她说着加重了语气,“黎念泽啊黎念泽,我怎么听说你对我们家的阿暮颇有微词啊。你可千万不能欺负他啊,不然。嘿嘿,”她说着便是阴森地笑了起来,后面的话更是不言而喻,却着实将黎念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只能连连地摆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绝对不会!”
“这样就好!”未央说着也准备起身离开,“那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见!”说着身形一晃,就闪走了。
黎念泽这才呼出了一口长气,擦了一把冷汗,自言自语道,“这丫头,腿都断了还动作还这么快,真是不得了!”然而,说是这样说,黎念泽却没有似平常一般上床睡觉,反而步入房外的窗台之上,看了看四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他这才双眼有些失神地盯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天空。不多时,从远方飞来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白鸽,黎念泽伸开双手,那只鸽子便轻巧地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宝贝,可多亏了你啊!”他说着轻抚着白鸽背部的光滑柔顺的羽毛,右手却轻轻地将它爪上绑着的小小的卷轴取了出来,摊开一看之后,黎念泽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嘴里喃喃道,“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吗?”
虽然是如此,不过他还是奋笔疾书了些什么,又重新再鸽子上绑好,双手一挥,遂又让她伴着清风远去了,他抬头沉默地望着那一缕雪白消失的方向,眼里却布满了璀璨的星光。
等到了翌日,李大惊诧地望着摆满了一屋子的礼物,对着未央说道,“我说未央小丫头啊,你觉得李大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不就是误会了我?我哪里肯好意思收你那么多东西的?”
“应该的,应该的。”未央气定神闲地坐在轮椅之上,环顾了四周一圈,笑着同李大说道,“李叔,先前我误会了你,这点小礼物表达我的歉意哪里够得!”
“丫头,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李大摇了摇头,反而脸上略略带着几丝抱歉,“再说了,李叔之前的那些事没有同你将清楚,那也是我的错,你不怪我我就高兴得不得了了,哪里能收你那么多礼物的?”说着就要下人们将东西全都给退回去。”
未央赶紧拦住他,“李叔,我都说了这是我的心意,要是你不收下,就说明你孩子啊生未央的气,是不是?”
“当然不是这样。”李大听未央这样一说,面露难色,“只是如今朝廷将米价压得这么低,这‘酒池肉林’又被查封了,这样紧急的时候李叔又怎么好意思收你那么大的破费买来的礼物?听李叔的话,乖,还是把东西收回去吧!”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你是在意这件事情啊?”未央这才放心下来,意味深长地一笑,转而说道,“也怪我哦当初对你有所隐瞒,朝廷上下如今几乎都已经知道了我与她长歌公主的梁子,只怕是惹事上身才压低了我们的米价,不过那朝廷是谁做主的?那还不是皇上,人皇上都没有说要压价,你觉得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权势?”
“该不会?”李大有些愕然地看着未央,貌似他是猜到了几分,只是同时他又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未央这才说道,“只知道实情的大概却不知道实情的人大概只是以为林涣歌是因我而死,只有很少的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就算是知道真相的人,也被皇帝给封了口,现在朝廷上下只当我是罪魁祸首,自然是想要笼络皇帝,死命地压低米价的,皇上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只不不过因着人心表面上并没有什么行动,不过暗地里还是给了我不少好处的,至少解决咱这一家几口人的温饱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只不过未央讲的虽然轻松,李大听起来可不怎么舒坦了,他现在心里是满满的疑问,总觉得实情没有未央所讲得那么简单,憋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据我所知,我怎么觉得你口中的皇帝不像是我听说的那个?”
“是么?”未央一愣,想起他的那些作为,却还是点了点头,“确实不像是我想象中的那样……”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李大捋了捋下巴上的一撮小胡子,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既然这坊间传言皇帝不是什么好善之人,自然有他的理由,你看这外边的食不果腹的难民是越来越多,咱们的赋税也是越来越高,这些与他不无关系,未央啊,你与他不过只是见过数面而已,可千万别被表面现象给蒙骗了啊!”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未央还是觉得李大想多了,冲着他摆了摆手,“好歹我也是个商人,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那些伎俩的,只不过他乐意给我这个甜头我自然是要欣然接受的,等到什么时候他忽然不高兴了,撤了那些暗地里的福利,到时候我们再想对策,那也不迟啊,你说是不?好了,我说李叔,今朝有酒今朝醉,如今还没有到那个时候,想太多又是何必?您看,您的头发又白了不少呢?!”
然而,未央虽然好像是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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